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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华生/译:李维 当前章节:157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2:53

脑垂体后部或后叶:切除后叶不会引起死亡,但在新陈代谢(人体吸收食物的途径)方面会发生显著变化。人体会大量吸收糖类,这样很快就出现肥胖。切除小动物的脑垂体后叶,性腺的生长发育会受阻,行为上恰似太监或阉人(eunuch)。

尽管后叶所释放的化学分泌物尚未得到提炼,但是提取干的腺体提取物能产生显著的效果。心跳减慢,血压升高(效果与肾上腺素有些相似)。主要效果在于所有非横纹肌活动增强。另一特殊效果在于引起子宫肌肉的收缩(通常用于妊娠生产时)。这一部分的提取物对肾脏和乳腺会产生独特的刺激作用。像肾上腺素一样,提取物能加速分解肝脏中所贮存的糖原,并以血糖形式供肌肉活动之用。

松果体:一个位于大脑之中的微小腺体。在人出生后第七年它达到最为积极的发展阶段,而后开始萎缩,腺体组织逐渐消失。据推测,这一腺体在生命早期能分泌化学物质以控制性器官的发育,直至青春期。另一个位于颈部的无管腺——胸腺(thymus)与其共同发挥这一作用。胸腺在青春期左右甚至更早会逐渐消失。

发身腺:性腺除了提供用于生殖的外分泌物外,同时也提供无管腺分泌物或激素。提供外分泌物的细胞称为生殖腺(gonads)(是真正的生殖细胞)。位于这些性腺细胞或生殖细胞之间的是许多称之为间质细胞(inter-stitial cells)的小细胞。后者向血液释放激素或无管腺分泌物,并通过血液循环到达身体各个部分。这组间质细胞成了所谓的发身腺。

这一腺体一直受到医学界和公众的普遍关注。所有称做“复壮的手术”(rejuvenation operations)都与之相关。

如果切除青年男性的这一腺体(或这组间质细胞),他们会长得很高,脸上无胡须,声音不会变得浑厚。这种情形就像被阉割了一样,没有性攻击行为。而对女性来说,切除这一腺体的影响没有男性来得显著。

更多的证据表明,切除发身腺比切除生殖腺更能有效地控制个体的性攻击和各种形式的性行为。

换言之,来自发身腺的激素能活跃男性和女性的性活动。缺乏这种激素,我们就会缺乏性活力和性生活中我们称之为激情的东西。

最近几年,人们认识到可以通过手术方法恢复老年男性和女性的性生活。巴黎(Paris)的塞奇?沃罗诺夫(Serge Voronoff)博士采用了一种方法,为老年雄性动物嫁接同种系(或相邻种系)年轻强壮雄性的睾丸。他认为,嫁接上的睾丸可以向血液释放激素,以恢复性活力和性生活。你们可以看到,无论腺体组织被嫁接到身体的哪一部分,它都能向血液释放分泌物,并为身体的必要组织提供性动力。但是,恢复活力后的老年男性能否使妇女怀孕,还要看睾丸和生殖细胞是否仍具有生殖功能——即睾丸能否提供有活力的精子。至少要有勃起,并达到性高潮(男子性行为的本质特征),这样性生活才能得以延续。

另一项利用生殖腺激素以增强生殖力的手术是由维也纳(Viennese)外科医生斯坦纳赫(Steinach)进行的。他发现,如果输精管被结扎以阻止精子的释放,那么这些性细胞便会在体内萎缩[1]——而间质细胞却不会。这些细胞在大小和数量上有明显增加——从而引起它们的活动的增强。通过这种手术,业已失去活力的男子能显著恢复他们的性生活。当然,他们失去生育能力,因为精子无法产生,即使能产生也无法释放。

关于延长性生活年限的尝试,若要预示其社会效应还为时过早。对妇女来说,这些手术的效果尚不清楚。在男性手术案例中,我们还不知道其永久效果如何。如果构成激素的化学物质能够通过实验加以提炼,如果它能像甲状腺素一样通过嘴巴来产生效应,那么这也许能够极大地缓和中老年人的自卑和焦虑。

无管腺的活动能否被条件化?我们在研究其他一些反应器官,如横纹肌和非横纹肌,以及管状腺时发现,它们的活动是能够被条件化的例如,可以在它们中间建立习惯。目前,尚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无管腺能够被条件化。既然这些激素的作用类似强效的药物——既然它们控制着人体的生长、发育及其速度——那么了解它们是否能够被条件化是极其重要的。它们可以被条件化,那么社会就有责任认真关注婴儿和儿童的早期家庭训练。这是前所未有的事。这些分泌物的过量或不足,或者分泌失去平衡,都将使儿童的生长发育偏离正常的行为路线。

虽然缺乏实验的证据,但我个人确信这些腺体是可以被条件化的。我们知道,引起反应的无条件刺激,例如害怕、愤怒等等(例如,猫被一条狂吠的狗所钳制、撕咬和蹂躏)能引起肾上腺的分泌。现在,我们知道,害怕和愤怒的行为是可以被条件化的。我们同样有理由认为,发身腺可以

在无条件性刺激的作用下直接发生活动。由于我们知道积极的性行为是可以被条件化的,因此我们就有充分的理由坚持发身腺活动是可以被条件化的。有证据表明,在我们称之为条件反射的整个身体过程中,无管腺始终与之密切相关——条件刺激可以引起无管腺的分泌过量或分泌不足。

也许上述内容可以部分解释下面一些为什么:为什么心理病理上的行为障碍是由于长期处于一连串不幸的条件刺激侵袭的环境中造成的;为什么我们一旦脱离这种环境就会重新恢复健康。有时,我们通过言语组织将旧环境带入新环境中去。当我们到了一个新环境,要用新的语言和建立新的活动时,最好的方法就是通过废弃(disuse)来消除旧环境中显著的活动,使旧的言语失去其支配作用。许多年轻的精神病患者和许多年轻的罪犯通过这种方法得以治疗和改造——甚至当我们为希冀之事缺乏明确的计划而盲目工作时,也可以采用这种方法。我认为,沿着这些线索更加明确地进行研究工作,目前已成为可能,尤其是在儿童领域中一困难儿童、低龄犯罪者。

小结:请不要对这篇冗长的讲稿感到不知所云。让我们来简要地回顾一下,我们一开始对基础细胞和它们所构成的基础组织进行了探讨,然后,我们又谈了由这些组织构成的器官。其中有感觉器官,即刺激作用的地方。对此,我们已经加以研究。还有反应器官——横纹肌、非横纹肌、管状腺和无管腺——所有这些我们也已进行了探讨。另外还有一种器官——传导器官(conducting organs)——也即神经系统。它的作用就是将神经冲动由感觉器官传导到反应器官——肌肉和腺体。为了完成这一工作,它必须具备一系列神经细胞(及其纤维),从每一感官到达中枢神经系统(大脑和脊髓),再由中枢神经系统到达肌肉和腺体。今晚,在结束我们关于人体的探讨之前,让我们来看一看人体中这一极其重要的组成部分。

神经系统是如何构成的:我已经向你们介绍了单个的神经细胞及其纤维,并向大家展示了有关它们的一些图片。现在,整个神经系统就是由这些神经原按照从感觉器官到达反应器官这样的排列组合构成的——大脑和脊髓这些中枢器官也不例外,因此我们必须把它们看做由感觉器官到反应器官这条道路的一部分。自然,在作为整体的神经系统中,尤其是在大脑和脊髓中,存在着支持性结构——结缔组织膜(connective-tissue membranes)——血管,等等。

由感觉器官到反应器官的最简单通路——短反射弧(short reflex arc):由感觉器官到反应器官的最简单的功能性通路称为短反射弧。试想我的指尖一碰到带有电流的铁板就会有灼痛感。在我还没来得及喊出“哦”的一声,手已缩回来了——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反射。在这一动作中(从理论上说)只有三个神经原参与活动——一个由皮肤到脊髓,称做传入神经原(afferent neurone);一个在脊髓内(并不伸展到脊髓外),称为中枢神经原(central neurone);一个由脊髓到手的肌肉,称为运动神经原(motor neurone)。请试着考虑一下成百上千个连接皮肤和反应器官的短反射弧。这些短反射弧为对危险刺激作出迅速反应提供了一个直接的联系——弧形排列(segmental arrangement)。

图4-2 短反射弧图解

长反射弧通路:无论神经冲动的通路有多么复杂,上面描述的短反射弧的两个基本要素是必备的——也即由感觉器官到脊髓或大脑的传入神经原(现在请注意,大脑通过这些短反射弧与某些反应器官连接,例如,眼睛、耳朵、鼻子、舌头、半规管、头脑的皮肤,以及一些内脏和横纹肌中的反应器官结构);由脊髓或大脑通往肌肉和腺体的运动神经原。无论我们何时对刺激作出反应,反射弧的这两个基本要素是必备的。

现在,由于有些反射弧中包含有一个或更多的中枢神经原,从而使神经通路变得更长、更复杂。有时,脊髓和大脑中的通路非常复杂。试想,现在我们要求进行这样一个反应:我下楼在黑暗中找一支铅笔。我刚才把它放在书房桌子上的,我伸出手,触到一个圆圆的滑滑的东西。我触摸它的尖端,不是的。我大声嚷嚷:“是我大儿子的玩具!”我扔下它,继续找。我又碰到另一个圆东西,它有一个尖尖头。我触摸它的另一端,上面并没有橡皮头。我又说:“原来是一根婴儿车上的棒棒。”我扔下它,再继续找。最后,我摸到一根圆圆的东西。它的一端是尖的,另一端有一个橡皮头。我抓住它,站起身,然后上楼继续写字。请注意,这类反应涉及一系列调节:手部肌肉、腿、躯干都参与活动;需要一个以上的身体部分参与;许多身体部分必须共同合作参与,共同完成动作。这是一个整合(in-tegration)过程——也即将身体各部分组合起来。要完成整合过程,我们需要有中枢神经系统——不仅仅在某个感觉器官和单组肌肉之间建立一个开放性联结——我们需要一个复杂的神经通路系统——需要大脑和脊髓。

神经冲动的性质:神经通路传递的是什么?是产生于感官“化学工厂”的神经冲动。本质上,它是一种类似于一系列局部电流的物质[有人将它科学地描述为本质上类似于电流的化学分解波(wave of chemical de-composition )的快速传递]。我们知道,它以每秒125米的速度传递。我们进一步了解到,如果神经原缺氧,它们将无法传递神经冲动——我们知道,神经原在积极活动状态下要比在休息状态下释放出更多的CO2(二氧化碳)。虽然我们并未全面地了解神经冲动的本质特性,但我们已足以确信它是一个普通的物理化学过程,在实验控制下会很快失去其神秘感。

我们在本讲中所说的内容涉及面很广,但你们有没有发现你们现在对人体已有了全面的了解?你们是否发现,尽管你们还不能完全掌握,但至少对它的主要功能已有所了解?不知这篇概述对建立你们的心理学基础是否有所帮助?

现在,让我们用百来个字概括一下我们的主要结论:人体是由细胞及其产物构成的。这些细胞构成基础组织,这些组织再构成更大的结构,也即器官,每一器官都有特定的统一性(unity),并表现出特定的功能。这样的一组组器官有:(1)感觉器官——皮肤、眼睛、耳朵、鼻子等等(不要忘记,有些感觉器官是无法直接从体表观察到的——例如,隐藏于肌肉、肌腱、内脏中的感官);(2)反应器官——横纹肌或骨骼肌;非横纹肌和腺体(主要构成内脏);(3)联结器官,称为神经系统,包括从感官到大脑或脊髓、从大脑或脊髓到反应器官的通路——请不要忘记,在大脑和脊髓里有着极其复杂但并不神秘的通路。

整个人体的构成可以概括为迅速地(如果需要的话,还有复杂)对简单和复杂刺激作出反应。

在下一讲中,我们将探讨人类的一些非习得的胚胎式反应(unlearned embryological reactions)——一些在训练之前获得的行为。我们通常称这些反应为本能(instincts)。现在,我们怀疑它们是“天生的”和“遗传的”反应。它们显然是胎儿生活所提供的复杂刺激的结果(它们在逐步形成时改变着结构,正如锻炼造就了铁匠般的手臂和身躯)。

[1]有些生理学家声称,当生殖腺(性细胞)被结扎时,它们并不会萎缩。

第五讲 是否存在人类的本能?(Ⅰ)

论天才、倾向,以及一切“所谓”心理特质的遗传

在本次讲座里,我将利用另一事实,它是近刚刚由行为主义者和其他一些动物心理学家发现的。也就是说,习惯形成可能从胎儿期就开始了,环境对人的影响从很早起就开始了,这一事实使得哪些行为是遗传的,哪些行为是习得的旧观念不攻自破。出生时就有巨大的结构差异,以及出生后习惯的迅速形成,所有这些,可供你用来解释许多所谓的“心理”特征的遗传。

1930年,华生与克拉伦斯(Clarence Darrow)

1928年华生出版了他最畅销的图书

1935年的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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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生在汤普森公司时是一位出色的广告商,《纽约客》杂志称其为“该公司最好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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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在接下来的几讲里,我将探讨人出生时的行为能力——这是人类心理学的一个核心问题。

根据人类的本性,在需要确认的事实并不充分时,会先设定一个主题(thesis),然后再试图通过逻辑论证来证明它。对于所谓的人类本能(in-stincts),我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所以,下面几讲既是已有事实的逻辑呈现,又是一个我试图予以探讨的主题。

提出主题

人是生来具有特定结构的动物。由于这种结构,人生来便能用某种方式(例如,呼吸、心跳等等。我可以给你们列出一大串)对刺激作出反应。一般来说,这类反应对我们中的每个人来说都是一样的。然而,也存在某些变异(variation),特别是结构上的变异(当然,包括化学构造上的结构)。当人类在几百万年之前第一次出现时,已经有了现今的这类反应及其变异。让我们把这类反应称做“非习得的行为”(unlearned behavior)。

在这些相对简单的人类反应中间,并不存在与当今心理学家和生理学家称之为“本能”的反应相一致的东西。这样一来,由于对我们来说不存在本能,所以我们并不需要这个心理学术语。今日,我们习惯上称之为“本能”的东西大多是训练的结果——属于人类的“习得行为”(learned be-havior)。

因此,我倾向于认为并不存在所谓能力(capacity)、才能(talent)、气质(temperament)、心理构造(mental constitution)和性格(characteristics)的遗传。这些都是摇篮时期训练的结果。行为主义者不会说:“他继承了父亲的剑客能力或才能。”他会说:“这孩子有他父亲一样的体格,眼睛长得也很像。太像他父亲了。——他父亲很爱他。在他1岁时,他父亲就给了他一把小剑,在指导他学步时就教他剑术的语言,如何攻击如何防守,等等。”因此,成人行为样式的原因在于早期训练。

支持这一观点的论据

让我们把人作为一个整体的动物来开始我们的探讨。当他反应时,他是用身体的每一部分在反应。有时,他身上某个肌群、腺体群活动较多。这时我们说他在做某事。我们对这些活动有着许多称呼,比如呼吸、睡眠、爬行、走路、跑步、打斗、哭叫等等。但是,请不要忘记上述活动都需要整个身体参与。

我们还必须指出,人是哺乳类动物——灵长类——有两条腿,两条臂,两只灵巧的手。有9个月的胎儿期,婴儿期很长,童年期发展缓慢,少年期约有8年,整个生命进程大约历时70年。

我们发现,生活在热带的这种动物,裸身于露天,吃易于抓获的动物、野生水果和杂草。我们发现在温带,他们则住在豪华的有暖气的房子里。我们发现,男性总是头戴帽子,女性总是身着鲜艳的服装。我们发现男性热衷于工作(女性则很少干活),干活的范围很广,从挖地洞打井到建筑水泥、钢筋构成的高层建筑。我们还发现,在北极地区,人们穿着皮毛服装,吃油性食物,住在冰雪做成的房子里。

我们发现,不同地区的人做着不同的事情,有着不同的风俗习惯。在非洲(Africa)黑人之间有时互相蚕食;在中国(China),人们主食大米,使用筷子。在其他一些国家,人们用刀叉吃饭。对澳洲(Australian)丛林中的土著人来说,其行为与中国内陆居民的行为相差千里,而两者又都异于有教养的英国人的行为。无论哪个种族成员,刚生下时是否有着同一组反应,而这组反应又是由同一组刺激引发的?换句话说,非洲人或波士顿人(Boston),600万年前的人和公元1925年的人,是否都有同样的“本能”习惯?无论他是出生在南方的棉花地里,或五月花号(Mayflower)上,还是出生在欧洲皇室华贵典雅的卧室里,他是否具有同样的“非习得资质”(unlearned equipment)?

发生心理学家的回答

发生心理学家(genetic psychologist)——是回答这一问题的最佳学者——也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因为他们所掌握的资料太少了。他们只能老实地说:“确实如此,在考虑到个人差异的前提下,人出生时确实有一些特定的相同的反应(我们暂时先不称之为本能),而不管他父母有什么社会地位,他出生地的历史有多悠久,以及他出生在哪个地区。”

但是你会说:“是否丝毫没有遗传的影响呢——优生学(eugenics)是否不值一提呢——出生时没有任何优势可言吗——在人类的进化过程中没有丝毫进步吗?”现在,让我们更详细地考察一些问题。

当然,黑人父母会生出黑人孩子(不排除百万年间会有一例白、黄或红种孩子出生的可能性)。当然,黄皮肤的中国人会生出黄皮肤的后代。白种人会生出白种孩子。但这些差异相对来说是很微小的差异。它们多少跟皮肤中的色素有关。你可以找些新生婴儿来研究其行为,指出黑、白、黄种孩子之间的差异。他们的行为会有差异,但是你必须宣称种族差异大于个体差异,这样才能证明你的观点。

这时你又会说:“如果父母有形体上的异常,那么出生的孩子会怎么样?这能够证明他们的孩子会遗传其父母形体结构上的特异处吗?”我们的回答是:对,许多变异都会沿着族系下传,会在后代身上出现。除了你所举的例子外,还有比如头发的颜色、眼睛的颜色、皮肤的质地、白化病(Albinism)(有些个体的头发和眼睛很少或甚至没有色素——视觉通常有缺陷),等等。知道父母或祖父母有这些特征,可以预示其后代有同样的特征。

我们承认,确实存在形式上、结构上的遗传差异。有些人生来手指纤长,嗓音尖细;有些人生来高大像斗士;还有些人皮肤细腻,眼睛的颜色很柔和。这些差异在于种质(germ plasm),而且是父母的杰作。但是,头发先后变灰,早期秃发,寿命长短,是否生双胞胎,等等,这些东西是否是遗传的呢?诸如此类的问题有些已由生物学家作出了回答,还有许多问题尚在寻求答案的过程中。但是别让这些毋庸置疑的遗传事实搅乱了你的思维。遗传的许多结构特征可能永远都不表现出来,除非后代被置于特定的环境之中,给予特定的刺激,或加以特殊的训练。我们的遗传结构可以有成百上千种表现方式——取决于孩子在什么环境中长大。不信,你就看看铁匠的胳膊,再看看健美杂志上刊载的那些人的肌肉,或者去看看老派簿记员的驼背。这些人的形体结构上的特征(在一定范围内)是由他们的生活导致的。

“心理”特质是遗传的吗?

关于骨骼、腱和肌肉的遗传问题,大家都是承认的。“现在,我们要探讨的问题是,心理特质(mental traits)是遗传的吗?伟大的天才难道不是遗传的吗?犯罪的倾向难道不是遗传的吗?当然,我们可以证明它们是能够被遗传的”。这是一种旧观念,现在,我们知道是纵贯婴儿期的早期生活造成了这些差异。人们常这么说:“瞧,那些音乐家的儿子也是音乐家,而韦斯利?史密斯(Wesley Smith)是大经济学家约翰?史密斯(John Smith)的儿子——老子是什么样人,儿子当然也会是那样”。你早就知道行为主义者会如何回答这些问题。他们不会承认诸如心理特质、气质或倾向等东西。对他们来说,不存在才能遗传问题。

韦斯利?史密斯从小就生活在一个与经济、政治等问题有关的环境里。他与其父的接触很频繁。所以,他会自然地走上这条道路。这跟你儿子可能成为律师、医生或政治家是一回事。如果父亲是鞋匠,或扫大街的工人,或是干任何一种不被社会认可的职业,那么儿子不会那么轻易地步父亲之后尘,不过这又另当别论了。有许多儿子都有出名的父亲,但为什么只有韦斯利?史密斯出名了呢?难道是因为只有此人遗传或承袭了其父的才能吗?除了这个原因,可能还有无数的理由。假设约翰?史密斯有3个儿子,每个儿子都有同样的生理学上和解剖学上的躯体结构,表现出与其他两个相同的组织(习惯)。再进一步假设,所有3个儿子都从出生后6个月起就致力于经济学研究。[1]其中一个受其父亲宠爱。他跟着父亲亦步亦趋,在父亲的教导下,赶上并最终超过了父亲。韦斯利?史密斯出生两年后,第二个儿子出生了;但父亲仍喜欢大儿子。二儿子没法亦步亦趋地学习父亲;他自然就受到母亲的影响,很早就放弃了对经济学的兴趣,踏上了社会。又过了两年,第三个儿子也出世了,但没人关心他。父亲喜欢大儿子,母亲则爱二儿子。第三个儿子也学经济,但没有父母的照顾,每日与仆人们为伴。12岁时,一个司机把他变成了同性恋者(home sexual)。后来他与邻居为伍当小偷,最后吸毒上瘾,死于疯病。假设3个儿子彼此之间没有遗传上的差异,出生时都机会均等。如果他们分别娶了家世优越的妻子,他们每个人都会成为健康的儿子的父亲[除非第三个儿子后来患上梅毒(syphilis)]。

你可能会说,我是在优生学和实验进展的已知事实面前老生常谈——发生学已经证实,父母的许多行为特征传给后代——比如数学能力、音乐能力和其他许多能力。我的回答是,这种观点是在旧的“官能”心理学(faculty psychology)的旗帜底下得出的。没有必要过于看重这些结论。在本次讲座结束之前,我将会向你们证明,并不存在可以称做“才能”或“本能”的行为“官能”的“定型模式”(stereotyped patterns)。

结构差异与早期训练差异将导致后来行为的差异

我刚才说过,在承认个体结构变异的前提下,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人的非习得的行为随年代发生变化,或者说他比在1925年更擅长某种复杂的训练。由于生物学的问世,人们已经知道人类中间存在着结构上显著的个体差异。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充分利用这一知识去分析人类的行为。在本次讲座里,我将利用另一事实,它是最近刚刚由行为主义者和其他一些动物心理学家发现的。也就是说,习惯形成可能从胎儿期就开始了,环境对人的影响从很早起就开始了,这一事实使得哪些行为是遗传的,哪些行为是习得的旧观念不攻自破。出生时就有巨大的结构差异,以及出生后习惯的迅速形成,所有这些,可供你用来解释许多所谓的“心理”特征的遗传。让我们提出两点:

1. 人的群分。我在上一讲里阐释了人体物质结构的复杂性。如此复杂的组织在组合上有差异也是很正常的。我们也阐述过这样一个事实,有些人生来手指长,有些人则生来手指短;有些人生来长臂,有些人则生来短臂;有些人骨头硬,有些人则骨头软;有些人腺体特别发达,有些则特别不发达。我们还可以根据指纹判别不同的人。没有两个人的指纹是相同的,人的掌印与动物的掌印也有明显的区别。没有两个人的骨骼是完全相同的,人们无法从其他哺乳类动物身上找到人类的骨头。婴儿之间爬、哭、尿、叫、吃、动的行为方式都有个体差异,即使双胞胎也不一样,因为他们在化学结构上存在差别。在感觉器官、大脑和脊髓结构、心脏和循环系统的机制、横纹肌系统(striped muscular systems)的厚密度和弯曲度等方面也有差别。

虽然存在这些结构差别,但是,人还是人,他是由同样的物质构成的;虽然个人的习惯有所不同,但构筑的基本方式是相同的。

2. 早期训练的差异造成更大的个体差异。人与人之间在结构上存在微小的但是重要的差异。早期训练的差异更为显著。这里,我将不中止对这一问题的论证——下面几讲还会充分展开。我们知道,条件反射(conditioned reflexes)在孩子出生时就已开始(可能更早些)——即使是同一家庭的孩子,也不可能得到完全相同的早期训练。例如,一对夫妇有双胞胎孩子——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的穿戴也一样,喂食也一样。但父亲喜欢女儿;母亲喜爱儿子;可是,父亲却要求儿子步他的后尘;母亲要求女儿谦恭如淑女。这些孩子很快就会表现出很大的行为差异。从婴儿期起,他们的教育就不同。后来,又生了第三个孩子。现在父亲的工作更忙了。母亲参加了许多社会活动。家里雇了仆人。年幼的孩子有哥哥姐姐;他们的成长环境与大孩子不一样。生病的孩子得到特殊照顾,严格的训练因此放弃了,因为对生病的孩子来说没有规则可言。此外,一个孩子出现了恐惧——对恐惧形成条件反射——胆小怕事。我们可以举出实际的案例,两个9岁女孩住在相邻的房子里。母亲教养她们的方式相同(提供同样的温情,根据同样的规则教养她们)。一天,她们一起去散步。左边的女孩注视着街道,并且只观看街道的情形;右边的女孩只注视街上的房屋,并且观看一个男人暴露他的性器官。此后的日子里,右边的女孩显得相当烦躁,情绪紊乱,在同她父母讨论了几个月后情绪才得以平静。

我将在后面再次列举这些事实,用以说明训练和条件反射的早期差异。

我们的结论

在有关才能或心理特征的遗传问题上,怎样看待上述两点解释呢?让我们来假设一种情形:有两个男孩,一个7岁,一个6岁。父亲是颇具才能的钢琴家,母亲画油画,专画肖像。父亲有着一双大手,手指长而灵活(这是一种关于所有艺术家都有细长手指的神话),大儿子有着和父亲一样的大手。父亲喜欢长子,母亲喜欢次子。结果大儿子成了出色的钢琴家,小儿子则成了另一种类型的艺术家。小儿子由于经历不同的训练,或不同的倾向,加之他的手指不长也不灵活,所以成为不了钢琴家。请注意,钢琴这种乐器需要手指长,手型好,有腕力。但是,假定父亲喜欢小儿子,对他说:“我要你成为钢琴家,我想尝试一下。你的手指不长,也不灵活,但我会为你造一架钢琴。我把键变窄,以便适合你的手指,再改变键的形状,使你按键时无须特别用力。”谁又会知道,小儿子在这样的条件下,不会成为全世界最伟大的钢琴家呢?

在遗传研究中,这类训练方面的因素完全被忽视了。我们尚无事实去建立有关特定行为遗传的统计资料,除非这些事实为人类幼儿的研究所证实,否则对人类行为和优生学的各种形式的进展资料都应慎重对待。我们的结论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实特质的遗传。如果把一个健康的小孩放到不良的环境里,他也一定会变成小偷。每年,有成千上万个生活在好家庭里的小孩沦为失足少年。之所以出现成千上万个不良少年,是因为他们在这样的环境里没有开辟其他的道路。有些人喜欢用下述例子来说明道德卑劣和犯罪倾向的遗传:即祖辈行为不端的子孙,在被他人领养以后仍干坏事。事实上,在我们的文明社会里,并不存在认真对待的记录,以便我们作出这样的结论——尽管心理测验学家和其他一些犯罪研究学家持有相反的结论。事实上,领养的小孩从来没能享受到像亲生孩子一样的待遇。不能把来自慈善院、孤儿院的观察数据作为证据。你可以亲自去那里看看,了解一下真实情况,当然我并非有意与这些机构为难。

现在我将进一步说:给我一打健康的婴儿,并在我自己设定的特殊环境中养育他们,那么我愿意担保,可以随便挑选其中一个婴儿,把他训练成为我所选定的任何一种专家——医生、律师、艺术家等,而不管他的才能、嗜好、倾向、能力、天资和他祖先的种族。不过,请注意,当我从事这一实验时,我要亲自决定这些孩子的培养方法和环境。

如果在结构上存在遗传的缺陷,例如有着明显的腺体疾病,有着“智力”缺陷,有着像梅毒和淋病(gonorrhea)一样的宫内感染(intra uterine infection),那么就会在很早并且很迅速地表现出行为上的困难。这些孩子在结构上没有接受训练的可能——正如大脑与身体缺乏基本的联结一样。再者,如果结构上的缺陷像多指或截指等畸形或残疾那样很容易被观察到,那么就有可能出现社会自卑(social inferiority)——拒绝平等基础上的竞争。同样,当“下等种族”(inferior races)和“上等种族”(superior races)放在一起培养时,也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们没有关于黑人自卑的确凿证据。然而,在同样的学校里教育黑人孩子和白人孩子,或者在同样的家庭里养育黑人孩子和白人孩子,当社会开始发挥其决定性影响时,黑人的孩子可能跟不上。

事实是社会不愿面对事实。种族的自豪感太强,因此有了我们的五月花号祖先。我们喜欢吹嘘自己的祖先。我们喜欢认为,一个绅士的背后至少有三代人的努力,而我们的背后还不止三代人。此外,关于倾向和特质的可遗传观念又帮助我们解脱自己在教育孩子方面的失误。母亲会在儿子犯错时说:“瞧瞧他父亲”,或“瞧瞧他爷爷”(或她所不喜欢的其他一些人)。“在他父亲那儿有着这样一位长辈,怎么可能期望这个孩子有出息呢?”同样,父亲也会这样说:“你能指望她什么?她妈妈老是想让每个她所接触到的男子爱上她。”“如果这些倾向是遗传的,那么我们就没什么好说了。在旧心理学中,心理特质是上帝赐予的,如果我孩子出了问题,作为家长,我不该受到责备。”

你们也许会说,行为主义者如此阐释自己的观点是否另有企图?是的,行为主义者有着他们的企图——我们在婴儿心理学的研究中花了许多钱,浪费了许多年华,但仍为那些前提和假设所禁锢。看来,唯有废除这些前提和假设,我们才能建立一种真正的人类心理。

到底有无本能?

让我们永远忘掉能力的遗传、“心理”特征的遗传、特殊能力的遗传(并不包括那些以结构上的特定优势为基础的能力,比如歌唱能力需要一副好嗓子,弹琴能力需要特别的手型和结构上健康的眼睛和耳朵,等等),专门来讨论一下为什么世界上会有称做本能的习惯。

这个问题不易回答。反对行为主义的人认为,人是一种有着许多复杂本能的生物。一些早期的学者,在达尔文(Darwin)倡导的理论影响下,相信人类和动物都有完善的本能。威廉?詹姆斯(William James)精心选择了一些本能,并列表如下:爬行、模仿、竞赛、好斗、愤怒、愤恨、同情、搜索、恐惧、占有、渴望、盗窃、建造、游戏、好奇、社交、害羞、清洁、谦虚、惭愧、爱、嫉妒、父爱和母爱。詹姆斯声称,除了人类之外,任何动物都没有如此丰富的本能。

行为主义者显然不能同意詹姆斯的观点,也不能同意其他一些心理学家所谓人类具有复杂的非习得行为的观点。但是,你们也许是读着他们的著述长大的。你们会说,詹姆斯把本能看做“一种行为倾向,这种行为倾向能在未预见到结果的情况下带来某些后果”。当然,这一阐释适合于人类儿童和动物幼仔的许多早期行为。你们可能认为这个说法很令人信服。但是。如果根据你们自己对儿童和动物的观察去检验,你们会发现这一阐释并非是科学定义,而只是一种形而上学的假设(metaphysical assumption)。你们是被“预见”(foresight)和“结果”(end)等字眼弄糊涂了。

我不会因为这种混乱而责备你们。在过去的3年里,就有100多篇文章专述本能。这些文章的作者从未观察过动物和人类幼儿早期的生活史。哲学不会回答本能问题。这些问题是一些实际问题,唯有通过对发生的观察才能解答。让我再仓促地补充一下,行为主义者关于本能的知识也缺乏观察的事实,但是你们不能指责他的推理超越了自然科学。在试图回答“本能是什么”的问题之前,让我们作一次小小的机械旅行。也许,通过下面的讨论,你会发现根本不需要本能这个术语。

得自飞镖的教训

我手里有一根硬木棍。如果我把木棍向前和向上扔,它会飞一段距离,然后掉在地上。于是,我把它捡回来,放进热水里,将它弯成一定的程度,再把它扔出去——它向外飞去,经过一小段距离后又折回来,向右转,然后再次掉到地上。我再度把它捡回来,复又弯曲一点,使它变成一个凸形。我称之为飞镖(boomerang)。我再次把它向前和向上扔出去,它又会转着向前。突然,它转向了,飞回来,慢悠悠地飞回到我的脚边。它仍只是根木棍,由同一种材料制成,但形状不同了。这飞镖有飞回投掷者手中的本能吗?没有?那它为什么会转回来呢?因为它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来制成的:一旦把它向前和向上扔出去,它必然会飞回来。事实上,只要做得好,扔得对,所有的飞镖都会回到或接近投掷者的脚边,但没有两个飞镖会飞行完全相同的路线,即便用力的方法相同也不行,但它们都叫飞镖。这个例子对你们也许有点异常。那就再举个简单的例子。我们大多数人扔过骰子。把骰子拿起来,用特定的方式来旋转它,有“六”的一面总会向上。为什么?因为骰子被构造出来就是以这种方式滚动的。再举个玩具兵的例子。把它按在一块半圆的橡皮基座上,不管你怎么扔,它总是竖直向上,以垂直方式站立。难道这个玩具兵有站立的本能?

请注意,除非飞镖、骰子、玩具兵被掷向空间,否则它们便不会表现出特定的运动特征。改变它们的形状或它们的结构,或大大改变制作它们的材料,那么它们的运动特征也会大大改变。人是由特殊材料做成的——以特定的方式组合起来。如果他被投入到某一活动之中(作为刺激的结果),难道他不会表现出像飞镖一样(但不会比飞镖更神秘)独特的运动(以训练为前提)吗?

心理学中不再需要本能的概念

这个问题把我们带到了我们的中心思想。如果飞镖没有本能(能力、倾向、特质,等等)而能回到其投掷者身边,如果我们无须神秘的解释即可说明飞镖的运动,如果物理规律可以解释飞镖运动——那么难道心理学家不能从中得到一个简单的教训?难道不能免除本能的概念?难道我们不能说,人是由特定物质按特定方式组合起来的,作为这样一种组合,在学习使他得到重新组合之前,他不该这样行动吗?

但是,你们会说:“这正好说明你的论证不对——你承认人在出生时已有许多行为,那只是他的结构使然——这正是我想说的本能啊。”我的回答是,现在我们必须面对事实。我们应该立即走到育儿室去。我想你们在婴幼儿的研究中将会发现,事实会促使你们不再相信詹姆斯的本能理论。在下一讲里,我们将研究人类后代出生时的行为。

奥斯滕(Herr von Osten)(4个站立者之右一)有一匹著名的马名叫“汉斯”,能够回答有关时事、数学等问题。

卡尔?克拉尔(Kral Krall,1863—1929)是奥斯滕的崇拜者,因不服气于奥斯卡?芬特格斯(Oskar Pfungst)的反驳,正在训练一匹马学习数学。

[1]我们这么说,并不意味着他们的发生结构(genetic constitution)是相同的。

第六讲 是否存在人类的本能?(Ⅱ)

对幼儿的研究告诉我们什么

实际的观察使我们不可能再客纳本能的概念。我们已经看到,每种行为均有一种发生(genetic history)。难道这不是用来找出疑问中的无什么行为并观察和记录其生活史的唯一正确的科学程序吗?

华生在康涅狄格的房产

华生在康涅狄格的农场

握着酒杯的华生

华生和他的快艇“Utopia”

* * *

华生常常在自己的农场里约见朋友,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 * *

引言:我在上一篇演讲中指出,有关人类“非习得的资质”(unlearned e-quipment)的问题只有通过研究人类的生活史方可解决。这意味着我们需要从人类新生儿开始研究。但是,我有责任告诉你们,比起我们对人类幼儿的了解来,我们对其他物种幼仔的了解要多得多。在过去的25年里,研究动物行为的学者们已经收集了差不多每种动物幼仔的大量事实,只有人类幼儿的事实不在其中。我们曾与幼猴生活在一起,我们也观察了幼鼠、幼兔、幼豚鼠(guinea pigs)和各种幼鸟的生长。我们在实验室中,从它们的出生到成熟,几乎每天看着它们成长。为了核查我们的实验研究结果,我们也曾观察其中的许多动物在我们自己的栖息地——一种自然环境中的成长历程。

这些研究使我们对于许多种动物非习得的资质和习得的资质(learn-ed equipment)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这些研究也已经告诉我们,没有人能够单凭观察成人的表现便可决定一系列复杂的行为中哪个部分属于非习得的范畴,哪个部分属于习得的范畴,幸好,这些研究已经为我们提供了我们可以用来研究人类幼儿的方法。关于动物的研究终于使我们知道,若想从一种动物中收集到的资料来概括另外一种动物,认为它们也适用于另外一种动物,这是靠不住的。例如,豚鼠生下来就有一身厚毛,并且具有一组十分完整的运动反应(motor responses)。出生后3天,幼豚鼠实际上不再依赖母豚鼠了。可是,另一方面,白鼠(white rat)生下来时处于十分不成熟的状态,它有一个相当长时间的幼儿期;只有到了第30天结束时,幼白鼠才开始不依赖母白鼠。两种关系如此接近的动物[都属啮齿动物(rodents)],在出生的资质上却有如此明显的差异,证明了根据低于人类的动物研究而想推论人类的非习得资质是什么,将是多么的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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