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郝鹰俊在我面前还颇为得意地炫耀他和他堡里那个美丽女子的关系不一般,几天后我就见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自己送上门来让我嫌弃的。所以我见到他的时候就奚落他:“贤弟来愚兄家里作客,怎么不把你的戚姑娘也一起带来呀?”
他似乎没听到我的话,垂头丧气地说:“我失败了!”
失败了?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竟让我感到几分兴奋。我可以推断出,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绝对与她有关。那个对我说她的小名叫“彩彩”的让我难忘的女子啊!
果然,郝鹰俊接下来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想——她离开了郝仁堡。只是让我感到遗憾的是郝鹰俊的所谓“失败”并非因为彩彩的离开,而是他抓内奸的行动失败了。他坚信内奸的存在,并且想通过让彩彩独自留在郝仁堡引出内贼。但是因为没想到彩彩如此不安分不肯独自留在堡中,所以计划失败了。
郝鹰俊最后说,让我帮忙留意一下彩彩的行踪,还对我客气地说:“大哥,找到彩虹,你就是我们的大媒人了!”我知道他的意思,无非是客气地警告我“朋友妻不可欺”罢了。
我对谁都客气有礼,外在的表现是让人无法挑剔的。这是我从小养成的毛病,自父母双亡之后养成的习惯,所以,对于郝鹰俊的拜托我也是客气地应承。纵横商海多年,我明白地知道人与人之间只存在着利害关系,郝鹰俊以前之所以和我义结金兰,也只是因为我和他有着共同的目标,我们是相互依存的同盟关系。
而这件事他之所以会拜托我,也是因为他知道我拥有个遍布全国的大消息网。
按理,我想知道的事情,应该都能查个七七八八。可是惟独查不到我父亲的死因。查不到的原因,不外乎有三种:其一就是这是部署严密的一起谋杀;其二就是我们调查方向的错误;其三,现在已经证实了不成立的其三,就是父亲的死没有凶手,是自然死亡。
为什么说其三不可能成立?
其实父亲一死,我就觉察到了异常,我买通了神婆让她在众人面前占卜说出殡的吉时是七日后。之后我就忍着悲痛暗中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周围的一切似乎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是父亲的遗体却在五日后化为一滩腐水,当时我震惊极了,父亲死亡的时间是在大雪天里,按理说即使不下葬尸体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有什么变化,除非是不正常的死亡。
我从那时起便着手调查凶手。
当一年后郝鹰俊来找我表明他的意图时,我也意识到自己力量的单薄,就决定和他联手。我们偷偷掘开他父亲的坟墓,果然看到想象中的景况——棺材中已经没有了尸首的形骸。那时郝鹰俊的悲声恸哭让我不禁动容,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之间存在着的利害关系,我想,我会和他做真心相交的好兄弟的。
但很多事情是无法预料的,就如母亲的过世。母亲在父亲死后终日悲恸,茶饭不思,最后抑郁而终。
我无法阻止母亲的离去,我只能在心里更加痛恨那杀父仇人,本来,父亲和母亲可以携手共白首的……
因为害怕重韬父母的悲剧,我有意地回避婚姻。我知道很多女子都喜欢我温文尔雅的外形,但我总不去回应。况且,那也不是我的真性情。久而久之,人们都说我不近女色是因为我好男风。理由是几乎整日跟在我身侧的好兄弟萧琅。
造谣也要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两个大男人能有什么?就算萧琅貌美无比,令许多女子望尘莫及,也不用嫉妒至此吧?我本是不在意这些闲言碎语的,我一向认为流言的威力总会淡去,没想到却牵连到萧琅也至今未娶。
对萧琅我是心存歉疚的,毕竟对人生失望的是我,他还有着美好的将来。我在心中起誓,一定要为萧琅找到一个能给他幸福的女子与他相伴一生!
但是,幸福是什么?
我曾以为我很幸福,因为我生活在父母的宠爱里,我曾以为父母很幸福,他们生活在彼此的爱里。但是,如果我们早就知道将来的变数,当初的我们还会以为这是一种幸福吗?
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样才拥有幸福,又该如何为萧琅寻找幸福?
送别了郝鹰俊,我马上布置手下开始寻人。
我之所以会答应替郝鹰俊寻找彩彩,那是因为我也有此意。但我只是答应他寻到彩彩,可没有答应替他做媒。我其实从来都不是君子,所以我也不去理会他所暗示的什么“朋友妻不可欺”,何况彩彩根本还不是他的妻
彩彩之于我应该是特别的,我对她那种感觉叫做“一见倾心”吧?她的样貌是我见过的女子里最符合我的理想的。说来也怪,本来我是因为做了噩梦要到郝仁堡里需求解脱的,但是梦中的丑女没见到,却邂逅了美丽的彩彩。而那次后,我梦里遇见的都是彩彩了。有彩彩的梦当然就不是噩梦了,天知道那之后我是多么爱睡觉。
但是我居然找不到她!这是让我继父亲的事后再次感到的挫败。随着时日的推移,我不禁隐隐起了担忧。期间,郝鹰俊也来找了我多次,他那方面也寻得毫无结果。
我们俩又重新开始调查她被劫持的那件事。这是目前保护她的唯一办法。——————
灵感的产生往往是由于随意的一个举动。
而让我对那件事情感到豁然开朗缘于某日我所翻看的那本兵书。我为什么没能早点想到呢?八尺有余,军队死士的身高也在八尺之上!普通男子身高不过七尺上下,我和郝鹰俊的身高接近八尺,平日里基本都无人能及。
如果那次劫持彩彩是军队的死士所为,那么之前我和郝鹰俊所推测父亲们的死因就基本合理了。而调查的方向一准确,凭我的消息网,揪出凶手轻而易举。但是,拥有调用军队死士的能力的凶手,揪出后我们又该如何对付?
其实不用我的消息网,我也知道楚城权力最高的是谁。是梁王。
想到梁王我心里一紧——为找彩彩楚城我基本都翻遍了,就差王府没找了。如果前一次是梁王把彩彩劫走,那他劫第二次也不无可能。只是,他这样做是出于什么目的?
救人要紧!没有时间细想,当晚我决定夜探梁王府。
没有人能想到我会武功,连郝鹰俊也不知道。象我这样的高手应该被称为“武林高人”了吧?我轻松地越过一个一个的岗哨,来到梁王府的地牢。我是有备而来的,虽然我极少进入梁王府,但是我对里面的地形可是非常熟悉的。
地牢里没有找到彩彩,我又转到其他可疑的地方,同样也没有发现彩彩。梁王府很大,我的体力再好也有极限,所以我决定先回去第二天再来。
夜色漆黑,天上没有月亮,但星星繁多。我靠着天上的紫微星辨认方向,很快来到围墙的东边。用耳力聆听了一下,确定身后百米以内无其他人,便提力一跃上了五人高的墙头。墙那边就是巧剪了,累了大半夜的我精神不由放松,跃过窄巷上空,想和平常一样,顺着巧剪墙边大树的枝桠走下去。
却没想到一脚踏空,没有任何准备的我就从树上掉了下去,重重的摔在了树底下的大青石上。我窝囊地滚到草丛中,疼得动弹不得,没想到哇,我一代高手竟然栽在自己的庭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