下午,在萧琅的带领下戚彩虹参观了萧帅布庄名下的所有产业。但这次的参观让戚彩虹抱怨连天,因为各个作坊与店面之间的位置间隔实在太远了——巧剪在东边,织坊却在北边,那个布店在西边,而绣房则在南边。
这样管理起来方便吗?
虽然坐在马车上,但古代的路况比不上现代的钢筋混凝土高速公路啊!在缓慢的不规律的颠簸中,戚彩虹是腰也疼,屁股也疼,难受得不时地张望车窗外风景。
唉!怎么还没到织坊?
从西边的布店到织坊的路途中,她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看向窗外,终于看到些新奇的东西了——一个气势恢宏的大门口!看大门的豪华程度就可以判断那家人肯定比帅歌和郝鹰俊家都有钱多了。门楣上挂的那块大牌匾上似乎是“梁王府邸”四个金漆大字。
原来梁王是本地居民,难怪会挺本地企业。
但这府邸也太大了吧?莫非刚才从一路上就是绕着它走?(身为方向白痴的某人为这点发现得意不已。)
过了王府大门,走了不远就到织坊了。
这织坊也和巧剪建筑格局差不多,只是没有店面。走进去,便看到许多女工利用纺车在手工织布。这点让戚彩虹再次感叹:怪不得多数古人毕都是在追求温饱,温和饱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真是很伟大的目标!
又想起前段时间在巧剪发生的“毁衣事件”,也终于了解他们当时为什么那么痛心疾首了。
看看他们的织布速度和纺织水平,是人都会感到痛心疾首啊!
听萧琅的介绍,戚彩虹才了解到风家田庄只是为织坊提供原材料,并不隶属萧帅布庄。她疑惑地问:“为什么你们会请外人参与商量那么重要的事情?”
萧琅回答:“请他们参与就是要使他们认为自己不是外人。”
哦!原来是拉拢。
但戚彩虹还是不明白:“但是讨论到绝密的对策,不怕他们泄露出去吗?”
“虹姐姐,风家田庄之所以能够有如今局面,便因为他们的信誉是第一的。别东想西想了,我们有调查过的。”萧琅神色自若地回答。
见戚彩虹不再表示意见,萧琅便接着继续介绍。
戚彩虹其实对纺织并不在行(毕竟不是专业嘛),但是看到这些工人干活还是发现了许多弊端。脑中灵光一闪,又想起早上开会时自己说的一句让众人佩服不已的话:要培养团队精神,不提倡个人英雄主义。
哈,本来那句话是为了万一比赛输了用于推脱责任而准备的,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那句话就成了戚彩虹交给帅歌的计划书里的中心思想。
当帅歌看后,眉头皱起来:“彩彩,你这写的什么东西?”
十分不服地从他手里抢回计划书,看了一遍觉得根本就没有问题,既通顺又合理,而且完全没发现错别字,嘴里正想讽刺他的文化水平低,突然惊觉自己犯了挺严重的错误:怎么一激动就写成了简体字了呢!
“你等等,我回去重抄一遍。”低着头就想溜。
帅歌拦下她:“在这里抄吧!”说罢拿出文房四宝。
纸都铺好了,墨也磨好了,戚彩虹在心里哀叹:我还要回去查字典的啊!
在帅歌看好戏的眼神里,戚彩虹勇敢地拿起笔,拿笔的姿势是绝对正确了的(老师教过了嘛),下笔写了个“计”字的繁体,但“划”字的写法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来了。
看帅歌脸上一副得逞的笑,戚彩虹突然说:“重写一遍太费事,干脆我分析给你听吧!”
然后也不顾帅歌的意愿,自顾自说起来。
在解说中她重点强调团结的重要性,要求大家做到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合理分工合作,统筹运作。这计划书内容正是因那天参观后所得的灵感。
在参观的过程中让戚彩虹不断感叹:人力与时间的巨大浪费啊!
就拿在织坊所见来说吧,织坊分为几个车间,分别以棉、麻、蚕丝作原材料进行纺织。但是基本上纺织都是以个人为单位进行工作,那个个人既负责纺纱又负责织布,所以成品的产出非常慢。
戚彩虹针对这点对帅歌提建议:“应该把人的工种明确,比如,纺纱的专门纺纱,织布的专门织布。”
帅歌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要分?这样有区别吗?”
戚彩虹无奈地举例:“假如你要织布,但你没有材料,你觉得是亲自去种了棉花,然后等到收获再进行纺织方便,还是别人已经种出了棉花,而且这棉花已经纺成了纱提供给你方便?”
“当然是后者。”
“那你还想不明白?”
“可是,”帅歌又问:“如果我们有十个人,把他们按你说的分配,五个纺纱,五个织布,那些纺纱的人怎么跟得上织布的速度?”
戚彩虹听后状似深情地盯着帅歌的脸,直到把他看得脸色泛红,然后才有些遗憾地说:“我为什么以前都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一个人呢?”
“怎么说?”帅歌心里很紧张。
戚彩虹接着道:“你的外表如此俊美儒雅,言谈举止得体大方,”看看雀跃心情外露的帅歌,又说,“为什么你的脑袋就那么简单呢?”
帅歌的心霎时荡到了谷底:早知道她不怀好意的,却还是因她的赞美而欣喜啊!这不正是她前些时候说的“爱情”的滋味吗?
看着因整到自己而兀自高兴不已的戚彩虹,帅歌心里突然明白:自己并非完全因为她的美貌而想接近她。
她是独特的,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透着可爱和天真啊!真想把她藏起来,最好不让其他人能够发现她的好!
一想到郝鹰俊等“其他人”,帅歌头又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