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走,一边径直往里间去找老牛,一边嘴巴里还在大声说着话:“这种人让老牛来治理治理,让老大早点好打发了,就晓得跟我吵架,快全吵遍了,哼,老鼠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我可不是这么好惹的,”
小洁对她这样的态度已经司空见惯,实在实在是拿这没办法,哭解决不了什么,哪里去哭诉去?
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想到亲爱的父亲,想到浩然,想到菲尔,去他们那里发泄一通,或许会好些,每个人都有父母,都有亲人,在家里你或许是宝,但在外面,人家却当你是草。社会地位没有随着年龄而增长起来,一味地唯唯诺诺做人,却于心不忍,一幕一幕地和老白的激烈斗争,搞得这间OFFICE异常的热闹,老白夸张的对白,夸张的诉说,再是令人生厌,再是痛苦难熬,还是得生存,还是面貌依旧,好生令人发寒。
晓晓在后面胜利地微笑着,得意地打着她的私人电话,毫不理会接下来吵什么,大凡OFFICE里发生战争,除了争吵中的两个或以上人外,那么其余就是看热闹的了!这最正常不过。
在和菲尔和浩然的诉说中得到慰藉后,菲尔来过小洁公司,也受过老白的白眼,因此她始终认为,在这样的公司上班,等于是在抹杀自己的优良品德和灵魂,美好的一面深藏了起来,无法流露,那是悲哀的。那么走才是上策。
但是接下来的工作,容不得小洁去细想这些走还是不走,对付还是不对付老白的思想斗争,没有时间去考虑,样衣间按林’S意思,必须在下个月初安装、装修好开工。
这样的事,自然落到了老牛和小洁身上,加上晓晓这边的单,那老张时不时有电话给林’S要求林’S增加人手,小洁只能自己动身去,新的客户在杭州呆了几天,由晓晓陪同去了上海做全面采购,林’S通过这段时间,晓晓陪在老外身边的表现也越来越令她满意,自从依依离开后,一些大的单子自然落在了晓晓这里,让她去发挥。
而老张越是忙的时候,她越会出几桩事情来,另小洁头痛,但更可恶的是.....
一天,小洁和老张同坐车回公司,老张是个不明白事理的人,也是个包打听,一路上,不停地询问,她不在时,公司里有没有什么事发生,其实OFFICE里一有风吹草动,她可是早从香香或胡的嘴里打听来了,再唠叨给别个听。
小洁很清楚她,对她的问话没有做回应,她对胡同样是表面上迁就着,背后巴不得她离开公司,可没地方发泄,就在车上找小洁说开了:“小洁,你知道不,那个胡和老白两人联合起来巴不得你走呢,这样你的位置就可以让他们其中一个来坐,所以你要小心,我是为你好,我不会来害你的。”
究竟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小洁已经麻木,他们的面上看上去都不是什么坏人,但他们的内心世界却都隐藏着令人可怕的东西:流言蜚语,人的骨子里一旦存放了这样的东西,那么,让它改变是很难的。
就这样,老张几乎一刻不停地讲着胡和老白的坏话,说得他们一无是处,小洁只是恩恩地应着,插不上嘴。
就因为小洁的含糊应答,不予理会,简单的事情变成了复杂化了,这小事也就成了大事.....
第二天,老张和胡以及老白三个人在QC部的屏风后面叽里呱啦地交头接耳了一个下午,小洁没去留意,也没去理会,这三张嘴凑到一块,有好事也变成了坏事,香香也只是隐约听到他们的谈话,她的活动场所就是这样穿梭于每条通道和每个位置,能聊的就聊上几句,聊不上的,她便顾自忙自己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香香走到小洁跟前,说了句:“小洁,他们那三个人一直在说说说,好像我听到在说你的名字,你看,他们又要弄点事情出来了,肯定的.....”
小洁奇怪地看着香香:“不会吧,我可现在是能少惹就别惹,还有什么要惹上我的啊?关我什么事啊,真是的,真的吃得太空了,唉,香香,你说这老大怎么就这么耳皮子软,如此信任他们,看来这些老一辈除非是老了不能动了,否则,在这里可以呆到猴年马月也不知道了,没话说!”
“随他们去了,他们有什么好说我的,没事情好说的呀?”
香香轻轻地在小洁耳边,“这个老张啊,嘴巴不比老白好,以前跟她搭档的就是受不了她才走的,这里年纪轻有实力的,都呆不长的,没本事的,靠着这张嘴的就都能呆下去的!我这个行当就不一样了,没几个人要做,他们又最看不起这个活,我才不管他们是谁,做我自己的,经常说说说,说我的话,我也不客气的,凭什么就让你们来指点,说句难听的,都是给老板打工的,有本事自己开公司去!”
事实上,小洁的心里一直佩服香香,在这样一个女人的王国里,又和好事多磨的阿姨们在一起,香香的耐力可想而知,香香的保护能力也值得借签。
按香香的话说,这里就是《新现代红楼梦》的大观园,里面什么角色都有,品种丰富多彩,厉害的、奸诈的都集中在了一起,善良的、温柔的却不怎么盛产了!
晚上,快下班时分,老张可能为了自己的多舌头而弥补后果,胡和老白进了林’S的办公室,将门锁了起来,鬼知道他们又开始编什么故事了.....
过了大半个钟头,里面依然没见人出来,小洁有文件等着林’S签,而老张也时不时地在门口张望一下,见毫无动静,又回到原位置坐着,不知道她在等什么,等小洁走到门口,门边传出来的话声被小洁听了个清楚,原来他们没说别人,正津津乐道地说着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