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平浪不静,小洁能明白他们的心思,但上头林’S天天为价格要求小洁去压着业务员,这来了才知道这是她的关键性任务,难怪当初林’S卖力介绍小洁:(这是我的特助....)现在想来,特别助理,就是做那些特别的事的!
子文讲电话声每次压得很低,生怕小洁听到,小洁无意中总能听出在说价格低什么的......这两天下班子文还将自己桌子旁的一堆样衣也顺便带走,小洁以为她是拿去打样或报价,也没多想,下班时分,林’S将小洁叫进去,这几天Miss林习惯每天将最后将小洁叫进去谈事,不为价格就为某某某在拿工厂的钱这等事儿,老白知道Miss林总会在八点左右空下来,Miss林正想跟小洁讲话,老白来电话,很神秘,问Miss林办公室还有没有其他人在,Miss林告诉她就小洁在,老白似乎不想接着说,小洁意会地准备出去,Miss林也示意让小洁先出去,然后把门带上。
过了半个钟,Miss林开门出来叫小洁进去,再次进去,Miss林神色不怎么愉悦,跟小洁道:“老白在汕头来电,货物有点做得不理想,而工厂说依依打电话给他们说没事的,反正这次QC不会来看货了,现在老白在那里让他们翻工,他们就不高兴了,他们不知道我们这里会派QC过去,依依也才知道老白今天去看货,他们工厂要塞给老白钱,让她把这货放了,但老白说公事公办,不接受他们的行贿,翻工要三天,本来这货后天要离开,这样就来不及,得延一班船,明天一早告诉船务,让她安排一下。
老白要在那里将货物翻工好看好再回来,她猜想那个依依不知道在他们那里拿了多少了,否则就这样随便让工厂将货物送走,幸亏这次老白去,看来她没要求错,我是说老的还就是贴心的,你看那依依,我平时待她真的比谁都好,你说凄不凄凉,每个月给她这么高的工资,她还吃里扒外,还一点责任心都没,这种事稍微总要顾及我一下,真把我们的客人当什么看待啦啊?我真要快气死了,快疯掉了,老白如果这次不去,我就又被蒙在鼓里,她这样子伤害我到底要到什么时候?”
林’S边说边猛喝着水,总这样子,让她有点受不了,她唯一能谈心的现在也就小洁一个,本来她会对老牛去说,老牛一般都早走,她想释放一下,小洁能理解林’S此时的心情。
小洁想安慰但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好,这种事不是发生一次两次也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了,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再次老白来电说白,作为一个公司老板,管来管去还是管不到这份上,林’S抿了口茶,脸上露出少有的落寞和哀愁,她对着小洁诉说,希望从这里获得开脱,寻求释放,别无它法。
小洁有些同情地:“怎么会这样,太过分了,每个月都有给工资还这样做,这拿来拿去还不是拿公司的啊,他们以为拿工厂白拿拿的,真不替公司想想,”小洁只是想安慰林’S,别无意思。林’S立马转了话题,道:“不过老白也是好意啦,她是不想让我损失太多,只是想想我平时待他们多少好,他们还在外面做这种事情,所以人永远都不会知足,从明天开始,你把所有这两天要报的价格给我列份出来,通知他们这两天要下的单都不要下,我要重新核过,否则我批给哪个工厂多出个几毛钱,这些人就会伸手去捞,工厂自己都没怎么赚的时候,看他们还这么大方去给吧!”
小洁应允着,她明白这些话和事也只能一时半会解决一下,等没人提及的时候还不是老方一贴,也就老白会提起,一听闻什么风声,她的最大的乐趣也就在这里充分体现,林’S也就自然把她当贴心的了!人家到手的红包都会拱手送给林’S,这个社会里头,哪里还去找这样的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都象她这样的人,就没人会去问工厂伸手要钱了,Miss林也就自然高枕无忧了。
林’S有些愤愤然,随即她和小洁又道:“这个徐子文今天来跟我递了辞职报告,我也想让她辞了算了,不然我提出来,还得多付她一月的薪水,其实我早看出来她想走,这段时间都没积极性在做事,工厂也没好好去找,上次为了问价格的事跟你吵,也就明摆着怕我去查她底,问题就彰显出来了,我也不想去留她,等下让老牛去试探试探她走的意思是什么,我也没什么好跟她谈的了,你就当不知道这事!”
小洁明白林‘S的意思,她以为小洁会跟其他人去谈有关子文的事,如果让老白知道会宣传出去,子文提出辞职,还得将手头的工作有个交接,所以尚需一个礼拜。小洁有点感觉林‘S并不想子文现在就走,虽然子文现在的做事有点透明化,老被老白和秀丽他们盯着在做,使得子文做事束手束脚,但毕竟也呆了几年了,单子上听林’S说没出过大的问题,小问题有,也碍不了什么,如今要找个弄得聆清又不会犯原则性错误的业务员还真难找。
胡好像已经知道子文要走,拼命去和她套近乎,本来这两天说去嵊州的工厂也呆着没出去,就爱往子文这边凑,她不时走过来和子文耳语,又是给她自己认识工厂的电话,又是说请她吃饭。
老牛找子文在里间谈话,去喝水和上卫生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便也不是什么秘密,第二天下午OFFICE里人都知道子文要走,胡越表现出关切,张也是哪里热闹就往哪里搭,子文坐在小洁后面位置,他们俩的身影老在她身边晃悠,老张更说得没人愿意多听:“小徐,你一走,我可要想你的哦,你要经常来看看我们那,别忘了你还有我们这帮老大姐们,到了新的单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日后也好来看看你,怎么个老的都走了,到辰光,留着几个新的这些单子都要出问题了,林’S不是要急了,小徐人多少好啦,就这样走了,林’S肯定也舍不得,”
这边话音刚落,这边秀丽可听得有些不舒服了,明显地秀丽他们便是算新人了,而秀丽又是最瞧不起这些QC,以为他们都是无能的,到时会想些办法让他们在林’S面前出糗,这样她就暗自得意,这不,她马上接上话开始反击:“张师傅,你好像我们都不是人一样,新的人怎么啦,你就晓得会犯错误,说明一个问题,本来是不会有问题的,都是你们查货上自己的问题,然后就搞到我们头上了,老的难道就不会犯错,你这话真奇怪,听了让我火起来了,你以后别说到我们头上来,还以为我秀丽好说话呢?”
老张也不甘示弱,但似乎又不想去得罪秀丽,忙着道:“你别多想,我来说你们干吗,我只是比喻而已,我张师傅可不是那种爱吵架的人,你秀丽的单我们不也是好好地跟啊!”秀丽没搭腔。
老白不在的日子,小洁感觉神清气爽了很多,每人都忙碌着各自的活,虽然老张和胡跟老牛一样爱聚一起说事,但没老白在那煽动性强,他们说了个个都是肚里有文章,而老白一经她传播,OFFICE里准又掀起一浪。
老白从汕头回来,事实上林’S已经在当天就在电话里跟老白说了子文的事,本来她也巴不得子文这等人走,一到OFFICE,神情有些傲慢,走到子文这说着:“小徐,你走的时候别忘了将新款样衣给我,资料交接给汤妮,”子文应着,走都走了,该怎样就怎样,她把一些资料交给了汤妮,这时汤妮叫将起来:“为什么把资料给我啊?是看我很空啊,老大怎么就喜欢把他们要走的人的资料交给我呢,我手上的事也够烦的了,怎么还这样,不好交给他们乐意接的那些啊,我可不乐意单多,我宁可少些,减轻我的负担,多些时间我不好听Rain的歌啊,真是的!”
怎么着也没法子,胳膊拗不过大腿,林’S吩咐的,只能自个发发牢骚,交接完了,本来子文跟小洁也没什么恩怨的,小洁跟子文客气地打了招呼,希望她在新的公司能有好的开始,子文也就啥都不管,顾自走了,听说是找好了新的公司,让她去做业务的主管,薪水比这里高,之后听张跟老白讲起,是因为子文说那边也要QC,等她过去把胡也介绍过去做QC,到时他们好再搭档,难怪胡在子文跟前如此的热乎。
小洁后面的位置空了出来,林’S跟小洁谈起,已经安排老牛再登报找人,这是林’S的习惯,她不喜欢将座位空在那,再不忙,也要把位置填满,这样看上去意思是整齐。
老白首先最喜欢做的事是清理子文的位置,这是老牛让她做的,本来是老牛的事,老白爱做,老牛也乐得,可以翘腿在里间玩电脑游戏,老白在小洁后头边理边听她在自言自语着:“这个女人真不爱干净,这么乱,难怪穿衣服也是一副邋遢相,她这样子,到哪都一样,乱七八糟的,看着就不舒服,”过了没多久,老白又开始道:“我跟她说过将样衣给我,怎么找不到了,拿走了啊?怎么把样衣也拿走了,这可是公司的东西,汤妮,子文走的时候,你有没看见她拿一包样衣,”汤妮头也不回的答:“我在管自己的事,没看见她有拿什么东西,打个电话一问不就得了!”老白恍然,忙拎起子文桌上电话打了过去:
“子文,你好,我是老白,你桌子旁的样衣我让你交给我,你没给我啊?我现在找怎么不在了呢,放哪了?”子文在电话那头肯定说不知道,因为小洁看到子文走的时候拎着那包样衣,她存心就想带走的,老白再怎么查她也不会告诉她是她拿的,要不然还有一个月的工工资压着,子文还得来要这月的工资,老白没问出所以,也就不追查下去了,随即说再找找看,电话一挂,又在后面翻箱倒柜,每个业务员都有几个文件和物品的专用柜子,就竖在打卡机旁边,但象子文这样已经做了几年了在那已经放不下东西了, 便都往座位底下才塞,这样塞也方便,等到走时便又是资料又是废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