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是郝仁堡的堡主。”郝梅梨淡淡地回答。
戚彩虹震惊得嘴呈O型:好强大的靠山!郝大哥,我要是回不了现代,老公你当定了。
但是,住进郝仁堡十几天了,非但没如愿地见着郝大哥,连郝梅梨都见不着了。
有那么忙吗?
戚彩虹有点后悔来郝仁堡了,虽然在这里有吃、有住又安全,但是,人生怎么能够少了乐趣呢?
她记得自己是背着书包来到古代的,书包里好象有些有用的东西。
拿出书包里的眉笔、唇彩、粉底、眼影和小镜子,好!就这样决定了。她决定变装出去溜达。
30分钟后,戚彩虹的装化好了:粗眉、褐唇(唇线夸张,唇角还有一颗大黑痣)、满脸麻子局部还有些白色斑(学美术的果然不一样,化个妆都能丑到这种境界)。当然,身材上也进行了相应的技术处理。
她就这样出了所住的梅院、出了堡里的二门,一路上畅通无阻,一个人都没遇到。
当来到大门附近的时候,突然一片声响,一群院卫从门外跑了进来,列队在门两侧,接着有马队奔进堡内。为首的枣红马上跨坐着一名高大的黑衣男子,披着黑披风、戴着斗笠,看不清容貌。紧跟在黑衣男子身后的黑马上也是一位高大的男子,穿着米白色长袍。就看了那么一眼,戚彩虹被他惊人的俊美容颜惊呆了,身体不能动弹……脖子上凉凉的。
凉凉的?
“你是谁?”冷冽的男声,黑衣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已从马上移身近前,锋利的剑刃横在她的脖子处。
一阵阵马的嘶鸣,马队停止了前进。
“啊?你别乱动,”戚彩虹脖子僵硬,眼珠子紧张地看着脖子上的剑,嘴巴试图和欲行凶者讲道理,“听说过杀人偿命吧?”
见黑衣男象是有点反应,又鼓起勇气接着说:“所以,不要乱用刀剑什么的指着别人,尤其是别人的脖子,剑很锋利,颈部有大动脉,会划破,会死人的。”
让持剑的人不要乱动?黑衣男觉得有趣,把剑收了起来:“你不是本堡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
“我……”这会儿该怎么说呢?自己又刚好化装成这副丑样,不可能有人出来指证自己是郝梅梨带回来的那个美女。
真没想到自己的化装技术是如此出神入化啊!(只是化装成什么样不好?非要丑得那么惊世骇俗,想让人不注意到都很难。)
见她说不出来,黑衣男吩咐左右:“把她带下去。”
戚彩虹被带走前,不舍地看了一眼白衣美男,发现他也在看自己,眼神之专注有如情人含情默默的注视。
这小子,电力好强!不行,不能够输给他。某女忘了自己现在是丑女造型,回给马上的俊男一个电力更强的媚眼(基本上可以参照周星驰电影中无处不在的如花)。
其他人一颤,纷纷紧了紧身上的衣袍。
这个丑女好——惊人!
白衣美男被“电”得好久都没恢复过来。
跨上马,黑衣男笑道:“帅兄的兴趣好独特。”
白衣美男定了定神,平静地说:“贤弟邀我来此,不是谈论我兴趣爱好的吧?”然后策马向大院方向奔去。
黑衣男待白衣男走远后,对一个卫士吩咐道:“让他们将那个女人带到后院,请小姐想办法弄清楚她的来历,还有,她易容的目的。”
如果要评选最幸运的人,戚彩虹首当其冲。
她被带到后院去后,负责审问她的就是几天没见到了的郝梅梨,于是,所有难题迎刃而解。
但是当她从郝梅梨的口中得知黑衣男就是她大哥后,后悔得捶胸顿足:那会儿只顾着自己的小命、顾着看美男,居然忘了看未来“老公”长什么样了。
亡羊补牢,戚彩虹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特地来到大院门外的花园。
时值初秋,花园里的菊花争相怒放着。
她故作优雅地在树底下欣赏着菊花,目光不时瞟向大院的门。
一个小时过去了。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某女恨恨地想:哼,我就守在这里,不信你一天都不出门。
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那人,气得戚彩虹都没有耐性了。她无聊地蹲了下来,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勾画着菊花的形状。
画着画着,感觉画面意境不错,就想题诗。
诗当然不可能是自己作的,在“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偷”思想的长期指导下,谁还会亲自作诗?
戚彩虹记得一首描写菊花的诗,是宋代诗人郑所南所作,对菊花的描写无论是从外表到品性都非常到位。
边吟边写,实在是得意(得意得就象诗是她原创的)。
“戚姑娘好雅兴!”一道低沉的男声在戚彩虹身后响起。
感觉象被偷窥了,她有点恼怒地回头,发现一高大的青衣男子站在阳光下,光线太刺眼,没看清楚脸。
待眼睛适应后,戚彩虹觉得自己的呼吸停顿了。
见来人嘴角泛起自得的微笑,戚彩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也以笑掩饰,咬文嚼字地说道:“公子如何得知小女是谁?”
青衣男子笑意更深了:“戚姑娘美名,恐怕现下堡内无人不知晓吧?”
戚彩虹继续笑:“既然公子知道小女姓名,那么,应该也知道来而不往非礼的道理吧?能请教公子大名吗?”想调戏我?你的水准还不够高。
青衣男好象有一瞬笑容消失了。
是自己眼花了吗?戚彩虹眨了眨眼,眼前的人笑容还在。
“前两天,在大门口,我们见过面的。”笑容好象变硬了。
前两天?在大门口见过面?那时,除了白衣美男外,有这样俊美的帅哥怎么会没被发现?
见戚彩虹一副想不起的表情,青衣男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戚姑娘不是与舍妹交情甚好吗?”
问你的名字,怎么让人猜谜似的找答案?真没诚意。
戚彩虹生气了,忘了矫情,双手叉腰:“喂!帅哥,长得帅了不起啊?不想说就算了,拜拜!”挥挥手正要离去,却被青衣男抓住了衣袖。
“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帅歌。”
呃?如剑般修长的斜眉、星般璀璨的目、高挺的鹰鼻、棱角分明的唇……看不出来哪些是靠化装营造出来的效果。
“不是帅哥,那你想要我怎么说(难道你非要我表扬你说你是绝色美男)?”戚彩虹不快地看向他。
见她没听懂,青衣男豁出去似的说道:“在下郝鹰俊,不是帅歌。”
这下戚彩虹听得更糊涂了,难道在这儿,好英俊的不是帅哥?还是,在这会儿,“帅哥”这样的赞美词还没被发明?他们不知道帅和英俊是一样的意思?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郝鹰俊?妹妹?
英俊与美丽,根本就是同一家的!
他就是郝梅梨的大哥!
终于见到本尊了!而且还非常理想的帅!戚彩虹兴奋得要晕过去了!但是,当务之急是先澄清误会,刚才好象大哥他以为自己侮辱他的美,很不高兴。所以,一定要解释清楚,还自己清白。
于是,脸上掐出谄媚的笑,戚彩虹貌似语文老师(语文老师那个郁闷啊!)地耐心解说道:“郝大哥,帅哥者,貌美男子是也。其实,我刚才是赞美你呢!”
越描越黑,指的就是这种情况了吧?
不解释还好,听完后某男心中更不是滋味,思及那日戚彩虹的媚眼,阴郁地问:“难道在姑娘认为,我不能与帅歌相比?”
代沟!沟通障碍!这种东西竟然存在于自己和未来的老公(人选)之间?
见郝鹰俊脸色不佳,刚想继续解释,抬起头看到艳阳高挂,已经到中午了。突然想起郝梅梨说午饭后带她去逛街,这件事目前比较重要,谁让他早不出来,让自己等了许久的。
已经半个多月没能逛街了啊(就算是古代的街也凑和了)。
于是,妩媚地朝郝鹰俊眨了眨眼:“郝大哥,我现在有些要紧的事,不能陪你聊了,来日方长。拜拜!”伸出手挥了下,发丝一甩转身跑开。
又来了,这种充满魅惑的眼神!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郝鹰俊叹了口气,目送着戚彩虹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视线才移到刚才她画画写写的地面:虽然是画在地面的浮土上,那丛菊花却相当逼真,不过字写得就不怎么样了。
回头看向满园的菊花,当年建成花园的时候,与父亲两人意见一致地选种菊花。
一直以来都喜欢菊花,但喜欢的原因却很朦胧。那时看着父亲欣慰的笑容,只觉得自己也很高兴。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这原来就是自己喜欢菊花的心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