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城的繁华因连通南北的枢纽位置得天独厚。
在楚城有一个颇具规模的布庄——萧帅布庄,经营范围包括原料的加工(手工纺织布料)、布匹的批发零售、以及成衣的加工(应顾客的要求手工缝制衣服)。萧帅布庄的二当家名叫萧琅,在他的经营下,萧帅布庄基本上垄断了楚城的布业,并有向外扩张的趋势。
这日,萧琅照例来到布庄的店面视察,只是方式与往常有些不同。
享受着周围惊艳的目光,踏入布店,果然没人能认出他(二当家穿着女装,即使认出了也不敢吱声啊,不明摆着微服私访调查大伙的工作态度吗)。
店里的伙计们忙迎上前招呼:
“姑娘,想买些什么?您这边瞧瞧,这是我们布庄新纺的丝绸缎子。保证货色新鲜。”
“姑娘,这是我们店里的特色棉布,您看这色泽,是布中精品啊。”
“姑娘,您看这匹嫩绿的缎子,与您相配,那真是绿叶衬红花。”
“姑娘国色天香,是穿什么都美啊!”
……(众人恶心地坚持着。)
服务热情,能让顾客有宾至如归的感受,更主要的是在这种热情服务之下,让人想不买都不好意思。这些都与自己平日的多方教导有关啊!(伙计:废话,二老板暗访还不得发挥演技表现得热情点)
在众人殷勤服务的包围中,萧琅心里喜滋滋的:总有一天,自己的努力会换来他的侧目的!
象征性地买了些东西,他满怀着成就感,阿娜多姿地离开布店(没办法,已经入戏了)。
离开远一点,他就跑了起来,一路小跑来到了江边的望岳酒楼,因为兴奋,点了一桌子的好菜,叫了几壶好酒,在店家惊讶的目光中(他已经忘记自己的美女造型了),心情大好地自斟自饮。
窗外的夕阳真美!唉!只可惜他不在身边。
萧琅坐在窗边,眺望着波涛滚滚的大江,叹了一口气:他这趟去京城,应该也快回到了吧?
光线从窗外洒落,柔和的红光笼罩着他,映衬着微醉有些酡红的脸颊,在旁人眼里,怎么看都是一幅美人醉酒图。
“这位妹妹长得可真标致,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呢?”
“……”
“有什么心烦事可说与哥哥听啊。”
“……”
“过来哥哥这边,我会好好疼你的。”
果然!美人出门,基本上都会出现类似的“性骚扰”事件。
调戏萧琅的流氓名唤魏锁,是附近魏家庄大地主魏霸的儿子,仗着家里有钱,他老爹又在官府里有熟人,横行乡里。不过,他老爹就算整体水平不高,还是给他取了个恰如其分的名字,真是人如其名:小脸、小眼、尖鼻、尖嘴、尖下巴,形象猥琐到了极点。
见萧琅不搭理他,他有些恼羞成怒,一挥手,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将萧琅团团围住。
魏锁撩起白衣下摆,刻意潇洒地坐到了他的对面:“别生气嘛,美人,只要你乖乖地听话,跟着哥哥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要啥有啥。”
萧琅看着这些人,没有表情地冷哼了一声,把头别向窗外。
“小贱货,别给脸不要脸,爷今儿个要定你了。”魏锁气恼地站起来,越过桌子就要摸向萧琅的脸。
“嗖”的一声,一只筷子飞了过来,不偏不倚地击中魏锁的狼爪,生生将他钉在窗棂上。
“嗷嗷嗷嗷嗷嗷——痛死我了——你们这些蠢材,还不快帮我拔下来。嗷嗷——”发出这种声音,果然是狼(色的)。
那几个好象傻了的家丁,这才回过神来,一拥而上,却拔不下来。
魏锁姿势怪异地痛苦挣扎。
“长得那么丑还学人家装潇洒,真是有碍瞻观。”一清亮女声传来。
魏锁停止了嚎叫挣扎,忍着痛寻找说话的人。
萧琅转头看去,说话的是坐在临桌的一个头发乱七八糟,衣服破破烂烂的小乞丐,而她旁边的女子手里正玩弄着一只筷子,赞同她的意见似的微微颔首。
啊!就是她,那个把玩着筷子的女子。是她掷的筷子!
好惊人的手劲!
他的脑中突然一闪而过两人“近身肉搏”的想象图:她压住他的双手,他毫无抵抗能力地任她为所欲为……
啊?怎么会想这个?
不行,自己心里已经有帅兄了。
在外人眼里,萧琅一副被吓呆了、吓傻了的表情(但美人吓呆了还是美人,只不过是一脸呆相的美人)。
萧琅的思考停摆了,恍惚中隐约听到耳边传来魏锁充满恐惧的尖声求饶,还有小乞丐义正严词的大道理若干。
赶跑了魏锁一干人等,戚彩虹(就是萧琅眼中的小乞丐)心里那个激动:行侠仗义的感觉,果然爽啊!(郝梅梨的功夫简直可以媲美现代化武器,而且比现代化武器还省钱。)
以后一定要紧紧地巴着郝梅梨。
想到这里,戚彩虹谄媚地笑着问郝梅梨:“郝妹妹,你家里还有什么其他人吗?”
“家中长辈已仙逝,还有一个大哥,”郝梅梨言语中透着哀戚,但立刻转为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想给你当大嫂啦!(看她长这个摸样,她大哥应该也不至于太差,主要的是她的武功那么高强,他老哥就算没有功夫,也有这个强大的靠山。)
没有爱情在这个社会不算什么,但没有面包,和有了面包,没有势力,都是万万不行的。戚彩虹经过下山一路来的社会阅历,如是总结。
“你能介绍我认识你大哥吗?”戚彩虹的谄媚仍未消失。
郝梅梨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你想认识我大哥干什么?”
真正的想法是绝对不能透露的,看她刚才那眼神,如果不是厌恶自己,肯定就是有什么“恋兄癖”之类的(又胡思乱想了,一般人谁碰上个不熟的人对家里的成员表示感兴趣,不问清楚对方意图的)。
“我在想,我来到这里无依无靠,你又那么能干,想拜你为师,跟你学点功夫防身。”戚彩虹瞎掰着。
“你是真的想拜我为师?”郝梅梨神色流露出怀疑。
“千真万却!刚才看你出手后,我对你的景仰就如这滔滔的长江水般绵绵不绝。”戚彩虹一脸的真诚,电视看多了模仿能力就是强。
“你倒是挺会说话的,但那跟认识我哥有什么联系吗?”郝梅梨笑了,明显就是瞎掰,看她怎么自圆其说。
“你的意思是同意收我为徒弟咯?”装出一副喜形于色的样子(其实心里面呕死了,是徒弟呀,自己居然认一个小姑娘作师傅)。
“彩虹姑娘,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哈哈,哈哈,”你个小狐狸,咋那么难搞定呢?戚彩虹心里嘀咕着。
“拜师总要有个见证人吧?”这个说词应该站得住脚吧?
郝梅梨脸上表情淡淡的:“其实,你真正想拜的师傅是我哥吧?”思索一会,好象下了决心,“算了,我带你去见他。”
啊?这样理解都可以?
戚彩虹那个惊喜呀,真是无敌幸运啊!hohoho
“两位恩人,请留步!”眼看两人是边说边往外走,好象都不记得这里还有个被救的人了,而且还是个绝色的人,萧琅被漠视得有点焦急,出声喊住两人。
“还有事吗?”郝梅梨问道。
戚彩虹看到他站起来,不由得在心里惊呼:好高的女人,比郝梅梨(经过与自己身高的对比,估计她的身高在173cm上下)还要高那么三四厘米。真是越看越觉得自卑。
萧琅先是风情万种地笑笑,见对方没反映,尴尬地问到:“承蒙两位女侠搭救之恩,在下萧琅,欲重金酬谢二位,能否留下两位的尊姓大名?”
郝梅梨眼中又出现警惕的神色:“姑娘,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救你并非图谋你的报酬,重金酬谢就不必了。”然后,作了个揖:“后会有期!”说完,拉着戚彩虹快步离开。
“等等,”萧琅追出门口,心急地脱口而出:“我是……男的。”
两人已经踪影全无了(其实也就出门拐了个弯)。
萧琅从郁闷中回过神来,只见周围的人用惊愕的目光打量着他,甚至有人嘴里还发出声音:“可惜啊!是个傻妞。”
戚彩虹如愿地让郝梅梨给她买了新衣服(实在受不了啦,很多人都将她当成乞丐,甚至她靠在墙边休息一下,脚底下都会马上传来铜钱掷地声)。试衣服时本来想买漂亮衣服好好打扮打扮,但经过萧琅的事让她认识到在目前这种没有靠山的情况下,漂亮等于自找麻烦。
于是,戚彩虹买了几件朴素的衣服。
当她又如愿以偿地住进了客栈,洗了澡,洗干净头脸,随便绑了下头发,穿好衣服,出现在郝梅梨面前时,郝梅梨的眼中闪过讶异。
接着,吃饭时又发现周围的人眼光的异常。
然后,住客栈的当晚有采花贼光临了,不幸的采花贼翩翩飞入戚彩虹房中,刚出声表明来意,动作都没展开就被郝梅梨拍飞了。
唉!自己已经很低调了,天然美女的光芒果然是掩盖不住的。看来客栈的安全性能太差,继续住下去将不利于未来的发展。戚彩虹一边自恋一边思考对策。
第二天,经过一个白天对郝梅梨的死缠硬磨,强烈表达要见她大哥,拜师学艺以求自保,当天晚上她就被带到了郝仁堡。
至于怎么去的?骑马七拐八拐的,顾着颠得生疼的屁股,戚彩虹已经忘了路的形状了。
她还是很迷惑:这里不是武汉吗?怎么除了那条清澈的大河疑似长江外,其他都好陌生。并且一点都看不出有历史书上提到过的哪个朝代的痕迹。
骑马迎着落日来到楚城西郊,远远便见长长一溜高大的围墙,大门上塑了“郝仁堡”三个鎏金大字。
好气派!肯定是有钱人!
戚彩虹脸上又堆满谄媚的笑:“郝妹妹,你在这种地方是从事什么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