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东西,高兴的时候,它是甜的,伤心的时候,却是涩的。
但往往人在觉得它苦涩的时候,却非要喝它个满肚满肠。
苦涩的酒啊!
千杯入肚,怎么还没醉倒呢?
眼前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前倾细看,几分眼熟的绝色姿容。
“XX(此两个X代表的是发音不清的字节),真的是你吗?这些天你过得可好?”
“你醉了。”一双玉白的手接住往前要触摸自己却不胜酒力终于倒下来的人。
萧琅抱着因放心而沉沉睡去的郝梅梨,心里有些沉郁:你刚才把我当成谁了呢?
晚饭过后,帅歌在二院的书房看书,突然听到一阵嘈杂声。踱出来看到萧琅吃力地横抱着一个女子向大厅走来,几个家仆跟在旁边想接手他都不理睬。
把她安置在大厅的躺椅上后,萧琅也瘫软在旁边的靠椅上。
“这不是郝鹰俊的妹妹郝梅梨吗?发生什么事了?”帅歌问。
萧琅虚弱地回答:“应该没什么事吧?下午她在望岳楼喝醉了,我正好路过那,怕出什么意外就把她带回来了。”
这时椅上的人动了动,侧身抱住了椅手,小声喃念:“彩虹……”
靠旁边的萧琅脸立刻变得煞白。
帅歌关心地问:“贤弟,你怎么了?”
心如锥刺般难受,郝梅梨那声“彩虹……”象烙铁般灼痛他的心。萧琅敏感地觉出此中所包含的特殊情感,那是他也曾经有过的呀……
见他呆呆地不回应,帅歌又问了声:“贤弟?你没事吧?”
“没事。”萧琅勉强地答应着。
椅上的郝梅梨又唤了声:“彩虹……你在哪里?”
这回帅歌也听到了,笑了笑:“这小姑娘对我家彩彩倒是挺上心的。”
“大哥……”萧琅唤要去找戚彩虹的帅歌。
帅歌在门口停住回头。
“……你快去吧!”萧琅狠了狠心。
“你去让厨房弄点醒酒汤过来。”帅歌交待了句后朝三院走去。
吩咐跟来的三个家仆一个去准备醒酒汤,两个去收拾客房后,大厅里就剩下萧琅和郝梅梨两人了。
他半跪在躺椅旁边,盯着郝梅梨美丽的脸庞,不由得伸手去抚摸她微蹙的眉毛,心中柔情万千。
“彩……”她又发出一声呓语。
忍着心痛,萧琅在心里作一个决定,决定自己退让,成全她与戚彩虹,让她们“幸福”。
他继续抚摸着她的脸,在心里对她说:在你们的幸福到来之前,就请让我私心一次吧!
然后俯下身子,慢慢地,慢慢地,靠近……
当他的唇与郝梅梨的唇相贴的那一刹那,郝梅梨睁开了眼,萧琅吓得当场僵住了。
“你来了……”她的眼在笑,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往下压,带着满腔渴望似的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唇……
两人吻得难分难舍,也没发现有人进来又匆匆出去。也不知道外面一片混乱,庄子院墙内外举着火把的人影影绰绰,天空上鸽子乱飞。
入夜的郝仁堡,一只黑色的信鸽飞入鹰院,“咕咕”地叫唤着。
郝鹰俊闻声出来,抓住鸽子取下信管,借提着的灯展开看,上面写了几个字:帅有急事,速来帮忙。
发生了什么事?
郝鹰俊心里有些乱:莫不是,彩虹出事了?
想起彩虹被绑架的那次,心被剜了一刀般的疼:莫不是那些家伙又开始行动了?
于是马上快马加鞭,心急火燎地赶往萧帅布庄。
赶到那儿,发现萧帅布庄旗下余、梅、罗、侯四个分管老板也到了。
一打听,原来真的是戚彩虹失踪了。帅歌已经派手底下的人在庄子里找过了,却怎么找也找不着。
那余、梅、罗、侯四人还不住地八卦:“你说这事蹊不蹊跷?也没人见她出去过,怎么会好端端地不见了呢?”
郝鹰俊心里很慌乱,上次她也是这样在郝仁堡“好端端”地不见了的。
但是看似疏于防守的萧帅布庄庄里住的人虽然很少,院墙外却是有无数的隐秘岗哨的,而且帅歌对于前次戚彩虹被绑架的事采取了相应的保护措施,防卫的工作做得比郝仁堡里严密得多了。这也是他放心把戚彩虹“寄存”在萧帅布庄的原因。
到底是谁下的手?
这时,帅歌回来了。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众人也猜到刚才的授寻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帅兄,情况真的那么糟吗?”郝鹰俊心急地询问。
帅歌点点头,拉过郝鹰俊到一旁小声地对他说:“现在只有那个地方最可疑,如果是他们对彩彩不利,事情就麻烦了,这也是我最担心的。要确认必须前往打探,但目前我内力尚未完全恢复,要进入那里,还需要你的帮忙。”
“我自然会全力以赴,别忘了,她还没有最后选择!”郝鹰俊不爽地回答。
“你能全力以赴就好,其他问题等把人找回来我们再讨论。现在快点走吧!”
帅歌嘱咐余、梅、罗、侯四人继续指挥大家搜寻,然后和郝鹰俊飞身跃入夜幕中。
两人在夜幕中穿行,转了半天了,但怎么也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帅兄,我们是不是遇上鬼打墙了?怎么转来转去都在同一片地方?”郝鹰俊焦急地问。
帅歌也急得满头大汗,心里也没了主意:这片地方明明是庄子的后山,平时路都熟得很,现在为什么就是走不出去呢?
“怎么办?”郝鹰俊干脆停下来,闷闷地找块石头坐了下来思考对策。
帅歌也停了下来,坐到他对面。
“对了!”帅歌突然大喊一声。
“怎么样?”郝鹰俊面露欣喜。
“嘿嘿,”帅歌奸笑两声,“你有没有听说过鬼打墙的破解方法?”
“别卖弯子,快点说。”
“我记得以前有位学道的前辈说,遇到鬼打墙时,只要男子小解即可破除幻象。”帅歌说。
“你刚才知道了怎么不试试?”郝鹰俊对他非常不满。
帅歌无奈地干笑:“我这不是急不出来吗?还是你来吧!”
闻言,郝鹰俊迅速钻到一旁树丛里。
一阵“哗啦啦”水响后,奇迹真的出现了,
山间的浓雾渐渐散去,树上挂着星星点点的奇怪的小灯点缀着熟悉的山路,蜿蜒延伸到山脚下的湖边。
两人疑惑地小心顺着路往前走。
后山这块地方一向很安静,平时很少人到这里来。只有四月八龙王节才会有些人到湖边的龙王庙拜祭。
现在已是秋天,龙王应该不会在这时显灵吧?
压下因想象而造成的心理不适,两人缓慢地来到山脚下的龙王庙前。
庙里怪异的灯火通明。
“你们总算来了!”庙里一个空灵的男声飘出来。
帅歌和郝鹰俊立刻僵住了。
“唉!动作好慢!”又一个男声伴随一阵幽幽的叹息飘来。
声音似在屋内犹在耳边。难道真的是龙王显灵了?两人腿一软,居然都跪了下来。
正准备求龙王原谅的时候,庙突然传来一阵女子的轻笑。
两人一听身上的劲马上都恢复过来,急切地从地上一跃而起,飞奔入庙内。庙门在他们进入后迅速合上。
见到坐在里间地上的背影,郝鹰俊和帅歌兴奋地齐叫出声:“彩虹(彩彩)!”
“呵呵!”戚彩虹笑着转过身来,同时回头的还有坐在身侧的两名气质和相貌绝佳的年轻男子。
“你们是谁?”见到美男子郝鹰俊立刻把对方设定为假想敌,语气不佳地询问。
帅歌也满是醋意地问:“你们把我家彩彩弄到这里来想干什么?”
“你家的彩彩?”郝鹰俊突然把矛头转指过来。
有了以往的经验,在两人又要起内讧之前,戚彩虹赶紧走过来调解:“两位哥哥不要误会,他们并没有恶意。”
帅歌听后激动地上前:“没有恶意?你知道刚才我们找你找得多辛苦吗?”
“你找我干什么?”戚彩虹低着头小声说,抬头时惊讶地发现他眼中有些东西在灯光中闪烁。
他,他竟然流泪了!
郝鹰俊见戚彩虹望着帅歌眼神有点呆滞,不着痕迹地上前,正好挡在两人中间,对依然坐在地上,一副看戏的神情的两个“其他人”说:“两位对请我们彩虹来此,不知有何说辞?”
地上的两人相视一笑,其中头发略长的那个说:“我叫浪,他叫花,其实,我们是来自万年后世界的人。而戚彩虹是千年后的人,是我们把她带来这个世界的。”
“荒谬!”帅歌强笑道:“找借口也找个象样点的。”转头去看戚彩虹,却看到她心虚地低下头(她是心虚曾经撒过的慌即将被揭穿)。
“是不是真的,你用眼睛看看屋内便知。”浪指指周围。
屋内的奇特之处不难发现:光线如同白昼般明亮,浪、花两人坐的地上铺有张奇怪的毯子,那张毯子上放了个荧光闪闪的小镜子。
“那是什么?”郝鹰俊脱了鞋子跨到毯子上去瞧那个镜子。咦?毯子竟是温热的!
花用手指碰了碰镜面,镜子便射出一束光线打在墙上,墙上立刻出现影象。
“那不是我和帅兄吗?”郝鹰俊惊讶极了,那是刚才两人在林子里遭遇“鬼打墙”的情景。
帅歌看后也感到十分惊奇。
看到两人大惊小怪的样子,戚彩虹无语了:这两个土包子,电影都没见过(知道早几分钟的人永远有资格骂还不知道的人为笨蛋)。
这时听得“哗哗”水响,某人马上站起来用身体挡住那束光,不想却在挡住光的肚子部位更清晰地再现现场,立刻窘得脸部通红。
戚彩虹咳了下:“遮不住的,其实刚才我们都看过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随地大小便吗?又没人来罚款。”
不说还好,某人的脸红得更加不象话了。
帅歌还算能保持清醒,看完后还懂得向浪、花提问:“你们刚才一直在监视着我们?”
浪笑了:“要不你以为你们为什么走不出后山?我们只是用了点简单的方法让你们产生视觉混乱而已。”
帅歌算是信服了,但是却高兴不起来:“你说彩彩是你们带来这里的,你们现在不会是来带她回去的吧?”
郝鹰俊和戚彩虹也凝神在听。
浪关掉投影,庸懒地伸展腿脚,说:“现在彩虹在这里还有很重要的任务,没有她是成就不了下一段历史的,当然,没有我和花也不行。而这个任务跟你们有关。”
“我原来那么重要啊!”戚彩虹显得有点兴奋,总算找到穿越的原因了,就是不知道啥时能穿越回去,想开口问浪或者花,却在接收到郝、帅两人投来的哀怨目光只得暂时放弃。
郝鹰俊担忧地问:“彩虹的任务安全吗?”这点是应该问清楚的,她的安全问题一直梗在他的心中,让他时刻难受呀!
浪笑了笑:“放心吧!有我们在,不会害你们的,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你们的后世子孙呀!”
几人一听到“你们的后世子孙”那句,顿时呆住了。
戚彩虹纳闷:不是说只是我的子孙吗?怎么又变成是“你们”的了?
郝鹰俊不爽:这到底说的是谁的子孙?我的?还是他的?
帅歌更不爽:直接说是我和彩彩的子孙就得了,为什么还要算上他一份?
花轻笑道:“我们是来自一万多年后的未来。理论上当然是你们的后世子孙啦。你们想到哪里去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几个人脸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