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被固定使用的动物就是小白鼠。也许是因为它太小和白的颜色,很少引起婴儿的注视。当然,当动物被注视时,触摸就会发生。
大小不等的艾尔谷种狗(Airedale dogs)也常出现。狗也是非常友好的,它们不大引发像猫和兔子等动物所引发的那么多操作性反应。婴儿无论是在暗房中还是在明亮的或在他的头上开一盏暗灯的房间中,当他们与这些动物一起做实验时,都不会唤起害怕的反应。
在没有建立起情绪性条件反射的孩子身上所做的这些测试结果向我们表明,关于毛茸茸东西和动物的遗传性反应的经典例证只不过是无知老妪的荒诞故事而已。
接着,我们使用了长羽毛的动物,通常是鸽子。起初,我们把鸽子放在纸袋中,这是一个甚至对成人来说也是相当不寻常的情境。鸽子在袋中挣扎,挣扎的结果使袋子绕着躺椅移动。通常,袋子里还发出咕咕叫声。当鸽子发出咕咕声并且移动袋子时,婴儿很少接近袋子,而当鸽子被拿在实验者手中时,通常唤起了操作性反应。我们甚至让鸽子靠近婴儿,并在其脸旁拍打着翅膀(只要抓住鸽子的脚,倒提起来,就很容易做到这一点)。在这些情况下,就是成人有时也会躲闪和稍微退缩。当翅膀扇着婴儿的眼睛时,常会引起眨眼。结果出现了反应的延迟和伸手的停顿。当鸽子安静下来时,伸手又开始了。
在相同条件下,我们常做的另一种形式的测验,是在一个开着门的或是黑暗的房间里点燃一张小报纸。有几次,当报纸刚点燃时,幼儿渴望地将手伸向火苗,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得不去制止他。然而,当火发出热量时,伸手和操作的反应消失了。这时,幼儿可能坐着,手抬到半高的位置,看起来好像是成人靠火太近时所用的遮蔽反应。如果这个实验经常地重复,那么建立这种类型的习惯是没有多大问题的。它可能完全类似于动物和人类对太阳的反应。当阳光照射大地,气候变得太热时,有机体不再那么有活力,他们便会转移到任何一个阴凉的地方。
2.对动物园动物的反应。有时,那些已知其情绪史的在医院中养大的孩子和在家中养大的孩子被带进动物园——这是他们第一次经历。可以观察到,孩子在动物园中的任何反应都不明显。我们尽量把那些在人类生物史上扮演着重要角色的动物很好地展示在孩子们面前。例如,我们把许多时间花费在灵长类动物房里,并在爬行动物展厅以及蛙、海龟、蛇等展览房里也花费了相当多的时间。在这些测试中,我没有看到对蛙和蛇的消极反应(negative reaction)。尽管我刚刚指出,跳跃的蛙对已形成条件反射的孩子来说是一种引发害怕反应的极为强烈的刺激。
1924年夏天,我带着我自己的两个孩子到布朗克斯(Bronx)动物园。大一点的孩子B是一个2.5岁的男孩,小一点的孩子J是一个7个月大的男孩。这个孩子还没有形成条件反射的情绪性恐惧反应。孩子B是在我们所知道的情况下形成条件反射的。例如,当他第一次被放入水中,水高过他的颈部时,他显示出了害怕(我确信,所谓的对水的恐惧,是与我们失去支持的反应相同的)。在他去公园之前,他看见过马、狗、猫、鸽子、燕子、海鸥、蟾蜍、蠕虫、毛虫和蝴蝶,除了狗之外,他对其他任何动物并不产生消极反应。有一次,狗袭击了他,此后他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对狗的条件反射。但是这种害怕没有迁移(transferred)到其他的动物或长毛玩具或机械动物玩具身上。在日常生活中,一旦有动物走入他的视野,他就会开始和它们玩(除狗之外)。令其母亲非常不高兴的是,他会经常带给他母亲各式各样的蠕虫和毛虫,即使对于蟾蜍,他也没有流露过一丝的消极反应。
为了去布朗克斯动物园,我们不得不摆渡,而这是他第一次乘坐一条大船。在这次旅行之前,他曾经有几次和我一起坐过独木舟。我第一次带他坐的独木舟有点儿粗糙并且有点儿摇晃。我带着他划了300码,一个小浪向我们打来,他挺直身子说:“爸爸,水太多了。”接着我把他抱入怀中,并沿岸边划了一会儿。尽管现在坐独木舟出去的时候,他要紧靠我坐着,但是他对独木舟的害怕反应都消失了。此后,便是这次到动物园的旅行。在渡船上,他几乎产生了相同类型的行为。行程过半,他趴下看着水道,突然抬起头说:“妈妈,水太多了,比利不害怕。”但是他的行为与他所说的多少有点不相符合。
在动物园中,他表现出一种追逐他所看到的每种动物的极大渴望。我们认真地带他到每一只笼子、围栏和园子前面,而他最不愿意离开的是一对黑猩猩。它们玩得极开心。它们抱着一捆干草,攀着链条登上秋千,当它们坐在秋千的座位上时,试图把干草放在屁股下面,突然它们荡了下来,然后手抓着手跳下来,把地板震得砰砰响。
最能引起兴奋的言语反应的动物是大象,然后是色彩绚丽的热带鸟。孩子对于每种动物的每个反应都是积极的。
孩子J的行为在整个下午都是顺从的、无趣的。没有任何一种反应表明是积极的或消极的。我们可以不时观察到他的眼睛的凝视,鸟类似乎引起了最持久的凝视。
我们认为我们已经在已知其情绪行为起源的婴儿身上做了大量的实验来确认我们的主要观点,也就是说,当恐惧反应在我们所描述过的物体和情境面前发生时,它们总是被条件化的。
我们是否可以从研究中得出结论:在婴儿身上并不存在一种可以作为我们建立情绪行为起点的非习得反应。
三类非习得情绪反应的证明
我有理由相信,在新生儿中可以由三种刺激引出三种不同形式的情绪反应。如果我把它们称做“惧”、“怒”、“爱”,请别误解。我尽快会让你们确信,当我使用惧、怒、爱的时候,我要你们消除它们所有的旧有内涵。请你们把这些反应,也即我们用惧、怒、爱等词汇来表明的反应,同我们上一讲所研究的呼吸、心跳、抓握以及其他一些非习得的反应同样地来看待。
事实如下:
惧:你们也许还记得我在第一次讲座中曾告诉过你们,当大树枝断裂并掉到地上,当雷声或其他巨大的响声出现时,原始人陷入一种恐慌的状态。这不仅仅是一种假设。我们对婴儿做了实验,特别是那些没有大脑半球(cerebral hemisphere)的婴儿,他们的反应更为明显。这些实验早就告诉我们,巨大的响声几乎总是在刚出生的婴儿身上产生显著的反应。例如,用锤子敲打钢条会引起惊跳、惊起、呼吸停顿,紧接着更快地呼吸,伴随着明显的血管运动变化,眼睛突然闭合,握紧拳头,抿起嘴唇。而且,随着婴儿不同的年龄,会有哭叫、摔倒、爬行、走开或者逃跑等现象。我从来没有对引起恐惧反应的声音刺激范围做过非常系统的研究。不是每种类型的声音都能引起反应。一些绝对低的音或颤音不会唤起反应,高尔顿口哨(Galton whistle)那种非常高的音调也不会唤起反应。在出生刚两三天的婴儿的半睡眠中,我可以通过在他们耳边揉搓报纸,或用嘴唇发出各种高音来反复地唤起他们的反应。纯音,诸如音叉发出的任何频率的声音,都不能有效地唤起他们的反应。我们必须对声音刺激的性质以及反应的各个部分予以相当数量的研究工作,才能描绘出完整的刺激—反应的图景。
在本次演讲的开始时,我读了达尔文的若干文章。这些文章对成人的恐惧行为给予了很好的描绘,尽管有许许多多条件反射的反应。在他的描述中,我们看到大量先天的和后天的因素构成了有机体的恐惧行为。
唤起相同的恐惧反应的另一个刺激是失去支持(loss of support)——尤其是当身体还未能补偿支持时。当新生儿睡着的时候,最容易观察到这一现象。如果孩子从床上跌落,或者裹着身子的毯子突然被猛地一抽,并拉着婴儿一起移动时,那么这个反应肯定会出现。
对出生才几小时的婴儿来说,这个恐惧反应会很快“疲劳”(fatigued)。换句话说,如果相同的声音或相同种类的失去支持的刺激频繁地出现,那么你只能唤起一次这样的反应。停顿一段时间之后,这种刺激会再次奏效。
甚至就成人和高等灵长类动物来说,当个体失去支持而没有调整过来时,也会引发强烈的恐惧反应。当我们不得不走过一条窄木板时,很自然,我们身体的肌肉都会调动起来。但是,当我们过一座桥,而这座桥开始时非常平稳,走到中央时桥突然开始塌陷,这时的反应是非常明显的。当这一事件发生在一匹马身上时,那么就很难让它再过这座桥。在乡村里,有许多马在桥的面前退缩。我敢肯定,同样的道理,当一个孩子第一次被放入水中时,也会有这种情况。水的浮力确实让他失去了平衡,即使水是温的,他也会紧张地呼吸,手乱抓,并且哭叫。
怒:你是不是永远不会忘记这样的情景,也即当你搀着2岁女儿的手高高兴兴地走过一条拥挤的街道时,她突然拉着你走向另一个方向。而当你快速、强硬地把她拖回来,并尽力拉着她的手臂使她回到原来方向时,她一下子僵挺着,并开始尖叫,像桅杆一样硬直地躺在街道中间,张大嘴巴大叫,直到脸色发青,不能再发出更响的声音为止。如果你没有这种经历,那么发怒行为的任何描述对你来说都是单调、乏味的。
也许,你曾经见过乡村恶棍抓着孩子,倒提着,以至于孩子根本无法挣扎。你有没有观察到小孩僵硬着大喊,直到脸色发青?
你是否注意到,当人们一下子挤进过分拥挤的汽车或火车时,他们的脸上会突然发生变化?“身体运动的受阻”引发了一系列我们称之为“怒”的反应,这可以在呱呱坠地的婴儿身上观察到,而且在10~15天的婴儿身上更容易看到。当孩子的头被两只手轻轻地捧起,当手臂被强迫分开,当他的双腿被紧紧地抓住时,发怒的行为就开始了。发怒行为的非习得反应因素从来没有被完全地分过类。不管怎样,某些因素可以很容易地观察到。例如,整个身体僵硬,双手、双臂和双腿随意地挥舞,屏住呼吸。开始时没有哭叫,嘴巴张到最大,呼吸停顿,直到脸色发青。一定的压力(这种压力不会严重到对孩子产生最轻微的伤害)就会引发这些状态。当皮肤出现最轻微的青色时,实验便可停止。所有的孩子都被引入这样一种状态,反应持续到令人不快的情境消除。当手臂被一根细绳拉起,而细绳的另一端系着不足一盎司重的铅球时,我们引发了这种状态。手臂运动的持续受阻,即使是由这么小的重量所引起,也足以引起这种反应。当孩子仰面躺着时,用棉花压迫头的两侧,偶尔也可以引发这种反应。在许多例子中,当母亲或保姆给孩子穿衣时有点儿粗手粗脚或匆匆忙忙,这种状态就很容易被观察到。
爱:对婴儿这一情绪的研究,受到许多常规方面困难的干扰。结果,我们的观察与其说是直接的倒不如说是偶然的。产生“爱的反应”的刺激显然是由抚摸皮肤、挠痒、轻轻地摇晃、轻拍等引起的。通过刺激——由于缺少更好的词,我们可以称之为——性感带区域(erogenous zones),诸如乳头、嘴唇、性器官等,特别容易唤起这种反应。婴儿身上的反应有赖于他所处的状态。当婴儿哭叫的时候,哭会停止,笑容会出现,咯咯咕咕的笑声也出现了。甚至6~8个月大的孩子,当他们被挠痒时,会有手臂和躯干的剧烈运动,伴随着大笑。由此可以看到,我们使用“爱”这个词所包含的意义比它通常的用法要广泛得多。这里,我们试图划分出的反应通常被称做“紧密的”、“善良的”、“和蔼的”等等。“爱”这个词包含了所有这些反应,以及成人的两性间的反应,它们有着共同的起源。
除了三种一般类型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的非习得反应?
上述三种类型的反应是否就是所有具有遗传背景的反应?对此,我们还不能肯定。我们仍然对是否存在其他能唤起这些反应的刺激存在疑问。如果我们的观察是完整的话,那么看来在婴儿身上出现的情绪反应是很简单的,并且唤起这些反应的刺激在数量上是有限的。
我们所认同的这些反应,即我们后来称之为惧、怒、爱的反应,开始是非常不明确的。我们要做许多工作来弄明白每个反应中的各个不同部分,以及它们的区别。它们肯定不是我们后来在生活中所看到的那种复杂的情绪反应。但是,至少我相信,它们就是后来的情绪反应的核心。正如我们后面所表明的,它们形成条件反射如此之快,以至于使我们产生了一个错误的印象,即把它们称做“反应的遗传模式”(hereditary modes of response)。最好还是让我们来看看观察到的事实:
通常所说的惧:
通常所说的怒:
通常所说的爱:
如果我们用这些简单的公式来考虑这些非习得的(所谓的情绪的)反应,那么我们就不会错得太多。
我们的情绪生活是如何变得复杂起来的?
我们怎样才能把这些观察同成人情绪生活中表现出来的大量复杂的东西划上等号呢?我们知道,许多儿童害怕黑暗;我们也知道,许多妇女害怕蛇、老鼠和昆虫。情绪附着于许多几乎是每天使用的普通物体上;恐惧存在于人所处的情境之中。比如,树林、水,等等。同样,引起怒和爱的物体和情境也是大量增加的。起先,怒和爱并不仅仅是因为看到一个物体而产生的。我们知道,在后来的生活中,仅仅看见人就能引发这两种基本的情绪。这种“依附”(attachments)是如何发展的呢?那些开始没能唤起情绪的物体后来怎么又唤起了情绪,并且因此大大地增加了我们情绪生活的丰富性和危险性呢?
自1918年起我们开始研究这个问题。起先,我们很不愿意做这类实验,但是这种研究是如此的必要,以至于我们最终决定对婴儿身上建立恐惧的可能性进行实验,嗣后再研究消除这些恐惧的办法。我们开始选择了被试阿尔伯特(B. Albert),一个重21磅,11个月大的婴儿。阿尔伯特是哈瑞特?莱恩(Harriet Lane)医院一个护理人员的儿子。他从出生起就一直住在医院里,而且是一个妙极了的“好孩子”。在与他相处的几个月中,我们从来没有看见他哭过,直到我们做了实验以后!
在我们转而讲述这些实验之前(借助这些实验的手段,我们在实验室里建立起了情绪反应),你们有必要回忆一下,我曾经试图告诉过你们的条件反射的建立。我假定你们知道,当你建立一个条件反射的反应,你一定有一个开始能唤起该反应的基础刺激。你的下一个步骤是提供一些其他的刺激来唤起它。例如,如果你试图在蜂鸣器响起时,使手臂和手猛地一动,那么你必须在蜂鸣器响起的时候使用电击或其他讨厌的刺激。很快,你就会知道,当蜂鸣器响起的时候,手臂开始震动,如同被电击了一样。我们已经知道,现在有一个能够很快地、轻易地唤起恐惧反应的无条件反射的基础刺激。这就是巨大的响声。我们决定使用这个刺激,就像我在第二讲中告诉过你们的在实验中使用电击一样。
我们对阿尔伯特的第一个实验的目的是:建立对小白鼠的恐惧反应的条件反射。首先,我们通过重复的实验证明,对这个孩子来说,只有巨大的响声和失去支持才会引起恐惧反应。这个孩子对其周围12英寸距离以内的所有东西都想触及和操作。他对巨大声响的反应特征是和大多数孩子一样的。一根直径1英寸、长3英尺的钢条,用木匠的斧头敲打,产生了最显著的反应。
以下是我们实验室的记录,它表明了建立条件反射的情绪反应的进展情况:
11个月零3天大:
(1)他已经玩了3天的白鼠,突然之间,白鼠被从篮子里拿出来(通常的程序),并呈现在他面前。他开始伸出左手想触摸白鼠,正当他的手刚触摸到白鼠时,钢条即刻在他脑后敲起。婴儿猛烈地跳起,向前摔下,将他的头埋进垫子里,但他没有哭。
(2)正当他的右手刚触摸到白鼠时,钢条又开始敲起,他又猛烈地跳起,向前摔倒,并开始哭泣。
由于他的情况有点紊乱,所以一个星期之内没有给予进一步实验。
11个月零10天大:
(1)在没有响声的前提下,白鼠突然出现,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它,但没有触及它的意思。然后,白鼠被放在近一点的地方。于是,孩子的右手开始试着去触摸它。当白鼠鼻子碰到婴儿的左手时,这只手马上缩回。他开始用其左手的食指触摸白鼠的头,但是在碰到之前又一下子突然抽了回来。这就表明上周做的两个联合的刺激还没有失效。接着,马上用他玩的积木对他进行测试,以便观察是否具有同样的条件反射。他立刻把它们捡了起来、扔掉或敲打,等等。在以后的实验中,积木时常用来安慰,并且测试他的情绪状态。当条件反射的进程正在进行时,积木总是被移出视线之外。
(2)白鼠和响声的组合刺激,孩子惊起,然后马上向右倒下。没哭。
(3)组合刺激,向右倒下,并用手撑着,转过头避开白鼠。没哭。
(4)组合刺激,同样的反应。
(5)白鼠突然单独地出现,孩子皱起眉,哭泣,身体猛然向左退缩。
(6)组合刺激,突然向右边倒下,开始哭泣。
(7)组合刺激,猛烈惊起并哭泣,但没有摔倒。
(8)白鼠单独出现。一旦白鼠出现,婴儿马上哭泣。几乎同时,他一下子转向左边,扑倒在地,在地板上匍匐前行,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差不多爬到垫子边上时,才让大人赶上。
当然,关于恐惧反应的条件反射起源的证明,使我们在情绪行为的研究中有了一个科学的自然的基础。这是一只比詹姆斯的贫乏词语公式更为多产的下金蛋的鹅。它产生了一个解释性原则,以说明成人情绪行为的大量复杂性。我们不再为了解释这种行为而求助于遗传。
条件性情绪反应的泛化或迁移
在用白鼠做实验之前,阿尔伯特已经与兔子、海鸥、毛皮套筒、护理员的头发和假面具玩了好几个星期。当他再一次见到它们时,他对白鼠形成的条件反射将会如何影响他对这些动物和物品的反应呢?为了检验的目的,我们在接下去的5天没有对他进行实验,即在这5天中,不让他看到上述东西中的任何一件东西。第六天结束时,我们还是先用小白鼠来测试他,看看他的条件反射的恐惧反应是否仍旧发生。记录如下:
11个月零15天大:
(1)先用积木进行测试。他很快拿起积木,像平时一样地玩,表明不存在一种对房间、桌子、积木等一般的迁移。
(2)只用白鼠。立刻哭泣,收回右手,转过头和躯体。
(3)再用积木。马上开始玩,微笑并笑出声。
(4)只用白鼠。躯体向左边倾斜,试图尽可能逃避白鼠。然后倒在地上,马上用四肢撑起,尽可能地急转身爬开。
(5)再用积木。迅速去拿积木,像以前一样微笑或大笑。
表明条件反射在这5天中维持着。下面我们依次呈现兔子、狗、海豹皮衣、棉花、人的头发和假面具。
(6)只用兔子。突然将一只兔子置于他面前的垫子上,孩子反应明显,马上出现消极反应。他尽可能倒向离该动物远的方向,哭泣,然后痛哭。当兔子碰到他时,他将脸埋在垫子里哭,四肢趴地,匍匐逃离,边爬边哭,这是一个最具说服力的测验。
(7)一段时间之后,再给他积木。他像过去一样玩积木,4个人观察到他比以前更为精力旺盛地玩积木。他高高地举起积木,用很大的力往下摔。
(8)只用狗。对狗的反应不如对兔子的反应那么强烈。当眼睛注视狗时,他身体蜷缩,并且当狗走近时,他试图四肢着地。开始时并没有哭,一旦狗离开了他的视野,他变得安静了。然后让狗接近他的头(他当时躺倒在地),孩子当即挺直身体,向相反方向滚出,把头转过去,然后开始哭泣。
(9)再用积木。他即刻开始玩它们。
(10)海豹皮毛。马上躲向左边,并开始显得烦躁。皮衣放得离他左边近一点时,他马上转向,开始哭,并试图匍匐爬离。
(11)棉花。棉花放在纸袋里。最上面的棉花没有用纸盖住。先将纸袋放在他的脚边,他用脚把它踢开,但没有用手去触摸。当他的手放在棉花上时,他立即缩回,但并没有类似其他动物或皮衣在他身上引起的反应。然后,他开始玩纸袋,避免接触棉花本身。可见,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已经不再对棉花产生消极反应。
(12)实验者W在游戏时,低下头,看一下阿尔伯特是否玩他的头发。阿尔伯特的反应完全是消极的。另两位观察者也同样这么做,他马上开始玩他们的头发。然后,将一个圣诞老人的面具呈现在阿尔伯特面前,他再次出现明显的消极反应,尽管他早已玩过它们。
由此可见,我们的记录提供了一个关于泛化或迁移(spread or trans-fer)的令人信服的证明。
在这些迁移中,我们进一步证明条件性情绪反应与其他一些条件性反应完全相同。请回忆一下我在第二讲中讲过的分化反应(differential responses)。那里,我表明,如果你训练一只动物对一个呈现的音频(比如说,音调A)建立起条件反射,开始的时候,几乎其他任何音调都可以引发反应。我也向你们显示了继后的实验——比如说,只有当音调A声响而不是其他音高声响时,才给喂食——你马上就能得到它只对音调A作出反应的结果。
我认为,在条件性情绪反应的泛化或迁移例子中,相同的因素在起作用。
我相信尽管我未曾做过这些实验,但是我们可以在情绪领域建立起一种如同在任何其他领域一样的鲜明的分化反应。我的意思是指仅仅通过把这个实验长久地进行下去,我们就可能明显地在白鼠出现的任何时候而不是在其他任何毛茸茸动物出现的时候引发恐惧的反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就有分化的条件性的情绪反应。看来,这在现实生活中是可能发生的。我们大多数人在婴儿期和幼儿期处在未分化的情绪状态之中。许多成人,特别是妇女,仍旧停留在那种状态。所有未受过教育的人都停留在那种状态(迷信等)。但是受过教育的成人在操纵物体、接触动物、使用电器等等方面受到了长期的训练,从而到达了次级的或者分化的条件性情绪反应的阶段。
如果我们的推理是正确的话,那么就有一个完全正确的方法来解释迁移的情绪反应,以及弗洛伊德的所谓“移情”(free floating affects)。当条件性情绪反应刚建立的时候,一个广泛的彼此类似的刺激(在本讲例子里是所有的毛发物体)将首先引发一个反应,并如我们所知,持续下去直到实验的步骤(或者一个非常巧合的情境设置)把未分化的条件性反应提高到分化的阶段。在分化的阶段中,只有原本的你在其上建立条件反射的物体或情境才能引发反应。
小 结
我们必须明白,通常称之为情绪反应的复杂形式的遗传同称之为本能的遗传一样少有证据。
也许,能够较好地描述我们研究结果的,在于整个人类婴儿对刺激的反应。我们对这个领域进行了研究,发现某些种类的刺激——响声和失去支持——产生某种一般类型的反应,也即短暂的呼吸停顿、整个身体的惊起、哭泣、明显的内脏反应,等等;另外一种刺激——抓握或制止——产生张嘴哭泣、长时间的屏住呼吸、循环系统的明显变化,以及其他一些内脏变化;第三类刺激——抚摸皮肤,特别是抚摸性感区,产生了微笑、呼吸变化、哭泣停止、大笑出声、勃起,以及其他一些内脏变化。应该注意这样一个事实,对这些刺激的反应不是互相排斥的,许多局部反应都是相同的。
这些无条件反射的刺激,以及与此相应的简单的无条件反射的反应,是我们建立我们称之为情绪的那些复杂的条件反射的习惯类型的起点。换句话说,我们像对待大多数其他反应类型一样建立和理顺情绪反应。通过直接建立条件反射和迁移(这样大大延展了刺激的范围),我们不仅在数量上增加了唤起反应(替代)的刺激,而且也使反应本身显著地增加了,并使它们产生了其他的变化。
增加我们情绪生活的另一组复杂因素必须得到重视。同样的对象(例如一个人),在一种情境中可变成恐惧反应的替代刺激,而在另一种情境中则变成爱的反应的替代刺激,甚至是怒的反应的替代刺激。这些因素带来的复杂性的增加,使我们对一种情绪的组织使小说家和诗人都感到满意。
我真不愿意结束本次演讲,真想把我在后面描述有关人类的更为复杂的反应类型时提出的一种思想(第十一讲)也介绍一下。这种思想是指:尽管事实上在所有的情绪反应中存在着外显的因素,诸如眼睛、手臂、腿、躯干的运动,但内脏和腺体因素还是占支配地位的。恐惧时出“冷汗”,在冷漠和痛苦中出现“剧烈心跳”、“脑袋低垂”,少年和少女的“青春洋溢”,和“悸动的心”,它们不仅仅是文学的表述,而且还是点点滴滴客观观察的结果。
我想在后面完善这一理论,即社会从来没能掌握我们这些含蓄的隐藏的内脏和腺体反应,否则的话,它早就教育和约束它们了。正如你们所知,社会对规定我们所有的反应有很大的嗜好。大多数成人的外显反应——我们的言语,我们的手臂、腿和躯干的运动——受到训练并使之成为习惯。由于它们内隐的性质,所以社会无论如何难以掌握内脏的行为,并为它的整合来制定规则和规范。一个必然的结果是,我们没有名称、没有词语来描述这些反应。它们仍旧是非词语化的。一个人可以用词语很好地描述两个拳击手或两个击剑手的每个动作,并且可以对每个人的反应详细地评论一番,因为对这些过程有着惯用的词汇,可以用来描述这些技术动作的表现。但是,一个明确的规则是,当一个令人情绪激动的物体出现的时候,内脏和腺体的分别运动一定会发生。
由于我们从来没有给这些反应命名,我们无法谈论发生在我们身上的许多事情。我们从未学会怎么来讨论它们,它们没有任何词汇来代表。人类行为中存在非词语化的东西,这一理论使我们有了一个自然科学的方法来解释弗洛伊德主义者现在称之为“无意识情结”(unconscious com-plexes)、“压抑的愿望”等许多东西。换句话说,我们现在可以使我们关于情绪行为的研究回到自然科学的道路上。我们的情绪生活像我们的其他一系列习性一样成长和发展。但是,我们曾经养成的情绪习惯是否会遭受废弃?它们是不是像我们的手势习惯和语言习惯一样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被抛弃或戒除?直到前不久,我们还没有事实来指导我们回答这些问题。现在,我们可以回答其中一些问题了。在我的下一讲中,我将试着把它们介绍给你们。
[1]玛丽?科佛?琼斯(Mary Cover Jones)报告说,她在赫克希尔基金会(the Heckscher Foundation)赞助下对年长儿童进行了研究。研究发现,青蛙突然跳跃到儿童面前,这一刺激是引起儿童害怕反应的所有刺激中最有效的刺激。当动物突然出现时,可在儿童身上引发最明显的反应。实验时,把小动物藏在箱子里,让儿童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去揭开箱子的盖子。
第八讲 情绪(Ⅱ)
关于我们如何习得、迁移和失去
我们情绪生活的进一步实验和观察
我们的情绪生活像我们的其他一系列习性一样成长和发展。但是,我们曾经养成的情绪习惯是否会遭受废弃?它们是不是像我们的手势习惯和语言习惯一样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被拋弃或戒除?直到前不久,我们还没有事实来指导我们回答这些问题。现在,我们可以回答其中一些问题了。
* * *
老年时的华生。
* * *
哪些情绪是我们与生俱来的?
我们如何习得新的情绪?
我们如何失去旧的情绪?
引言:我在上一讲中所讨论的实验是在1920年完成的。直到1923年秋天,我没有从事更进一步的实验。既然情绪反应(emotional responses)能够在准备好的条件下建立,那么我们就十分想知道它们是否可以被破坏。如果可以的话,该用什么方法。我们对已经建立了条件反射的幼儿阿尔伯特没有再做进一步的测试,因为不久他就被城外的一户人家收养了。就在这个时候,我在约翰?霍普金斯(Johns Hopkins)的工作中断了。
进一步的实验停顿下来了,直到1923年的秋天。当时劳拉?斯皮尔曼?洛克菲勒纪念馆(Laura Spearman Rockefeller Memorial)给了教育学院的教育研究所(Institute of Educational Research of Teacher’s College)一笔奖金,其中部分用于继续进行儿童情绪生活的研究。我们找到了研究的地方——赫克希尔基金会(Heckscher Foundation)。那儿大约有70名年龄在3个月到7岁的儿童。对我们的实验来说,它并非一个理想的场所,因为该基金会不允许完全控制这些孩子,而且由于这种或那种无法避免的传染病,我们的研究经常不得不停下来。尽管存在这些障碍,我们还是做了许多工作。作为顾问,我花了许多时间帮助设计实验,玛丽?科佛?琼斯(Mary Cavez Jones)小姐主持了所有的实验,并写下了所有的结果。[1]
在本讲中我想给你们叙述一下这项研究。
在试图消除恐惧反应时所采用的不同方法
确定儿童的条件性恐惧反应:把许多不同年龄的儿童置于一组能引起恐惧反应的情境(situations)之中。正如我们已经提到过的那样,在家里抚养的孩子表现出恐惧反应。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些反应是条件化的。通过让每个个体经历这些情境,我们不仅能够找到儿童最明显的条件性恐惧反应(conditioned fear reactions),而且能够找到引起那些反应的物体(和一般的情境)。
我们是在不利的条件下从事研究的。我们不知道儿童恐惧反应的遗传史。因此,我们不知道一个特定的恐惧反应是直接被条件化的还是仅仅是迁移(transferred)。这是一种不利条件——是我们研究中尤为艰难的一部分,我将在后面介绍。
通过废除(disuse)来消除恐惧反应:当我们确定了一个儿童的恐惧反应和引起恐惧反应的刺激,接着我们就试图去消除它。
一般的假设是,长时间的刺激消除会使儿童或成人“忘记他的恐惧”。我们都听说过这样的话:“让他远离它,他就会不想它,他会忘记所有的一切。”实验室测试证明了这一方法的有效性。我引用了琼斯夫人的实验室记录:
案例1——罗斯(D. Rose),21个月。
一般情境:与其他孩子一起坐在游戏围栏里,没有人表现出特殊的恐惧。一只兔子从屏障后出来。
1月19日。看到兔子,罗斯大哭,当实验者拿起兔子时,哭声减弱;当兔子重新被放到地板上时,又哭了。当兔子被拿走后,她安静下来,拿了一块饼干,重新回到她的积木上去了。
2月5日。2个星期以后,这一情境重新出现。看到兔子时,她又哭又发抖。实验者坐在兔子和罗斯之间的地板上。她继续哭了几分钟。实验者试图用玩具转移她的注意力。她最终停止了哭泣,但是继续看着兔子,并不想去玩。
案例8——博比(G. Bobby),30个月。
12月6日。当一只关在笼子里的老鼠出现时,博比表现出轻微的恐惧反应。他与老鼠保持一定的距离,从远处看着它,往后退并哭了。接下来的3天训练使博比达到这种程度:能容忍老鼠,与老鼠在一个围栏中游戏,并去触摸它,而没有表现出恐惧。之后,不用老鼠对他进行刺激。
1月30日。在几乎2个月没有经历特殊的刺激以后,博比再次被带进实验室。当他在围栏里玩耍时,实验者拿着一只老鼠出现了。博比跳了起来,跑出围栏,并不断哭泣。于是,老鼠重新被放入箱子。博比奔向实验者,抓着她的手,表现出明显的被惊扰的反应。
案例33——埃莉诺(J. Eleanor),21个月。
1月17日。当她在围栏中玩耍时,实验者手拿一只青蛙从她背后出现。她看着它,走近它,最后去触摸它。青蛙跳起来,她倒退。后来,每当青蛙出现时,她总是摇着头,猛烈地推开实验者的手。
3月26日。在2个月未跟青蛙接触以后,埃莉诺又被带入实验室。青蛙出现,并跳将起来。她往后退,跑出围栏并且哭了起来。
这些测验和许多其他类似的测验使我们相信,消除情绪干扰的方法并非通常假设的那么有效。不管怎样,应当承认,测验没有持续足够长的时间以产生完整的证据。
言语组织的方法
赫克希尔基金会里的大多数被试的年龄在4岁以下,用言语来组织儿童对引起恐惧反应的物体进行反应的可能性很有限。自然,只有当儿童具有一定范围的语言组织时,才能使用这一方法。然而,有一个令人满意的被试——简(E. Jean),一个5岁的女孩。我们发现她能够很好地组织言语,就让她在进一步的实验中充当被试。当兔子乍一出现时,她表现出明显的恐惧反应。有一段时间,兔子不再出现,但是,实验者每天花10分钟时间对她进行有关兔子话题的交谈。实验者运用诸如《兔子彼得》(Peter Rabbit)的连环画、兔子玩具、塑料兔子模型等手段,讲了关于兔子的小故事。在讲故事期间,她会说“你的兔子在哪儿呢?”或“给我看兔子”,并且有一次她说,“我摸过你的兔子,抚摸它,没有哭”(这不是真的)。一个星期的言语组织(verbal organization)结束后,兔子再次出现,她的反应与第一次遇见兔子时期反应是一样的。她从她的游戏中跳起来并往后退。如果哄哄她,如果实验者拿着兔子,她会去触摸兔子;但是当兔子被放在地上时,她就哭叫,“放远一点——拿走”。如果言语组织不与动作的或内脏的顺应(manual or visceral adjustments)相联结的话,那么它在消除女孩子的恐惧反应方面便没有多大效果。
频繁运用刺激的方法
采用这种方法的实验没有进一步扩展,结果也不是非常有希望的。运用这种方法所设计的程序是让动物每天多次引起儿童的恐惧反应。在一些案例中,没有真正的消极反应(negative responses),这是所记录的表明提高的仅有形式——使用这种方法未见产生积极的反应(positive reac-tions)。在某些案例中,与其说是一种累积效应(summation effect),还不如说是一种顺应(adjustment)。
引进社会因素的方法
我们许多人是在学校和操场上相识的。这类情形常见于孩子的群体。如果一个孩子表现出对某一物体的恐惧,而他所处的群体却没有表现出恐惧的话,那么这个表现出恐惧的孩子可能会成为替罪羊(scape-goat),并被称做“胆小鬼”。我们将在一些儿童中使用这个社会因素,这里介绍一个案例:
案例41——阿瑟(G. Arthur),4岁。
阿瑟看见装在鱼缸里的青蛙,当时周围没有其他的孩子。他哭了,说“它们咬”,并从游戏围栏中跑出来。后来,他被带进房里,与其他4个男孩在一起;他摇晃着对着鱼缸,并把和他在一起的其他人往前推。当他的伙伴中有一个小孩拿起一只青蛙,举着,并转向他时,他尖叫着并逃走,这时他就被追逐和取笑。但是,很显然,在这个特殊的场合,恐惧并没有减少。
对消除恐惧来说,这也许是最不安全的方法。儿童不仅会对动物产生恐惧,而且还会对整个社会产生消极的反应。
运用适度的社会方法(milder social methods),通常称做社会模仿(so-cial imitation),会得到较好的结果。这里我引用琼斯夫人的两个案例:
案例8——博比(D. Bobby),30个月。
博比与玛丽和劳雷尔一起在围栏中玩。实验者把兔子放在笼子中并拿了进来,博比哭叫“不,不”,并要求实验者将它拿走。但另外2个女孩却飞快地奔过来,看着兔子并兴奋地谈论。博比来了兴致,说“什么?我看看”,并往前奔。在社会环境中,他的好奇和自信压倒了其他的冲动。
案例54——文森特(W. Vincent),21个月。
1月19日。文森特对兔子一点也不害怕,甚至当它触碰他的手和脸时也不怕。他仅有的反应是大笑并去抓兔子的爪子。同一天,他和露茜一起在围栏里玩,露茜一看见兔子就大叫大哭。文森特迅速地产生了恐惧反应;在平常的游戏房里,他对露茜的哭不加注意,但是,一旦与兔子发生联系,露茜的悲伤具有明显的提醒作用。恐惧以这一方式发生迁移,持续了两个多星期。
2月6日。埃利和赫伯特在游戏围栏中与兔子相处。当文森特被带进来时,他站在一定距离之外保持着警惕。埃利拉着文森特走向兔子,并引他去触碰兔子,文森特大笑。
正如人们注意到的那样,不管怎样,在使用这一方法时存在着困难。有时未对物体产生恐惧反应的儿童被对物体产生恐惧反应的儿童的行为所影响,产生条件反射。
当然,所有这些方式是有启发的,但是它们中几乎没有得出最终的结果。看来,没有哪种方法具有特殊的成效或者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