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鹰俊兄妹在戚彩虹“离家出走”的第二天就回郝仁堡了。
两人一回来就直奔戚彩虹的房间。
敲门没有回音,郝梅梨一着急手上用劲稍大,门就“轰”地倒下了。
屋子内的地面很干净,床上的被褥叠得棱角分明,床单上不见一丝皱折。
“大哥,她离开了!”郝梅梨涩涩地说。
“不可能,我派了那么多高手在堡里看着她,她出不去的。”
“可是她扫了地,叠了被子……”(平常这种情况从来没发生过)。
“……”
郝鹰俊环视了下屋子,发现了放在桌上的信。走近一看,是写给自己的。打开看了第一句,脑袋轰地一声变成了空白:她果然真的走了……
郝鹰俊身子僵硬地站着,郝梅梨着急地问:“她写了些什么?”见他没反应,就抽过信纸自己看。
郝梅梨往下看了几句,脸色煞白,把信往郝鹰俊脸上一丢:“还给你!”
郝鹰俊回过神时,郝梅梨已经无影无踪了,地面上却平添了几只深陷的脚印。只听外面穿来一声巨响,然后是无数树枝折断的声音。
郝鹰俊拿起信接着往下看,看到诗的第一句“……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刚才空白的脑袋顿时血液回流;看到第二句“……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他感到四肢发热,血管暴胀;看到第三句“……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后,脊背发麻,全身颤抖不已;第四句、第五句、第六句……
当浸在某人诗中满腔热情爱意的郝鹰俊看到最后一句,怀着满心的好奇打开信封……
却在看到戚彩虹写在信封内壁的内容后,激动地大声咆哮:“戚彩虹,你千万别让我逮到!”
戚彩虹在上面写了几句话:不要误会诗中表达的是我的意思,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此诗的内容乃蔡花姑娘口述,经由我整理并赠与你,请珍惜人家姑娘的一番心意,赶快拜堂成亲,来年生个小胖子。
“哈——啾”在街上尽兴地玩了两天的戚彩虹打了个喷嚏:谁想我了?
难道是他们回来了?郝鹰俊看到那封信一定会感动的,蔡花妹妹,你就等着感谢我吧!我把理想的大金龟送给你了,而那首诗也是我从别人写给我的信里“忍痛割爱”的哦!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化装技术更上一层楼了呢,用面膜贴在脸上并进行适当的填充都可以任意改变脸的形状了。然后用自己高超的绘画技巧在面膜上画上别人的五官,咋一看是天衣无缝。呵呵。
不过,自己什么时候买了面膜?
正想着,一个人迎面撞上来,那人撞了她之后撒腿就跑。
奇怪的人。咦?好像身上有个地方重量不一样了。
是小偷!
反应过来,那人已经不知去向了。
检查一下,真是欲哭无泪。这小偷还真是高手,居然下手就一个准,别的什么都还在,但是,钱袋不见了(里面装的可是这么久以来在郝仁堡“省吃俭用”所得)。亏自己觉得重要,还把它藏在衣服的夹层里。
既然下定决心,郝仁堡是不能回去的了。但是没有钱怎么生活下去?而且今天的午饭还没吃
幸好昨天晚饭吃得饱,也幸好昨天晚上脑子没有贯彻“撑死也要吃”的思想。昨天夜里本来要成为宵夜的两个糯米卷幸运地存留下来。
咬着糯米卷,戚彩虹从来没有像此刻那么想家。
虽然老爸做的菜惨不忍睹,虽然老妈做的菜食不下咽,但那毕竟是吃了这顿还有下顿呀!
穿越已经快一个月了,不知道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们有没有打电话告知家里自己失踪的事情?他们肯定很焦急吧?会不会像杂志或电视报道上说的那样,他们找不到我,然后就吵架,然后伤心欲绝,最后以离婚收场呢?
会不会再穿回去的时候,家里已经是有两个老爸,两个老妈了呢?
等等,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自己的穿越?
戚彩虹非常迷惑,她从来不相信鬼神(只不过有时配合着气氛也会感到害怕而已),她也迷信,但迷的是科学,在科学的光辉下那些什么借尸还魂、怪力乱神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可站得住脚的理论根据。
穿越,肯定是会有原因的,只要找到造成穿越的原因,应该是可以穿回去的吧?
……
正当思想浑浑噩噩时,两个女子从她身边走过。
红衣服的问绿衣服的:“我刚才相中巧剪那里的一件衣服,但是现钱不够。你身上带有钱吗?”
听到个“钱”字,戚彩虹回了精神,跟在两人身后。
绿衣服的回答:“还有点吧。还好昨日发了月钱,也幸亏现在是生产旺季,风家田庄给的薪酬还行,否则哪有什么闲钱能带在身上。”
那个红衣服笑道:“大姐你又爱说笑,谁不知道你们风家田庄的生意好得很,在里面干活薪酬又会少到哪里去?什么时候也介绍小妹进庄里找个活计。”
绿衣服说:“少来了,都嫁入豪门了还怕没有钱花?”
“什么嫁入豪门?做人家妾的始终都是贱命。”红衣服的女子突然忿忿地说,但一下子情绪就转好了,“听说风家田庄的大少爷貌比潘安,是真的吗?”
绿衣服在红衣服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然后两人就咯咯咯咯地笑。
两个女人说得虽然很小声,但是耳尖的戚彩虹还是听到了某些关键词:未婚、多金、帅。而且还听到她们拿“潘安”少爷与红衣女的老公对比,意思是——抬眼望去,发现原来红衣女子长得还算挺漂亮的。
原来花痴和八卦是自古就有的优良传统。
长得象潘安,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戚彩虹心中突然涌起一阵豪迈的激情:我要去应聘,用我“学富五车”的才学造福古代的人类!
心动就要行动!
当戚彩虹边走边问路来到城东的风家田庄,大门外排队应聘的人群规模已经很庞大了,终于轮到她时,招募处一块牌子挂了出来,上面写着“额满”。
真是昏啊!早知道如此,应该来早点排队的。
眼看太阳快偏西了,晚餐还没有着落,该怎么办呢?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呀晃呀,越晃肚子越饿。
晃着晃着,竟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萧琅,他在一个裁缝店里指手划脚不知又在做什么。
抬头一看,发现裁缝店店名就是红衣女口中的“巧剪”。
想着还没有着落的晚餐,戚彩虹决定至少要混他一顿饭吃,如果顺利的话最好能解决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大大大后天……的食宿问题。
走进巧剪,不难感觉到萧琅的怒气。
“你可以滚了!”他在骂一个女人,但是用美丽的脸蛋吼出带点暴力的话,咋看都是威信度不足。
难怪那个被吼的女人还没滚远,而且仍站着挑衅地面对萧琅:“萧老板让翠娘滚,可想好了接替翠娘的人选了?”
“你以为你是楚城的女红状元,萧帅布庄没有你就撑不下去了?”萧琅气得肩膀些微颤抖。
围观的其他人都屏住呼吸,动都不敢动,更别提会有人上前劝驾。
自称是翠娘的女人双手环胸,带点蔑视地看着萧琅:“是吗?我知道萧帅布庄是财大气粗,但是有很多东西不是钱多就够了的——”
萧琅打断她的话,嘲笑道:“那你凭什么端着萧帅布庄的财大气粗来欺侮人?”
翠娘语塞,哼了一声撂下一句话:“你若不信邪,咱们走着瞧!”然后恶狠狠地向巧剪的大门走去。戚彩虹因为站得比较靠路中央,被她发狠地撞了下,疼得她大叫了一声“哎呀”。
“真是好狗不挡道!”说完又推了她一把。
戚彩虹一个没站稳,跌在了地上。她气得刚要开骂,还不等她开口就先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接着又听到一声。
听音辨位,巴掌是打在脸上的。果然,那个杀千刀的翠娘脸上印着两道红痕,但却没有像电视里面那样被打得血丝从嘴角流下来,萧琅纵使再愤怒,应该也是狠不下心用力打的(不然就是电视里骗人的)。
萧琅指着捂着脸一脸不甘的翠娘狠声道:“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这次就当是给你个提醒。下次再看到你欺负布庄里的客人,不管你是什么状元,我都有办法让你在楚城,甚至可以说在整个楚洲国都混不下去!”
就说自己跟他又不是熟人,他不可能为自己出头的。
翠娘倒退一步,虽然有被震慑的感觉,却依然嚣张地出口:“你不就是个不入流的商人吗?”看到萧琅眼中的凌厉的目光,还是接着说:“如你所愿,我走。但是你千万别求我回来!”
见翠娘再次往门口冲来,围观的人吸取了戚彩虹的经验教训,忙让出一条道。
戚彩虹想站起来,却发现用不上劲——脚崴了。
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行船又遇打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