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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华生/译:李维 当前章节:158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2:53

现在,让我们设法用一系列图示来使涉及所有这些因素的身体一体化过程更清晰一些。让我们首先用图示说明手对视觉刺激的反应。在这些图解中,我们并不描绘神经系统,而是描绘出涉及感受器、传导器、效应器以及与此相关的辅助物的身体组织的单位。

环境,正如它显示的那样,使得客体按系列排列(因为人是一个会运动的动物)。如图11-2所示,在我们的动作组织中形成一个明确的1—2—3的次序。

图11-2

该图表明动作习惯是怎样形成的。S1、S2、S3等等是客体(比如说,一个乐谱中独立的音符)。RK1、RK2等等是对每一个独立的音符予以独立的动作反应。这说明当你看到音符G(S1)时,你弹奏键G(RK1)。

在这个图示中,S1、S2等代表视觉刺激——例如,你正在用手指在钢琴上弹奏的一个音符。RK1、 RK2、RK3等分别代表对视觉刺激S1、S2、S3等的反应。

但是,在音符被弹奏过多次后(习惯形成了),只有最初的音符(S1)对唤起整个组织是必要的。图示上的变化如图20。

当音符能被看到时,原先在第一种情形里作为反应的RK1、RK2、RK3、RK4、RK5,现在按照它们被学习的次序替代了对音符的视觉刺激;这就是说,当它们作为反应停止的时候(或在这个过程中),它们成了对下一个反应的动觉刺激(kinaesthetic stimuli)。这就是我在上次讲座中答应给你们的旧的标准的习惯图解。

当然,图11-3是为本次讲座设计的。通常,在这个图解中未被收入的(这是本次讲座的中心话题)是这样一种事实:环境同时组织另外两种过程——即那些与言语和内脏相连的过程。让我们改变一下我们的图解来说明这些事实。在图11-4中,S1和S2仍然是对象;RK1代表与该对象相关的动作组织;RV1代表言语组织;RG1代表内脏组织。。我想在此指出的是,正如RK1是对对象S2的一个运动的替代刺激一样,RV1和RG1分别是对S2的喉和内脏的替代刺激。

图11-3

图11-4

这个图解表明了当你弹奏一首简单的乐曲时发生的情况。S1——第一个音符(G)——展现在你面前,然后乐谱被拿走。但你能继续弹奏。为什么?因为你一看到第一个音符G,就在钢琴上弹奏键G。这个运动(RK1)成为下一个运动(RK2)的刺激物。换句话说,你所做出的第一个反应成为对第二个对象的替代刺激。

由此可见,“每一种复杂的身体反应”必须涉及动作的、言语的和内脏的组织。在获得语言方面的技能时,嘴巴、颈、咽喉和胸腔是身体中从事最积极训练和组织的部分;在获得肌肉技能时,最活跃的部分是躯干、腿、胳膊、手和手指;在获得情绪组织时,内脏部分是最活跃的。在后面的讲座中,我们可以描述各个部分在整个身体活动中所起的相对作用。比如,伐木时,动作组织显然是最主要的;演讲时,言语组织显然是最主要的;悲痛、哀伤、热爱是内脏组织的活动。

这个简单的图解像图18那样表明了同样的事实——当我们对任何对象,比如说S1反应时,我们不仅用胳膊的横纹肌反应(RK1),而且言语(RV1)和内脏(RG1)也参与了反应。

一般规律的某些例外

我害怕你们告诉我,我刚把水弄清又开始把它们搅浑了。但是,我们必须严肃地尽我们所能来接近事实。至少有两件事情妨碍了我们把上述的概括作为一个全面表达的真理。看来,某种身体组织在进行活动时似乎没有相应的言语习惯,即:

(1)婴儿期的所有组织;

(2)在内脏部分占优势的地方,贯穿于终生的组织。

让我们花些时间分别看一下这些组织。

婴儿期的组织

近期关于婴儿的研究是你们所熟悉的。这些研究似乎表明许多令人难以置信的组织在尚不会说话的婴儿身上产生。它们不仅表现在胳膊、腿和躯干等外显组织上,而且还表现在内脏方面,诸如表现为有条件的害怕、生气、依恋(对母亲和保姆的特别依恋)、发脾气、对人们的消极反应等类似情况。

我们的观察表明,约30个月以下的婴儿,不能使每个单位的动作习惯与相应的言语习惯相平行。今天我列举的是一个2岁4个月的小孩。在适当的物体和情境刺激下,他能说大约500个词,但是句子的组织水平仅限于“罗斯与比利再见”,“穿上比利的上衣”,等等。他仍处于不停地重复词语和句子的年龄。在保姆把他带入房间,父亲问道:“比利,你看到了什么?”他说:“你看到了什么。”等等。与此对比,同样是这个小孩,在2岁的时候曾学习操作一个相当大的儿童自行车。他推动小车,控制方向,骑上,滑下土堆,把车推上斜坡,沿着人行道推动,飞速滑下。他不要帮助,跌倒也不哭,骑上重新开始。然而,与此平行的言语仅仅是:“比利骑儿童车。”当他把车的把手转向左边或右边时,缺乏你所能唤起的与车的把手转向左或转向右相关的言语组织;也没有关于脚踏车上山比下山困难,指出坡越斜速度越快的言语组织等等。然而,外显的动作反应是好的,即使几个星期和几个月没有练习也是如此。从成百个例子中选出的这个例子表明,对2.5岁和更小的儿童来说,动作习惯是不能言语化的。在这些例子中,你能说明“记忆”或“组织”的唯一办法是把儿童放到他能展示身体组织的情境中去。与此对比,在散步时,在参加聚会或看电影时,或者坐火车旅行时,3.5~4岁的儿童会像瞎子、聋子和哑巴一样与你交谈。我相信这个概念将有助于我们排除心理学中的许多神话,例如,它抛弃了弗洛伊德(Freud)心理学的许多内容(但不包括他的事实和他的疗法)。

正如你们知道的那样,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派声称,由于童年期那些带来“快乐”的自由和自发活动置于社会的禁令之下,因此童年期的记忆丧失了;社会的惩罚和痛苦的压抑进入了“无意识”。他们进一步声称,这些童年期的记忆直到分析学家用神话般的短语打开贮存记忆的地窖方能恢复。现在看来这个假设有许多不能令人满意之处,其原因是很明显的:“儿童从来没有使这些活动言语化。”

我开始完全怀疑所谓成人的“记忆”可以追溯到2.5岁的童年期。我的怀疑也是来自对儿童的观察而不是通过任何预先的假定。今天我测验了一个2岁3个月的饥饿儿童对一只盛满牛奶的奶瓶的记忆。测验的细节如下:

记忆瓶子的测验

婴儿B,2岁3个月

中午12: 30是孩子的吃饭时间。他的保姆把他抱起来说:“比利,吃午饭了。”她按平常的习惯把孩子平放在儿童床上。让其仰躺着,然后像在孩子1岁3个月时喂食一样,她把温热的瓶子递给他。

孩子用双手接过小瓶,然后开始用他的手指拨弄橡皮奶头。由于在他这个年龄,午饭是肉和蔬菜,因此面对奶瓶他开始号啕大哭。当告诉他“喝他的牛奶”时,他把奶头放进嘴里,尝了一下牛奶的味道后开始“咀嚼奶头”。“吸奶的行为无法被唤起”。他喊他的妈妈,哭叫着把瓶子递向她,并且坐了起来。他用双手把瓶子推向他的妈妈,又推向他的爸爸。然后,他躺到地板上,又恢复了高兴的心情。

当告诉他“吉米用瓶子喝”(吉米是他的弟弟,尚处于婴儿阶段),他拿过瓶子,把它放到嘴里走开了。他边走边“咀嚼奶头”。“由于用进废退,吸奶的行为消退了。它被遗忘了”[3](吸奶的行为若不断实践,能不定期地继续下去。我曾经记录过直到3岁以上还在妈妈怀里吃奶的儿童)。

比利仅在出生第一个月在妈妈的怀里吃奶,然后就全靠奶瓶喂奶。9个月后便不再用奶瓶给他喂奶,而是让他用一个茶杯喝奶。1岁前,他用喂奶的瓶子喝早餐时的苹果汁。从1岁开始直到测验的那一天,他就再也没见过喂奶的瓶子。

在这次测验举行之前,各种努力都尝试过了,试图唤起某种言语的记忆,但是没有用。你问他:“你小时候用奶瓶喝过东西吗?”然后告诉他,他过去习惯于用奶瓶喝东西。接着再问他:“比利不能用奶瓶喝东西吗?”等等。他的整个行为确实是对陌生的新事物的反应,当他整个身体趋于对他的通常的食物做出反应时,只能强迫他对奶瓶做出反应。

测验表明,不仅婴儿的一些重要的行为没有言语组织,甚至动作组织(当然包括吮吸等等)也不见了。

于是,婴儿期(在这一时期,曾有假说认为,压抑的过程埋葬了许多只有在分析学家的魔术中才能重见天日的无意识的宝藏)被证明是一个完全自然的状态。身体习惯正常形成,既有回避和亲近的习惯,又有操作的习惯;但是,身体习惯“缺乏相应的言语关联(verbal correlates),因为婴儿只有在以后的岁月里才能获得它们”。

我认为弗洛伊德的整个“无意识”能够沿着我指引的路线来适当地考虑。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派在争论时没能提供积极的证据,至少他们还没有提出。在他们关于婴儿的日常生活的文献里,我没有发现真正的观察。赫格一赫尔默斯(Hug-Hellmuth)的婴儿心理学著述正像没有提及任何婴儿一样,它的观察和假设也是不准确和不科学的。

在训练过程中内脏部分占优势的地方非言语化的组织

业已证明,内脏和情绪的条件反射从婴儿期开始便逐渐形成。这些条件化的反应迁移至不同的情境;它们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很可能整个一生。但是,我们仍然不能谈论内脏组织。

造成这种情况的一个原因当然是社会。社会没有要求我们谈论非横纹肌和腺体的匀惯,或者至少很少这样要求。当童年期唾液分泌的条件反射建立时,儿童从来没有被告知他建立了唾液分泌的条件反射;社会也不要求人们把消退习惯(与性欲高潮的起伏相联系的习惯)言语化。很少有男人(女人则更少)用词语来描述他们的性器官。

此外,有哪一个孩子曾经用言语来组织他的乱伦性依恋(incestuous attachments)呢?没有人。由于社会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被组织起来把儿童的乱伦性依恋置于禁令之下(而且情况恰恰相反),儿童也就没有任何压抑。仅在几天前,我们一位出色的儿科专家在谴责一家实验性托儿所的观点时说:“婴儿需要母亲的爱。他们应该在妈妈的身边跳来跳去,受到爱抚和悉心照顾。”(如果告诉一位母亲,总是让孩子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玩,结果培养了孩子的依赖习惯;她总是亲自喂小孩,于是产生这样一种情况,一旦别人喂孩子她就会大发雷霆。她这样做实际上正在为孩子制造当孩子不得不打破恋巢习惯时碰到的麻烦。可以肯定,这种告诫将会引起这位母亲的强烈反对。)

在这个领域里,只有很少一些研究能使遗传学家相信,我们内脏组织中有很大一部分从婴儿期到老年期未被相应地言语化。甚至难以为内脏的物体和情境列出适当的名称,也没有对发育问题进行言语条件反射的社会机制。它们中只有很少一部分言语化了。当打嗝、排泄、放屁、手淫等在长者面前出现时,这种情况就会发生。这种言语条件作用的心理过程采取这样一种形式:“在交际时,你不要让你的胃发出声响。”“跑到外面或用咳嗽把它的声音掩盖住。”“当胃发出声响时说声对不起。”虽然在内脏领域会发生许多类似的言语化例子,但言语化是例外,而不是一般规律。为了使你们有个总体把握,我给你们总结如下:

1.大量的动作习惯形成于婴儿期,而无须相应的言语习惯。

2.许多内脏组织(非横纹肌和腺体成分的组织)在没有言语组织的情况下逐渐地形成。不仅在婴儿期如此,而且贯穿于人的一生。

3.非言语化的组织构成了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派的“无意识”,这个假设似乎有其合理之处。至于符合自然科学的所谓“无意识”的另一个来源,可以在由于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使言语组织受到阻碍的情况下找到。例如,给一个处在热恋中的人一个刺激,当着他的面说出女孩的名字,这个人会保持沉默。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内脏组织显示出来,例如,语无伦次、脸蛋发红等等。它同样可以构成内省主义者的“情感过程”。

4.到达合适的年龄,言语的、动作和内脏的组织将会同时发生,这就是发生的规律。

5.一旦动作的言语化开始后,由于人们不得不用言语解决问题,因此言语组织很快占了优势。于是,言语刺激可以唤起有机体的任何一种反应,或者矫正业已开始的行动。例如,“我现在必须开始打造书橱了”,或“我射得太高了;我必须瞄得低一点”。

6.被内省主义者认为行为主义者难以对付的“记忆”问题。仅仅是早先具有的动作习惯的相应言语化。在行为主义者看来,记忆是测验之前就具有的动作的、言语的和内脏的组织之显示。

我认为,当主观心理学家(subjective psychologists)在身体组织的整个过程中给言语化一个应有的位置时,他们将会承认,“意识”只是一种用语,它对解释我们内外物体的活动予以通俗的或文学的描述;“内省”是一种不常见的用语,它对界定正在发生的组织改变这一更为棘手的活动予以描述,例如,对肌肉活动、肌腱反应、腺体分泌、呼吸、循环等变化进行描述。在行为主义者看来,它们不过是一些文学表达形式。

我们不用言语能思维吗?

我们本次讲座中所讲的内容,有助于我们理解上次讲座中没有涉及的更为困难的思维问题。在完全接受行为主义者思维理论的路途中,一块绊脚石是这样一种假设:我们仅用言语思维,也就是说,根据言语运动的收缩来思维。我个人的回答是:对的,或者说,根据条件化的言词替代(conditioned word substitutes)来思维,诸如耸肩或在眼睑、眼的肌肉甚至视网膜中发现的其他一些身体反应[当然,我认为“意象”(images),也就是那些对不在眼前的物体的古怪的记忆画面,应该从心理学中消除出去]。这些条件化的替代代表了在所有起始学习(original learning)中进行的节略的和短路的过程(abridging and short circuiting process)。

在国际心理学和哲学会议之前,我想提出我在1920年的文章中忽略的一些要点。我可以在这里肯定地说:“只要个体在思维,他的整个身体组织就处于工作状态(内隐的)”——即使最后的解决方法可能是说、写或无声的言语表达方式。换句话说,从个体通过他所处的环境思考问题的那一刻起,导致最后调节的活动就被唤起了。有时,活动的发生依据(1)内隐的动作组织;更为经常的是依据(2)内隐的言语组织;有时依据(3)内隐的(或外显的)内脏组织。如果(1)或(3)占优势,不用言语就可以思维。

我在这里呈示的图11-5仅仅是对图11-4的一个详尽阐述。它使我个人目前对思维的确信更明确化了。在这个图解中,我想当然地认为,整个身体被同时组织起来对一系列对象进行动作的、言语的和内脏的反应(见图11-1)。我进一步想当然地认为,对象中的一个,也即最初的那个S1,一经把握,就会使身体开始对思维的问题进行操作。实际呈现的对象可能是一个人问个体一个问题(例如,我上次讲座中问到的问题——“X会放弃目前的工作,成为Y的合伙人吗?”)。假定这个世界关闭了,他不得不“考虑”他的问题。

这个图解清楚地表明了思维涉及组织起来的反应系统的所有三个成分。

请注意,RK1能唤起RK2、RV2、RG2;而RV1能唤起RK2、RV2、RG2;RG1能唤起RK2、RV2和RG2。它们都能分别作为S2的动觉、喉或内脏的替代物。S2才是最初产生组织的一系列对象中下一个真正的对象。注意,根据图解,思维活动可以不用言语而进行相当长一段时间。

图11-5

这个图解表明了行为主义者的思维理论。有时,我们同时运用动作的、言语的和内脏的组织来进行思维。有时,只运用言语的组织,有时,只运用内脏的组织,而在其他时候,只有动作的组织参与思维。在这个图解中,参与整个思维过程的组织被两道连续的线条给框起来了。

假定在持续的时间中思维活动可以是动觉的、言语的或情绪的,看来是合理的。如果动觉组织受到阻碍或缺乏,那么言语过程就起作用。如果两个组织都受到阻碍,情绪组织就占了优势。然而,如果一个人能够达到的话,假定最后的反应或适应必须是言语的(无声的),那么把这个最后的言语行为称做“判断”(judgment)是合适的。

这些讨论表明了一个人的整体组织是怎样进入思维过程的。我想它清楚地表明了,即使言语过程没有出现,动作和内脏的组织在思维时也是工作的——它表明了即使我们没有言语,我们仍用某种方式思维!

所以,我们用整个身体来思维和计划。但是,正如我在上面所指出的那样,当言语组织出现时,可能通常比内脏组织和动作组织占优势。由于这个原因,我们可以说,“思维”主要是无声的对话——它为我们提供了这样的解释:在没有言语时思维也能发生。

本次讲座有助于我们确定人类的不同组织。迄今为止,我们先是一部分一部分地研究它们,然后再综合起来,研究整体。为了教学的目的,我不得不把人解剖开来。在下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讲座里,也即在人格(personality)方面的讲座里,我们将把人完整地结合起来,把他作为一架复杂的、运动的、有机的机器。

20世纪初期,克拉克大学首次用于研究大白鼠行为的实验仪器。

[1]见K. S。拉什利(K. S. Lashley)的文章,《心理学评论》(Psychol.Rev),1923。

[2]这个事实如果为内省主义者(introspectionist)掌握的话,将会使他们从混乱中解脱出来。例如,他们在文章的第一页上称自己为平行论者(parauelists),而在文章的其余部分却使用了相互作用(interac-tion)的概念;当他们试图让意识做某些事情时[用一种习惯纠正一个错误,或者当一个新的习惯通过试误过程(trial-error process)形成时],便把其中意外的令人惊喜的成功活动给固定下来。

[3]在同一天,类似地给他一个在妈妈怀里吃奶的机会。他仍然没有把奶头放进嘴里,不久他开始从膝上喂奶的位置上挣脱出来。

第十二讲 人格

介绍的主题:我们的人格是习惯的派生物

当我们一旦有了人格的判断时,我们应该怎么办?我们以它们为依据来雇佣或解雇行业中的人员——我们也用它们来作为人员提升或降级的指导。它也是我们的朋友关系、生产关系、社交关系的基础。它是把碰撞的人格结合在一起的“勇士”。我们根据它选择同伴或离开他们,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依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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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9年在美国克拉克大学举行的心理学会议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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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如果要求100个个体给出人格(personality)的定义,无论其处世方式如何,每一个个体都将作出与其他人有所不同的回答。就人格这个词而言,上至心理学教授,下至街头巷尾的报童都在使用。行为主义者通常喜欢抛弃那些没有明确含义和历来名声不佳的心理学词汇,但尽管如此,行为主义者还是想保留这个词,因为这个词在其普通心理学体系中是相当合适的。

行为主义者所谓的人格是什么?

纵观我们对行为的研究,我们已经分析了个体。我们谈论了个体在这种或那种情境下做些什么。我的假设是,在我们想要弄清楚整部机器对什么有用之前必须看一看轮子。在本次讲座中,让我们试着把人当做一部准备运作的组装机器。我认为,这样做并不难。把四只轮子,以及轮胎、轴、差速器、发动机和机身装在一起,我们就能得到一种机动车。机动车适合于某种工作。根据它的构造,我们把它用于一种或另一种工作。如果它是福特(Ford),它适合于跑集市,适合于运送货物,并且能在最差的气候条件下,在最崎岖的路面上驾驶。如果它是劳斯莱斯(Rolls Royce),就适合于驾驶着它去拜访一些社会阶层比我们高的人物,让那些比我们穷的人们知道我们是富有的人等等。与此相似的情况是,有一个叫做约翰?杜(John Doe)的人,他的有关部件是由头、手臂、手、躯体、腿、脚、脚趾和神经、肌肉以及腺体系统组成的。他没有受过教育,因为年纪太大,所以,他只适合于某些工作。他非常强壮,像一头骡,能够整天地进行体力劳动。他十分愚蠢,连说谎都不会;他十分迟钝,不会笑,也不会玩耍。他能胜任的工作是做一个穿白色制服的街道清洁工,或挖渠工或伐木工。一个叫威廉?威尔金斯(William Wilkins)的人,有着同样的身体部件,但他有着堂堂相貌,受过教育,老于世故,习惯于上层社会,而且旅行过。他适合于做许多工作——外交家、政治家或真正的地产商。但他从幼年开始就是一个说谎者,在一些负有责任的地方他从未得到过信任。他过于自私,以至于不能被安排在高于别人职位的位置上。他常会在下午离开工作岗位去打高尔夫球或打桥牌。

机器中的这些差异从何而来?至于人类,正如我们在本能(instincts)这一讲中看到的,所有健康的个体从出生开始都是“平等的”(equal)。与此十分相类似的词汇在我们非常著名的《独立宣言》(Declaration of In-dependence)中也出现了。这一文件的起草人尽管在心理学上被认为是无知的,但他们比人们认为的要更接近现实。他们应该更加严格准确地在“平等”这个词汇的后面加上“与生俱来”(at birth)这一条。个体在其出生以后发生的事情,使得一个人或成为干苦活的人,或成为外交家,或成为贼,或成为成功的商人,或成为著名的科学家。1776年,我们的自由倡议者没有注意到的事实是,上帝本身不能与40岁的、像美国人一样有着不同的环境影响的个体保持平等。

在研究一个个体的人格时——他适合于做什么,不适合于做什么,什么东西不适合他——我们必须在日常进行复杂活动的时候,对他进行观察,不是在某一瞬间,而是一星期又一星期,一年又一年,观察他在压力下,在诱惑中,在物质条件丰富或贫乏的条件下的行为。换言之,为了详细描述人格,我们应该把他召来,并让他在商店里经受所有可能的测验,从而才能知道他是何种类型的人——何种类型的机器。

我们检验个体在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上的发展历程又是为了什么呢?我记得这些问题的答案是这样的:约翰?杜有哪种工作习惯?他能成为哪种类型的丈夫?他的优势何在?他对工作中的同伴或同事的言行举止是怎样的?他是一个真正讲道义的人,还是在星期天唱赞美诗假装虔诚,而星期一握紧拳头、不讲道义的商人?他是否得到过很好的抚养,是否在他成长的感化院里,或在他所游览的一个国家里形成了不讲礼貌的习气?在朋友危急的时候,他是否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他是否努力工作?他是否快乐?他是否保持艰苦的作风?

行为主义者自然不会对他的道德(morals)感兴趣,除了作为一名科学家,事实上他并不关心他是何种类型的人。不论社会是否要求分析,他必须研究个体。作为一个有科学思想的人,行为主义者想要回答的不仅是我们被抚养的问题,而且还有其他所有可以询问约翰?杜的问题。证明一个人适合于做什么,并预言一个人将来的能力,以便为社会无论何时需要这样的资料提供服务,这是行为主义者科学工作的一部分。

人格的解析

为了明确行为主义者关于“人格”的运用,让我更具体地告诉你们这个术语的意思。你们是否记得第四讲中的图解?在那里,我谈论了活动流(activity stream)的发展。我指出行为从出生和出生以后的不同阶段具有非习得(unlearned)的性质。我也指出大多数非习得的活动在出生以后的几小时就开始变得条件化了。从那时开始,每一个非习得的单元都会发展成一个相当广泛的系统。在我的图表中,我们勾勒出了一些线条,以便指明所发生的事情。

假定现在把这一活动流的图表绘制得更加复杂些,以便足够表明一个人从幼年到24岁整个过程中的每一个组织。这仅仅是假设,为了讨论的目的,现在假定你能做的每一件事情的习惯曲线已由一个在实验条件下对你成长到24岁的整个过程进行研究的行为主义者绘制出来了。很明显,如果在24岁时,他绘制了你的活动的横截面(cross section),他就能够把你能做的每一件事情进行编目。他将会发现许多与此有关的独立活动——请不要责怪我在谈论这些有关问题时引进哲学家和爱因斯坦(Einstein)——我的意思仅仅是许多活动的发展围绕着一些相同的事情,诸如家庭、教堂、网球、制鞋等等。让我们随便来看看某些习惯系统,例如制鞋。

鞋的制作在过去首先是要饲养牲畜,然后宰杀它们,再把兽皮送到制革工场。在制革工场里,橡树树皮在牲口驾驭的磨坊里被碾碎。磨坊地上挖一个大缸,缸里装满了水,制革的树皮被扔进缸里。然后,把兽皮放入缸内,从橡树树皮里产生的鞣酸(tannic acid)会引起兽皮的软化。这就是所谓的鞣皮法。接着,把兽皮从缸里拿出来进行清洁,并彻底晒干和处理。最后,为制成鞋,皮革必须切碎、定型,鞋底必须缝制。在制成一双鞋之前,不必去计数经过的每一个操作过程。在我祖父那个地方有一个人,他对这一操作过程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而且能准确地熟练地掌握和完成它们。我把这些与制鞋有关的所有活动称为“制鞋的习惯系统”(shoe making habit system)。当然,由于劳动进行的特殊性,一组活动每隔10年都有所不同。你能够很容易地理解,如果我们把那个系统分解成独立的活动,我们需要在一个图表中标明1000个区域,以便能够描述制鞋这个组织。为了使我们的图表更完善,并能帮助我们预测一个人制鞋活动的未来行为,我们应该表明每个习惯开始形成的年代和从那时起到现在的整个历史。这个研究将为我提供一个人制鞋习惯的生活历史。

现在,让我们转向另外一个复杂的习惯系统。在谈论一个人的人格时,我们经常听到的一句话是:“他是一个虔诚的教徒。”那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指这个人每个星期天都去教堂,每天读圣经,在桌子旁祷告,期望他的妻子和孩子一起去教堂,试图改变他的邻居,使之成为一个信仰宗教的人;同时他又去参加其他许多活动,所有这些活动都被称做是现代基督徒的宗教活动。让我们把所有这些独立的活动汇总到一起,称它们为一个人的宗教习惯系统。现在,组成这一系统的每个独立活动都可追溯至一个人的过去,以及从那时起到我们截止的24岁这一整个历史过程。举个例子来说,在他2.5岁的时候,他知道了小孩子的祈祷文:“现在,我去睡觉了。”这一习惯在6岁的时候就消失了,结果出现了主祷文(Lord’s Prayer)。以后,如果他接受主教派信仰(Episcopal faith),他就能读印刷的祈祷文。如果他是一个浸礼会教徒(Baptist)、卫理公会教徒(Methodist)或是长老会教徒(Presbyterian)的话,他就会有自己的祈祷文。18岁的时候,有了某种在公众中演讲的组织,他就开始“领导”祈祷会议。在4岁时,他开始看圣经中的图片,听圣经的故事,这时候,他开始去主日学校(Sunday School),记某些圣经细节。不久,他能够完全阅读圣经并记住整本书了。试图获得这一宗教组织的每一个组成部分,探索它的起始和它的承上启下历史是一项很复杂的任务。

迄今为止,我们只是详细地讨论了这些系统中的两个系统。但24岁这个横截面却显示了许多这样的系统。你已经对它们中的许多系统很熟悉了,如婚姻习惯系统、父母双亲系统、公众演讲系统、知识渊博的思想家的思想系统、饮食系统、害怕系统、爱的系统、愤怒系统。所有这些都从总体上加以分类,当然,其中必定忽视了许多小的系统,但是这些分类将为我们试图介绍的各类事实提供一个概念。让我们借助一个图表来帮助我们把所有这些事实集中到一起(见图12-1)。

图12-1

略图(图12-1)表明了行为主义者所谓的“人格”及其发展的情况。在考察本图解时,还需联系第六讲中关于活动流的图解。本图解的中心思想是,人格由占支配地位的习惯所构成。24岁这一横截面上所显示的人格仅仅是一小部分,实际上有许多。请注意,24岁的横截面把制鞋视作是一种占支配地位的职业性习惯系统,而制鞋的习惯系统是由A、B、C、D等各自独立的习惯所构成的。所有这些独立的习惯都置于不同的年龄。其他一些习惯系统,诸如宗教的习惯系统、爱国的习惯系统等,也将具有相似的发展路线,从个体的婴儿期开始,经历幼年期、青年期,方能完成。为了清晰的缘故,我们把它们省略了。

也许,你已经对了解人格有点不耐烦了。我给人格下的定义是:“通过对能够获得可靠信息的长时行为的实际观察而发现的活动之总和。换言之,人格是我们习惯系统的最终产物。我们研究人格的过程是制作和标绘活动流的一个横截面。”然而,在这些活动中间,在动作(manual)领域(职业的)、喉部(laryngeal)领域(大演说家、善于讲故事的人、沉默的思想家)以及内脏(visceral)领域(害怕别人、害羞、易怒、生气等我们称之为情绪化的东西)都有占居支配性的系统。这些支配性的系统显而易见,便于观察,它们是我们对个体人格所作的大多数快速判断的基础。我们将人格进行分类所依据的就是这些少量的支配性系统。

把人格还原(reduction)为可以看见和客观观察到的事物,可能与人格这个词的情感性附带内容不相一致。如果我没有定义人格这个词,而是仅仅刻画人们的性格,“他有一种命令别人的人格”,“她有一种吸引人的人格”,“他有一种难以相处的人格”,那么,人格这个词更容易适合你目前的组织。但是,倘若回到现实再想一想,你说的命令别人的人格是什么意思?它难道不是一般所说的个体以一种命令的方式讲话,以及他有一个强壮的体质,他比你高一点吗?

在活动图表中没有得出的另一个因素是——人格判断(personality judgments)通常并不单纯依靠被研究个体的生活图表。如果一个研究他人人格的人能从偏见中摆脱出来,如果他能准确地考虑他自己过去的习惯系统的影响,那么他就能够进行客观的研究。但是我们中间没有人具备这样的自由。我们都为我们的过去所支配,我们对他的判断经常被我们自己的人格所困扰。例如,我上述谈及的“支配”的人格,你们会点头同意。在目前抚养孩子的系统下,父亲通常会表现出他好像是一个体格强壮、能量极大的人,好像是一头要求别人听从自己,否则就会实施惩罚的超级野兽。因此,当一个拥有这些性格特征的人走进房间,你就很容易败在他的“魅力”之下。这对行为主义者来说并不意味着什么,但它表明了一个事实,即扮演你父亲的人有能力使你的行为像一个孩子。对我来说,挑选出你所拥有的人格并显示它的真实原型并不困难。

用这种方法来介绍人格,我想有一点对你们来说会变得越来越清晰,即我们所处的情境是怎样支配我们的,是怎样释放这些强有力的习惯系统中的一种系统或另一种系统的。例如天使般的铃声停止了田里收割者的工作,打扰了他们的动作系统,并暂时把他们置于他们的宗教习惯系统的支配之下。概括地说,我们是受情境所要求的——这些情境可以是一个在我们的传教士和父母面前值得尊敬的人,一个在女士面前的英雄,一个绝对的戒酒主义者,或者一个喜欢喝酒的家伙。

另一个在活动图表中没有显示的——而且非常重要的一点是:在发展这样一些习惯系统时,这些系统不可避免地要发生冲突。于是就会形成一种刺激,导致或部分地导致在同一肌肉和腺体中的两种对立类型的活动,可能产生不活动、笨拙、颤抖等。事实上,很明显,将会有持久的冲突,如同一个患精神病的个体表现出的广泛而又重大的冲突。我将继续沿此思路发展下去。

一个完整的个体将会发生以下情况:当情境要求某一习惯系统中占支配性的系统时,整个身体就开始启动;在即将到来的活动中未被使用的每组横纹肌和非横纹肌(striped and unstriped muscles)产生张力(ten-sions),从而使身体所有的横纹肌和非横纹肌以及腺体得以自由释放,以便获得所需的习惯系统。只有所要求的一种习惯系统才能发挥最大的、最有效的作用。这样,整个个体就变成了“有表达的”(expressed),他的整个人格借助他的举止活动而变得“引人注意”(engrossed)。

我是否可以岔开一下说说习惯系统的支配性与行为主义心理学所需的“注意”(attention)术语的关系?“注意不过是与任何一种习惯系统的完全支配性同义的一种词语习惯系统,一种动作习惯系统或者是一种内脏习惯系统。”另一方面,注意的分散仅仅是表示了所处的情境没有立刻导致一种习惯系统的支配性,而是先导致了一种系统,然后又导致了另一种系统。个体开始做一件事,但此事处在另一种刺激的部分支配下,这种刺激能部分地释放另一种习惯系统。这样便导致了某些肌肉群使用的冲突,造成语言迟缓,手和身体的笨拙,或者释放一种不充足的能量来供肌肉群的使用。有这样一些例子:当你正在跳高的时候,你的同学嘲笑你;当你手握高尔夫球杆,固定姿势而不再使自己摇摆时,有人在讲话;当你陷入沉思,考虑一个问题时,水开始溢出浴缸:活动受阻,甚至前功尽弃。试图获得两种或两种以上(有时是综合的)习惯系统支配的例子是相当多的。正因为这个原因,行为主义者觉得“注意”这个词在心理学中不再适用。它是我们无力清楚思考的另一种表白,应该置神秘的事物于心理学术语之外。我们喜欢把神秘的东西保住,以便我们在困难的时候使用它——当我们生病或身体状况不佳时,或特别不满意我们正在摆脱的存在时。于是我们开始认为,既然每一件事在这里都是无能的,那必然在某个地方有其他一些东西存在。

怎样研究人格

年轻的时候,人格的变化是非常迅速的——自然,如果人格只是个体在某一年龄阶段的完整组织的一个截面,那么你能看到这个截面在每天至少有细微的变化——但是,由于变化还不够迅速,以至于我们不能随时获得一个完整的图景。当年轻时习惯模式(habit patterns)形成、成熟和变化时,人格变化得最快。在15~18岁期间,一个女性从孩子变成了妇女。15岁时,她是同年龄男孩和女孩的玩伴。18岁时,她就成了每一个男性的性对象。30岁以后,人格变化非常慢,因为从我们研究习惯的资料中来看,在这段时间,大多数个体安于过一种平凡的生活,除非不断地受到一个新的环境的刺激。习惯模式变得固定。如果你对一个普通的30岁的个体有一个充分的描绘,那么你将会发现那个个体在往后的岁月中只有很少的变化——像大多数人一样生活。一个大声聊天、爱讲闲话、与邻居不和、幸灾乐祸的30岁妇女,将在40岁,甚至60岁都是这样,除非奇迹出现。

研究人格的不同方法

大多数人无须真正的人格研究就能对他们同事的人格作出判断。在我们飞速发展的生活中,我们经常要作出快速的判断,但我们也因此陷入了一种喜好肤浅估计的习惯,从而经常给人们带来严重的伤害。有时,我们为自己能够快速地对人格作出诊断而自豪,我们为自己能一眼知道喜欢一个人或不喜欢一个人以及永远不改变我们的判断而自豪。这意味着以这种表面观察为基础的人往往会做一件或两件与我们自己特殊的倾向性和爱好不相一致的事情。这种现象是经常发生的,因此我们关于人格的判断根本不是真实的结论,而只是对我们自己永远不会发生冲突的讨厌之物的一种展示。人格的真正观察家则试图使自己置于描述之外,而去用一种客观的方法观察其他个体。

假定我们都是认真的人格观察家,假定我们能很好地从我们自己的敏感位置上解放出来,并真正去寻求对个体人格的正确评价,我们应该怎样来获取这一信息呢?这里,有一些可供我们探索的方法:(1)通过研究个体的教育图表;(2)通过研究个体的成就图表;(3)通过运用心理学的测试;(4)通过研究个体的业余时间和娱乐活动;(5)通过研究个体在日常生活的实际情境中情感上的特点。研究个体的行为和心理构成是没有捷径的。在这个领域里有各种各样的心理学骗子,他们相信有这样的捷径,但我想在下面告诉你们,他们的方法是不能获得满意结果的。

让我们来看看研究人格的各种方法。我决不是说行为主义者研究人格有什么明确的科学体系。行为主义者只是根据实践的、常识的、观察的方法来研究人格。

(1)研究个体的教育图表:有关个体人格的周全资料,能够通过绘制他的教育经历图表而得以收集。他是否读完了小学,或者是否在12岁时中途退学?他为什么退学?是否因为经济压力?还是因为寻求冒险?他是否高中毕业?他是否继续攻读大学直到毕业?如果不问他的才智,如果他能坚持到底,这证明他的工作习惯很好。今天,完成大学学业犹如竞走一样——一旦你开始了,就必须坚持到底。我确信一个人如果要胜任一份工作,工作的习惯对他来说是一份资产,我发现他的图表曲线是从大学开始往下降的。我把大学看做一个成长的地方——一个改变家里习惯的地方;一个学会怎样使自己与他人友好相处,从而获得一种处事手段的地方;一个学会怎样熨烫自己衣服,使自己保持整洁的地方;一个学会怎样礼貌对待女士或使自己有绅士风度的地方——一句话,是发现怎样利用空闲时间和寻求文化的地方。最后,它应该是学生借以学会尊重思想,甚至学会怎样去思考的地方。如果它并不拥有这些尊重,大学实际上是一个失败之地,在那里获得的身体的和言语的习惯很少在生活中贯彻。我花了4年时间成了大学肄业生,在那些年里,我“学习”了希腊语和拉丁语。今天,我不会写希腊字母或读色诺芬(Xenophon)的《远征记》(Anab-asis)。我读不懂一页维吉尔(Virgil)甚至恺撒(Caesar)的《注释》(Commen-taries),如果食、性、住都要靠它的话,那就麻烦了。我忠实地研究历史,但我不能正确叫出10位总统的姓名或历史上的重要日子。我不能概括《独立宣言》(Declaration of Independence),或说出墨西哥战争(Mexican Way)的概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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