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是香香整理垃圾时给整理了,香香告诉她没动过子文的位置,老白首先将这事怀疑到了小洁身上,因为小洁是离子文最近的,老白话中有话的说着:“肯定哪个眼红,拿回去自己穿了,伸手方便将它给顺手牵羊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快不见了,这样还了得,公司里好看的样衣多来,还不是都想要了啊!要跟Miss林说了,这办公室里有小偷在,大家都要留个神了,下班早的还好,下班晚的谁会看到!”言下之意虽没明说,但矛头直指小洁,小洁没搭理,这种事去搭理她等于将窟儿往自己头上套,懒得理,小洁顾自做着事,不想多说,否则一说,又得一场风波。她爱跟林’S汇报,让她去说吧,反正自己行得正。
小洁第二天一早直接从家到附近的一家工厂,按林’S的意思去跟工厂核价,顺便看看那边的生产情况,工厂离市区不远,但没有直达车,小洁需换乘了三次车才能到那个工厂,QC三天两头往那厂去,这坐车也得折腾一上午了。
太阳有些娇滴滴的,小洁习惯出来戴副太阳镜,强烈的光使人睁不开眼,这样会好些,这热起来每个地方都感觉要出汗,会使人心情烦躁,但小洁没感觉热,也没感觉太阳刺眼,反倒心胸豁朗了很多,出来好,忘却了OFFICE里的复杂,抛开了老白那种喋喋不休的是非话,耳根清静了很多,虽然OFFICE里面可以吹冷气,但有时会让人打冷战,每天要是象现在这样该多好,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想在工作上,和林’S吩咐的事上,效率自然会更高,宁可吹自然风也不愿回那有冷气的地方,小洁这样想着,可人家林’S不这样想,你小洁认为错的东西,林’S却认为她是正确的,这老白小洁认为是废品,但在林’S看来却如同一宝,无人能及。
终于到了工厂,一般做小洁他们单的工厂都不大,因为单子的量也不是很大,找的也是一些不怎么大的厂做,老板同样有些年轻,三十来岁,长得挺高大,有种当代农民企业家的味道,剪个平头,之前在OFFICE里见过面,彼此印象还不错,他知道小洁是助理来着,陈总张罗着又是泡茶又是让小洁坐,似乎有话要谈。
陈总很健谈,没话找话,想从小洁这套出些公司信息,问最近有将单放哪做了,具体哪些款等等,小洁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把今天来这里的问题先解决再说,小洁将样衣一一取出来给陈总看,让他拿技术科核用料,然后核价格给她,这陈总可是老道儿,他故意将前段时间已经核好的在生产的价格核算给小洁听,意思那张单按小洁公司核价那是亏损的,让小洁回头跟林’S说说这事,小洁知道这些话不方便跟林’S讲,但也只好先应着,陈总在他办公桌那敲着计算器,使劲跟小洁算着:“你倒算算看,我算来算去就是没钱赚,是亏的,这价格可能是你核好给林’S,然后你们林’S就将这个价格不管工厂亏不亏就让我们来做了,我也是为了接下面的单,想想这张单亏,下张补起就好,今天的几个款,可不能再报低了,否则辛辛苦苦白做了,”
话是这么说,这陈总的言行中处处现出老江湖,不一会就到了吃饭时间,陈总招呼小洁一起吃饭,小洁不急,她不想和陈总套近乎,陈总可是有醉翁之意的,趁陈总走开去,工人们去吃饭的档儿,小洁到车间查看了一下成品质量,车间正生产着一款蕾丝上衣,小洁公司的款式一般都比较时尚,有些象国外走台时穿还差不多,价格都不错,对林’S来说每个款没有20%的利润那算是亏的,单量不算大,而林’S之所以要给工厂的脖颈卡得紧紧的,更多的是提防业务员在中间捞钱,一卡紧,对林’S来说更高于20%,何乐而不为呢。
小洁查看了将近半小时,做得不算差,这工厂对质量意识还是强的,这批货本来是罗佳来查验的,今天罗佳去另外一家厂看货了,没在。小洁没想和陈总一起吃,她想在他们食堂吃点就得了,等吃完饭,技术科的核算也应该差不多了,但陈总硬是找到了车间,非得叫上小洁和他们公司的厂长、业务员一起吃,无奈,只好一起去了附近的小饭店吃了。
小洁对这种饭局很头疼,一上饭桌就会谈事,一谈事就会谈到公司里的事,好不容易出来了,再回头去谈那些陈年旧事,小洁可真不敢兴趣,但人家公司老总可不是这样想,他想再问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熟悉了有些事,日后办事好顺利些,也顺便给小洁敲敲钟,让她报价不要卡得工厂牢牢的,陈总的用意就在于此!一顿饭花不了多少钱,鸡鸭鱼肉全可以上也就百来块钱,、这价格上稍抬高一些可相差多呢!
陈总爱喝酒,但酒量不大,喝一小杯就见脸红脖子粗的,话也立马多了起来:“小洁,你要知道,开个工厂多少辛苦,再碰上你们老板在我们的单子上东卡一点,西卡一点,我们就得喝西北风了,你们老板还有那脾气,每个单到要结账的时候,肯定会七扣八扣的扣掉一些,你要知道,服装随便哪里找找毛病好了,这毛病一挑出来就是扣我们的血汗钱,我前面那几张单,基本都这样,幸亏金额小,她也不好意思多扣,但也扣了一两万了,如果金额大,估计她要扣上五六万,这样我就白做了,一张单也就一两万的利润,你也知道的,服装现在哪来利润高的单子?所以你们老板从不为我们想想!”
虽脸已很红,这陈总依然喝着,边吃边也不管小洁怎么想,怎么听,他就管自己怎么说着:“所以我报价总得把这块亏损的核进里头,还有每天从你们那里来回的汽油费、电话费、QC的吃饭费、打样费等,逢年过节送礼,还有到时秀丽这里总得意思意思的那,这样一来一去,你说我还有多少利润,我是不是得将这些开销算进去,小洁,你报价的时候也要为我考虑这些的!”
不知不觉他已把话说漏了,大凡工厂考虑业务员提成方面,嘴都收得很紧,不会轻易说出来,估计陈总有点喝高了,也忘了自己在说些什么,他们要巴结业务员还来不及,因为靠他们才会有单到他们手上,所以一般状况下除非这业务员离开公司了,他们才会说出来,而陈总跟秀丽两人私下里都套得很近。OFFICE有个什么事儿,陈总可能第一个已经知道了,今天她这样请小洁的目的很明确,小洁明白得很。
吃完饭,到了陈总厂里,技术科的用料已经核算出来,小洁和陈总将五款的样衣,逐一算了一下,陈总也把明细给列了出来,这陈总不是一般的精明,他将该核的都一股脑写在上面,还顺便算上一笔其他杂费,让小洁将这些个明细可以带给林’S看,他们没有多少利润在上面,小洁很清楚,陈总那绣花、订珠的费用上已经提高了20%左右,他以为公司不知道,其实小洁先前已有问过这些衣服的绣花、订珠和其他费,当看到陈总报的价已经有多出五六块钱,她也不想当面说,等回去和林’S谈了再说。这价格最终还是要林’S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