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禀报主子!”
“进来。”
听得允许,门外的黑衣人闪了进去,在室内的华丽屏风外低垂着头单膝跪下:“禀主子,郝仁堡内出现了骚动。”。
“好!果然不出所料。”伴随着懒洋洋的声音,屏风后的男子自床上坐了起来,床内的两个侍妾也娇柔地起身为他更衣。
片刻后,两个妖娆的侍妾低着头退出了房外,衣着华贵的男子从屏风后步了出来。
“那个女人呢?你弄回来把她放哪了?”
“回主子,属下一直蒙住她的眼,把她关在地牢里。”黑衣人仍低着头跪在地上说。
男子邪魅地笑了笑:“不错,干得好。”
“为主子效劳是属下的荣幸。”黑衣人难掩兴奋地回答。
思索一会,男子又说:“现在,你可以把她送回去了。”
黑衣人抬起头来,诧异地望着他……
萧帅布庄的大老板帅歌昨夜里做了个梦,居然梦到那日在郝仁堡有一面之缘的丑女:丑女从远处向他奔来,飞跃起来一把将他抱住,一双媚眼扑闪扑闪地,不理会他高喊着的“救命”,满是“芝麻”的脸在他面前放大,宽大的褐唇撅起慢慢向他压来……
清晨起床后他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最不是滋味的是自己竟在梦中兴奋得全身颤抖。
又想起半个月前到感恩寺进香,庙里有一个眉毛胡须又长又白,但皮肤又光又滑的貌似仙人的老和尚说他面相怪异,拉着他非要免费给他看相,故弄玄虚地看了半天,得出结论说他将会有前所未遇、世人少有的奇遇。
世人少有的奇遇?难道是指,自己堂堂一个美男子,将会爱上一个丑女?
越想越烦躁,于是,他决定到郝仁堡去再会会那个女人。
单骑来到好仁堡门外,就发现郝仁堡一片混乱,不时有人从堡里出来往各个方向去。
一打听,原来是郝仁堡里丢了个女人。
那个女人当然就是戚彩虹。
郝梅梨半夜在她房里醒来,发现人不见了后,在堡内四处寻找却遍寻不着,急得没法只好叫醒郝鹰俊一起找,却翻遍了堡内各个角落都没找到。
天色渐亮仍不见人影,两人只好派手下到堡外附近寻找。
帅歌牵着马进入大门,看到两人守侯在大门旁边,打了声招呼。两人眼神涣散,都没理他。
这时,门外一阵骚乱,传来院卫的喝问:“什么人?快出来!”
“快停下!”
“再往前就放箭了”
兄妹俩听到院卫紧张的叫喊声,回过神来,迅速跳出门外。帅歌也紧跟了出去。
弓箭手把弓张开,搭上箭对准缓缓向大门前进的马车,马车没有人驾驶,拉着的后车厢封得严严实实的。
就快靠近大门口了,眼看弓箭手的箭就要离弦而去,郝鹰俊把手一抬,示意众人不要动,接着身体快速飞过马车上方,将车厢上的挡布扯了下来。
马受力停了下来。
洞开的车厢内只有一张席子,席子里卷了样东西。
其他人倒抽了一口气,都看向堡主,郝梅梨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郝鹰俊脸色僵硬,上前一步掀开席子——
戚彩虹躺在里面,象睡着了一般。
郝梅梨哭了,放声大哭。
郝鹰俊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睡美人,把她从车上抱下来。
见过的死人多了,心为什么还会有痛的感觉?
脸庞上有些湿意滑落。
帅歌远远地看着,正想上前去说什么,却见郝鹰俊突然把怀中女子放下来,摸了摸她的脉,然后大笑起来。
“贤弟,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帅歌终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
郝鹰俊抬起笑泪掺杂的脸,大喊“梅梨,快去唤大夫。她还活着!”
郝梅梨反应过来,擦着泪慌慌张张地向堡里跑去。
“用飞的。”郝鹰俊又喊了一句。
刚跑不远的郝梅梨愣了一下,然后就不见了。
一个星期过去了,戚彩虹的身体已恢复如初。
只是她很疑惑,这病来得莫名其妙,每次问到病因,兄妹俩都说是伤寒,言辞间神色可疑。
是呀,怎么不可疑呢?又不是没得过感冒,虽然症状有点类似,但没有人会感冒到失忆吧?
兄妹两人在她身体无碍后开始传授她武功(他们终于想起带戚彩虹来郝仁堡的目的了)。
只是练了几天,就把戚彩虹的眼睛弄的肿得跟俩桃子似的。
怎么肿的?当然是受不了苦,哭肿的。
难怪现代能拥有武功的人少之又少,看武打片的时候大家都当神话看。
练武真不是正常的人干的事。如果真象武打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就方便省事多了:不小心吃了什么,或是不小心掉到悬崖底下,再或者象周星驰,是天生的武学奇才,就能方便快捷地成为绝世高手了。
而且两兄妹那心急样,简直就是拔苗助长嘛!一个早上,既要背武功秘笈,又要练肌肉力量,还要长跑N公里锻练耐力,同时还要现学现用地和师傅过招……
这不等于让初生的婴儿在学会自己吃奶的同时立马出社会找工作吗?
不过练武最大的好处是能够每天看见帅帅的郝大哥了!
想象着终有一日,以大侠的身姿,拯救那些在家庭暴力中水深火热的广大妇女……那是何等风光!何等荣耀!何等爽快!!!
但是戚彩虹严重怀疑,自己能不能活到能练成一招半式的那天。
为了能有更明确的目标,她决定去问问郝鹰俊大师傅。
戚彩虹(讨好地):“郝大哥,你说我怎样才能拥有绝世武功?”
郝鹰俊(酷酷地):“勤练!苦练!一心一意地练!”
戚彩虹:“……”
戚彩虹(狠了狠心):“那要练多久?”
郝鹰俊:“是我的话,大约五十年吧。你呢,练个三五百年大概也该可以了吧。”
戚彩虹:“•#¥%…………”
再说帅歌近来是夜夜被噩梦烦扰。实在受不了了,他决定再去一趟郝仁堡。
当戚彩虹跑完N千米后累得趴在草地上休息的时候,他正好从大门进来。
上次那场混乱,郝家兄妹忙得都没空招呼他,因为也帮不上什么忙,那天他很快就回去了。也没仔细看引起混乱的女子长什么样。
可能因为羡慕郝鹰俊心里有个能够让他担心的女人吧,那天之后他心里也有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没想回去后每晚连续剧般地做噩梦,梦里的主角还是那个丑女,只是相貌每晚都有改变,先是眉毛修整了,后来大黑痣没了,白斑也没了,再后来……再后来就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梦到丑女也就罢了,之所以被称为噩梦,关键是最后被卡住了)。
戚彩虹感觉到有人走近,抬起头来。
帅歌愣愣地望着她,心里惊呼——美女!
感受到帅歌的注视,戚彩虹皱皱眉头,这家伙的眼神怎么老有“含情脉脉”的嫌疑?
看样子他是没认出自己的。
玩心一起,她眨眨眼,一副娇悄样:“公子看着小女这么久,有事么?”
帅歌愣了许久才挤出一句话:“我,我是来找你们郝堡主的。”
“帅兄来得正是时候,小弟正好有事相商。”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郝鹰俊朝两人走来,对帅歌作了个揖,“帅兄,请到厅堂落座!”
等帅歌回了礼,他用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悄悄”对戚彩虹说;“屋里有绿豆糖水,已经凉了,快去喝吧。”
帅歌望向郝鹰俊:“贤弟不介绍下吗?这位是?”
看着听到绿豆糖水两眼放光的戚彩虹,郝鹰俊不乐意地介绍:“这位是舍妹的朋友,堡里的重要客人,戚姑娘。”
听到郝鹰俊口中对戚彩虹的定位,帅歌心中莫名兴奋,上前风度翩翩地施礼:
“在下帅歌,能请问戚姑娘芳名吗?”帅歌当然明了郝鹰俊那点心思:你不说我难道不会自己问?
说罢还展露出他那倾国倾城的笑。
虽然戚彩虹自认貌美无比,但是不代表就不会被美男煞到。在美男的有意诱惑下,她根本是没思考就乖乖地报出了大名小名(小名“彩彩”,够恶的吧)。
郝鹰俊把她往身后一扯,上前一步直视帅歌。
两人都挺直了腰杆,身高旗鼓相当,矗立在戚彩虹跟前象两杆高大的柱子。只见郝鹰俊抬起青筋爆起的右手,就在她以为他们要开打的时候,郝鹰俊说了一个字,一个让戚彩虹失望透顶的字。
“请!”
本来以为就可以看到众小说中的美男为争风吃醋而决斗的唯美场面的。扼腕呀!
屋外站着貌似很厉害的侍卫,不知道那两个男人在屋里谈了些什么,最后在日落的余辉下郝鹰俊送别了帅歌,帅歌跨上精壮的黑马,绝尘而去。
戚彩虹因为太关注有没有人为她吃醋了,偷偷地在暗处观察他们。结果很失望地发现,两人不仅没有受伤的痕迹,连帅歌所穿的最容易弄脏的白衣服都干净如初。
这一切的和平景象真是对一个美女的大打击啊!
不过打击很快就在后来发生的事情中恢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