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转身就走,不想搭理高猛,可是自已行为由不得他,高猛抓住了王强的手:“你别走,我们有话好好说!”
“你想怎么谈谈?”
高猛看着浑身都是尘土的王强:“怎么谈?还没吃饭了吧,这样我们找个酒店只有我们两个人吃一顿,你说怎么样?”
王强听见高猛说请吃饭自已的肚子不住地打鼓,就放弃了最初的念头:“等我冲个凉就和你走!”
男人洗澡尤其是冲凉的速度是很快的,十分钟后王强就像换了个人一般,刚才的样子就像孙悟空从五行山里面刚出来一样灰头土脸的,洗澡后就像孙悟空刚从五行山出来跳到水里过一遍再打只老虎剥皮让唐僧做一件衣服穿身上一样,完全是两种风格。
王强对高猛说自已实在是不能接受去酒店吃饭的请求,因为自已已经很久没有进入酒店了很生疏,就找了个借口:“高队长如果你……”
“你不用叫我高队长,现在我的制服已经脱下去,和你一样,都是平头老百姓,叫我高猛就行了!”高猛把自已的姿态放的十分低,这样才能完成自已的计划。
王强对眼前微胖男人改变了一些态度,感觉更容易亲近很快就放松了警惕,他继续接着上面的话头说:“高……高猛,饭店一盘菜死贵还吃不到东西,我是个粗人干体力活的,而且用的是你的私房钱吃饭我也过意不去。”
“我没有私房钱,刚才说了我也是单亲家庭,看你生活不容易,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到大感觉和我有点相像!”高猛此话一出王强对他的态度彻底变了,而且眼神也透露出一丝和别人不同的感觉,一般人们见到自已都会露出两种神情一种是—冷漠,而另外一种则是—同情,高猛下句话将彻底攻破王强的心理防线,“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强求,我也想过以前做基层时候经常吃路边的小炒,挺怀念那时候的,尊重你的意见,你在这工作,你应该知道哪里餐馆好吃,你请客我掏钱!”
建筑工地附近的小炒突出亮点,一个就是钱少量多,还有就是没有瞧不起他们的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做着一些城里人觉得在大酒店做出来很糟糕的事情,比如吃饭的时候脱下一只鞋子脚踩在板凳上。
王强带着高猛来到一个没有门头而门脸顶多可以勉强让两个人并排走入的小餐馆,屋里已经聚集很多人,他很熟路的趴在收银台上,不在意上面的油渍会把自已刚洗好澡的手臂弄脏:“老板娘没有位置了吗?”
餐馆的老板娘不像酒店里那种老板娘一样是婀娜多姿美艳少妇,而是长得很油腻就像自家餐桌一样:“呦,王强你怎么想起来到这吃?工地食堂不够你吃的?”
“有人请客!”
听说有人请王强吃饭所有人看过来见王猛的穿着打扮很讲究他们所有人都不再搭理王强,有人坐姿不端正也都突然直起腰来吃饭,他们骨子里对自已的身份定义的很低,习惯已经改不过来了。
老板娘看了眼高猛:“里面人多都坐满了,这样吧我去找个桌子给你们在外面摆上一桌你们看可行?”
“我不是看里面有几个……”高猛想了想觉得老板娘做的很对,就没有继续纠结到底是坐在哪里吃饭,不就是吃个饭。
老板和老板娘拿出一张比室内餐桌还要脏的餐桌,两人在门口用洗衣粉和洗碟精洗了不下五遍,最后拿脏水把凳子冲干净后在餐馆稍远的路边摆上,长长的距离把高猛和室内两类人隔开,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尴尬。
高猛直接就坐下,手都不擦一下凳子或桌子试探灰尘。
“就这样被隔开了,一点氛围都没有!”
见到高猛抱怨王强笑了一下:“如果你要是坐进去吃饭估计他们会和我一样直接就走人,你信不信?”他给高猛倒杯水,“老板娘我认识,她以前住在我家附近,做事一向很周到的,你吃什么?”
“你请客,我掏钱!你觉得什么好吃就点什么,反正我不挑嘴!”
王强点了自已爱吃的几样硬菜:“行吧!”
“老板娘来两箱啤酒……”
高猛王强两个人敞开肚子吃起了“最低级”的饭菜,两人探讨了一个人带孩子的不容易,探讨了还要不要找个女人,探讨了以后一个人怎么办!
“我一个做警察的等下来了去机关开的养老院天天和以前的领导吹牛逼不好?女人要她好干嘛?”
“我不结婚了,孩子大了上班自已养活自已,找个好男人。我这辈子有套房子一个人自已过就行!”
“单身汉万岁!”
他们为有共同的想法干杯,喝着喝着高猛就开始给王强灌酒了,王强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感情到位了一切都在酒水里一连吹了好几瓶,两箱酒两个人全部喝光,此时王强已经趴在桌肚中,而高猛在一旁抠嗓子,他吐完酒和食物后打电话给刘作人:“按照计划行事!”
高猛付了钱坐在马路牙子上等刘作人,酒虽然扣出来了但也吸收了不少迷迷糊糊的,一个人傻乐。
十分钟后一辆刑侦支队的警车停在高猛面前,刘作人拿出醒酒茶,他说:“喝的和死猪一样!”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今晚就让他伏法!”
几人合力把王强扶上警车,朝着城市的最东边驶去,留下餐馆里一脸懵逼的城市建造者们。
晚上9时30分左右,一片废弃的拆迁废墟中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被警员他们给清理出来,空地边缘有个人被绑在一张椅子,一身酒气。
高猛他们在那个人的身后不远的地方用一堵墙作为掩护,看着空地上的一切,已经等了一个半小时,就是不见那个人动作。
高猛额头都是汗他说:“王强怎么还不醒?”
“我早有准备!”刘作人得知高猛的想法后,自已偷偷着手准备了一颗空包弹,“你看……”
话音未落,刘作人就举枪射击这个举动把众人吓一跳,一声炸响空包弹直接打在被捆绑在椅子上王强的屁股蛋子上,几乎没什么杀伤力。
王强抖了两下,迷糊的想起来撒尿,感觉自已全身都使不上来力气,眼前的景色和陌生又熟悉,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嘴巴含糊念叨着:“我……我要撒……尿,我要撒尿……”
月光朦胧中,王强身前的土地突然隆起一个凸起,慢慢的凸起中露出根根黑发,灰尘渐渐散去,一个全身肮脏带着一丝怨念女人从里面爬出来,整个样子十分滑稽,感觉是在模仿贞子,但是模仿的不伦不类,看起来很搞笑。
“还我命来~”
一个男人掐着嗓子模仿女人的声音从那团滑稽的东西身上发出,天呐这是模仿什么地方的马戏团表演,王强背后的一众笑的快发出声音了,但是王强不这么认为,他心中瞬间想到了一个名字:陈思。
那件蓝白格子衫是她最喜欢的衣服,为什么她死了都不安生。
“王强,都怪你~还我命来~”
王强感觉自已裤子湿了,接着他对着眼前缓慢爬行的陈思大叫:“陈思,都是我不好,失手杀了你,不要杀我,我对不起你,我在抚养我们的孩子,你要是把我杀了王萌萌怎么办,陈思不要过来……”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王强脑袋向左边一歪,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而陈思则把假发拿下丢到一边跑到王强面前试探颈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