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琦已经全副武装的出现在解剖室里,众人都快激动的哭了,这种场景仿佛就在昨天,然而距离现在已经快过了两年多的时间了。
“接下来麻烦各位了!”张琦深鞠一躬,助手们都惊慌失措回礼,他们都在期待这场久违的尸检。
张琦以目测来确认难易度,选择尸体进行解剖,最终他选择洪羽从下水道打捞上来的女尸:“下面,我们开始进行司法解剖,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水枪……解剖台上的排水孔堵上纱网。”
“是!”法医助手应了一声用纱网卡住了解剖台上的排水孔。
张琦用水枪把女尸身上的淤泥清除,臭味终于消失了不少。
法医助手提出疑问:“之前洪羽检查的时候发现死者的眼球有血块,他怀疑可能是大脑受创导致的。”
“大脑受创?”张琦用手扒开死者右眼的眼睑,的确出现血块,随后又打开另一只眼睛的眼睑,并没有发现血块,“不一定是大脑受创,给我解剖刀。”
张琦接过解剖刀,他从死者的眼角下刀,划破了皮肤,腐败的体液从切开的创口流出,散发恶臭,还好解剖台有空气循环系统才可以保持解剖环境相对清新的空气。
“死者眼球受伤原因找到了,眼眶附近有淤血!”他指着被扩大的创口,有淤血渗出,“眼眶周围肌肉出现挫伤,生活反应明显,排除了大脑受创,生前应该被人击打过眼部导致眼球出现血块。”
法医助手连忙记录,张琦继续向下进行,他来女尸的头部,抬起她的下巴,没发现淤青等异常情况,当把下巴复原的时候手部传来的触感让他察觉到死者的颈部关节有异常弹动,他说:“死者颈部关节出现弹响的情况!”
话一出口张琦就用手术刀划开了女尸的颈部皮肤,发现皮下有出血点,主要在右侧颈部出血点明显,切开松软的肌肉层,白色的骨骼露了出来发现问题所在:“死者的死亡原因应该是颈椎错位压迫动脉血管导致脑供血不足导致。”
张琦来到解剖台侧边,他准备开胸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看看死者是否有溺死的情况出现,他先用手术刀把尸体的腹部切开小块口子,排空腹部的腐败气体,腐尸的臭味瞬间弥漫开,不过很快就被风抽走了,随后检查几个关键器官:肺部没有积水,排除了溺水死亡的情况,胃部也没有未消化的食物,食物基本被排空,无法确定死者究竟是什么时间段被人致死,只能通过肠道里的消化物判断死者死亡应该在末次进餐9-10小时后死亡。
之后又花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把下水道所发现的女尸解剖完毕,尸检结果新鲜出炉:
死者从骨龄判断为15-18岁之间,身高160,体重通过估算应该89-99斤之内,死亡时间最起码有15-20天以上,这只能估计,因为下水道微生物很多,会加速腐败进度,无法推算更加精确的时间。
死者生前眼部遭受撞击,促使右眼眼球出血,死亡原因是颈椎错位压迫右侧动脉血管使得脑供血不足导致其死亡,通俗点来说就是被人逆时针拧断脖子死的,生前死者遭受了性侵,阴道有挫伤的情况,腿骨有断裂,尸检后发现是死后伤,可能是抛尸下水道时摔断的。
由于在污水中浸泡很久,无法在阴道内提取有用的生物样本。
又是一名奸杀案的受害人……
张琦一边缝合创口一边问:“冲洗下来什么东西没有?”
法医助手看了眼干净的不锈钢网说:“没有。”
张琦吩咐他们:“没事的人把旁边死者身上的保鲜膜撕了!”
一小时前支队长办公室里高猛听完了唐文的工作结果。
刘作人侧头看向高猛说:“监控录像基本看完了附近探头里没有发现带着黑色鸭舌帽,穿着米色风衣和黑色运动裤的可疑人物,估计是选择了别的逃跑路线,嫌疑人的反侦查能力很强啊。”
“我还不信他能在连市这巴掌大的地方跑了不成?两个小时前让你做通缉令弄好了吗?”高猛点燃香烟,刘作人点头,“既然弄好了,现在只能等嫌疑人出现,但是证据链不足无法为他定罪。”
刘作人提议:“高队,要不我们去复勘一次孙晨的家吧,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的结果?”
这个提议不错,高猛赞成道:“很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吧,尸检没那么快,估计得到傍晚才能结束。”
唐文指了指自已:“用我跟着去吗?”
高猛拒绝:“不用,小唐一会你去找一下小马,现在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去一趟第二监狱,看看嫌疑人孙晨在服刑期间有没有受过伤。”
唐文不解:“去第二监狱干嘛,高队?”
高猛回答:“你先去查查吧,有结果再说。”
“好的!”
兵分两路,只说高猛这边,他们撕掉601室的封条,穿上鞋套进入现场,这还是刘作人第一次来孙晨的家,看到现场的状况后他整个人都说不出话了。
“简直就是疯子,这地方能住人?估计都没有农村的猪圈干净!”刘作人捏着鼻子说话,他不清楚这里的环境能有这么差,“高队你还有口罩吗?”
“就这一个,还是我上午刚用过的。”高猛指着已经戴上好久的口罩,“你也没问,我也就忘了说。”
刘作人算是服了,他也不好说什么,掏出手套开始翻找任何一件可疑物品。
痕检人员他们是以不破坏现场为目的的细致活,在现状上找寻蛛丝马迹,而刑侦人员主张的不遗余力找到证据,这是粗活,他们两个人加上另外一名刑警开始翻箱倒柜的搜寻工作。
十五分钟后,刘作人突然大叫一声:“啊……找到证据了,过来!”
另外两个人听见声音来到了次卧,就看见刘作人手中拿了三个包,两个单肩包和一个书包,看起来都不是一个人用的。
“你们还记得监控录像里吴莎莎和谢宁她们背的是什么包吗?”刘作人抖了两下手中的包,“就是这三个其中的两个包,另外还有一个应该是今天早上发现的受害人所背的。”
高猛说:“我来想想……这个皮包应该是谢宁的,这个帆布包是吴莎莎的,包上还有卡通图案,至于那个书包……”
的确和高猛说的一样帆布包和皮包里都发现了钱包,钱包中有身份证,是死者吴莎莎和谢宁的包。
“你还记得我中午和你讲的早上去现场受害人阴道里被插了什么吗?”刘作人翻开书包,里面都是一些素描画或者是蜡笔画和一些绘画工具,最重要的是有一盒二十二色的蜡笔,里面缺少一支赤色的蜡笔,“是蜡笔,那支插入阴道的蜡笔应该就是这盒蜡笔中缺失的蜡笔,现在应该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他一定是这一系列奸杀案的凶手,最好的办法是召集全部警力全城搜捕嫌疑人孙晨才是重中之重,免得夜长梦多,六天的时间说过就过。”
解剖室内三具尸体身上包裹的保鲜膜全被撕掉,解剖台上的少女尸体被送入冰柜,法医助手看着三具尸体很为难,不知道该抬谁到解剖台上,他说:“谁先来?”
张琦脱下旧的乳胶手套换上新的走到移动铁床边说:“先难后易,先男后女,先老后少!”
男尸被抬上了解剖台,他的头有一个购物袋套在上面,袋子死死的贴在男尸的脖子上,张琦解开了塑料袋说:“先把他的衣服脱了吧!”
法医助手三下五除二把男尸脱光了衣服,死尸的嘴唇发绀是很明显的窒息现象,尸斑已经大面积出现,他的皮肤还有油脂渗出,全身的肌肉松弛,还没到液化的现象。
“死者男性,骨龄测算在四十五岁左右,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二十天。”张琦直接对男尸进行开胸,最终确定死亡原因,“窒息性死亡,双手手腕处有勒痕,死前被人控制了行动,生前还遭受殴打,腿部和腹部等多处部位发现不同强度的击打淤青,都有生活反应,施暴者应该对死者有很强的报复心理。”
一名法医助手都学会抢答了:“男性死者尸检结束了是不是要对中年女性死者进行尸检?”
中年女性死者年龄大约在42岁左右,死亡前遭受了性侵害,死亡原因是扼颈致死,死亡时间与刚才尸检的男死者大致相同。
年轻女性死者年龄大约在21岁左右,死亡前同样遭受了性侵害,死亡原因是枕骨因剧烈撞击而断裂,枕骨撞击处有肉眼可见深入颅骨裂缝的伤痕,死于失血过多。
三具尸体胃内容一样,张琦认为他们是在同一天遭遇不测。
四具尸体尸检完毕后已经是六个小时后了,张琦来这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解剖,一下午的时间也不知道洪羽醒没醒。
张琦摘下手套就要打算跑出解剖室,还不忘嘱咐法医助手们把解剖室恢复原样,他说:“一会把解剖室收拾起来,尸检报告整理出来后一会放我……洪羽桌上,辛苦了各位。”
临走前张琦又一次深鞠一躬后离开,法医助手们连忙回礼,可是张琦他老人家的身影早就消失在解剖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