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坐在依依对面桌子,专注地听着,要事的样子,始终想插话,小洁也理直气壮地:这几件衣服我也看了一下,如果大货中有这种情况发生,那他们的质检真的很不仔细,罗佳说这个比例有点偏高,所以才提出返工,翻一下也是对工厂好,货到了那里再被赔款就麻烦了!”
依依没好脸色地:“哼,你以为翻一下这么简单的事情啊?不管怎样,好好出去,到时还是要扣点回来的,你在这呆了这么久了不知道状况吗?我不管了,你们自己去搞去,我要通知工厂按时出了,都听你们的,我们都不用做事了!”
“那你还拿给我看干吗?直接告诉工厂不就得了?”小洁也回上一句,有时候你尊重别人,别人不一定尊重你,由不得小洁总是低声下气地,老在人家屋檐下活着似的,等于自己是个影子,活在人家的手掌里,太累,没必要!
依依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摆出:“人家给你面子,让你看一下,哪晓得你这么不知好歹,不得不让我这么做,我就这样通知罗佳,到时说起来你也看过了!衣服不是什么精品,没这么精细的,都象你们这样验货,根本就不用出了,去你的!”
老白赶紧添油加醋地补上一句:“依依都这么多年的货走下来了,她心里有底的是,出不出问题,光你担心有什么用,你让罗佳在那看看好才对,别等问题出来再那打打电话,没什么用的!”
“我知道她这么多年,但她工厂去得少,呆得也短,在办公室里又看不到实际的,”
小洁可不想拉下这句,她不想总看到这样的神气!
不想再费口舌的她,回到座位还是交代罗佳,去了电话给她让她得按实际的看好货再回来!罗佳虽心里也极度不舒服,但看好货是她的本职。
汤妮因为近期手头没什么单,也就闲得很,没事便邀秀丽去SHOPPING和K吧,大都时候都是秀丽买单,回来秀丽总要啰嗦一番,钱包又扁了很多,汤妮则大笑回答,“谁叫你皮夹子里都是大张的,呵呵,身为朋友,总要破费一下,”秀丽近段时间的涨财,老白早就看了不爽,这下总算从林’S处得到了效果,老白其实早就知道秀丽在这里的幸福时光不多了!
而依依那横眉冷对千夫指,老白又总是要装上笑脸奉上,使得她又要拍老大的马,又得拍对面同桌的马,但不觉疲惫和厌倦,而今天个跟小洁的对话,她心里可是早听出味道来了,只是在小洁面前还得装着帮她,那是她一贯做下来的,所以她今天必须跟林’S讲依依今天说的那些话。
按例,小洁等下班前被林’S叫了进去,有点疲惫的感觉,通常状况下,林’S每到这七八点钟时,精神状态为最佳时,每天下午上班,才过了三四个小时,等到九点钟才显疲惫,这已经成了她的正常作息时间!
林’S慢条斯理地说着:“新来的沈莉和于晓晓最近表现如何?”“没怎么的,老样子!”“沈莉看上去很文静,不会有什么动作,但这两天她跟我来谈说也想要做业务员,否则没什么长进,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想做业务员?而那个晓晓看上去个头倒蛮小,但人蛮聪明,看来还不错!”
小洁很清楚,林’S总是有她自己的一番见地,让小洁说他们怎么样,只是她想再次确定一下而已,但小洁一和林’S交流心得,那么,最终还是会传到他们各自的耳里,这是她的一贯伎俩,使得小洁慢慢也学聪明,不让自己再嵌到这深渊里!
随即,林’S说到了秀丽,“秀丽我已经让老牛通知她离开公司,她手头现在单子也不多,早点离开比较好,否则会带来更多的后患,老白说她银行卡都有好几本,看来已经赚得差不多了,我们这里是她的福地,”她如释重负地:“我这人就这样,当我不希望见到这人时,那么这人差不多就是该离开的时候了!人生就这样,你可以遇见很多人,但有时就是有些不该遇见的人你也遇见了!那么就想法让他们不再见到吧!”
秀丽原本在林’S眼里是无可厚非的,经过老白的长期磨化,慢慢地对她的印象分越来越低,使得如今到了不想再见的地步!
第二天,没等秀丽正式离开,老白已将她的考勤卡从插卡机上取走给了老牛,她的风光从此不再,她的嗲声从此消失,不算是悲哀,胜似悲哀,接下来谁将离开,名单在老白、老牛和林’S手里。他们是最清楚的!
因为临时的被告知离开,秀丽毫无准备,桌上,柜子的物品在老牛的监视下自然不能动走,对老白的奉承,如今却只得到这样的回报,虽然她清楚这中间老白肯定下了不少口舌,但她一如既往地对她唯命是从,虽然她的工作跟她毫不相干,只是在同一OFFICE而已,她没想到自己动得这么快,之前用她的嗲声赢得林’S的好感,为的就是想有更多的在此地立足。
每人都要生存,每人都有每人的生存之道,在这里终结,可以在那里继续发挥,秀丽十分十分尴尬地看着老牛,想跟他再说几句话,却被泪水掩盖,出不了声,连跟她经常一起的汤妮也变得沉默。
汤妮每到要离开一个同事时,心情总会落寞,当初吴晓青走的时候她也感悟一番,这次秀丽一走,本与她还可以出双入对的,现在也让她变得萧条了,因此再次感悟:什么时候可能就轮到我们了,迟早的事那,在这上班,总感觉一颗心都悬着!唉.....
秀丽擦了擦泪水,冷冷地说了句:“等着吧,迟早的事,除非你就象木头人一样的过吧!”
稍稍收拾了一下,秀丽只背了她那个大包离开座位,走到汤妮跟前,跟她挥了挥手便黯然地头也不回地出了大门,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