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很晚,有些事得等明天再商议,小洁已问了隔壁业务部那女孩,陆冰其实又赶往水洗厂去了,为了将每次洗水颜色都接近在第一次的效果,他说是说带款提货,但责任心还是蛮不错的,小洁觉得陆冰也有说不出的苦,跟他同龄的小伙可能都忙着玩电游,找对象,而他,摊着这么个大厂子也不容易,他大可派业务员去做这事,但因为水洗厂离这比较远,他又始终不放心,他呆在那边可以第一时间知道结果,为的就是这样。
先住下来再说吧,他们几个在陆冰他爸这里就着晚饭吃了点,也就在旧厂房的一楼,他的父母就住在那,所谓的饭菜,其实也不错,他父母自己做的,还合口味,可能没合上胡的口味罢了!
第二天一早,到厂里,陆冰的车在,水洗已经全部回厂了,小洁他们继续检验没查完的部分,本想先给林’S打个电话告诉她这里的情况,而胡一大早则已经跟林’S汇报过工作了,这是她的一大爱好,什么事都一个电话,生怕林’S不知道她很努力在干着。
货已验差不多,小洁上三楼找陆冰,门开着,见陆冰正闭目养神,小洁礼貌地先敲了下门,不知怎地,心里泛起诺诺的感觉,象是打翻五味瓶,七上八下,又有点颤颤的,象是有种初恋的味道,不去想这种感觉,小洁知道此行是来干嘛的,陆冰睁开了他那双帅气的大眼睛,示意小洁坐下,看得出,他对小洁没什么恶意,依然客气地:“货都验完了吗?”“恩,差不多了!”“那有没结果出来?”“问题还是存在,只是也不算严重,等下让胡师傅给你写个报告!”
随手从茶几上点燃了一根烟,陆冰猛吸了两口,似乎想把刚才的睡意给吸走,然后对着小洁说道:“不是我说你们公司什么,前面也那几个也来了两三天了,你们胡师傅时间更长,但都不是帮工厂解决问题来的,那胡师傅就看她不停地打电话,但始终没一个结果,看她也应该在这行做了很多年了,但我看她并没什么太多的经验,如果做事都跟她这样,我们工厂迟早得倒霉!”小洁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应着:“她已经好多年了,肯定有经验,可不能这样说那,呵呵!”
陆冰接着道:“如果等下胡师傅硬让我签担保,我是不会签的,我对我自己的货有信心,不会很好,但基本的还是做好的,要签字就把货款付清了,我本不想这样,是你们逼我这样做的!难为你了吧!”陆冰还能理解小洁的感受,其实他们年龄本来就差不多,都能理解对方,只是这话她不知道怎么跟胡去讲,这胡师傅又是非得人家给她捧上天为止,而小洁偏偏又没学会去捧她,事情就只好由着原始走下去。
还没等小洁如何说好,胡已经将报告写好上来让陆冰签字,见小洁在,固然也没好脸色给她,板着脸,道:“陆总,看一下报告,先把字签了吧!”她象完成使命似的,催着陆冰,随手往他办公桌上一扔,拿着一支笔,看着陆冰真希望他能即刻看完就把字给签了,她也就完成任务了,结果怎样,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的担保函饱含了一切,日后万一追究起责任来,她可高枕无忧!
陆冰瞥了一眼,认真的看完了报告,抬头对着胡道:“胡师傅,你这段时间都在工厂,该改的问题我们也改了,基于颜色问题,那个真没办法,我想你也应该理解,都快出货了,还这么多问题写在上面,你如果让我签这个担保,也太不够意思了,你们老大看了,还不跳起来,真以为我们做的很差呢?你说这个做服装的,差不多能过就可以了,要搞得这么细致,那还不叫精品?再说,我们的价格根本没到精品的份上,当然不是为价格问题,价格低我们也要做好它,关键是货都完成了,还谈这个,太伤感了,我绝不会签的!”
胡依旧没什么笑脸,眼一白,“好啊,如果你不签,那你自个跟我们老板讲,否则我们不被老板骂才怪!”
陆冰也不吃胡这一套,猛吸了几口烟,然后对着胡道:“我觉得没什么的话,还是今天将货款付了,再出货,我们几个在这说也没什么意义,我理解胡师傅也地为自己公司考虑,但我也要为我这批货考虑,”张师傅、罗佳也都挤在一个办公室,听着陆冰说着,小洁觉得很尴尬,掩上门,走了开去。
她认为这么多人呆着谈这个事始终不是回事,而单独谈,胡已经写好了这个报告,她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他,她做不到让胡的报告上不要写担保的字,但这是他们一贯的作风,难不成小洁让她别留这样的字,她肯定和小洁来个大吵。这是只能让胡和陆冰去解决,看着陆冰为维护自己的利益,他同样不得不这样做,也有情可原,但如果这事没做好,同样,在林’S眼里,小洁会被认为出师不利,以后的工作会依然难做!
熬到下午近四点,陆冰和胡依然坚持自己的,其实在这时候,胡同样不希望小洁去插手谈这事,付款再出运,对胡来说,这关乎林’S的事了,她只要把自己该做的事做的所谓她自己的标准那样好,她就算完成了,张师傅和罗佳也下来一楼和小洁看着他们工厂最后的装箱,准备出运,胡下来叫让小洁将汇票给陆冰,反正再谈下去也就如此了,小洁意思等货全部完成了再给也不急。
待货物全部装好箱,数字也已出来,小洁上去将80%的汇票先给了陆冰,陆冰有点胜利的感觉,“哦,都好了啊,那我先收下了,”拿着汇票看了一下数字,他愣了一下:“咦,怎么金额少这么多?”小洁有准备的答道:“陆总,因为我们开汇票的时候,还不知道精确的数字,所以没法按现在这个实际的去开,只是将这个先估算了一下,先开,余下的,补上来寄给你!”陆冰有点明显的不快,“一共也没多少,说好要付清的,数字不准,到时少开一万不就得了,真麻烦!”
到了这份上,小洁也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本是两个年龄相仿的人,大可以谈及其他,可以问陆冰如何创办事业,做了几年,可以谈谈当前国家正发生的事情,等等,都因为这个原因,使得小洁没法再移开话题去谈,陆冰同样没心情回答这些,一个原本有青春活力的人,因为太早涉入这个令人头痛、令人心烦的行业,起早摸黑,把他的活力全奉献在了这上面!
尴尬的局面因为胡在一旁催促陆冰签字,而转移,他始终不肯签这个字,因为还有一部分没付清,他说绝不会签的,胡只好干瞪眼,本来这些是厂长签的,就因为这个字眼,才逼着陆冰去做,结果也就这个样,胡拿他没法子,全班人马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