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关于人类的类似事实。很明显,人类停止学习太快,该有一些东西不时地去干扰户主,迫使他学习一些新的东西;但我们无法控制他。至于动物,我们能够完全控制食物、水、性和环境中的其他一些因素。只有地震、洪水和其他一些灾难才能使每一个成人回复到要学习某些新东西的局面。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少用人作为实验对象的缘故。心理学家知道刺激不可能持续不断,或者在不同的实验室里刺激也是不可能相同的。大多数有关学习的研究是附带的——教室里的设备、医生的专题论述等等。我们没有真正的仪器来从事有关人类学习的复杂研究。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们应该拥有大量的实验室来供实验小组进行研究。他们的食物、水、性和住宅处于明确的控制之下——这些都必须依靠事实与证据,即没有迹象表明人类想放弃学习。如果形势很急迫,60、70岁,甚至80岁的人也能学习。詹姆斯说大多数人在30岁以后就不再学习是对的,但没有理由排除30岁以后大多数人仍在探索性的神秘,并需要食物和水,或者用一种独特的方式来获取它们。当他们在生活中遭遇不幸的时候,他们仍然能够活着。
(2)练习的分配。在动作领域和言语领域,值得研究的工作是学习中各种练习的分配(distribution of practice)。
我们能否对老鼠进行每天5次迷宫尝试,每天3次尝试,每天1次尝试或每隔一天1次尝试?如果我们给予不同的动物组以不同的方法进行训练,我们会惊奇地发现,在特定限度内练习的次数越少,每一练习单元的效率就越高。换言之,如果每组白鼠只获得50次的尝试,在不同的50次练习之间间隔的时间越长,结果越好。拉什利博士(Dr. K. S. Lashley)在研究人类学习发射英国长弓时也得到了同样的结果。其他一些有关打字和技能动作的研究也证实了这一普遍的规律。
罗莎莉?雷纳?华生[Rosalie Raynet Watson,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心理实验室(Psychological Laboratory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在她没有发表的专题论文中提到了一些有趣的结果,它们与学习过程的几个方面有关。她的研究是成人的学习,即成人对准靶子投出一支由钢尖、羽尾制成的标枪。靶子由一块8X8英尺的软木制成,垂直钉在一个柜架上,靶子的中央是一只画在白纸上的2英寸的公牛眼睛。被试从20英尺处投掷标枪。她所研究的第一个问题是:不断练习对学习的影响——换言之,在24小时中,以2分钟投一次标枪的比率进行练习,个体将会发生什么情况?下面的曲线(见图9-2)显示了发生的情况。有10个人参加了实验。从星期六晚上8点开始到星期天晚上8点结束,依次每隔2分钟投一次。实验的最后4小时用于检验药物的影响,所以只显示了20小时的情况。每个人投射的瞬间被记录下来,标枪与靶心公牛眼睛的距离也被测量。曲线上的每一点是约300次投射的平均数。每隔6小时给予一定的食物。吃食物时不允许干扰或中断工作——每个人在两次投射中间吃食物。食物是一顿常规的冷餐。如果一个人经常喝咖啡或茶,那么便可允许他把它们带进实验室。可以看到第一个小时投射离公牛眼睛的平均距离将近17英寸。开始4小时成绩迅速提高,而在随后的2小时投射期间效率就降低了。第6个小时给予食物似乎带来了一定的提高,这一提高一直持续到第9个小时结束。此后,这一进步渐渐消失,在第20小时结束时,实验组不再比实验开始时好。显然,学习效率变得模糊或者说丧失——究竟是模糊还是丧失,实验尚未明确。
图 9-2
本曲线显示了10名被试在20小时每隔2分钟投掷一次标枪的情况。垂直线表示错误——也就是说投射时标枪离靶心的距离。水平线提供了时间记录。请注意,开始4小时的进步是迅速的,随后,准确度下降,直到食物出现时,准确度上升,并在继后的3小时中进步迅速。学习是相当稳定的,一直保持到第9小时。之后,显然没有进一步的改善。在第20小时结束时,被试投射的标枪如同他们在刚开始时那样缺乏精确度。在没有休息的间隔期间吃食物看来具有微小的促进作用。
为什么广泛地分配练习使之带来更好的结果只能是一种猜测,对此事实我们现在已经清楚了。我们没有获得真正的解释。请记住,如果你的目标是教会一个人尽可能地像老战士一样发射长弓,那么你就会要求他们从事能产生任何一种进步的长时实践。就学习而言,从所需尝试次数的观点来看,集中训练(concentrated practice)是无用的。但有时我们的实践需要要求我们去采用这种无用的方法。
从这些实验中得出的要点是,即使我们可供支配的时间很少,但如果用这一很少的时间进行集中练习,中间间隔一段时间,我们也能够获得惊人的好结果。
(3)获得机能的练习——在一段充足的时间对某一特定动作进行练习之后,学习曲线变成水平状了,不会再有提高(除非引入新的因素)。让我们称这样的习得习惯为“机能”(functions)。假设你从早到晚地练习一种机能——例如,你10年来一直在进行打字,或者在工厂里做各种计件工作。你是在早晨、中午、还是在午饭后,或者在退休之前,工作得更好呢?你是在星期一、还是在星期三或星期五做得更好呢?你是在春天、还是在夏天、还是在秋天或冬天做得更好呢?所有这些问题都被研究过,但没有一致的结果。
有关白天的效率这一课题引出了一个令人感到模糊的问题。为了更好地理解这个问题,罗莎莉?雷纳?华生用了在投掷标枪的过程中经过练习的9名被试(他们经过两个多月的每天训练),并且允许他们从上午8点到下午8点进行标枪投掷。她的结果(见表9-1)表明,在这种实验条件下,机能的效率在整个12小时中没有变化。
在该实验中,被试之间始终存在激烈的竞争,情境的刺激作用也贯穿于12小时之中。变化的地方——在一天或另一天的某一时间效率本身的下降——可能是由于饥饿,饭后有点麻木,以及其他各种容易解释的因素。我们现在不必花时间去讨论它们,因为事实尚未清楚地得出。
表9-1 在一个练习的机能中白天的效率过程
(数字表示距离靶心公牛眼睛的英寸)
(4)机能练习中药物的影响——以类似的方法来测试药物对特定的机能的影响已有多项报道。对于可卡因(cocaine)、士的宁(strychnine)、酒精、咖啡因(caffeine)、饥饿(starvation)、寒冷、热量、缺氧、阉割(castra-tion)(在动物身上),以及甲状腺素(thyroxin)、肾上腺素(adrenalin)的服用和睾丸的去除等等的影响都已做过试验。这些研究最终获得了专题性的论述。请允许我对此进行一下评论:当一项技能已经得到长时间的练习,举个真实的例子,在我关于投掷标枪的研究中(见表9-1“W”栏的记录),药物对于记分的影响是惊人的。在不同的日子里,我服用了两倍剂量的士的宁和可卡因,另有一天我喝了50cc的黑麦威士忌酒,每隔2小时喝一次,大约花了6小时;结果,所有这些药物对记分一点都没有影响(当服用药物时,记分在上述表中没有下降)。从另外一些人身上获得的结果可能就不同了。如果测试其他一些机能,那么发生在我身上的结果就可能不一样了。自然,当士的宁和可卡因等药物被过度地大量使用时,它们必然会影响整个运动神经的协调。
习惯形成的最后阶段
在通过视觉、听觉、触觉和其他一些刺激反应(正如我们已经描述过的那样)而建立起一种习惯之后,一个附加的因素参与进来了。当我们不断地练习一种习惯时,实际的视觉、听觉、嗅觉和触觉等刺激变得越来越不重要。当这些习惯变得根深蒂固时,我们可以蒙住眼睛,堵住耳朵和鼻子,在皮肤上覆盖布料来进行操作。换言之,视觉、听觉、嗅觉和触觉等刺激不再处于非其莫属的地位。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呢?条件反射的第二阶段出现了。在学习过程的早期阶段,每次给予我们的视觉刺激,我们都对此作出一个肌肉反应(用那些留下痕迹的肌肉来反应)。在非常短的时间里,肌肉反应本身会作为一个刺激,以便引起下一个运动反应,而下一个运动反应又能引起随后的运动反应,如此继续下去,复杂的迷宫能够跑完,各种复杂的动作在没有视觉、听觉、嗅觉、触觉等刺激参与的情况下能得以完成。来自肌肉运动本身的肌肉刺激就是我们需要保持的能产生适当序列的动作反应。为了更加彻底地理解这一过程,你们应该回想一下我曾经告诉过你们的一个观点:肌肉不仅仅是反应的器官,而且也是感觉器官。下面让我们用图解说明这一双重条件反射。
在个体对圆圈的视觉刺激作出条件反射后:
这一习惯通常被称为动觉习惯(kinaesthetic habit)或“肌肉”习惯(muscular habit)。我们的内部语言习惯(思维)是这种习惯的很好例子。看来,我们的所有习惯对于到达我们称之为动觉的第二阶段有着强烈的倾向。这一过程表明在有机体的内部没有神秘的活力论(vitalistic)的能量储存功能。你们应该从条件反射形成的规律中期待一些东西。
行为主义者怎样看待记忆
行为主义者从来不用“记忆”(memory)这个术语。行为主义者认为,记忆在客观的心理学中是没有位置的。这类事情几乎使许多优秀的心理学家感到烦恼,也使所有试图阅读行为主义者书籍的大众感到困惑。
当我们求助于事实的时候,让我们来看看我们是怎样解释的。我们先从比人低一等的动物开始——以白鼠为例。放在我面前的是一份有关老鼠学习走迷宫的记录。当这只老鼠第一次尝试时,它为获得食物而在迷宫中所花的时间为40分钟。它犯了在迷宫中可能犯的几乎所有的错误——它多次地折回,并一次又一次地跑进死胡同。在第7次尝试中,它用了4分钟就获得了食物,并且只犯了8次错误。在第20次尝试中,他用了2分钟时间就获得了食物,并且只犯了6次错误。在第30次尝试中,它用了10秒钟就获得了食物,并且没有错误。在第35次尝试中,以及后来的每次尝试,直到第150次,它用了约6秒钟就获得了食物,并且没有犯错。从第35次开始,它像一架良好的机器在跑迷宫。在迷宫中没有进一步的操作来提高它的记录。学习完成了。它在速度上已经达到了极限。
假设我们使老鼠远离迷宫6个月,它是否对迷宫还存在记忆?我们不想推测,而是试图对它进行试验。我们在它跑迷宫的时候安排了一些东西。令人惊奇的是,我们发现它只用了2分钟就获得了食物,并且只犯了6次错误。换言之,跑迷宫的习惯被大部分保留了下来。有机体的部分习惯消失了,但甚至在没有练习的6个月后,它的最初的重新学习的记录与它先前学习系列中第20次尝试的记录一样好。
让我们再来看看罗猴(Rhesus,又译恒河猴)学习打开复杂的问题箱的记录。第一次打开问题箱的时间,花了20分钟。在第20次尝试时(即20天之后),它只花了2秒钟就打开了问题箱。我们用了6个月时间不给它进一步的练习,然后再次试验。结果发现,它只花了4秒钟就打开了箱子,但动作有点笨拙。
那么,人类儿童与之有否不同呢?1岁的孩子爬到他父母那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并拉他父亲的腿。如果有一群人在房间里,他会爬到他父亲那里。现在,把他送出去2个月,在他身边都是其他人。接着,再次用他的父亲来试验他。他不再爬(或走)到他父亲那里,而是趋向那些在2个月里喂养他、照料他的人那里(如果这种情况真的在该父亲的第一个孩子或独生子女身上发生,那么这位父亲拥有的只能是更多的懊悔)。孩子对他父亲积极反应的习惯已经丧失了。
让我们以3岁男孩为例,让他学习骑踏板车和三轮脚踏车,直到他们能够熟练地骑踏板车和三轮脚踏车。让他脱离6个月后再做试验,他只能匆忙地骑车,车技笨拙,有点退步。
最后,让一个20岁的青年学打高尔夫球。让他在掌握这项活动的过程中成绩缓慢提高,费力地进步。2年中,每周进行2次练习;他在18洞的球场中其得分将降至80或者偶然降至78。不让他参与高尔夫球训练3年之后再试验他,他将有可能在第一轮中获得95分,2周以后,却又回到了80分。
纵观我们提供的各种事实,我们发现在一项动作已经习得之后,继后不用或不练习一段时间——习惯产生的效率会有一些丧失,但通常不会全部丧失(除了我们举例的婴儿)。如果不用的时间相当长,在有些习惯中就会出现全部的丧失。一个特定习惯丧失的总量在不同的个体身上是会发生变化的。同一个个体也会在不同类型的习惯中表现出不同的丧失率。
令人惊奇的是,在相对较长的不用时间里,大多数动作习惯很少丧失。例如游泳、拳击、射击、滑冰、跳舞、高尔夫球,等等。如果一个低水平的射手或一个不精通高尔夫的球手告诉你,他在5年前是一个出色的运动员,由于缺乏练习而使得他水平下降,请你不要相信他,他永远不会是优秀的!一般来说,如果我们有一个个体学习的成绩,并且与他重新学习的成绩相比较,我们总能准确地测量出在没有练习期间所丧失的量。
再回到我们提到的心理学上的“记忆”问题上来。如果一个行为主义者站在科学的意义上发言,他永远不会说:“詹姆斯在没有训练的几年之后,是否还记得怎样去骑自行车?”他会说:“詹姆斯在5年里没有再接触过自行车,现在他是怎样准确地骑自行车的呢?”他并不要求詹姆斯去内省(introspect)和告诉他。他做的只是给詹姆斯自行车,然后测量他骑完6个街区所用的时间,记录失败的次数等等。在试验结束时,他会说:“詹姆斯现在骑自行车保持了5年前75%的水平。”换言之,为了能够得出保持多少和失去多少的数量,行为主义者只是把个体放回原来的情境中去,经过一段没有训练的时期,看看发生了什么。如果在上述情况下,詹姆斯骑得不再比他得到自行车的第一天那般好的话,行为主义者会说:“詹姆斯已经失去了骑自行车的习惯。”
人类需要依靠其机体的每一种形式。令人惊奇的是,甚至简单的条件反射在人和低等动物身上都能很好地保持下来。在实验室里,我重新建立了一个在电击之后对铃声的条件反射(反应是手指的缩回),接着是无实践的一年。安雷普(G. V. Anrep)以他的狗在没有训练的一年后的情况为例(用产生条件反射的唾液分泌反应的音调刺激),谈及了一个类似的保持问题。
因此,行为主义者代之以记忆问题的是根据无练习期间技能保持了多少,失去了多少来谈论一个特定习惯的保持力的。我们不需要“记忆”这个术语,因为其中交织着哲学和主观的内涵。
关于记忆的论述尚未完成,因为我们还没有讨论言语和语言的习惯及其它们的保持。下一讲主要阐释我们言语习惯的形成和保持。
伊凡。谢切诺夫(Ivan Sechenov,1829—1905)在他的军事医学实验室中。他通过对青蛙的解剖实验,指出心理活动无不来源于外界对感官的刺激,明确地提出大脑反射的观点。
第十讲 言语和思维
如果予以正确地理解,便能有助于打破这样的
虚构:存在着诸如“心理”生活那样的东西
在本次讲座里,我们开始涉足一个习得性行为的领域。在这个领域,动物不能进入,更不用说与人竞争了。这就是关于“语言习惯”(language habits)的领域——当关闭嘴巴后内隐地运作时,我们称之为“思维”(thinking)。
* * *
图为桑代克用于研究的4个“迷箱”。华生拒绝接受桑代克的“效果律”。
引言:在上次讲座中,我提出了这样一个事实:虽然人类在出生时几乎比其他任何哺乳动物更无助,但其通过获得的动作习惯(manual habits)很快超过了任何动物。他从来没有学会怎样跑得飞快,以便在与灵犸或鹿的赛跑中获胜;他也从来没有学会在与马或大象的纯力量比赛中获胜,但是他把它们都制服了。他所以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他学会了怎样构造和应用“动作的装置”(manual devices)。首先,他学会了使用木棍;然后,他学会了发射石头——学会了用弹弓,这样他可以用更大的力来扔石头。再后来,他制造了尖锐的石器。接着,他制作和应用弓箭,借助弓箭,他可以战胜最敏捷的动物。往后,他学会了怎样取火,学会了怎样制造青铜和铁质的刀子,而后是弯弓,最后是火器。
然而,尽管人类的操作技术如此高超,但并非是动作灵巧性的唯一获得者。大象可以被训练来装卸载重卡车上的木料;即便是较低级的猴子,也可以被训练去熟练地操作门闩、拖拉细绳等类似的事情。黑猩猩学会高兴地骑着自行车,在排成一长行的十几个瓶子之间穿梭,不会碰倒一个瓶子;它能学会取下瓶塞,从一个瓶子里喝水,吸烟,点烟,锁上门或打开门,还可以学会好几百种的其他事情。当它站着,头戴着帽子,嘴里叼着烟斗,操作着大量物体时,特别像一幅爱尔兰砖瓦搬运工的漫画。
在本次讲座里,我们开始涉足一个习得性行为的领域。在这个领域,动物不能进入,更不用说与人竞争了。这就是关于“语言习惯”(language habits)的领域——当关闭嘴巴后内隐地运作时,我们称之为“思维”(thinking)。[1]
什么是语言?
语言,不论其复杂性如何,正像我们通常理解的那样,开始是一种非常简单的行为。实际上语言是一种动作习惯。在亚当的智慧果(Adam’s apple)那个层次,我们的咽喉里有一个简单的小型器官,称为“喉”(larynx)或者“音盒”(voice box)。它是一个主要由软骨构成的管道,穿过这个管道伸展着两片结构非常单一的膜(膜状的声门),在它的边缘形成了声带(vocal cords)。我们不是用手来操纵这些相当原始的器官,而是当我们把空气从胃中排出时,通过与它相连的肌肉来操纵它。当我们考虑它的构造时,努力去想象那些夹在我们嘴唇之间,使空气通过的简单的芦笛。我们拉紧声带,改变声带之间空隙的宽度,如同我们转动弦轴来为小提琴的弦调音。来自肺部的空气通过声带之间的空隙排出,导致声带振动,发出声音,我们称之为嗓音。但是,当我们发出这个声响时,另有几组肌肉在活动:一组改变了咽喉的形状,一组改变了舌头的位置,一组改变了牙齿的位置,一组改变了嘴唇的位置。位于喉部上方的口腔和位于喉部下方的胸腔不断地改变大小和形状,结果导致音量、音的特征(音色)和音高的变化。当婴儿第一次啼哭时,所有这些器官就进行反应,开始工作。当婴儿发出非习得的(unlearned)声音如“爸”或“妈”时,这些器官又开始工作了。
这一图景和我们在研究手与手指的运动时所看到的图景没有很大区别,不是吗?
早期的声音
从上次讲座中你们也许还记得,为了开始建立操作习惯,我们不得不从某些东西开始,即从手指、手、脚趾等的非习得运动开始。在语言方面,我们从一些类似的事情着手,即从婴儿在出生时和出生后所发出的非习得的声音着手。婴儿约从第一个月开始出现的声音,一般从“啊”、“呜”、“哪”、“哇”、“哦”,到后来的“啦”、“啊”、“啊咕”、“妈”、“爸”。布兰顿(Blan-ton)女士在一个育有25个满月婴儿的育婴室里得出经验:“在育婴室里,婴儿的兴趣是模仿不同动物的叫声。鹌鹑的啼鸣、山羊的叫声、小猪的哀鸣、野猫的尖啸,每一个都模仿得很像。”
词语组织的开始
在研究动作活动时,我们发现婴儿伸手抓物的习惯开始于大约第120天;到第150天,经过特殊的训练后,这种习惯可以得到充分发展。第一次真正的发声习惯则始于更晚时期,并发展较慢。在某些孩子中,我们发现甚至到了18个月还未形成任何常规类型的言语习惯。然而,在有些孩子中,到了1周岁结束时,便可发现相当多的言语习惯。
我和我的妻子尝试在一个十分幼小的婴儿身上形成简单的言语习惯。我们对B开展了实验;我们已经开始处理这个婴儿(B)的妒忌行为。他出生于1921年11月21日。到5个月结束时,他已经显示出其他每个同龄婴儿的全部技能。咕咕地发声,并发出“ah goo”以及“a”和“ah”的变音。从1922年5月12日开始,我们将这个音和奶瓶联系起来(该婴儿从第2个月结束时起用奶瓶喂养)。我们的方法如下:我们将奶瓶给婴儿并让他吮吸一会儿,然后我们将奶瓶拿出并在他面前捏着。他开始踢啊,蠕动啊,并伸手抓奶瓶。于是我们便大声地给以“da”音的刺激。我们每每重复一次,该过程连续3个星期。当他呜咽和哀鸣时,我们总把奶瓶给他。1922年6月5日,当我们发出刺激词(“da”)并在他面前捏着奶瓶时,他发出了“dada”的词音。于是,我们立即把奶瓶给他。在那种场合下,这一过程成功地重复进行了3次——每次我们都发出刺激词的声音。然后,我们连续5次拿走奶瓶,而在没有给他刺激词的情况下他却说了“dada”,以求得到奶瓶。在其中一次实验中,他连续不断地说“dada”,“dada”,“dada”,有好几次,而实际上我们并未发出刺激词的声音。在以后几星期中,引发这种反应就像引发其他任何身体反射作用一样容易。言语反应差不多专门局限于这种刺激。在有些场合中,当把他的玩具兔展示在他面前时,他也说了“dada”,但把其他东西出示在他面前时,他却没有发生这种情况。
我们十分有趣地注意到1922年6月23日从他嘴里发出了其他类型的声音,例如“boo-boo”和“bla-bla”以及“goo-goo”(新出现的未学过的声音)。在这种场合,他无法恢复“dada”的发音。他会勇敢地急切发出一连串其他的声音,但从未有一次发出“dada”的声音。可是到了第2天,他却毫无困难地发出了“dada”的声音。在7月1日,尽管没有给他任何刺激词,“dada”的声音却突然变成“dad-en”,原来的“dada”偶尔出现。要是我们一开始便打破这个婴儿的严格的哺乳习惯,而且观察他自己发出“dada”声音的言语场合,并立即给他奶瓶,那么他的这种习惯便会更早和更快地形成,我认为这是相当可能的。至于当我们开始用奶瓶喂他的时候大声发出刺激词“dada”,在这一最佳场合引出反应是否效果颇微,我认为是可以争论的。换言之,我怀疑在婴儿的早期阶段是否会有任何言语模仿。当然,后来这种所谓的言语模仿确实出现了,不过大多数情况更可能是我们模仿孩子而不是孩子模仿我们。一旦这些声音的反应形成了条件反射,那么整个语言便可看做是“模仿的”,因为在社交方面,个人的口头言语是在另一个人身上引发同样的或另一种言语反应的刺激物。
于是,在6. 5个月结束时,我们粗略地建立了和伸手抓物习惯相应的一种有条件的发声反应,到第150天结束时,这种反应已经达到相当完善的地步。
语言的进一步发展
在条件反射的言词反应部分建立以后,短语和句子习惯开始形成。可是单词的条件反射自然并不停顿,因此各种各样的单词、短语和句子习惯同时得到发展。
当B已经掌握52个单词时[2],我们刚考虑过他的单词条件反射的形式,我们注意到首次出现两个单词相连接的现象。该现象发生在1923年8月13日,B的年龄是1岁7个月25天。在此日期的前一个月,我们曾经安排了两个单词相连的言语型式,例如“喂,妈妈”,“喂,爸爸”,不过毫无结果。到了这一天,他母亲说:“对爸爸说再见。”她安排了这样一个模式:“再会da。”孩子(B)跟她重复地说,“bye”——然后犹豫,过了5秒钟发出这个词——“da”。这给他带来一阵爱抚、言语的称赞以及类似的东西。后来,在当天他以同样长度的时间间隔发了两个音,“bye-bow wow”。2天以后,到了8月15日,我们使他说“喂——妈妈”,“喂——露丝”,“ta-ta-露丝”,“ta-ta-妈妈”,(“ta-ta”的意思是“谢谢您”)。在每一种情形里,反应在被唤起之前,必须给出两个单词的刺激。第一次他也说:“blea-mama。”直到这一次,我们在没有给出2个单词刺激的情况下得到了2个单词的反应。8月24日这天,在没有从父母那里得到任何语言刺激的情况下,他把2个单词连起来了。例如,他指着父亲的鞋说:“鞋——爸”,指着母亲的鞋说:“鞋——妈”。接着,后来的4天,在没有建立任何模式的情况下,他不时地应用上述两个单词来反应,并且还有另外一些从未建立过的2个单词,比如:“tee-tee bow-wow”(狗撒尿),“bebe go-go”(当一个小邻居玩开车游戏时发出的声音),“mama toa”,“howdo shoes”,“haa mama”,“awri mama”。当把他放回他的房间,让他睡觉或午睡时,他经常念叨这些词,在他的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大声把这些单词组合起来——这是我们以后看到的行为主义者的思维理论中具有相当重要性的一个观测实例。
从此以后,两词阶段(two-word stage)的发展迅速产生。像通常成人的社交方式那样用句子进行交谈,这种三词阶段出现的比较慢。然而,在这些阶段里,没有新的情况显露出来。
尽管没有做任何事情来强化语言,但这个孩子在3岁时有了对语言的显著的运用能力。在1岁的时候,他只能说12个单词,这是1岁婴儿能说的平均数目。在18个月的时候,掌握52个单词的B儿童明显落后于一般水平,这是一个小孩不断被保育员从头到脚侍候时经常发生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法国妇女使用的英语单词的数目几乎不比小孩用的多。我提及这些事实是为了说明这样的论点:许多因素影响着单词、词组和句子习惯的形成速度。
单词替代物体和情境
你们可以从1个和2个单词习惯的形成例子中看出,这个过程完全类似于简单的条件运动反射(conditioned motor reflexes)的建立,比如在听觉或视觉刺激下手的收缩。我们可以再次应用我们熟悉的老公式
无条件的或非习得的刺激对咽喉、胸腔和口唇等的肌肉和腺体组织会产生某种变化(当然,这些部位的变化也会依次被来自胃或外在环境等的刺激所引发)。非习得的反应是我们叫“爸爸”时的声带发音——换句话说,如同在手工操作的行为中一样,我们最初建立的反应是非习得的和无条件的反应。“我们注视着机会,并建立反应。”由于我们对引起非习得的声音反应的基本刺激知之甚少,所以,早期阶段的单词条件反射是相当轻率的。实际上,我们对引起动物非习得反应的刺激比对引起婴儿非习得反应的刺激知道得更多。我知道怎样在青蛙身体的某个部位上进行摩擦便能使它呱呱直叫;我能让一条狗狂吠,或者使猴子发出一定的声音。但是,我不知道“打开婴儿身上的哪个开关”(不管它是在身体内部还是在身体外部),能使婴儿说出“da”,“glub”,“boo-boo”或“aw”。如果我能做到这一点,我就可以在早期以非常快的速度用单词、词组和句子建立那种反应。对于年幼的儿童来说,我们只能注意与某个常规性的单词最接近的声音,试图把它与成人中唤起那个单词的物体联系起来(使它代替那个物体)。换句话说,即使在这么小的年龄,我们已经开始设法把他带人与他的群体一致的语言世界里。有时,我们不得不通过音节来引起儿童对音节的条件反射,以便获得一个完整的单词,也就是说,在一个长单词中可能会有一打各自独立的条件反应。于是,一个长单词与我在上次关于迷宫学习的讲座中为你们勾画的图景一致。但是,即使是这样,我相信,在婴儿发出的非习得的声音中,我们有各种反应的单位,当这些单位在后来被联结起来时(通过条件反射),就是我们字典中的词。因此,出色的、雄辩的、流畅的演说家在他的充满热情的讲话中发出的所有声音,只不过是他的非习得的婴儿声音被婴儿期、儿童期和青少年期耐心的条件反射而联结起来的结果。
在言语习惯的形成过程中,有一件事看起来十分明显,那就是第二级的、第三级的和继后成序的条件反射以非常快的速度形成。显然,对3岁的儿童来说,“妈妈”这个单词是这样被唤起的:①通过看到他的妈妈;②通过妈妈的照片;③通过妈妈的声音;④通过妈妈的脚步声;⑤通过看到印刷体的英语单词“妈妈”;⑥通过看到手写体的英语单词“妈妈”;⑦通过看到印刷体的法国单词mere;⑧通过看到手写体的法国单词mere,以及通过其他诸种刺激,比如妈妈的帽子、妈妈的衣服、妈妈的鞋子等视觉刺激。当这些替代的刺激被建立起来时,对“妈妈”的反应本身就变得复杂化了。有时,他尽其所能大声尖叫,有时他用平常交谈的语气说话,有时用哀声的腔调,有时哑着嗓子,有时温柔地表达,有时刺耳地表达。若为他的模仿提供言语榜样,他就能用各种不同的方式说“妈妈”。这就意味着“妈妈”的反应由一打甚至可能是几百个肌肉活动所组成。
换句话说,沿着我们自己的言语足迹来抚养孩子,就像我们在词语本身(英语、法语、德语等)和它们的发音与变音上形成条件反射一样,我们在言语上使他们形成条件反射。我们可以通过一个孩子说“贮藏”或“门”,通过几个词组,比如“你们大家”,“我可以带你回家”,通过他在讲话时带有某种温柔和缓慢的语调,来认准他是一个南方孩子。我们通过一个孩子说单词“水”的方式,来认准他是一个芝加哥小孩。我们可以通过一个孩子定音较高的尖叫和他所用的语言方式,来认准他是一个纽约的《东方》报童。我们不仅学习我们父母的语言,还同时习得了他们的语言习惯。存在于北方和南方、东方和西方、拉丁人或东方人与黑人或撒克逊人之间的这些差异,不是由于咽喉结构上的不同或基本的非习得的婴儿期反应单位的类型和数目不同。南北战争后,那是一个只带一只旅行袋便可去南方投机谋利的时代,许多北方的母亲和父亲迁往南方,他们的孩子学着说南方话而不是新英格兰英语。当然,法国父母的孩子被带到这个国家,由讲英语的人抚养时,他们能习得非常好的英语。
一个40岁的铁匠不可能学会足尖舞,鉴于同样的原因,如果我们在晚年开始学习一种外国语,要想不带任何方言地学会说那种语言是困难的。反应的习惯类型剥夺了机体的肌肉灵活性——它们趋向于使身体的实际结构定形(shape)。一个总是垂头丧气、耷拉着脸上肌肉的人,趋向于呈现我们描绘为忧郁、丧气、扫兴的面部表情。在这一点上,另一个重要的因素也进入了。在青春期,喉开始发生结构性的变化。它实际上变得很不灵活,由于定形,不大有可能发出新的声音。
于是,随着儿童的成长,他对外部环境的每个物体和情境都建立了一个条件化的词语反应。由父母、老师和社会团体中其他成员组成的社会安排了这一点。但是,乍一看奇怪的是,他对其内部环境中的许多物体(内脏本身的变化)不必作出条件化的词语,因为父母和社会团体的其他成员对它们没有任何词语。目前,即使在人类,内脏中发生的事大多是非言语化的(unverbalized)。这种情况可以用来解释所谓“无意识”的意义,我将在下次讲座中提出。
替代物体的词语的身体组织
在外界环境中,每一个物体和情境都被命名这一事实具有深远的重要性。词语不仅能够唤起其他的单词、词组和句子,而且当人类适当地被组织起来时,它们能够唤起人类所有的操作行为。言词唤起反应的功能正如言词替代物体一样。迪安?斯威夫特(Dean Swift)在扮演一个不能或不愿说话的角色时,不是挎着一只盛满常用物品的包,从包中取出实际物品来代替要说的内容,借此影响他人的行动吗?如果我们不具有这种在物体和言词之间的“同义反应”(equivalence for reaction),今天的世界就该是这个样子了:当你在自己的家中恰巧雇用了一个罗马尼亚女佣、一个德国厨师和一个法国管家,而你自己仅能说英语的时候,除非我们具有这种“同义反应”,否则你就会在某些程度上处于无助的状态。
考虑一下,在节约时间方面,在加强团体的协作能力,以便具有对团体的所有成员都共同的替代物体的言词方面,它将意味着什么。
从理论上说,一旦人类本身具有了对世界上每个物体的一种言语替代,那么,他便可以通过这种组织工具来装载他周围的世界。当他独处于一室时,或当他在黑暗中卧床休息时,他能操纵这个语言世界。我们的许多发现大多来自这样一种操作能力,即对没有真正呈现在我们感官面前的物体进行操作的能力。我们要警惕那种过去经常犯的关于“记忆”的错误——据说,“记忆”聚集在心灵之中,就像众所周知的玩具匣里的小人,即使在没有刺激的情况下也准备着往外跳。在我们的咽喉、胸腔等的肌肉和腺体组织里(当然包括肌肉和神经系统里的感觉器官),我们把周围世界当做实际的身体组织而携带着。不论什么时候,只要给出适当的刺激,那个组织便会随时准备着发生作用。这种适当的刺激是什么?
我们词语组织的最后阶段(动觉)
现在,你们已经很清楚,言词习惯是像手的操作习惯一样被建立起来的。你们可以回忆一下我曾经向你们提及过,一旦一系列反应(手的操作习惯)围绕着一系列物体组织起来,我们便可以在一系列原始的物体没有出现的情况下进行整个系列的反应。换句话说,当你第一次在钢琴上用一个手指学习乐谱,一个音一个音地弹奏“杨基歌”(Yankee Doodle)的曲调时,你首先看一下乐谱,看到音符G,然后你按下琴键弹奏它;接着你看到音符A,于是就弹奏A;再后来,看到音符B,于是就弹奏B,等等。你所面对的音符是一系列视觉刺激,你的反应按照这个系列组织起来。但是,当你练习了一段时间以后,即使有人把乐谱拿走了,你照样能继续正确弹奏。你甚至可以在晚上当有人请你弹奏钢琴时(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朋友说出的话成了这个过程开始的最初刺激),便会毫不犹豫地在钢琴上弹奏出乐曲。你知道怎样解释这个现象——你知道你作出的第一个肌肉反应——在开始弹奏乐曲时,你弹奏的第一个键,替代了第二个音符的视觉刺激。现在,肌肉刺激(动觉的“Kinaesthetic”)替代了视觉刺激,整个过程像以前一样顺利进行。所有这些,我都在前几次的讲座中提出,以至于到现在为止,这种解释成了一个固定的习惯!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言语行为方面。假定你从你的小人书中读到(你的妈妈常常作出听众的样子)“现在一我一躺下一睡觉”。看到“现在”,作出说“现在”的反应(反应1),看到“我”,作出说“我”的反应(反应2),整个系列如此进行下去。不久,仅仅说“现在”一词就成了说“我”等等的运动(动觉)刺激。[3]它解释了我们为什么能够脱离刺激的世界,流利地交谈所见所闻或发生在以往岁月中的事件。来自旁观者的言语,来自朋友的提问,甚至来自你所面临的所见所闻,都有可能触发这一旧的言语组织。但是,你说这是“记忆”。
“记忆”或言语习惯的保持
一般人所表现的记忆,就其通常的含义而言,如同下面发生的情况:一个多年未见面的老朋友来看望他。他看到这个朋友的时候,吃惊地喊道:“我是不是在做梦!西雅图的艾迪生?史密斯!自从芝加哥的世界博览会之后,我一直没有看见你。你还记得我们过去常常在古老的温德麦尔旅馆举行愉快的聚会吗?你还记得博览会中的娱乐场吗?你还记得……”这个过程的心理学解释是如此简单,以至于讨论它似乎是对你们智力的一种嘲弄。然而,在对行为主义者的友好批评中,有许多批评曾谈到行为主义不能充分地解释记忆。让我们看一下这是否符合事实。
当这个人最初结识史密斯先生的时候,他不仅看到了他,同时也获悉了他的名字。也许,他在1周或2周以后又看到了他,并听到了一番相同的介绍。再下一次,当他见到史密斯先生的时候,又听到了他的名字。不久,这两个人成了朋友,几乎每天见面,变得非常熟识——也就是说,对彼此之间的关系,对相同或相似的情境形成了言语的和操作的习惯。换句话说,这个人经过完全的组织,用许多习惯方式对艾迪生?史密斯先生作出反应。最后,只需看到史密斯先生,即使几个月不见面,也同样会唤起他原有的言语习惯,而且还伴有许多其他类型的身体和内脏的反应。[4]
现在,当史密斯先生进入房间时,这个人会冲向他,显出“记忆”的各种迹象。但是,当史密斯先生来到他面前时,他可能吞吞吐吐说不出他的名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可能不得不回到老一套的借口上去:“你的面相我很熟悉,但是我一时想不起你的名字。”于是,这里发生的情况是,原有的操作和内脏组织还存在(握手、表示欢迎、拍肩,等等),但是言语组织即使没有完全消失也是部分消失了。言语刺激(说出姓名)的明显重复将会重新建立起完整的原有习惯。
但是,史密斯先生可能在别处待的时间太长,或者我们起始与他相识(练习时期)很浅,以至于在相隔十年后再见面时,整个组织可能已经消失了,包括操作的、内脏的和言语的(所有这三种组织对一个完整的反应来说是必要的)。在你的术语系列中,你将会完全“忘记”艾迪生?史密斯先生。
在我们的生活中,我们每天都按这种方式被我们遇见的人,我们读过的书,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件组织着。有时组织是偶然的和临时的,有时它由老师灌输给我们,例如乘法口诀表、历史事实、诗的结构等类似的事情。在学习中,有时组织主要是操作方面的(我们在上次讲座中已经学习过这个问题),有时组织主要是言语的(比如乘法口诀表),有时组织主要是内脏的;通常,它是所有这三种组织的结合。只要刺激每天出现(或经常出现),这个组织就会不断地复习和加强;但是,当刺激被长时间移走后(没有练习的时期),这个组织就崩溃了(保留不完整)。消失之后,当刺激再度出现时,涉及原有操作习惯的反应就与名字(喉的习惯)、微笑、笑声等等(内脏习惯)一起出现了,这个反应是完整的——“记忆”是完整的。这个整体组织的任何一部分有可能全部或部分地消失。当詹姆斯说一种热情的感受和紧紧围绕真实记忆的亲密行为时,从行为主义的角度来看,他的意思是指,如同喉的组织和操作的组织得以保持一样,存在着内脏组织的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