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不存在足以干扰孩子日常生活的依恋,但是如果弟弟不在旁边,那么哥哥便会扮演起1岁弟弟的角色来;如果母亲或父亲试图惩罚弟弟,打他的手时,只要弟弟哭叫,3岁的哥哥便会攻击父亲或母亲,甚至攻击父母双方,一边攻击一边说:“吉米是个好男孩;你们不该让吉米哭。”
我们能否从妒忌中得出结论?
迄今为止,我们关于妒忌的实验仅仅是初步的。如果能作出什么概括的话,看来只能是下面的形式了:妒忌是一种行为,它的刺激是一种(条件化了的)情爱刺激,对它的反应是愤怒——但是这种愤怒模式可能包含了原始的内脏成分,此外便是许多习惯模式部分(打架、拳击、射击、言论,等等)。我们可以用下述图解将我们的事实组合在一起:
自然,它已还原(reduced to)到赤裸裸的程式(schematism)。反应可能采取许多形式,而刺激可能由更加微妙的因素组成,比我在这里所记录的更为微妙。但是,我相信,我们用这些术语来系统阐述妒忌,这种做法是正确的。
研究成人情绪行为的实验方法
在过去的几年里,德国的贝努西(Benussi),哈佛大学心理实验室(Harvard Psychological Laboratory)的伯特(Burtt)和马斯顿(Marston),以及伯克利警察学院研究实验室(Research Laboratory of the Berkeley School for Police)的J. A. 拉森(Larson)已经开展了一些十分有趣的工作,即当一名“犯罪”分子说谎或试图对他的罪行说谎时,他的血液循环和呼吸会发生变化。这项研究工作对警察和法庭会有很大用处。虽然这些测试的结果现在不可能而且以后也永远不可能介绍到法庭上去,作为认定罪与非罪的直接证据。可是,根据上述几位作者的意见,他们已经为坦白认罪铺平了道路。让我们用相当一般的术语来描述他们的方法。
你们中的多数人一定会对下述现象十分熟悉,也即医生在为你量血压时,在你臂上围上一条中空的带子,然后打气量血压。当你试图填写一张新的保险单时,或者当你试图增加旧保险单上的数额时,保险公司的医生通常会对你实施这种重要的测试。同样性质的仪器也被制造出来,不仅用于测量血压,而且可以测量心跳形式、心率变化以及诸如此类的情况。近年来,拉森使用了一种仪器,在黑皮纸(smoked paper)上记录血液循环的变化。
在这类研究工作中运用的另一种仪器是呼吸描记器(pneumograph),这是一台能让实验者记录呼吸变化的仪器。由这台仪器描绘的记录在黑皮纸上能显示呼吸曲线的一般形状,包括振幅的变化,吸气和呼气的时间,以及诸如此类情况。因此,有可能同时作出血压记录和呼吸记录。
在实施这项测验时,我们首先获得一组正常的呼吸记录和循环记录。然后,在简短休息之后,我们便开始向被试询问一系列十分枯燥乏味的问题,被试只需回答“是”或“否”。当问题从本质上说是简单的,而且被试的“意识”保持清醒时,无论在血压方面还是在呼吸曲线方面均无特殊变化。
然而,如果我在开始讲课前把一袋珠宝放在讲台上,讲课结束以后,你们中间有6个人围拢来向我提问题。在你们全部离开以后,我发现珠宝不见了。于是,我派人把当时曾经围在讲台周围的6个人都请来。我向你们中的每个人询问关于一袋珠宝的事。每个人都说“不,我没拿过”。但是,如果我决定记录你们的呼吸和循环。你们中间有3个人可能会急切地希望测试,该要求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证明你们的无辜。另一方面,你们中另有3人会反对进行测试。可是,要求测试的那几个人不能说明他们无罪,反对测试的人也不能肯定说他们有罪。于是,我决定对这6个人都施以呼吸和血压的记录。我把你们每个人带进测试室,让你们舒舒服服地就座,然后,在放了一段时间的唱片以后,我开始问一些无关的问题,中间夹杂着一些与偷窃有关的问题。例如,我可以问:①你反对这次测试吗?②你吸烟吗?③你喜欢演讲吗?④你喜欢看电影吗?⑤你喜欢跳舞吗?⑥你有没有把那袋珠宝从讲台上拿走?⑦你刚才撒谎吗?⑧你赌博吗?⑨你曾被逮捕过吗?⑩你有没有拿过那袋珠宝?你必须回答上述每一个问题,直接用“是”或“否”。
在上述情况下,很显然,撒谎的那个人血压会表现出显著的升高(收缩)。同样,他的呼吸曲线表现出明显的变化。可是,一般说来,血压方面的记录比呼吸方面的记录更能令人满意。拉森宣称,这种测试方法对于加利福尼亚(California)警方在刑事侦查中颇为有效。拉森说:“目前,这种测试的实际运用,在坦白认罪前,从无辜的嫌疑犯的记录中筛选出犯罪记录是有可能的。这种做法已在90%的案例中见效。超出90%的部分难以确定,原因是嫌疑犯失踪、不愿坦白,或者许多其他的原因。”在这些研究结果为人们最终接受以前,必须做更多的工作。
词语反应方法
在过去的20年间,关于词语反应方法(word reaction method)已有许多著述。这一方法的理论基于这样的假设,即我们对言语刺激所作的言语反应通常是十分迅速和流畅的:例如,如果我对你说“猫”并要求你用另一词尽可能迅速地作出反应——可以用任何词,你很可能立即就会说“老鼠”;而如果我说“父亲”,你很可能在同样短的时间里说出“母亲”。不过,如果我事先知道你上次去巴尔的摩(Baltimore)旅行时,你的情人拒绝了你,因此我便在刺激词的表格上放上了“巴尔的摩”这个词,结果你便会在斟酌反应词方面犯难了。你可能会作出下面任何一种表现:①不作任何反应——完全闭口不言;②延长反应时间;③作出反应,但用很响的声音,或者声音过低;④特别快速的反应;⑤带有其他附加反应的反应,例如脸红、哈哈大笑、低下头等等。
这种方法有着许多复杂性,我们不必一一探究。精神分析学家经常运用这种所谓的“无意识情结”(unconscious complexes)。作为行为主义者,我们发现并不需要一种无意识状态,因此我不准备讨论它在精神分析中的用途。它的运用在警察工作中已作过尝试,目的是为了确定情绪紊乱的嫌疑犯,当时,嫌疑犯正在对重要的词语刺激作出反应——也就是说,对那些与罪行有关的词语作出反应。有时,这种方法对于导致认罪有一定用处。嫌疑犯由于害怕这种方法,而且使他相信这种测试会证明他有罪,于是不得不坦白认罪。
人们日益深信,这种方法并不是在任何领域中都是十分有用的。我们对言词作出反应的习惯有赖于我们对那些言词的组织。如果我在一间工场里,我可以拿起这件工具,或那件工具,或其他工具,并以同样速度使用这些工具,不必作出尝试或者其他附加的动作(也就是不必摸索)。而另外一种看来单纯的工具,譬如说一把弯头凿子,便要叫我作出一番摸索了。但是,它们都是木工工具,我对这些工具再熟悉不过了。词语和工具并无不同。如果在决定使用哪些反应词方面需要摸索的话,那么说明你对刺激词缺乏实践。
这种方法已被用作心理学家的玩物——而且,这是一种很漂亮的玩物。我可以把你们6个人与一名助手一起送出房间,助手将随机地给你们其中一人一张卡片。要求那个人前往图书馆,并向办公桌旁的年轻姑娘求婚。然后,我可以通过词语反应对你们6个人进行测试,并在几分钟内找出求婚者。此外,助手可能教唆该“求婚者”撒谎,并试图用各种方法来欺骗我。我认为我能讲出(或许要出些差错)剩下来的5个人中有多少人对这件事有过“内疚的”(guilty)认识,也就是说,曾经见过这张上面与有指示的卡片,另有多少人未见过这张卡片。
你们可能会很容易地认识到,依据不确切和不可靠的知识,实验者要想在刑事案件和精神病例中从事研究,失败是不可避免的。我们对犯罪和以往的情绪情境了解不够,无法形成一组关键的刺激词。由于这个原因,以及其他一些原因,这种方法对犯罪学或精神病学很少有实用价值。
还有其他许多研究情绪行为的实验方法——从你必须填写有关你以往生活的问题表到使用电流计测量身体对弱电流的不同阻力。但是,由于它们的技术性质和不能令人满意的结果,我们在本讲中不必考虑它们的作用。
小 结
我们必须结束这次冗长的演讲。我们已经对人类情绪生活的许多方面进行了研究。希望你们能够从中获得行为主义者的主要论点——人类的情绪生活建立在环境对人的折磨之上;迄今为止,这一过程充满着偶然性(hit or miss)。各种行为形式未被社会审视就发展起来。我认为,你们现在和我都相信,我们可以用有序的方式建立起情绪反应——只要社会找到建立它们的方式,它们便会用特定的方式建立起来。换言之,至少应该部分地了解把它们建立起来的过程。此外,我认为当我说我们正在开始理解一旦它们建立起来便如何予以消除,你们也会同意。沿着后面一条路线,这些方法的进一步发展是我们大家都感兴趣的——在我们中间,许多人都有希望予以废除的孩子般的爱、怒或恐惧。这些方法将使我们在处理情绪疾病中能够用自然科学的方法来代替令人怀疑的和正在消逝的不科学的方法,这种不科学的方法现在称做精神分析法(psychoanaly-sis)。
那么,行为主义者能不能在这里突然插入需对自己的观点加以谨慎对待的字眼呢?行为主义者的所有结论建立在过少的案例之上,他们的实验资料也少得可怜。当然,这些不足之处在不久的将来是可以设法加以补救的。目前,在从事情绪行为研究的大批学生中,已有越来越多的人正在运用行为主义的方法。凡是心智健全的人再也不会使用那些陈旧的内省方法了。詹姆斯及其他的直接追随者运用这种方法几乎毁掉了心理学中最激动人心的部分。
在我们的下一次讲座中,我们将讨论我们在获得人体习惯的巨大系统中,在获得我们的技能活动中,在我们的职业以及诸如此类的情形中,我们将采用的一些步骤。
[1]该研究的部分报告已发表。见玛丽?科佛?琼斯的《儿童恐惧的消除》(The Elimination of Chil-dren’s Fears)、《实验心理学》杂志(Jr. Exp. psychology),1924,p. 382.
[2]有关彼得的完整报告已由琼斯夫人在《教育研究》(Pedagogical Seminary)1924年第12期上刊出。
第九讲 我们的人类习惯
它们怎样产生?我们如何维持和如何丢弃它们?
行为主义者代之以记忆问题的是根椐无练习期间技能保持了多少,失去了多少来谈论一个特定习惯的保持力的。我们不需要“记忆”这个术语,因为其中交织着哲学和主观的内涵。
左起:巴甫洛夫,G.V.Anrep,B.Babkin
巴甫洛夫(右二)及其狗的条件反射实验。
* * *
1913年,华生认为巴甫洛夫的条件反射主要是控制腺体分泌的机理,直到1916年,华生才 承认巴甫洛夫的理论具有普遍意义。
引言:在上一次讲座中,我们把人类的婴儿时期置于一个无助的和不稳定的发展状态中。这一时期,由于所有的组织(条件反射)还处于非习得的(unlearned)活动中,因此人类的组织还不能抵御相当野蛮的侵犯。如果我们把1岁孩子的发展与1岁猴子的发展相比较,我们就会立刻为这种比较所吃惊。
1岁的猴子到处冲撞,到处跳跃,用长而尖的声音发出如同父母般的成熟的哭声。由于它不能与其父母争夺食物,所以它采取了各种欺骗行为。如果有敌人来袭击它时,它就会逃到角落里,尖叫并扯上一根木棍,或者是盛水的盘子,这时它的父母会放下它们自己的食物去营救幼猴,而幼猴就会立刻停止尖叫,冲到食物槽那里尽可能多地偷取食物。如果在拿到食物但来不及逃走的话,它父母回来之后,就可能引起争夺、撕咬,甚至击倒幼猴的情形。看到1岁的猴子,使人不禁想起那些年仅12岁但却老于世故的报童的言行举止。相比之下,1岁的婴儿仍从母亲的胸脯或奶瓶那里获取所有的食物,他们只会咿咿呀呀,根本不会说出任何言辞;他们也只能靠爬行来移动,或者依靠部分家具支撑来直立移动。一些成人不得不为保护他们而进行战斗。这似乎已经是一个事实——有机体进入动物系列的层次越高,他们就越来越多地依靠习得的行为。
尽管人类的初期是无助的,但却能慢慢地成为一种在动物王国十分独特的生物。人类的独特之处主要在于行为的三大系统的巨大发展:①内脏或情绪(visceral or emotional)习惯的数目、灵敏性与准确性,这我们在前两讲中已经讨论过了;②喉部或言语(laryngeal verbal)习惯的数目、复杂性和完美性,这将在下一讲中讨论;③动作习惯(manual habits)的数目和完美性,我们将在本讲进行讨论。
我希望你们能够像我一样,对人类形成手指、手、臂、腿和躯体习惯所具有的巨大的能力始终保持一种惊奇。在前几讲,我已经称这一系统为动作习惯系统(system of manual habits),我们将继续运用这一术语。我们必须弄清“动作”一词包括躯体、腿、手臂和脚的组织结构。
环境的变化导致习惯的构成
众所周知,人类婴儿和幼儿不断地通过外界的光线、声音、触摸、嗅觉、味觉来接受刺激,同时也通过分泌的产生与缺乏、压力的存在与缺乏、食物在肠道中的移动以及体内肌肉[横纹肌和非横纹肌(striped and un-striped)]来接受刺激。总之,人类处在不断的刺激之中。现在,人之所以具有这样的结构(其他动物也是如此),是因为这些刺激从外部、内部作用于他时,他必定会产生活动。所有这些视觉、听觉、触觉、温度觉、嗅觉、味觉等刺激(所谓外在世界的物体)构成了人们视为环境的东西。我希望你们把这些刺激仅仅看做是人类环境的一部分,即人类的外部环境(它对群体来说或多或少是共同的)。所有内脏的、体温的、肌肉的和腺体的(发生在体内的)刺激,无论是有条件的,还是无条件的,它们都是同桌子、椅子一样客观存在的刺激物体(objects of stimulation)。它们构成了人类的另外一部分环境——内部环境。这一环境不是每个人所共同的。这一部分的人类环境通常在有关环境和遗传的相对影响的讨论中被遗漏。经常受到两个环境刺激的有机体自然不会仅仅对内部或仅仅对外部刺激作出反应。在胃收缩的刺激下,一个人会开始抓取一片面包。在视觉上看到一个警察时,会不由自主地停下手去束紧皮带。在性器官的刺激下,就会开始去寻找一个异性;如果囊中羞涩,就会暂缓求婚或结婚的仪式。同样,年轻时接受过言语训练的人(喉部言语刺激)会控制自己与一个暂时的伙伴进行交往。
这些来自外部和身体内部的有力刺激——如食物的缺乏,性欲的缺乏和动作、言语两者惯常活动的缺乏——刺激着人类。人类机体不得不作出反应,产生活动。这些刺激不断地导致手指、手、躯体、脚、手臂的活动,以及内部腺体反应器官的各种反应。在婴儿期,这些活动是“随机的”(random),但是,如果你使它们不被其他类似的活动所引起,它们自然就不是随机的。这些活动直接对刺激作出反应,而且这些活动在后来的生活中变得越来越有规则、有秩序。
不断的刺激、不断的活动日益变得有规则——甚至在睡眠中有机体也受到刺激的影响,它不是静止的。
有机体是不是处于一种顺应(adjusted)的状态呢?最近,从一些心理学家和精神分析学家(psychoanalyst)口中,我们经常听到“顺应”(adjust-ments)这个词,并知道了个体必须不断地顺应。有时,你会对这些著名学者的意思感到疑惑。行为主义者认为,仅仅顺应的人是一个死人——一个对任何刺激都没有反应的人。事实表明,个体对刺激A作出反应(习得的或非习得的反应,或是两者的结合),以这样一种方式(即他接着必须对刺激B作出反应)来改变他的环境,于是就会出现两种情况:刺激B实际上去除了刺激A;或者,由于对刺激B的反应,他可能这样来改变他的环境,即他忽略刺激A的范围。在第一种情形里,A被消除了;在第二种情形里,A在新的环境中停止了对机体的有效刺激。这是不是听起来很复杂?让我们举个例子,饥饿者首先出现的是胃的痉挛(刺激A),个体开始活动,他进入一个食物充足的环境——换言之,他进入了餐室开始吃东西(刺激B)。饥饿者的痉挛(刺激A)立刻停止。你将看到,这就意味着“顺应”作用。事实上,他不再遭受饥饿的刺激,但在吃饱了以后,另外的刺激(非食物的刺激)立刻发生影响,引起了其他的反应——这证明了我的论点,即有机体不会也不可能被顺应,这是毋庸置疑的。让我举例说明另一个事实——个体对刺激A作出反应会引起环境的改变,这时刺激A不再发生作用。个体X躺在床上准备睡觉,街上的弧光灯通过一个遮光物的缝隙照进来。他扭动了一下,光线仍然照在他的眼睛上,他继续扭动,光线仍照在他的眼睛上,这时他会把头缩进被子里面,但热很快又使他钻出被子,光线仍照着他,于是他起身,做了一件明智的事——在遮光物的缝隙处钉上一张厚纸。这一对刺激A作出的反应使他进入了一个新的环境,在这一环境中不再把A作为一个刺激。因此,前面的两种情形经分析不是完全不同的。个体摆脱了刺激!但他摆脱的仅仅是其中一个刺激!另外一些刺激仍会有效地作用于他。心理学家所谓的“顺应不良”(malad-justment)通常是指两种对立倾向的刺激抑制了有机体摆脱促成刺激的范围。尽管这样,“顺应”这一术语仍是合适的,我们可以用它来说明我们的意思:个体通过他的活动使一个刺激平息或摆脱它的范围。我们解释“顺应”的用意在于有些事情与我们有关学习的试验结果是相类似的——动物获取食物、性、水或者摆脱一个产生消极反应的刺激等等。
我们的论证表明个体拥有一个组织来适应“遭遇的情境”。这意味着他必须形成这样一类习惯,也即他能够去除刺激A或以一种活动方式来摆脱它的有效范围。他穿过一条花团锦簇的小道到达了一个快乐的境地,他必须形成一些习惯去影响它。他已经学会在他饥饿的时候到餐室去,不像1岁孩子只会哭。成人已经学会当光线刺激他眼睛时,爬起来在遮光物的缝隙处钉一张纸,而3岁的孩子只会大声地叫他母亲关上灯。
这就是构成我们所有习惯的基调。一些外部环境或内部环境的刺激(请记住,所谓的刺激“缺乏”也是一种相当有效的刺激)使个体开始活动,在他去除刺激A或使自己离开A的刺激范围之前,他可以用不同的方式进行活动。当他重新回到相同的情境时,他能以更为迅速和更多的活动来达到目的,于是我们说他已经“学会”或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
习惯形成的步骤
若要了解基本习惯的形成,我们必须再次观察人类的幼儿。以一个哺乳中的婴儿为例。当他3个月时,慢慢地向他呈现一个奶瓶。当奶瓶接近孩子,并且几乎被他够得着的时候,你可以发现孩子的身体开始蠕动,他的手、脚和手臂变得更加活跃,他的眼神专注,嘴巴微动并且叫喊。然而,他并不把手臂伸向奶瓶。当每次试验结束时,立刻把奶瓶递给孩子。第二天重复同样的过程,你能发现孩子所有身体的运动变得更为明显。假如这个过程每天都给以重复,那么整个身体运动会变得更加明显,而孩子的手臂则充当了杠杆的作用,以便完成更大幅度的活动。他的躯体、腿和脚起到了另外一种杠杆作用——这种杠杆更加有力,但活动范围则比较小。孩子的手臂和手比其身体的其他部分更先碰到奶瓶的可能性是很大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操纵物体的习惯是通过手臂、手指和手,而不是通过脚、腿和脚趾来形成的。如果婴儿失去了他的手臂,或者从未拥有过它们,那么这种习惯就会通过脚来形成。
除了使用奶瓶,为了更好地达到我们的直接目的,我们还使用了其他一些食物,例如可以够得着的一块糖,孩子的手会伸出来(不学而能的抓取),然后把糖放入嘴里(先前习得的一种习惯系统的组成部分)。通过每天给婴儿10次或12次重复试验,30天以后,接近一个小的物体、获取它并放到嘴里这一习惯就完成得相当好了。必须注意的是,对奶瓶或糖果的反应是一种有条件的视觉反应。这种条件是,婴儿必须一直通过奶瓶来喂养,所以,即使是这样简单的实验,也只是对已经接受过多次这样训练的婴幼儿才有效。如果我们想要他拿取一支铅笔或一些与食品无关的其他东西,那么我们就必须大大延缓实验的时间,条件是直到他对铅笔这一刺激有所反应。这里,值得注意的是,奶瓶这一刺激引起了越来越复杂的反应。首先,就拿蠕动来说,接下来的是越来越多的积极活动,特别是我先前已经提到的手臂、手和手指的活动。换句话说,反应在不断地变化,不断地组织,或者,如同我们有时所说的“整合”(integrated)。这就像我在第二讲中提到的那样,反应本身会变得条件化。也许,更进一步地说,反应会变得越来越高度整合(越来越新的成分以下述方式变得条件化,也即它们结合在一起,以一种新的或者更为复杂的反应来发生作用)。
最后,请注意,当手臂、手和手指的活动变得日益完美时——也就是当反应在更高层次上被组织起来时——与手无关的一些活动,诸如躯体、腿和脚的活动,在这个时候就会消失。运用手的完美构造产生了完美的功效;在这个过程中,那些不需要的活动就不会出现。拿取东西是孩子最基本的动作习惯,很快它就会变得复杂。他不仅能够拿和握,而且同时也学会扔东西。然后,他不仅能够拿置于他面前的物体,而且还能拿置于他左右的物体。最后,他学会了翻转和推动物体——从盒子上取下盖子,从瓶子上取下软木塞,把拨浪鼓的柄戳进盒子,打开或关闭盒盖。这些复杂的习惯导源于我们拿东西这一操纵(manipulation)习惯。认为操纵的习惯是一种本能(instinct)的人应该对出生120~200天的婴儿每天进行研究。婴儿通过努力学会了操纵物体,甚至还学会了操纵他自己的身体部分。
这里,我并不想使你们误解操纵的习惯仅仅包括手臂、手和手指的活动。根据我们上面所提到的,你们能够很好地了解任何动作(比如说去拿一个物体)都能导致身体中几乎任何一块肌肉的顺应——这里让我们把内脏也包括进去。换言之,每一精确实施的动作都包括整个身体任何一个部分的反应。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整体反应(total reaction),也就是我们所谓“完美整合”(perfect integration)的东西。肩膀的运动,手臂的运动,肘的运动,腕的运动,掌的运动,手指的运动,躯体的运动,腿的运动,脚的运动,甚至呼吸和血液循环等等,所有这些都必须依据某种秩序(order)进行。这一秩序的相继发生时间有着精确的安排,而每一组肌肉的能量总和也必须在皮肤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完成之前得以分配。这些细微动作可以是枪击一头牛的眼睛或是打出一杆漂亮的台球。
一旦拥有了这些拿取物体和操纵物体的早期的基本习惯,婴儿就开始把握世界。从用泥土制造工具到用钢材制造工具,从用砍下来的树木在小河上建造独木桥到用钢铁和混凝土建造跨越海洋的大桥,从用泥土和石头建造房屋到用钢铁和混凝土建造摩天大楼,这些进步说明了动作习惯的发展。
习惯发展的实例
为了使整个过程更加具体化,让我们仍以前面提到的3岁孩子为例。这个3岁孩子已经较好地形成了操作习惯,但是,对于一个问题箱(problem box),情况就不同了。要想打开这个问题箱必须是在拥有了某种技能以后,例如,他必须按一个内在的小型木制开关。在我们把箱子呈现给他之前,先让他知道开启的箱子里面有一些糖果,然后我们关上箱子并告诉他如果他能够打开箱子,就能得到糖果。用他先前形成的操作习惯是不可能完全而又迅速地解决这个问题的,天生的或非习得的各种反应也不能帮助他。怎么办呢?他必须依靠他先前的组织。如果他用先前控制玩具的组织来对待这一问题,那么他就会立刻对付眼前的问题——①拣起箱子;②用箱子猛击地板;③拖着箱子一圈圈地转;④把箱子推向踏脚板;⑤把箱子翻个身;⑥用拳头敲打箱子。换句话说,他运用了先前对待简单问题的各种习得的行为。他显示了他的全部活动技能——用他先前获得的组织来处理新的问题。让我们假设他拥有50个习得的和非习得的独立反应。在他首先试图打开箱子的时候,我们可以假定在他努力打开箱子之前,他几乎用尽了他所拥有的那些反应。所有的过程大约用去了20分钟时间。当他打开箱子时,我们给他一些糖果,然后关上箱子,再交给他。第二次,他用了较少的活动就打开了箱子;第三次则更少。在经过10次或不到10次的试验之后,他能够摒弃一些无用的活动来打开箱子,并且只用了2秒钟。
为什么时间会缩短?为什么那些在解决问题中不需要的活动会在整个过程中渐渐消失?这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因为我认为我们中没有人已经简化了这个问题,以便真正用实验的手段来解决这个问题。我试图解释我们称之为“频率”(frequency)和“最近基础”(recency basis)的东西,为什么有一种活动最终能坚持下来而其他所有的活动都消失了。我认为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们我们所意指的东西。我们给3岁孩子的每一个独立活动指派一个数字。我们把最后一个活动——按木制开关——指定为50。
第一次尝试中的所有50项活动按随机次序(chance order)显示(许多活动可能不止一次出现),让我们来看第一次尝试次序:
47,21,3,7,14,16,19,38,28,2,…,50
第二次尝试:
18,6,9,16,47,19,23,27,…,50
第三次尝试:
17,11,29,66,71,18,…,50
第九次尝试:
14,19,…,50
第十次尝试,尝试成功:50
换言之,数字50在整个系列中出现得越来越早,而且通过不断地尝试,其他活动出现的机会越来越少。为什么?我们认为50这个反应是每次尝试中仅有的一个每次都出现的活动;也就是说,一个人用50是整个系列中最终结果的方法来处理实验中系列安排的环境——孩子得到了糖果,箱子关上并再一次给了他——因而50这个活动是最频繁地重复出现的一个活动,比其他49个活动更频繁。
由于50这个活动总是在先前的尝试中成为最后的反应,因此有理由相信它很快会在下一次成功的尝试中,在活动的系列中出现。这就是为什么称它为“最近的因素”(factor of recency)。用最近的和频率的因素来解释习惯的形成已经受到了一些学者的批评——在他们中间有:乔治?皮博迪学院的约瑟夫?彼得森教授(Joseph Peterson of George Peabody College)和贝尔特朗?罗素教授(Bertrand Russell)。在这个非常重要的领域里,至今还没有做过一次至少在我看来是非常重要的实验性测试。只有少数心理学家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大多数心理学家甚至看不出这是一个问题,这是很可惜的。他们认为习惯的形成有赖于心地善良的仙女。例如,桑代克(Thorndike)说成功的活动刻上了愉快的印记,失败的活动刻上了不愉快的印记。大多数心理学家也在滔滔不绝地谈论人脑中新通路
的形成,就好像那里有一群火神(Vulcan)的小侍从,他们在人的神经系统中穿过,手持斧子和凿子,边跑边开凿新的通路,并且加深老的通路。
我不敢肯定当这个问题如此解释的时候是否能够得到解决?我觉得应该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来看待习惯形成的整个过程。不然的话,这个问题是不能解决的。自从在心理学中引入了条件反射的假设,并使许多事物简单化之后(我经常担心这会使事物过分地简化),我有了自己的观点,从另一个角度来研究这个问题。
习惯与条件反射的关系
从理论上说,在我们刚才研究过的极为简单的条件反射情况和我们今晚正在研究的更为复杂、完整并受时空限制的习惯反应之间有着十分简单的关系。这种关系从表面上来看是部分与整体的关系——也就是说,条件反射是一个单位,是已经形成的整个习惯的一个单位。换言之,当一个复杂的习惯被完全分解之后,这个习惯的每个单位就是一种条件反射。让我们回过头来看一看我们在前几讲中已经研究过的条件反射类型:
这是一种简单的条件反应。但是,假定每个复杂的习惯都是由这样的单位构成的。我想试图把这一点说得更清楚一些。假设向被试呈现了圆形的视觉刺激之后,我不是让他养成缩回脚的习惯,而是让他养成往右拐一步的习惯。当他往右拐之后,他面对着的是一个方形的视觉刺激;对于这一刺激,他被条件反射为往前走5步,于是他看到一个三角形;对于这一刺激,他被条件反射为往右走2步,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立方体。在对立方体的反应中,他被条件反射为向前跨3步,而不是向右或向左。你们可以从这个简单的例子中看出这样能够引导他在房间里兜一圈,然后再回到起点。我可以安排每一个视觉刺激,使他必须以某种方式移动——向右移,向左移,向上移,向下移,向前走或向后走,把他的右手举起来,伸出他的左手,等等。现在,假设我每一次都对他进行实验,要求他从头跑完整个系列。这难道不是老鼠和人在学习迷宫的过程中所发生的事情吗?难道迷宫当中的每一条小道、每一个转弯不正是学习迷宫的整个过程的一个单位吗?难道打字、弹钢琴以及其他一些特殊的技巧性活动在这样的系列单位中不能分解和分析吗?当然,在现实生活中,当我们构成整个习惯的各种条件反射时,我们有时会在有机体作出正确反应时用食物或者哄骗孩子的方法使之条件反射;而对于一个错误的反应,我们会击打或惩罚他,或者让其继续走错误的路径,由此产生疲于奔命的感觉(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惩罚)。
为什么这些单位受到时空的限制?为什么必须这样来安排系列?在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里是没有这样的次序和序列的——除了诸如太阳、月亮、星星等少数几种客体之外,甚至它们有时整天或整星期地被遮盖。我们不能完全凭此来掌握船的航行方向,因此有了指南针和六分仪(sex-tant)。答案是这样的:社会或环境的意外事件(accident)使它们成了那种样子。我所指的社会是由男人和女人构成的,他们已经建立起复杂的反应模式,这些反应模式必须不折不扣地被遵守。言语是由一系列字母组成的,它们还必须遵守明确规定的序列或次序,这些序列或次序是由约翰逊(Johnson)先生或韦伯斯特(Webster)先生以及其他一些早期的词典编纂者创建的。把高尔夫球射人球洞必须按一定的序列或次序来进行,台球必须射进某一球囊中。我所说的环境的意外事件,例如,这样一个简单的事实,如果你从家里走到一个海滨游泳场,你必须①走到小山的右边;②穿过一条小溪;③穿过一个小的松树林;④沿着一条干枯河道的左岸走;⑤直到一个牛场;⑥然后,在一丛柳树林后面;⑦你会到达你所希望到达的地方。上述每一个数字都代表了一个在学习期间能引起反应的视觉刺激。
你可能对所有这些都说“是”,那又怎么样呢?对一个条件反射形成的解释是否比我们称之为习惯的现象的解释更为简单呢?我的回答是:即使我们不“解释”一个条件反射,我们仍可以通过我们的分析来把一个我们既不能解决又不能进行实验的复杂过程还原为简单的术语。我相信我们现在可以把我们的阐述交给生理学家或生理化学家去解决。
我们留给他们的问题是:
刺激X现在不再引起反应R;刺激Y则引起反应R(无条件反射);但是,当先给予一个刺激X,然后立刻给予刺激Y(Y能引起R),之后,X也会引起R。换言之,刺激X从此以后开始替代了刺激Y。
生理学家会立刻以这样的解释来回答:“你假设X没有刺激有机体是错误的。X刺激了整个有机体,并经常微弱地引起反应R,只是不够强大以便出现一个明显的反应。Y明显地引起R,是因为当有机体受到Y(无条件反射)刺激时,从生理上来说显然用R来作回报。但在Y引起反应R之后,整个感觉运动部分的阻力或惯性逐渐变小,到达了本来只能微弱引起R的刺激X的范围,从而明显地引起R。”当然,如果生理学家想要解释以条件反应为基础的各种现象,他只能从神经系统的阻力、冲突、累积、抑制、加强、促进等全或无的方面来解释,因为这些是他们研究的现象;但它们是非常复杂的现象,正是由于太复杂,以至于我们无法描述它们。即便他们把这些现象还原为电或化学的过程,恐怕也不能对我们有多少帮助。
幸运的是,我们仍能研究行为习惯,而不必去等待生化术语对这些生物现象的正确解释。
学习曲线的一些细节
图9-1是19只老鼠学习复杂的汉普顿?考特(Hampton Court)迷宫(经过修改)的记录曲线。水平线表示为老鼠提供的尝试时间。每只老鼠被单独进行测试。垂直线上的每一点则表示老鼠在各种尝试中获得食物所用时间的平均数。请注意,第一次尝试中获得食物所需时间的平均数超过了16分钟。在这段时间里,老鼠围着迷宫跑,跑进死胡同,又跑回起始点,继续开始找食物,咬它周围的金属线,抓它自己,在地板上嗅这个斑点或那个斑点。最后,它获得了食物,但只被允许吃一口,又重新被放回迷宫。食物的香味几乎使它发狂。它更迅速地跑动。在笫2次尝试中,所有的平均时间只有7分钟多一点;第4次尝试所用时间不到3分钟;由此到第23次尝试,进步就非常缓慢。然后进步几乎停止了(用这种方法训练)。它们是否达到了训练的生理极限,这条曲线无法确定。每天少于5次的实际训练可能会形成一种新的导致进步的情况。部分的饥饿可能带来进步。其他许多因素可能对它的操作带来影响。
图 9-1
曲线表明19只白鼠在学习汉普顿?考特迷宫时所达到的进步情况。垂直线表示白鼠获得食物所需的时间,水平线表示白鼠的尝试次数。由此可见,在第一次尝试中,平均需要10分钟;在第23次尝试中,大约只需要20秒钟。请注意,第一次的进步是非常迅速的,随后便越来越缓慢。
我选择动物曲线来说明学习的情况是因为表示人类学习的大多数曲线是相当复杂的。当我们研究老鼠的时候,我们能不断地给予刺激。老鼠必须在迷宫中跑5次,否则它就得不到全部食物。在第5次结束时和一天的最后一次尝试时,它能得到全部食物。人类在学习时会变得相当厌烦。其他一些事情在刺激他。内部环境是相当复杂的。内部的言语(思维)始终是一个扰人的因素。社会和经济因素也会参与其中。
人类的学习曲线(比如说打字和发送电报)在学习过程中表现出所谓的停滞或高原现象(plateaus)。在高原期间不会出现进步,曲线保持在水平状态,也不会下降。怎样摆脱这些高原现象,使之能够重新开始进步是商界和实验室中的一个问题。激励手段的实施,比如薪水、奖金的提高,利润的分享,权利的增加等,都能首先引起学习的很大进步,然后再出现另一个高原。有时,麻烦来自家庭的环境——一个生病的妻子或孩子,或者说他时刻要留心他的妻子。有时,麻烦来自经济因素——一个人有足够的钱去生活,任何刺激都无法促使他进步。通常,当进步的要求迫使他时,进步就又重新出现了。例如,他可能结婚,可能有了一个孩子,可能搬迁到另一个花费更大的城市里去。无法找到一种带来进步的万能方法。
看来,当一个人处在只能维持生活的很低的经济水平上时是不会停止进步的。人是很懒惰的。很少有人想要工作;当代的思想感情是与工作相抵触的。最少的工作和勉强度日是1925年大多数行业所处的状态。行政人员、领班、手工劳动者经常用这样的方式来进行合理化说明:“我不是为我自己工作;为什么我拼命地为企业干活,而让别人来享受我的工作利润?”这些人没有看到这样一个事实,即技能和在工作习惯中起作用的一般组织的提高,受益的是他自己。它们是其他人所不能分享的私有财产。年轻时早期工作习惯的形成,比其他人工作得更长,比其他人更集中地进行实践,也许是我们今天对任何行业中的成功者或者天才的最合理的解释。我所遇到过的几位天才都是工作相当努力的人。
哪些因素影响动作习惯的形成
影响动作习惯(和言语习惯)的因素在所有令人满意的手册中至今尚未得出结论。实验的结果存在着冲突,在理论上也有值得考虑的变化。这些问题本身是吸引人的。让我们找出其中一些东西,同时用我们现在正在进行的研究来举例,借此解决问题。
(1)年龄对习惯形成的影响。我们关于人类年龄对习惯形成的影响知之甚少,这似乎是研究该问题的一个显突的阻力。我们知道年纪大的老鼠与年纪小的老鼠在学习迷宫的方法上是不同的。我们已经用图表表明了它们所实施步骤的不同,它们花在每次成功尝试上的时间长短不同,以及最终准确无误地完成整个测试所用的时间不同。显然,一只老鼠不会因为太老而不能学习迷宫。年纪小的老鼠与年纪大的老鼠在学习迷宫时所需的尝试次数很少有差异。年纪大的老鼠很少奔跑;它们探索得很慢。他们最终奔跑的时间——在学会之后跑完整个迷宫所用的最少时间——也比年纪小的老鼠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