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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黑子的篮球]夏雪冬花
作者:夙纱
文案
“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用笑。”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仍是那一副面无表情的冷峻模样,
而原本还在微笑的我却在下一刻忽然泪如雨下。
——“能遇到绿间医生真是……太好了。”
☆、章壹·白色
作者有话要说:神马再不写黑篮?神马一个人只嫖一次??尼玛啊!我的原则在翠翠面前就是渣渣!!!!于是绿毛我又来爱(nue)你了……【你快自粽!!!咳咳,大家也看到了,这一次是成年版的翠翠,想看少年版的去文案上找七年火箭筒吧~!这真是一个致郁并治愈着的故事,但最后绝壁是HE!话说我这个人虽然是抖二货M,说话也挺不靠谱的,但绝壁不会给自己的贺文弄一个BE!请相信窝!!嗯,本人应该目前还在雅典飞米兰的灰机上,11号恢复正常更新>▽<不要因为是存稿箱就霸王我咩>▽<最后,这是第一个不在天朝过的生日,祝我生日快乐0vvvv0
白。
当我被床边的闹钟唤醒的时候,眼中所见的是一片毫无杂色的纯白。这样太过纯粹的颜色让我有片刻的恍惚,一瞬间想到方才做的梦。梦里的世界也是这样茫茫一片,天与地浑然一体,让人分辨不清方向。只能看到飘渺苍白的雪,一片,两片,落到我的眼眉和睫毛上,慢慢融化成一滴一滴的水珠,模糊了前方的路。而我就那样一个人在漫天大雪中跌跌撞撞,踽踽独行,不知终点在何方。
“吱——吱——吱——”
聒噪的蝉声从半敞的窗外传来,单调又刺耳的声音把我从梦的回忆中拽了回来。浅蓝色的窗帘起起落落,无声的描绘着微风的轨迹。额前已许久不曾修剪的头发也被这夏意醺然的风吹得滑落到眼前,破坏了视野中干净朴素又毫无生气的白。
挂在睫毛上的头发带来些许痒痛的感觉,我轻轻的眨了两下眼睛,却完全没有抬手拂去的想法。因为这样轻微却清晰的触感让我清楚的知道,自己还活着。
我弯了弯嘴角,轻轻的笑了一声。
是啊,的确有些好笑。入院以来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我的主治医师松本顺介也在第一个礼拜就普及了关于心脏病的相关知识。如果没有过大的情绪起伏或是过于激烈的运动,是不会有猝死这样骇人的事故发生的。即便如此,我却还是神经质一般,每一天都要用闹钟来控制自己的睡眠,每一次醒来都要惶惶然的确认自己仍然活着的事实。
呵,明明在得知自己患病以前的十七年都是正常而平凡的度过,却在拿到那张薄薄的确诊书的那一刻变得跌宕起来。果然人的心理作用是个神奇的存在,会让你眼中看到的世界在陡然间变了色彩。
“呦,小萤,睡醒了啊~”
忽然闯入耳中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我甩掉脑子里那些灰色的悲观念头,手撑着床慢慢坐起,转头看向走进病房的男人,微微一笑,“松本叔叔。”
“哦呀,看上去气色不错。”身穿白色大褂的中年男人走到床边,歪着头打量我一番,脸上露出温和亲切的笑容,“这是做了什么美梦啊?醒来就笑的这么开心。”
我抬起还有些冰凉的手,把遮住眼帘的头发拂到耳后,“原本还记得的,叔叔这么一问就忘掉了。”我向他身后望了望,却没有看到往常熟悉的身影。“诶?小林姐姐今天没来吗?”
“哦呀,小萤忘了吗?小林桑请了产假呢,大概再过几天就能在二楼见到她了,还有可爱的小宝宝~”松本医生说着轻轻拍了拍我的头,“嘛,虽然这些天看不到小林桑,但有一位新的哥哥来了哦。”
“嗯?”
我不解的仰头看着他,男人只是故作神秘的冲我眨了两下眼,向后转身,“绿间君,这就是……咦?你怎么还在门口站着?快进来!”
我顺着男人的视线好奇的看过去,隐约瞧见有一截洁白的衣角在敞开的门后荡了荡,随后一个同样身着白色大褂的高大青年走了进来。
窗外遮住太阳的云朵恰在此时散开,原本占据了房间的大片阴影随着青年的脚步一寸寸退去。拨开云雾重新洒落下来的薄金色阳光使得青年原本墨绿的发丝看上去浅淡了不少,那样色像极了春末夏初刚刚丰腴成熟的杨柳叶。这样充满了生机的颜色乍一下出现在四面雪白的病房中,如此并不协调却又异常和谐的配色给我沉寂了许久的视觉感官带来不小的冲击。
“啊绿间君,这就是你和我一起负责的病人,雪名萤,是个很开朗乐观的女孩子哦~”
“你好,雪名桑。”
好、好高……
我在心中暗暗感叹着。
站在床前的青年容貌清秀俊雅,一副黑框眼镜将他身上原本内敛温润的书卷气质凸显得更为明显。然而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却有着与之极为不相衬的将近两米的身高。大概是坐在床上的缘故,仰视的视角让我很担心他会不会在下一秒撞上天花板上的白色灯管。
“……小萤?小萤?”
“哦!”
察觉到自己的名字被叫了两遍,我忙将视线从青年的头发上移开,冲他微笑着点头致意,“你好,绿……嗯,绿……”
“绿间真太郎,绿间哥哥哦。”松本医生好心的为我重复了一遍这位新来的医生的名字,又满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唉,年轻的帅哥就是受欢迎啊。我第一次见到小萤的时候可是被各种嫌弃呢~”
“松本叔叔,哪里是你被嫌弃啊!”我瞪了一眼那个满口胡诌的中年大叔,撇了撇嘴,“哼,也不知道是哪位王牌医师啊,看都不看可怜的患者一眼就大手一挥,扔下句我知道了后就跑没影了。”
“呃……那天不是突发状况嘛。”被我说出事实的大叔顿时没了方才的委屈表情,视线转向四周,“诶?小千秋呢?整天嚷着要王子殿下,这回真的把王子给她带来了怎么又不见人了?”
“松本叔叔,”我手撑着头看着用蹩脚的理由转移话题的大叔,平静的提醒他:“小千秋今天抽血,您昨天还在她床边做了一个小时的思想工作,怎么才一个晚上就忘了吗?”
“呃……”正四下乱瞟的松本顿时愣住,随后摸着后脑干笑了两声,“哦对!呵呵,抽血,对,抽血。”
“松本医生。”始终以一副旁观者姿态冷眼看着我们的青年忽然开了口,过于清冽的声音和窗外焦躁的蝉声形成鲜明的对比。“该给病人量体温了吧。”
“哦对对,今天的体温还没量……”
“松本医生!”门外忽然有护士跑了进来,“啊还好你在这里!麻烦来看一下524房的病人!体温忽然高起来了!”
“524?成田桑吗?”原本还一脸迷糊的松田忽然严肃起来,将手中的记录册塞到青年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记录什么的就麻烦绿间君了,记得要和小萤好好相处!”
“……诶?”
然而松田过于迅速的行为让青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拿着病患记录册看着忽然空旷的病房愣了半晌后,轻轻的皱了下眉走过去将还在晃荡的房门关上后重新回到床边。
他瞥了我一眼,开始用手翻动册子,“那,开始量体温了。”
“哦好。”我看着他点点头。
不知道是性格如此还是此刻情绪不佳,这位医生的表情过于冷酷,周身都是一股生人勿进的味道。过于悬殊的身高差让我的脖颈在几秒后就开始有酸痛的迹象。说起来,病床旁边就有座位,他为什么不坐下?
走廊中轮椅滑轮路过的声音伴随着细碎的说笑声从门外飘入。另一端半敞的玻璃窗外,繁茂的绿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其中还夹杂着几声雀鸟清脆的啼鸣。这些自然和非自然的声响将我所处的病房衬得愈加宁静。
大概是气氛过于静滞,在被我仰着头注视了快十秒之后,青年从册子中抬起双眼,“嗯?有什么问题吗?”
呃……有什么问题?
被他这么一问我也跟着疑惑起来。注意到那张居高临下的俊颜上的确浮现出不解的神情,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冲这位新来的医生淡淡的笑了笑,“绿间医生,你还没给我体温计。”
“……”
我清楚的看到面前始终冷漠的青年脸上划过一丝可以称为尴尬的表情。他抬手扶了扶眼镜,又从衣兜里取出温度计递了过来。
“给你。”
“噗~谢谢。”我轻笑了一声,将冰凉的温度计夹在腋下,又伸手指了指旁边,“那有座位,绿间医生可以坐下。”
“呃。”他顺着我的手指转头看去,稍稍犹豫了一下,弯□将靠在墙边的椅子拉了过来,中规中矩的坐下。
这一段小小的插曲让我们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一些,也让他身上淡漠的气息散去不少。这样干巴巴的对坐了差不多一分钟,青年的目光不经意落到对面空荡的病床上。他迟疑了片刻,“嗯,2号床的病人……”
“哦,临床的是个小萝莉,叫宫本千秋。”感觉到夹在腋下的温度计有些下滑,我动了动胳膊调整了一下方位,继续向他介绍道:“小千秋刚刚六岁,正是幻想公主王子的年纪呢,绿间医生可要小心了~”
绿间转回的视线正对上我调笑的眼神,略僵直了一下,又推了下眼镜。
“我叫雪名萤,十七岁了,早就不迷恋王子殿下。而且……”我停顿了一下,“已经有了自己的骑士。”
“嗯?……哦。”
青年一连串的反应让我又“噗”的笑了笑。
“叮。”
一个类似定点报时的轻响从青年身上传来。我正好奇的寻找声援,他已把手伸了过来。“时间到了,可以把温度计拿出来了。”
“哦,好。”
我往被子里缩了缩,用刚刚回暖的手从宽松的病服下取出带着体温的温度计。刚要递过去,却听到一个沉寂了一个礼拜的信息提示音从床边传来。
“Yes,your highness.”
这突如其来的温润声音让我伸出去的手忽然一抖,随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划过耳膜。
“啪。”
“啊!抱歉抱歉!”
我慌忙掀开被子,刚想下床收拾打碎的温度计就被一双手臂拦了下来。整个人被按回床上,青年毫无起伏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你在床上坐好,我来收拾。”
重新倚在床头柔软的靠枕上,我默默的看着青年从椅子上站起,拿过门后的扫帚把地上的碎片和水银一点点扫起,投入竹编的垃圾桶中。
他走到房门前,回过头对我说:“我去拿个新的,我们重新量一下。”
“嗯。”我扯了扯嘴角,“真是抱歉。”
“没什么。”青年打开门,刚要走出去的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退回半步,“你刚才好像有短信,别忘了看一下。”
木色的门开了又关,将青年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熙熙攘攘的世界一同隔绝在那一侧。病房再一次坠入安静,安静得仿佛能让我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和微弱的心跳。
“……谢谢。”
我用干涩的声音说着迟到的感谢,打破一室几近凝滞的静谧。慢慢放开被攥出褶皱的床单,我伸手拿过躺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已经暗淡下去的屏幕随着按动键盘的动作又亮了起来。
“一条新信息
FROM 我的骑士”
☆、章貳·思緒
“那个,妈妈……”我看着坐在床边切苹果切得不亦乐乎的妈妈,嘴角轻微的抽了抽,“我是心脏不好又不是牙口不好,您这样把苹果切成一块一块的,让我感觉自己好像误入了什么雷片片场……”
“什么雷片啊?明明是温馨的亲情剧!”丝毫不理会我的抗议,妈妈笑眯眯的夹起一块苹果喂到趴在床边的小萝莉嘴里,用温柔到甜腻的声音诱哄的问道:“是不是啊?小千秋?”
双马尾的黑发女孩“咔吧”一口咬下苹果,用力点头:“嗯!温馨的爱情剧!”
“咳!咳咳!”正喝水的我被狠狠的呛到,猛的咳了出来。我边拿起手绢擦嘴,边用指责的眼光看向妈妈,“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带坏了小孩了吧!”
“千秋才不是小孩子!”
小萝莉听到我的话立马站起来反驳,头上竖起的呆毛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抖动了两下。她扬起白净的小脸蛋,那双黑色的大眼睛已经全然没有前两天抽血后的红肿,毫不示弱的瞪向我,“千秋都找到自己新任的爱人了!千秋的王子殿下又高又帅!世界第一!完爆了你的森田骑士!以后再也不用怕你们在千秋面前秀恩爱了!”
“噗!”
还没等我反应,一边的妈妈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一把抱住趾高气昂的小萝莉,大笑着将她揉进怀里,“哈哈哈!哎呦呦!小千秋快来给纯子阿姨亲亲!这么丰富的词汇都是在哪里学的啊?”
“哼!当然是和我的前任,森王子一起习得的!尔等还不速速来膜拜!”
“我的天……小森究竟教了你些什么啊?”我无力的揉了揉额角,“还好宫本阿姨他们不在,要不我都无颜面对他们了!好好的一个小天使被你们教成什么样了啊喂!”
“什么样?”妈妈捏了捏千秋白嫩的脸蛋,“明明还是我们独一无二的小天使嘛!”
穿着白色病服的小天使却并不满意自己的称号,她挣开妈妈的手臂,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纠正道:“才不是什么小天使!是公!主!殿!下!”
“啊对对,公主殿下~”妈妈充分发挥她身为人民教师的职业精神,从善如流,“可是我们家森王子好惨哦,这样就被千秋公主抛弃,变成前任啦!”
“唔……”方才还唯我独尊的公主殿下忽然没了气势,拿起一块盘子中的苹果塞到嘴里,嘟嘟囔囔的说:“谁、谁让森王子最近都不来看我!”
“千秋公主喜新厌旧!”
“才、才不是!明明是森王子先抛弃我的!”
我无奈的看着眼前吵得不亦乐乎的一大一小,只觉得自己的年龄跟着被拉低了一个计数位。
“对了妈妈,”我用牙签拿过一块盘子里切好的苹果塞到嘴里,“说起小森,伦敦的国际钢琴比赛快开始了吧?”
正和小千秋大眼瞪小眼的妈妈忽然愣了一下,“……哎,快开始了。”
母亲的声音过于细微,让我几近分辨不清她有没有开口。苹果的汁水充满我的口腔,却因为过于甘甜而泛出一丝丝苦涩。
一旁的千秋没有注意到妈妈细微的变化,不解的看着我,“咦?森王子要去英国吗?”
“是啊~~”我笑着揉了揉女孩的脸,“森王子要去给千秋公主赢个大奖杯回来!好能夺回我们公主的心啊!”
“诶??森王子对我这么好吖!”千秋兴奋的眨了眨大眼睛,下一秒又猛的抱住头,满脸纠结,“唔,可是绿间王子好帅……哎呀呀!好难取舍啊啊啊!”
“噗~”我把视线从左右为难的萝莉身上移开,看向表情还有些不自然的妈妈,“ne,机票都买好了吧?”
“……嗯,”母亲渐渐停下手上的动作,窗外洒落灿烂的阳光将她脸上的笑容照得有些模糊不清。我只看到她似乎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买好了。”
我默默的叹了口气,“妈……”
“咚咚咚。”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我尚未说出口的话。闭合的房门被推开,少年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的那一边。他仍是穿着那件白色的连帽衫,手中捧着一束紫罗兰,清秀的眉眼间也带着我所熟悉的浅笑。然而,或许是这一幕和上个礼拜的画面过于相似,让我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唯恐是自己眼中出现了幻影。
在我怔怔的注视下,少年一步步走到床边。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在我身上停顿了一秒后迅速移开。
“雪名阿姨,日安。”
听到那与手机中信息提示音相同的温润声音,我才如梦初醒。他的确如短信中所说的那样,周末的上午十点整来看我了。可是,在我的嘴角上挂起的弧度,却不知道是欣喜还是苦涩。
如果,天天都来该多好……
如果,一直都不来该多好……
“啊拉森田君!还真是巧啊,我们刚刚正说到你呢你就来了!”妈妈放下怀中的小千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比之方才真实了不少。
“还有千秋公主呢!竟然不给可爱的公主殿下请安!简直罪该万死!”被忽视的小女孩挥起包子一样的小拳头打在少年的腰上,头顶的呆毛感受到主人的愤怒,跟着颤动起来。
“啊哩,是我的失礼,美丽的千秋公主殿下。”少年俊秀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躬身向千秋行了一个绅士礼。
“哼!别人的骑士就是不可靠!”千秋却不买他的账,把脸扭到一边,赌气的伸手拉过母上,“纯子阿姨!我们走!我才不要看他们秀恩爱!我要去找我自己的王子!”
“噗!”妈妈抱起千秋放到一边的轮椅上,推着她走出病房,“好好好~~我们走,我们不看他们秀恩爱~”
妈妈的背影和她柔软的声音一同消失在门的那一边。少了两个人的房间瞬时变得空旷而安静,有种空气都静止了的错觉。
少年将包装纸拆掉,把手中的花束放到柜子上的花瓶中。我就这样坐在床上看着他,看着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色的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
为什么连短信都不发了?
明明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一直陪着我的你……不再喜欢我了吗?
……
一个又一个问题从脑海中滑过,却没有一个问出口。直到我看见窗外有一对棕色的雀鸟嬉闹着追逐而过,下一句话就那么自然而然的伴着嘴角的微笑说了出来——
“信永,我想你了。”
刚好整理完花束的少年听到我的话顿在了原地。轻风把他藏蓝色的头发微微拂起,遮住了那双我最爱的蓝眸,让我看不到他眼中究竟滑过了怎样的情绪。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直到那件白衬衫上的两根帽绳左右的荡了荡,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寂。少年转过身来,张开手臂轻轻拥住了我。
“我也是。”
*
周末的医院来探病的人要比往常多上许多。虽然走廊中走过的人们都用细小的声音交谈,却让人觉得很热闹,还平添出那么一丝丝温馨的气息。
森田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我停在电梯门口。其实我很想和他说,和一个月后就要手术的小千秋不同,我的日常出行到目前为止是用不到轮椅的。只是当我看到他摆弄车子时侧脸上专注的表情,话不知怎么就停在了嘴边,安静的任由他扶着坐上轮椅。
“哦呀,森田君又来看小萤了啊~”正从电梯前路过的护士长冲我们挥了挥手。
“嗯,”少年点头微笑着向她问好:“平井阿姨好。”
看到护士长的脸上那比平常还要明媚的笑容,我歪着头抿嘴跟着笑了笑,“阿姨今天看上去心情很好嘛~”
“啊啦啦~哪里是我心情好啊!明明是小萤自己笑得像朵花~”她边说着边走到森田旁边,朝他挤了挤眼,“昨天我们吃饭的时候那几个新来的小丫头还说呢,怎么自己就没那么好运,遇上像森田君一样的好男友!又温柔又细心又体贴……”
周围熟识的病人都笑而不语的看着我们,我的脸颊有些轻微的发热,稍稍侧头用余光向后瞥去,却发现一直挂在少年脸上的浅笑变得有少许僵硬……
这样的表情让我原本逐渐温热起来的脸瞬时像是被冰水泼到,迅速的冷却下来。我收回自己的目光,嘴角的弧度跟着收敛少许。下一秒,我听到少年清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哪有大家说的那么好……”
这比平常低沉了不少的音线在一圈暧昧的低笑声中格外明显,无比清晰的落入我耳中。
“哎呀呀,森田君也太谦虚了!”
“是啊是啊,明明是模范男友呢!”
……
我淡淡笑着看身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跟着说开。明明都是善意的玩笑话,不知为什么,听起来却有些刺耳。大概是因为身后那个上个月还能和大家笑着说笑的人,此刻却只是用一片沉默来回答。
“唉,我年轻的时候怎么就没遇上这么好的男人啊!”护士长感叹着拍了拍森田的肩,“算了算了,我不在这里碍眼了。小情侣就好好的去过二人世界吧~”
电梯刚好在旁人散去后到达了我们的楼层。“叮”的一声提示音后,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嗯?雪名桑?”
我闻声抬眼看去,被小千秋称为现任爱人的见习医生正从电梯里走出来。没有了阳光的渲染,青年的发色在一众人群中还是格外的显眼。
我笑了笑,点头向他致意,“绿间医生。”
“嗯。”他跟着点了点头,瞥了一眼我身后站着的森田,“要出去?”
“是啊,今天天气不错,出去晒晒太阳。”
“哦。”青年又看了看森田,低头从我身边走开,让出电梯的门。
森田推着轮椅上的我走了进去,调整好方位后按下一楼的按钮。金属亚光的门缓缓闭合,将电梯和喧闹的走廊隔开。
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字随着电梯的下移缓慢的闪烁变化。虽然有模糊的轮廓映在门上,过分的安静却让我感觉不到身后之人的存在。狭窄封闭的空间更是令人有种将要窒息的错觉。
仿佛是为了确认自己并不是孤单一人,我开了口,“信永。”
少顷的沉默后,少年轻轻应了一声,“嗯?”
“……没事。”
“……”
被打破凝滞的电梯再度陷入沉寂,好像方才我们之间不算对话的对话只是我一个人的错觉。直到电梯又落下一层,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不似以往那般温和随意,带着明显的迟疑。
“刚才那位医生……好像没见过……”
“嗯,”我抬手把头发压在耳后,“是新来的见习医生。”
“哦……呵呵,”他干笑了两声,“我好像,忘了和他打招呼了。”
“没关系。”我将头向后仰,对上那双我所爱的蓝眸,笑着将右手覆在他并不算温暖的手背上,“不说别人了,我们去晒太阳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讨厌森田,他只是个普通而平凡的人罢了。另外,关于本章中出现的“我想你了”和“我也是”这两句对话和蒲公英的续篇某一章有重复。初雪的这一章其实在续篇动笔前就写好了。不过因为后来被搁置了很久,我也是在写完了蒲公英才发现对话雷同。但是这段……不能改。而且我觉得虽然说得话一样,可是两边主人公的感情完全不同。同一句话,在不同的场合,由不同的心情不同的人说出来会有天壤之别。剧情说完了再说没用的~蛋糕和鸡蛋神马的明天会到腐国再吃QUQ最后再卖一次萌\( ̄︶ ̄*\)不要霸王我呦(′?ω?`)
☆、章叁·舊夢
森田离去后的那个晚上下了一夜的雨。大小不一的雨滴不断的敲打在病房的窗户上,旋律错落,节奏也杂乱无章,却能让人渐渐静下心来。
在这滴滴答答的雨声中,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大多是过去和森田的事。过场电影一样一幕幕上演的场景让我记不得所有的内容。只依稀记得在梦的最后,少年骑着单车,而我则坐在他的后座上,迎着早春清爽的风一路尖叫着冲下山坡。路边飘落的樱花调皮的扑到我脸上,弄得我边嚷着好痒边左右闪躲。前面的森田则慌乱的控制车头,哇哇的叫着让我不要乱动。
我哈哈笑着,用尽全身力气冲着一碧如洗的青空大声喊:“森——田——信——永——我——喜——欢——你!!”
卖力把持单车的少年微微转过头,笑颜温润如玉。
“我也是。”
……
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潮湿的气息却透过窗子蔓延进来。
我躺在床上,呆呆的望了一会雪白的天花板后缓缓坐起,转过头看到水滴从玻璃上滑落,看到外面雨后放晴的天空,那样澄澈的颜色像极了我在梦中看到的画面。只是少了漫天纷飞的樱花,也没有温柔如水的少年。
床头的透明花瓶中,那一束紫罗兰静静绽放。不知道少年在买花的时候那家花店的店员有没有告诉他,紫罗兰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
一场夜雨过后,气温似乎下降了不少。树上的叶子还是浓绿一片,但已隐约能嗅到几分初秋的味道。
我拽了拽肩上略有下滑的外套,瞥了眼立在床边架子上的吊瓶。输液刚刚过了一个小时,瓶中的液体也只少了一半而已。感觉到手臂有点凉,我拿过一旁的毛巾搭在手背上,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继续靠着床。而临床的小丫头则拽着为她拔完针的实习医生不松手,又开始了每日只有他们本人才能乐在其中的对话。
“绿间王子!你说我这个新发夹好不好看!”
“……好看。”
绿发的青年一脸窘迫的表情让我觉得自己方才的话有所偏差。应该说乐在其中的只有我们的小天使一个人。
“戴左边好看还是右边好看?”
“……都、都好看。”
“真的吗?嘿嘿,我就知道!其实什么发夹都无所谓,因为本殿下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独步天下火树银花!”
“噗!”
始终旁观的我终于被最后那个天花乱坠的句子逗得笑了出来。我看向一副唯我独尊模样的小女孩,“千秋公主啊,你懂得这么多成语的确很了不起,但是不要乱用哦~”
“咦?我说错了吗?”千秋停下摆弄发夹的手,歪头问坐在她旁边一直处于僵直状态的绿间:“我说错了吗?我不是倾国倾城?”
“呃,是。”
“不是风华绝代?”
“呃,是。”
“不是独步天下?”
“……”绿间皱了皱眉,大概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一边的萝莉已经连珠炮似的再度发问。
“不是火树银花?”
“呃,这个应该不是……”
“噗哈哈!”青年那副明明不太想回答又下意识认真思索的矛盾样子让我再次笑出声来,“绿间医生,我现在是真的真的很想把一层的护士都叫过来,让她们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这位绿间医生在初次见面给我留下的冷酷冷淡冷傲的第一印象已经完全碎成了渣渣。又或者说,和我同病房的小萝莉有着让人破功的超能力。只要绿间踏入了我们的病房,护士们口中的禁欲系冷面医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年的脸色更加僵硬,清了清嗓子,刚想说什么就被千秋一把抱住了腰。
“不行!绿间王子是我的!呆萌囧萌的样子也只能给我看!”千秋那张小包子脸上写着满满的戒备。看她的样子,如果可以的话她大概是想把绿间整个人塞到怀里。
“……噗哈哈哈哈!呆萌?囧萌?”我笑的更加欢脱,“小千秋你这一回用词好精准啊哈哈哈!”
“喂!”被萝莉抱着腰的青年这次急了,音量不自觉的加大,“雪名桑!你再乱动就要滚针了!”
“哦呀哦呀,小萤也有被教训的一天~”带着听诊器的松本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快给我也说说什么事这么开心,刚转过楼梯口就听到小萤的笑声了。”
“没什么!”绿间面色一冷,迅速抢在我们前面开口。
“哦~~~?”松本狐疑的瞥了绿间一眼,刻意拉长的语调让青年不自在的扶了扶眼镜。
“嗯!没什么!”小千秋把绿间抱得更紧,扬起的小脸蛋上是满满的骄傲。“哼!我才不会告诉你我的王子有多么的呆萌囧萌惹人怜爱呢!”
我愣了一下,随后前仰后合的笑了起来,“……噗哈哈哈哈哈!”
而一旁的松本和我的反应一样,也指着绿间开始大笑,“呆?囧?萌?哈哈哈哈!”
“喂喂!雪名桑!你的针!”青年的声音比方才还要大,他想要从椅子上站起,却又被瞪着松本的小千秋抱得死紧,完全动弹不得。站不起来又坐不下去的他只能不停的去推眼镜。而这样一幅样子使得他看上去越加的手足无措,也让我们笑得更厉害。
一两个路过的护士好奇的探头进来,让绿间的耳廓也开始渐渐泛红。
“雪、雪名桑!还有松本医生!……都、都别笑了!”
“嗯~咳咳咳!”松本用力的清了清嗓子,又挺了挺胸,一副稳住场面的领导形象,“好了好了!小萤也别笑了,当心你的针。还有小千秋,你再这么用力下去,你的绿间王子就要去骨科报到了!”
我单手捂着嘴止住笑声,听话的“唔唔”点头。而小千秋显然也被松本的话震慑到,立马松了手,唯恐一个不慎伤到她的现任王子。
“啧,不过话说回来,”松本说着用手摸了摸下巴,将刚刚松了一口气的绿间上下打量了一番,“我们的绿间医生的确是惹人怜爱呢~刚来一个礼拜就打败了神经科的白川,成为了我们医院的小护士们最想嫁的男人,了不得啊了不得~后生可畏啊~”
耳朵还没褪色的青年这一回脸也跟着红了起来,“……松本医生!!”
“噗!绿间医生好厉害!”
“诶??不行不行!绿间王子只能嫁我一个!哦不对,是我只能嫁绿间王子一个!呃也不对!是我和绿间王子只能嫁一个!还是不对!……啊啊啊!究竟要怎么说啊魂淡!!”
“噗哈哈哈哈!小千秋你要逆天了!快到萤姐姐的碗里来!”
“……你们都够了!”脖子都快变红的绿间在小千秋再次抱住他之前利落的起身,出门右转。
“喂绿间君!无论是楼梯卫生间还是办公室,都在左边啊!”
“哈哈哈哈松本叔叔你真心够了!”
“是啊是啊!松本老头不许再欺负我家绿间王子了!”小千秋忿忿的在床上跪起,挥起小拳头打向松本的肚子,“当初我家森王子就被你各种调戏玩弄!”
松本忙接下迎面而来的流星拳,连连讨饶,“哎呦呦千秋公主你可饶了我吧!勾搭玩弄森君什么的我可从来没有啊!小萤你快说句话作个证啊!”
听到森的名字,我的笑声有片刻的停顿。我伸手抚了抚在方才的玩闹中变得褶皱的上衣,歪头看向那个还向我频频使眼色的大叔,“要我作什么证?小千秋明明用词精准!”
“喂喂,萤酱,话可不能这么……”
“所以,松本叔叔,”我不顾他那委屈的表情,微眯了眯眼打断他的话,“欺负了我弟弟那么多次,批准我出院一次做补偿吧!”
“诶?”听到我说的话,小千秋顿时停下了手中的拳头,“萤姐姐好狡猾!老头欺负的是我的森王子,我也要批准出院!”
我冲着小女孩做了个鬼脸,“小千秋才是狡猾!你都说了森是你的前任,干嘛还要给你假!”
“嗯嗯!”松本跟着点头附和我,“萤酱说的不错,小千秋就乖乖待在我们的城堡里吧~”
不理会那边千秋的抗议,我忙追问道:“那我的假准了?”
“嗯!本殿准了!”松本大手一挥,一副君临天下的姿态,“还会命绿间殿下一路随行护驾的!”
“诶诶诶??绿间王子随行?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听到绿间名字的千秋变得更加激动,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摆在她床头的扁嘴鸭跟着掉到了地上。
“哎呀呀千秋公主快淡定!我的针这回是真的要滚了啊!”我一边护着自己的输液管一边愤慨的指责老奸巨猾的大叔,“松本大人你这是在挑拨离间啊!!”
大叔显然入戏甚深,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叉着腰奸笑起来,“嘿嘿嘿,谁让你刚才不给我作证!”
“你……!”
“千秋要去!千秋要出院!”
“疼疼疼!我的针!我的针啊!”
“呦西!519病房巡视完毕,下面520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地雷!砸的我头晕眼花的(*/ω\*)今天又飞去巴黎了,父上来了要去拜见_(:3」∠)_感觉最近在全世界乱飞_(:3」∠)_于是17号才回来,还好存稿够厚,17号之前应该都是隔日更~求不霸王啦(PД`q。)·。'゜
☆、章肆·姐弟
当我绕过那颗粗壮的槐树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相约同行的青年。他正倚在松本叔叔那辆丰田车前,默默的仰头望着住院部的青灰色大楼。
视线中的青年身上不再是往常惯见的那件白色大褂,而是穿着纯黑色的衬衫和休闲的牛仔长裤。简约的款式和简单的配色将他原本就极为出色的身材突显得愈加挺拔修长。
“绿间医生。”我抬手压了压头上带着的裸色遮阳帽,笑着走了过去,“等很久了吗?”
听到我的声音,他收回目光,“没,我也刚到。”
“啧,能在小千秋的监视下逃出来可真不容易呢~”我感叹着摘掉帽子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那丫头恨不得去卫生间都拽上我。看来我们的小公主是真的很喜欢你呢,绿~间~王~子~”
跟着坐上驾驶席的青年刚要去拿钥匙的手一顿,接着撇过脸去推了推眼镜,假装没听到我的话,“我们去哪?”
我“噗~”笑了一下,拉出安全带系好,顺着他的话答道:“秀德高中。”
*
轿车停在十字马路的交叉口,等待着前方信号灯的变换。马路对面的购物中心正值五周年店庆,花花绿绿的条幅从楼顶直拉下来铺了一整排。挂在大门上方的硕大液晶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宣传片和高档化妆品的广告。而旁边的电器城则正在风风火火的进行着夏末促销活动。广播的声音和商场的音乐混杂在一起,让人分辨不出它们本来的内容。
“要关上窗子吗?”
隐约听到一旁的青年说了句什么,我转过头看向他,“嗯?”
绿间看了一眼外面滚动的屏幕,“要把车窗关上吗?”
“啊不用。”我摇了摇头,继续托着下巴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这样很好,很热闹。”
我微微眯起眼,任凭迎面的风把头发吹得散乱。自己似乎已经有好久没有吹过这样凉爽的风,没有听过这样混杂的音乐,没有看过这样拥挤的人群了。曾经觉得这种城市的繁碌太吵闹喧嚣,总是想逃离到人群之外。如今真的摆脱了都市熙攘,才知道原来过分的安静也会让人难以忍受。
停歇的车子随着绿灯的闪烁再次起动。注意到前方路牌的指示,我忙回过头,“啊,绿间医生,把车停在下个路口就好。”
“嗯?”正要加速的青年迟疑了一下,“下个路口?学校不是还有两个路口才到吗?”
“嗯,没错。”我点点头,注视着前方,“不过,停在这里就好。”
绿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解,却也没再说什么,踩了刹车把车停在路边的车位上。
这一段街区并不像方才驶过的中心地段那样高楼林立,吵嚷繁华。街道两旁都是类似咖啡厅、甜品店一样细致的小店。
坐在车上的我可以隐约看到百米外被称为秀德标志性建筑的图书馆。楼顶上那个巨大的时钟格外明显,白色的表盘被夕阳染成暖暖的橙色。现在这个时间,管理员应该已经开始按个楼层的提醒同学离开了吧?
“那天……”
安静的车厢中忽然响起青年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呃,抱歉。”开口的人大概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唐突,略微尴尬的停顿了一下,“那天那个男生是你的……呃,同学?”
我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稍稍迟疑了一下,我几不可见的轻点了下头,“嗯,是同学。”
旁边的绿间转头看向我,镜片后那双绿眸中带着明显的意外。我冲他笑了笑,“放心吧,我今天不是来看他的,所以绿间医生一会待在我旁边也没什么问题。”
“……”绿间故作淡定的收回目光,把手卷起到嘴前,“无论你要见谁我都是要跟在旁边的。”
“去见小千秋的妹妹也要跟在旁边吗?”
“咳!咳咳咳!”原本假装咳嗽的青年被我这一句话弄得真咳嗽起来。
“噗!”看他耳朵又要红起来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宽慰道:“放心放心,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小千秋家里可只有她一个小天使。”
我真怀疑有了小千秋这个病人,他会不会就此患上萝莉恐惧症?见到萝莉就退避三舍什么的……哦不,说不准这个人本就不擅长应付小萝莉,看他第一天见到千秋时候眼中一闪而过的退缩就知道了。
可即便不擅长,却仍是细致耐心的照顾千秋,看来这位看似冷漠的医生内心有着不易被人察觉的温柔。
“雪名桑,你是双子座的吗?”
“诶?”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讷讷的回答:“不是,我是射手的。”
“咦??”他吃惊的瞪大眼睛,意外的把我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番,“射手的?……怎么可能是射手的……”
“射手怎么了?”我歪头看着他,实在不太明白这有什么可惊讶的。
“呃,没什么……”青年也留意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点大,忙把脸转回去,上身坐正,恢复成出了护士们口中那副自持冷峻的模样。只是我早已见惯了他在千秋面前的笨拙,一看到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就止不住的想笑。
“不过真的要感谢绿间医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