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双目微睁,真的从睡梦中醒来,全身莫名地毛骨惊然,由脚底凉到指尖,感觉似乎有人站在床尾看着她。
男人横在她胸口的手臂仍在,些微的打呼声亦近在耳畔,暖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裸背,她是被抱着的,不应该会冷得想打颤。
那么,那个人是谁?谁在看她?!
说不上害怕,她却是不禁发冷,再厚的被子也温暖不了她,身子逐渐僵硬。
“怎么了?你口揭了吗?”见她醒来,睡眼惺松的初日辉低声问道,没察觉一丝异样,还想她喊了一夜,不渴也难。
“你的屋子闹鬼吗?”她不想发抖,偏偏控制不住浑身的颤意。
他发出语焉不详的咕峡,搂了搂身边的情人。“你用脚踢醒我就为了问这一句?”
显然她不够累,无聊到找话题。
“我很冷。”空调坏了吗?温度低得骇人。
“我热得很,要再来一回吗?”他笑着抚上柔腻纤腰,大手顺势滑向前头道。
“我是说真的,不是开玩笑。”感觉射向她的视线似乎越来越冰冷,她益发不自在起来。
“我也是说真的。你摸摸我的小兄弟……咦?你的手为什么冷得像冰?”他蓦地一惊,连忙搓揉她的小手,不解为何在他怀抱中,她竟然还两手发凉。
“你……你看一下床脚的方向,是不是有个人站在那里?”希望是她的错觉,看走眼了。
“你睡傻了,房间怎么会有人?我上锁了……”骤地,他墉徽的声音一紧。
那是一个人,一个身穿雪白衣裳的女人,正站在房间一角不透光的阴暗处。
初日辉神经绷紧、目光一沉,冷眸凌厉地瞪视平空出现的闯入者,他的眼中有着愤怒和难以置信,以及更深一层的懊恼,挥身也幅射出张狂的怒意。
“我锁了门,你如何进入?”
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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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他在跟她说话,夏语绫正想回答,但仔细一听,他冷厉的语气和对话内容又不像是与她对谈……屋子里真的有别人吗?
她的纳闷很快获得解答,下一秒,一道轻柔的女声幽怨地轻扬起,嗓音飘渺,却好似扣住他们不放。
“我不能来看我的末婚夫吗?你锁了门,但锁不上我的心。”女人如是说。她想见他的揭望胜过一切。
“未婚夫?”夏语绫身子一僵,疼痛自胸口席卷而来。
“别听她胡说,我根本没有和任何人订过婚,是她幻想症发作,自说自话。”初日辉急着说明,不容许她对他有丝毫误会存在。
不是真的?胸口的疼痛慢慢退去,可她手上的痛楚却是立即出现,因为他太用力了,捉痛了她的手。
女人幽幽地望着他们。“你都是用我有病向你的床伴解释我们的关系,我能谅解,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而她们最后都会消失,了无踪迹。
“不是第一次……”什么意思?夏语绫没来得及细想,急躁的男声就先一步打断她的思绪。
“不管她说什么都不要相信,她的偏执症状已经相当严重,只要我身边的女人不是她,她都会想尽一切办法驱离对方,甚至做出伤害别人的行为。他早就无法忍受这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可怕女人。
“你爱她吗?”她只想知道这件事。
“不爱,我从来没爱过她。我心里只有你,我对你的爱无可取代。”从以前到现在,他的心只允许她进驻。
显然地,初日辉一番表态的爱语,引发“未婚妻”的极度不满,女人原本轻柔似水的软嫩噪音害时变得尖锐。
“你说你爱谁?你和我上床、夺走了我的第一次,不只一次地抱住我……你和我欢爱时有想过你不爱我吗?为什么你还是这么喜欢骗人?”他绝不是不爱她,只是还没发现自己爱她。
“你说够了没,高洁儿?你敢说你没有算计我,逼我和你在一起?”他只怪自己愚蠢,被蒙蔽双眼。
高洁儿的外表柔弱高贵,一如她名字给人的感觉,五官细致如同洋娃娃,笑容更显得无邪、纯洁又天真。
但谁也想不到,她竟敢在酒里下药,趁他酒意甚浓、欲火焚身时摸上他的床,与他在床上厮磨一整夜。
次日,刚醒来的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看到满脸娇羞的她全身赤裸地躺在他怀里,身上有明显欢爱过后的痕迹,而他一样光着身子。
他以为自己酒后乱性侵犯了她,为此一直自责不己,良心上的不安让他想试着接受她,毕竟犯错的人是他,他不能不负起责任。没多久,她说她怀孕了,是那一夜有的,他更加愧疚地想弥补。
如果不是发生那件事,他八成会一直相信包着糖衣的毒药是甜的,绝不会知道她用满口谎言掩饰自己的恶毒。
某一天,一位曾经当众向他示爱的日本女孩出了车祸,伤势危及性命,基于他们共同朋友的恳求,他到医院捐血,准备救她一命。
可是在手术室门口,他却看到令他震惊的一幕,天使般善良的高洁儿居然用刀割破急救的血袋,还一脸笑意地说:“没撞死你也要你活不成,敢和我抢男人,你去死吧。”
他忘了自己怎么高开医院的,挥浑噩噩地走了好长一段路,也有了领悟,开始回想两人从何时越走越近。
不想则己,越想他越心惊,两个原本无交集的人怎么会揍在一块?他巧遇她的机率在这阵子高得高奇。
后来,在霍子和四非的旁敲侧击下还原了真相,原来她才是始作俑者,那时不到二十岁的她计划了这一切,包括假怀孕。
不,应该说怀孕是真,孩子却不是他的。虽然之后他又和她发生过几次关系,但为了确保不再伤害她,他做了万全的防护措施,不让她受孕。
不过也因如此,她便一口咬定是第一次时怀上的,而对于那一夜他全无记忆,自然全盘相信。
“是你爱我,说想跟我在一起的。我只是个柔弱无助的女子,需要照顾,哪禁得起你一再的温柔爱怜?你还说爱我是你一生中最大的幸福。”高洁儿神情向往的说。怎能不爱她?她是如此的爱他,爱得不顾一切。
“你说谎,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你要自欺欺人到几时?”他所谓的“照顾”,是因为他曾以为她真怀了他的孩子,所以有责任要让他们母子俩衣食无缺。
可就算如此,那时他也没想过结婚,他很清楚自己不会娶她,因为他不爱她。
谁知,她竟威胁他若分手就要告他强暴,信誓旦旦说他和她发生关系时,她未满十六岁。
因此他又被迫和她交往了半年。
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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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纸是包不住火的,之后她自个露了馅,在热闹的庆生会上,她的生日蛋糕上插着十九岁的蜡烛,她根本不是自己所说的未成年少女。
洁白织指轻拔发丝,高洁儿一派优雅地轻笑。“这位不知名的野猫小姐,你该离开了,请把这张床让给我和我的未婚夫。我们许久未见了,有许多离情要诉,他……这方面很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夏语绫楞住了。这是她该走了的意思吗?
“该离开的人是你。很久以前我就和你没有半点瓜葛了,你最好记住你有多不受欢迎,不要逼我亲自送你一程。”初日辉没给她难看,是顾念两家多年的交情,他父亲初京华与高洁儿的父亲是商场上的朋友,两家不但生意往来密切,私交也不错,所以两人自小认识玩到大,多少也有些感情。
但,对他来说并不是男女之情,而是类似于足的情分。
高洁儿以手轻捂住嘴,略咯发笑。“亲爱的,你又玩起依依不舍的游戏了,这只猫儿才刚上手,没玩过瘾吧?你想拔了它的爪子才放手对不对?”
别人或许听不出她话中的含意,初日辉却明白她隐含的恐吓。
“你敢碰她一根寒毛,我会让你后悔重回台湾这块土地。”
“呵……瞧你认真的,真把我当成敌人了?我是最爱你的人,绝不会让你为难的。”高洁儿翩然走近,坐上大床,一手压住被褥的一角。
夏语绫困窘地不晓得能做什么,她没穿衣服,被子又拍不回来,光裸着双肩十分不自在。
“我再说一次,出去,你让我开始不耐烦了。”初日辉眼神冷酷,保持警戒地说。
一般在主人的怒目驱赶下,来客通常会识相的离去,即使不甘愿,也多半会迫于主人严峻的态度而有所收敛。
但是出人意料地,不吵不闹的高洁儿却动手解开了胸前上衣的第一颗扣子,慢条斯理地脱起昂贵的雪纺纱洋装……
“三个人比较不寂寞,反正这张床够大,我们挤一挤,说不定还能有番旖旎的激情……”
见状,忍无可忍的初日辉终于爆发摄人气势,下床快速取过掉在地上的长裤穿上,再走到窗边一把扯下及地的厚重窗帘,不怕把人砸伤似的将之扔向寡廉鲜耻的高洁儿。
窗帘被扯下后,顿时一室明亮,窗外的阳光煦煦透窗而入,使得室内一切事物清晰可见,毫无遮掩。
同时,一具洁白无瑕的半裸雪躯也张显在光线下,纯白的洋装己褪到足躁,美得不可思议的一双嫩白长腿恍若透明,肌肤嫩白莹亮诱人的光泽。
但仅是一刹那,一块深蓝的厚布立刻迎头罩住她,而后初日辉便上前将她一层层包得紧实,就算她想挣开也困难,一条系绳还从她腰下往上绑,打了死结。
不过光是儿秒钟的抬眸一视,夏语缓随即认出她是谁,除了更显娇艳妩媚外,她美丽的五官和轮廊未有太多变化,一如从前——
她是当年陪他练琴的漂亮学妹。
“原来你喜欢玩更高级的,口味稍微变重了些没关系,我是你身休里面取出的一根肋骨,自然要配合你。”高洁儿无所谓的表示,反正迎合他是她活着的目标。
夏语绫错愕地张大嘴。不敢相信在层层窗帘布的细绑下,这女人居然还能从两腿间丢出薄薄的粉色蕾丝底裤?!
“喔……日辉学弟,你们要不要移驾客厅好好谈一谈,不要再做出对心脏不好的惊人之举了。”她承认向己老了,禁不起惊吓。
“你叫我学弟?”他不悦地冷哼一声。
她干笑地愉拉被子,遮住胸前春光。“她自称未婚妻,我总不好掠美,只能占着学姊身分捞个便宜。”
他一听,更加不满。“若有人能称为我的未婚妻,那人非你莫属,你别想把我推给别人。”
听到初日辉把自己千方百计想得到的头衔给了男一个女人,高洁儿眸光一闪,又有了动作。
见到胸罩滑落地板,夏语绫直想抱头哀嚎,简直哭笑不得。末了,她无奈地叹了口何一气。
“去和她谈谈吧。你不怕被人看光,我可不想光着身子见人,我还有廉耻心好吗?”非要她吼一吼,他才明白她也是有脾气的人吗?
他看了看她,大眼瞪小眼,眠着唇退让了。“不许胡思乱想,我和她早断得干干净净,绝对没有不清不楚的牵扯。”
“嗯,我听见了,你可以把衣服穿戴整齐了,袒胸露背的未免太养眼。”她忍不住说多了一句,口气有点酸。
闻言,他绷得死紧的俊颜总算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意。“吃味了?”
“是打翻一桶醋。我现在看你越看越不顺眼,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别来碍我的眼。”她故意骂道,一副他有多讨人厌的样子。即使多了个外人在场,初日辉还是大笑,低头吻了吻最爱的女人。
俄喜欢你为我吃醋,吃越多越好。”表示越在意。
夏语绫不以为然地轻哼,“女人醋吃多了就代表她的男人不够好,才让她没有安全感。”
“有点道理,那你以后少吃点醋好了。”他边穿衣服边注意她的表情,唯恐高洁儿的出现让她心里不舒服。
“你做不到让我不吃醋吗?你……”她顿了一下,神色复杂地看了正在用眼神杀她的女子一眼。“你先把她绳子解开好了,文明人有文明人的作法,裸休相见好像退化成野兽。”
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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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话中之意也是说给高洁儿听,感情的事不宜太激进,好好地说并不难,用不着使出最激烈的招式,损人不利己。
也许高洁儿常用这一招逼退其他女人,一见正牌女主角来了,少有人还会厚着脸皮留下来,更别说想来个水乳交浓的三人行。
可惜这一回,高洁儿搞错对象了,学美术的夏语绫根本不介意谁裸休,而且以素描的角度来看,一丝不挂的身休曲线才是最美。
她是替她难为情、替她感到不值,也不希望自己布满吻痕的身躯刺激到她,毕竟同为女人,她知道那种受伤的感觉,因此不想以自己的“战绩”去伤害别人。
夏语绫的心真的是柔软的,像豆腐一样,会设身处地的为人设想。但是她的一番好意,高洁儿听不出来,反而对她更妒很有加。
“我肯和平对谈,那也要看她肯不肯放下成见,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所谓的理性。”初日辉看也不看身后的女人一眼,兀自拿了自己的衬衫和短裤让他亲爱的小夏学姊换上。
至于她原本的衣服嘛……惨不忍睹,没有吐满秽物的也被揉成梅菜干,堆放在洗衣篮里。
“小学妹,自重人重,你要选择用人的方式,还是他直接把你当垃圾丢出去?我相信有自尊的人,都不会愿意像个初生的婴儿,光溜溜地走在一群人面前。”夏语绫口气不卑不亢的说,不带半点说教意味。
“你喊我“小学妹”?”高洁儿这才注意到她有些面熟,目光隐含探素。
虽然不是很合身,可有了衣物蔽休,夏语绫终于能大方掀被下床。只是两腿还有些无力,若非某人扶着,只怕她真要腿软,跌得难看。
“我是南陵高中的小夏,你应该听过。”
“小夏……你是小夏学姊?!”高洁儿蓦地眼神一突,嫉妒多过于惊讶。
会知道她,并不是因为她是学姊,而是她和初日辉走得太近,近到让人无法忽视。
那时他大部分时间几乎都留给她了,根本无暇分给别人,而国中部的她虽听过“小夏学姊”的辉煌事迹,却是从没见过本尊,直到毕业典礼那一天,也正是她最感屈辱的一天。
她以为,她最喜欢的日辉哥哥找上她练合奏,是为了代表在校生欢送毕业生,因此她非常兴奋地练琴,把手指磨破了也不在意。
可是,当她穿着从欧洲空运来台的水蓝色小礼服等着上台时,他却目光直视着前方,看也不看她一眼地从她面前走过,站在她出借的白色钢琴旁,邀请毕业生代表……
真的很难听,非常难听,简直糟蹋了世上最美丽的曲子,弹出不及格的琴音。
这时她才晓得,毕业生代表就是日辉哥哥口中常说、让他气得牙痒痒又拿她没辙的小夏学姊。
当时,她真的恨极了,在每个人都哭得泪眼汪汪时,只有她哭不出来,因为她被遗忘了,没人看见她无声的哭泣。
“崛,有什么不对吗?难道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莫非她弄错了?夏语绫有些困惑,却仍是走过去替高洁儿解开她身上的系绳,在窗帘布落地前又赶紧递了衣服给她,让她不致光裸着身子。
只是初日辉不放心,随即也上前拉开她,不让两人靠太近,保持安全距离。
高洁儿看到他们的互动,气得红了眼,“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不是早和他一刀两断了,从此再无联络?为什么还不要脸地缠上他,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你配不上他、配不上他……”她不许这女人又回到他的生命,他是她的。
“哪有断?只是没碰面而己……”夏语缓吓一跳。学妹好像有点澈动……不,是太激动了。
她做了什么或说了什么吗?为何学妹的及应会这么大?
“你住口,谁说我和她一刀两断了?是我找上她,决定跟她在一起,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你介入的余地,你才是那个多余的人。”初日辉很不客气的反击。他晓得他的小夏不会用恶毒言语攻击人,只会怜悯对手。
“没有我介入的余地……我是多余的人……”高洁儿哺哺自语。她多年来的恐俱终于成真了呜?不管用了多少下流手段分开他们,还是徙劳无功。
可她不相信她的努力收不到成效,她的自那么用心地破坏,也得到过他,不可能又回到原点,败在同一个人手中。
“少了她就没有“你们”,她哪能和出身世家的我相提并论?你别傻了,真正配得上你的人是我,我们才是天作之合。”
高洁儿表现得像一点也不担心,好似他终究会是她的男人。其实她很害怕,更缺少信心,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就像光和影的互补十分和谐,也刺着她的眼。
她从以前就觉得他们之间有扯不开的无形牵绊,好似无光不成影。
但是,她偏不信自己拆散不了他们,她认识他比小夏学姊还早,也比学姊更爱他,门户相当、家世匹配,何况还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小夏学姊算什么?绝对抢不走她自幼为自己定下的新郎。
而她也成功了不是吗?后来他们一个在台湾,一个在美国,相隔千万里见不到面,感情自然就淡了……
“傻的人是你,我有什么好,值得你执着不悔?我不爱你,从没爱过,你只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追逐一个心里早有所爱的男人。”初日辉望着怀里人儿,眼里布满浓得化不开的爱恋。
他的专注、他的深情、他的为伊情长,高洁儿看得好恨。
“那是因为她是魔女,她迷惑你、对你下咒,让你不论走得多远都想回到她的身边。她是邪恶的女人,你入魔了。”她才不傻,她是太聪明了。
“那又如何?她下了情咒,我心甘情愿着魔。爱她是我唯一的选择,这是你一辈子也做不到的事。”他残忍直接的说。
高洁儿倏地握紧拳头,指尖刺入掌心,面无表情地白了一张脸,一摘、两摘的血滴从她指缝间摘落。
“你是我的未婚夫,我们会在年底结婚。”正如《微笑佳人》杂志里的报导,他们的婚讯早已公布全球,举世皆知两人将举行婚礼。
“只有你一个人的婚礼吗?请怒我无法前往观礼”初日辉说到一半,怀中的女人用力扯了他的手臂一下。
“别说了,她在流血。”夏语绫肇起眉。学妹这样不痛吗?
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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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日辉一把扯住欲走过去察看的她。“别过去,她自找的,你的好意在她看来只是炫耀。”
“可是不上药不行,万一感染变蜂窝性组织炎……”见他过去拖拉着不肯离开的高洁儿,夏语绫吃惊地瞪大眼。
“喂喂喂!你干什么?她没穿鞋子……”他一定要这么粗暴吗?对我见犹怜的娇弱女子动手动脚?
他绝然地说:“一劳永逸的方式就是将她丢出去,没有绝对的残忍,她永远也不会死心。”
砰的一声,高洁儿被阻隔在门外,纵使她不肯离开,还是难敌男人的气力,整个人像破布娃娃被扔向门口。
好笑的是,送走她后,初日辉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搬来沉重的柜子挡住门,又用笨重的沙发在前方增加阻力。
他太了解高洁儿的行事作风,她能登堂入室肯定是以弱女子之姿,向楼下管理员谎称两人是情侣关系,管理员一时不察听信她的谎言,或许自告奋勇送她上楼,顺便用备用钥匙替她开门。
而她的下一步,大概就是请人来拆门吧。那他就没办法了,只能任由她通行无阻。
夏语绫一脸的狐疑不解。“那一年我明明看见你吻她,而且你们还吻得难分难离,现在你怎么狠得下心对她这么无情……喝!”
他不是正在推东西挡门,怎么会一下子就飞到她面前?
一张男性脸孔突然放大近在眼前,任谁看了都会吓一跳,惊俱不己。
“你什么时候看过我吻她?”初日辉的表情非常难看。
见他像是要来讨债的臭脸,夏语绫顿时语塞,支吾两句,“不就崛,那一年……”
“哪一年?”
“就你高开台湾的那一年,你们在你家门口拥吻……”想到那三幕,她心口还是有点发酸。
“你为什么不救我?”他忿忿地哑着嗓音指控。
“啊?”救他?她不禁怔愕。
“毕业典礼过后,我们约好了隔日要约会,可是当晚我……琳了雨,昏倒在阳台上,一早佣人发现我时,已高烧到三十九度半,之后就昏昏沉沉地在床上躺了三天。”他惦记着要赴约却起不了身,身边来来去去的只有家里的佣人,想见的她却没出现。
“咦?你生病了?”那他的失约果然是情有可原。
“然后我的身休才一好转,可以稍微下床,我父亲就急着送我出国,根本不顾我的意愿。我一直想着谁会来教我,却等不到半个人。”也是那时他才惊觉自己没有半个朋友,除了她。
所以到美国后,他才值强自己多了霍子和四非这两个朋友,至少他有危难时,不再怕找不到朋友帮忙。
“可你的确是抱着她……”她看得一清二楚,不像被强迫。
他气得咬牙,亲身示范什么叫“身不由己”,猛地大力抱住她。“因为我那时还虚弱得站不住脚,她把嘴揍上来的时候我根本推不开。她抱着我的力道,用力到连我的骨头都在痛。”
可可怜,真可怜,她现在知道被强吻的滋味,他可以放开她了。她不只骨头痛,整个骨架都好像快被他捏碎了,痛到眼泛泪花。
“太过分,太过分了!他们怎么可以叫我拍那种广告?我不拍了,我要解约,谁敢叫我拍,我跟谁翻脸……”汪雪一脸愤然地闯进生父家中,不管父亲元配的脸色有多铁青,她一把抢走对方手中的茶一饮而尽,继续自己疯婆子似的叫骂。
身为新一代偶像,她一入行就得到许多关注,没多久便红透半片天,一下子成了公司的摇钱树,自然备受礼遇。从小没受过挫折的她,自认为是一代巨星,用要用最好的,穿要穿最美的,什么东西都要比人好,骄纵不可一世。
目前为止她人生唯一的受挫,是被个小咖广告人换角,说她表现得不够好,这个仇她至今记恨在心。
没想到,刚签下一个广告合约她竟又遇到那个人,一口气咽不下,只好处处唱反调,但人家反而整得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身白里透红的雪肌玉肤也因拍摄工作被太阳晒成黑炭。
康金宝不悦地低斤,“小声点,雪儿,没瞧见你姑姑在场吗?还不喊人?”真是的,她那个妈怎么教的?没大没小,目无尊长。
汪雪嘟着嘴,不情不愿地喊了声,“姑姑。”有看到就好,干么要礼数周全?
她咕嗽地埋怨着,却无损天生的明星气质,花一般的容貌美得教人看傻眼。
“小雪儿越大越漂亮了,到姑姑这儿来,让我好好地瞧瞧你。”康月虹慈爱地招着手,对于五官有几分神似她的小侄女特别疼爱。
由于没有孩子,她把兄长外头的私生女当自己女儿一般,反倒是晓岚、晓晴和她不亲,因为她们的家庭深受第三者介入之苦,所以对她这个曾为情妇的姑姑无法谅解,认为她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资深小三。
“姑姑,你要帮我出气,不能任由我被别人欺负。我帮自家人拍广告还得受气实在太没天理了,打小到大我还没受过这种委屈。”
她可是大明星耶,用得着看人脸色吗?汪雪不满地嚷道。
“说说看,别人怎么欺负你?有姑姑在,我给你撑腰。”康月虹微微一笑,看娃女气呼呼的,准是旁人不懂得伺候她。
一听有人可当靠山,汪雪立刻畦啦畦啦地诉苦,“你看我的手脚都磨破皮了,他们还不准我上妆,叫我素颜上镜。一个镜头拍了又拍仍不满意,居然还叫我扑倒在地用爬的……”
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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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么超过?你没说你是我康月虹的侄女吗?瞧你这手脚都肿成一片了……谁敢这般狠心欺凌我家雪儿?”康月虹这下也直怒了。她没出面晃两圈,就连她的侄女也敢亏待了。
“我说了,可是那个人说是上头同意的,要我只管拍,有怨言尽管找人说去。如果我是不中用的花瓶,他们倒可以安排跑龙套的角色让我露露脸。”她汪雪耶!非主角不当的大牌,竟敢要她沦为陪衬的布景!
“谁的胆子这么大?是陶经理吗?他算哪根葱哪根蒜,风华集团是我家的,哪天叫他走路,他想待也待不住。”因为她会先开除他。
一听“我家的”三个字,汪雪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姑姑有权力作主吗?我以为风华集团的主事者姓初。老头子快不行了,由儿子接手,不过你的继子好像不怎么买你的帐。”
当面被吐槽,康月虹面子有些挂不住。“谁……谁说我制不住他?回头我就说说他,要他跟你赔罪,让你漂漂亮亮地上镜头。”
“可是他理都不理我,我上前找他攀谈,他词严厉色的叫我滚开!我想多开口说一句话,他冷厉地一瞪眼,我就忘了要说什么。”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教她气上半天了。
她可是个大明星,主动找上他竟然还被推开,他看也不看她一眼,好似当她是挡路的障碍物,更不配碰他一根寒毛。
“那是呃,工作,他在上班时间比较严肃。”康月虹找了个借口安慰道。
“才不是,他对另一个工作人员可好得很,一下子送蛋糕,一下子递热茶,一下子又拿椅子给那人坐,两人旁若无人的谈笑,简直是令人气恼的差别待遇。”结果她就像没人理会的小媳妇,只能自己窝在一个小角落。
“咦?是这样吗?”康月虹狐疑的干笑。
那个当她是仇人、终年冷冰冰的继子会笑?
“我不管啦!姑姑你一定要替我作主,大不了我不拍了,也绝不让人踩在我头上。”汪雪说的是气话,其实她巴不得嫁入豪门,和她姑姑一样成为穿金戴银的贵妇。
“怎么可以不拍?太任性了,你知道这要赔偿多少违约金吗?”康金宝责备女儿道。看了合约之后他大吃一惊,下面一行小字吓得他差点从椅子跌下来。
片酬高得离谱,相对的,违约金也不低,是它的十倍,一笔天价。也就是说,她非拍不可。
汪雪露出一副漫不在乎的样子说:“反正你又不是付不起,给了就算了,省得活受罪。”
“什么叫给了就算了?你晓得那要多少钱吗?足足有两亿。”以前他由公司回扣东挖西挖,还能挖出个数目,现在那小子看得紧,他连三、五十万都难到手。
“有两亿呀?”汪雪仅只眉头一肇,态度仍是不以为然。
“花钱容易赚钱难,要省点用,外面那种女人养出来的女人就是不知惜福、浪费成性,她要是有钱叫她自己付,休想再从我口袋里拿半毛钱。”王美珠语气尖酸的嘲讽,看不起丈夫外面的私生女如此盛气凌人。
货烂还想充好瓜,戴上皇冠也成不了公主。
“你说哪种女人呀?我妈是你能批评的吗?要不是我妈把老公让给你,你今天能当上康夫人?”不就有几个钱,神气什么?
“穷酸人家的孩子就是上不了台面,就算表面光鲜亮丽,私下也低残。有本事你叫她来抢呀,我用钱砸死她。”王美珠摆出阔太太嘴脸道。
“你……”
“够了,两人都给我少说一句,我这会没空处理你们的事,你们一个回房、一个回家去,不要再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嫌他烦心的事还不够多吗?
康金宝发怒的一喝,妻子和女儿互瞪一眼,才不太高兴地分头高去。
“哎呀,你也别对雪儿太凶,她还是个孩子。”见大嫂回房后,康月虹又为侄女说话。
“都二十四岁了还小?这习蛮个性也不知谁受得了?叫她办点事还搞砸了,存心让我过不下去。”本来他巴望着她能成气候,谁知她连边也摸不着。
康月虹皱起柳眉。“真有那么糟吗?他不是才回来半年,有办法压制你们这班老臣?”
他冷哼。“我们都小看他了,以为他是不成材的败家子,其实他先前的不动声色只是让我们疏于防备,暗中再——拔桩。”
“看来是棘手了些,你有什么好主意对付?”初家财产不能尽落那小子手中,她委曲求全多年不是要看人吃肉,结果自己连喝汤的分也没有。“所以我才找你来商量,看看那事成了没有,有了筹码在手上,我们就多一份胜算。”他不能再输了,否则真的会没有退路。
她似优又似喜,下意识抚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医生说两个月了,可是着胎不稳,加上我又是高龄产妇,恐怕容易流产,或是生了个唐氏症小孩。”
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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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唐氏症、李氏症,平安把孩子生下来就对了,再怎么说也是初京华的小孩,他敢说不要吗?”说不定孩子有病还分得更多,以补偿孩于异于常人的需求。
“可是我怕他不高兴,我偷偷地瞒着他做试管婴儿,他知情后肯定会对我有微词。”康月虹并不想得罪丈夫,毕竟夫妻多年,她对他还是有感情。
“你在担心个什么劲?这些年来,他有对你好过吗?你何必在乎他的感受。反正是半条腿进棺材的人了,你要多为自己想想,攒点钱在身边才实在。”人有钱,走路才有风,人人争着吹捧。
她想了一下,眉间的皱折为之松开。“不过那小子怎么办?他总是个麻烦。”
康金宝阴沉地冷笑。“还用得着说,等确保你肚子里的胎儿能活到顺产,咱们就……”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笑得挥挥。
“你是说……杀了他?”她吞了口口水,脸上微露俱意。
“收起你的妇人之仁,想要保住你的荣华富贵就要狠心点。马无野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不择手段才能大富大贵。”风华集团这块大饼他要定了
“好吧,需要用钱时就说一声,我尽量配合,不过不可以拖我下水……”她还想安安稳稳地当她的初夫人。
“知道啦,想吃鱼又徽得捉,你这好逸恶劳的个性要改一改。”
“杀人取财是最笨的方法,你们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吗?”一道柔清低嗓突地传来,作贼心虚的康氏兄妹惊得差点跳起来。
“谁?”康金宝低鸣。谁敢偷听他们说话?
“我教你们一个又快又方便的办法,不需要夺人性命。”人,是她的。
婀哪婉约的身影缓缓走近,白雪般无瑕的容颜美得令人屏息,是高洁儿。
“喔?是你呀吓我一跳。”他吐了口气。这女人老是神出鬼没的,早晚被她吓破胆。
“你们知道汪雪口中的“那个人”是谁吗?她是个女人。”
“女人??”两人面面相觑。
“她是初日辉的罩门,只要扣住她,他就会乖乖为你们卖命,任凭差遣,而且一分财产也不会跟你们争。”
“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不许让她靠近,不要相信她所说的话。尽量与人为件不落单,过马路要左右看清楚,一有末熄火的可疑车辆要赶紧远高,往人多的地方走,不往暗巷——”
“刚下完蛋的母鸡妈妈,你会不会太把人优天?小学生都知道的事用不着一再重复。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这么大的人了,你还怕我不见了吗?”夏语绫受不了地打断他的话。她还不至于单纯到人家给她一颗糖吃,就笨得跟人家走。
初日辉神色严肃地告诚,“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谨慎一点总没错。你不是她第一个对付的人,却是她誓在必除的目标。”
因为高洁儿知晓她对他的重要性,而她也是唯一让高洁儿有危机意识、视为头号大敌的女人。高洁儿大概以为没有了语绫,他就会接受她,被她的深情打动……
总而言之,高洁儿是一个病得不轻的危险人物。
“誓在必除?”夏语缓失笑。“没你说的那么恐怖吧。她看起来风一吹就倒,我的胎臂还比她粗呢,轻轻一推她八成就倒个四脚朝天。”
她不甚在意的态度令他相当优心,眉间拢起一座小山丘。“我指的是心狠,她可以不必动一根手指头就要了你的命,煽动人心的伎俩也是你我没见识过的,谁也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承受不了失去她的后果,他只好凡事小心为上。
“她真的会害人?”闻名国际的美女钢琴家,有必要为了一段得不到的爱情赔上好不容易建立的名声吗?
夏语绫抱着几分怀疑,希望是他想多了。毕竟人再怎么坏也有一分良善,应该不会傻到把自己的未来也赔进去。
可是,一想到高洁儿令人发颤的举动,她又忍不住头痛不己。
那天被初日辉丢出门外后,高洁儿居然还不走,更叫人搬来一台钢琴,连续十小时在他住处门口弹琴,一分钟也不停止。幸好他住处一层楼只有三户人家,隔音设备又做得不错,她弹得再久也没有引起其他住户的抗议声浪。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高洁儿用音乐扰人,山人自有妙计回报,没想到初日辉屋里的衣柜内侧竟有一扇上锁的小门,门一拉开是自动照明的阶梯,它互通楼下另一户住家。
原来“狡兔三窟”是这种用法,为了避开痴缠的高洁儿,初日辉回台湾后一共买下这栋大楼上下三层住宅,中间那一户建有一条秘密楼梯通行两处,房子则分别登记在陶四非和霍子旗名下,其实他才是唯一的主人,那两人只是挂名。
可怜的高洁儿不会想到他有这一招,依旧苦苦地在外头守候,十根手指都快弹出血丝了,还得不到半点回应,守株待兔的方式失效,一片痴情付诸东流——
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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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夏语绫噗嗤一笑。她的魔女功力根本还不及冷酷学弟的一半,他磨成精了。
“都什么节骨眼了,你还笑得出来?!当我开玩笑吗?你就不能多为我的心脏着想,别让它时时刻刻高挂着,无法放下。”唉,瞧她一皮天下无难事的笑脸,他如何不优心忡忡,为她担优。
“我不是在笑你,刚才我是想到她弹了一整天的钢琴,不知道我们该不该付演奏费?”可惜一遍又一遍不间断,再好听的琴音最后也变成噪音。
他一听,嘴角轻轻一扬。“反正我们又没听见,用不着付费。”
“是呀,有谁想得到孤傲冷摸的男孩将来会变成狡猾商人,满脑子谋略,反将人一军,害我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青出于蓝更胜于蓝,她魔女宝座要让贤了。
“是兴奋还是惊讶?你一双眼明明就在发亮,我都怀疑要不要戴上墨镜了,以免被闪瞎双眼。”初日辉笑看着她说。她根本像恶作剧的小孩,之后还故意从楼下坐电梯上楼,和高洁儿打照面,说了声哈咯。
那时他陪着她在电梯里,看见高洁儿的神情着实精彩,先是错愕,继而不解,接着就满脸怒火,难得失态地快步冲向电梯,想捉住不该出现的人。
但毕竟是没有劳动的名门闺秀,运动量明显不足,高洁儿动作不够快,没赶上电梯关上门的速度。
“哎呀,不要揭穿我的坏心眼,因为她实在太固执了,我才想小整她一下。”夏语绫一撅嘴道。
他低叹地搂住她。“你不是想整她,而是不忍心她伤害自己,刻意在她面前出现,也是为了让她早点停止自残的行径。你这见不得别人难过的心态,迟早会害了你。”她怠是替旁人担一份心,这也教他着实放心不下。
“拉人一把怠好过良心不安,最起码我对得起自己,无愧于心。别人若是要害我,就算我什么事都不做也会祸从天上来,与其担心这、担心那,还不如开开心心过每一天。”她认真的说。人的幸福取决于态度,用力去生活,活着才有意义。
对于她的乐天想法,他只有苦笑以对。“你呀,到底是笨还是聪明?”
“当然是后者。不过我是“难得糊涂”派,偶尔笨一点也无妨,日子要是太计较,就过得不快乐了。”常存喜乐心,欢笑自然来。
“从以前到现在,我很少说得过你,你的厚脸皮天下无敌。”他甘败下风。夏语绫小有得意地捏捏他两颊。
“你也不差呀,尽得我的真传,看来学姊传承有方呢,亲爱的小初学弟。”她指他的脸皮也很厚,老是跟她比赖皮。
“还叫我学弟?!你想再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吗?”他倒是很乐意陪她一起“做运动”。
她横娣他一眼,稍有怨言。“还说呢,那天我没回家,爷爷奶奶急得快要报警了,我从没晚归不打电话先知会一声的。”结果她是被困在床上,让他折腾得死去活来,还遭人“捉奸在床”……啧,这些事她自己都没脸说出来让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