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什么?”
就在刚才高猛给王长明去电说明今天一大早发生的两起命案,听见听筒那边震惊的语气,高猛停顿片刻想说辞:“嫌疑人基本确定是孙晨,刚才已经把协查通告发出去了,不过队里人手不够,我打电话给王局是想借点人用用。”
王长明语气变的不那么激动,平和的问:“你先别说这些,到目前为止,受害人已经有几名了?”
高猛回:“已经有五名受害人!”
电话那头王长明沉吟一声:“你刚才不是说今天发现了四具尸体吗?”
高猛如实回答:“还有一名受害人不确定,得看法医的尸检结果了。”
“不管有几名受害人,案子必须尽早破,我可不想你因为这个案子……我一会去电联系附近的兄弟部门一起配合你们。”
王长明挂了电话仿佛是给高猛吃了一颗定心丸,刘作人坐在后座看到后视镜里高猛开心的笑容看来这通电话打的很有效果,结果也很让他开心。
刘作人迫切的想知道谈话内容:“王局怎么说?“
高猛散根烟给刘作人,自已点上吸了一口:“一会安排警力进行搜捕。”
等他们回到办公室后座机就开始连续响个不停,是附近几个派出所的电话,高猛给所长们发去邮件安排他们先对城区进行地毯式的搜捕,并且向车站、宾馆和所有公共场所发出了协查通报,如果出现嫌疑人立刻通知警方,提供线索的个人将奖励5000元。
法医办公室里的洪羽已经醒了,他坐在沙发上神情呆滞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张琦推门进入办公室。
“你醒啦?”张琦坐在洪羽对面的沙发上,“你一倒下,还要让我给你办事,我这老骨头一站就是一下午,腰都疼。”
“张老师……”洪羽回头看着头发斑白的张琦,“谢谢,可能最近我没有怎么休息好!”
当初洪羽在医院实习结束后分配到刑侦支队做随队实习法医,跟着张琦是师徒关系,虽然张琦这个人做老师不太合格,人没有教出来,自已却归隐了,把烂摊子全都丢给洪羽这个毛头法医,虽然张琦的人心不在,但是洪羽在工作中遇到疑难问题只要张嘴提问,从来都没被拒绝过或者被骂过。
张琦看向洪羽目光中透露出一副父亲关心儿子一般的慈爱,他问:“我听他们说,已经有好几天你都没有睡过好觉了,都快把实验室当家了。”
洪羽眉头皱起说:“我想快点从实验室里找到结果,确认好凶手的dnA中的y染色体,可惜都是徒劳的,目前我没找到……”
“没事,时间问题,老天是不会让努力的人得不到结果的。”张琦话说完就听见“咕咕咕”的声音从洪羽的腹部发出,他摇了摇头问,“饿了吧?”
本来洪羽的肚子不饿,听张琦一提,顿时就感觉口水生津胃部痉挛,肚子又发出一连串惨叫,他说:“饿了!”
“饿了就去吃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更何况你应该有两顿了吧?”张琦拍了一下洪羽的肩膀,“你去洗漱一下,我们这就走。”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法医助手看见洪羽醒了很开心:“洪羽你醒啦!张科长尸检报告做好了,您看一下。”
张琦接过尸检报告进行审核,确认无误后签上了名字,他说:“行,那洪羽你去洗漱一下,在办公室等着我,我去把尸检报告送给高队”
支队长办公室门口张琦站在那把门敲响,屋中传来高猛的声音:“门没锁。”
“高队,尸检结果出来了,你看一下。”张琦把四份尸检报告递交给高猛后就走了。
“辛苦你了老张!”
高猛看完了尸检报告后,他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手中一直攥着下水道女尸的报告,随后陷入沉思,他问一边翘着二郎腿想事的刘作人寻求答案:“我们应该并案侦查吗?”
刘作人说:“受害人谢宁遇害之前的监控录像有嫌疑人孙晨的身影,孙晨家中有三名受害者的包,里面有身份证,这还不能证明什么吗?这么多证据链在这,不并案还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说话间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是送报告过来的王凡:“刚才我看到公安网上高队发的协查通告,看来嫌疑人确定了?”
高猛点头,王凡给他道喜:“那恭喜高队,大难不不走,必有重用!”
高猛对于王凡的恭维喜形于色,他说:“托你吉言,报告怎么说?”
王凡简明扼要的把报告上的内容复述一遍:“校服清洗好了,是外语学校的校服,可以去联系一下校方确认死者身份,幸福小区嫌疑人家里采集的指纹匹配出来了,指纹的确是孙晨的……其余的我看一下……没什么用我就不说了。”
“我这就去安排人查一下受害人的身份。”
下水道中发现的少女尸体身份最终得到确认,是外语学校的初三(4)班的学生刘玥,她的家长接到警方电话立刻推掉手中的工作,半个小时后父母两人来到队里认尸。
当看到刘玥的书包时,她的父亲一个劲的抹眼泪,而她的母亲在一个劲的责怪他,刘作人觉得不解就问责怪的原因。
原来在四月十五号晚上九点多钟,刘玥父亲看到她一个人在卧室里用蜡笔在画纸上画画,这是她父亲最不能容忍的一件事,他希望女儿可以好好学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幼稚的东西上。
那天刘玥父亲真的生气了,马上面临初中升高中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玩物丧志,一口气把刘玥卧室里所有能看到的画全部攥在手中,当着女儿的面把画都给撕碎了,而且他第一次动手打了自已的女儿,他并不知道这是最后一次。
“我打错了位置,打在了她的右眼上……”刘玥的父亲哽咽道,“我到现在还记得她用手护住被我打伤的眼睛,睁大了自已那只没有受伤的眼睛,用恶狠狠地眼神瞪着我的表情。”
刘玥背起书包就离开了家门没有和他们说自已要去哪。
刘玥的母亲哭的更加伤心,打在老公身上的拳头也是越来越用力:“都怪你,我让你去找她你不去,现在好了吧……你赔我女儿……我不活啦……”
刘作人最看不惯吵架的,一拍桌子制止了一切:“要打,出去打!打伤了进看守所,打死了进监狱。”
刘玥的父亲搂住了不安分的老婆:“你们能帮刘玥讨回公道吗?”
刘作人说:“我们有一些眉目了。”
“他是谁?告诉我们好吗?”刘玥的母亲迫切想知道杀害女儿的凶手。
刘作人拒绝回答:“只是怀疑,不能和你们说!”
刘玥的父亲问:“我们能看一下刘玥吗?”
停尸房里的冰柜声嗡嗡直响,刘作人和法医助手站在冰柜前,法医助手打开的冰柜的门,尸体被拉出来,法医助手掀开白色的遮尸布,刘玥肿胀没有血色的脸展现在父母面前,她的母亲当场晕倒在父亲的怀里。
在送走刘玥父母之前刘作人把书包还给了他们并说:“这里面有刘玥最宝贵的东西。”
刘玥的父亲问:“里面有什么?”
“你可以找一下,就在里面。”刘作人说完就和法医助手走了。
刘玥父亲将信将疑的打开她的书包,里面放满了他所认为幼稚的东西,那一幅幅童真的蜡笔画,一幅幅写实的素描画,他们仔细看着这些画俩人的心里似乎感到莫名的难受,这些画为什么之前没看出有什么不同呢?
这不幼稚,画的很漂亮比梵高的抽象派艺术作品更能让人看清楚作画者的内心,最后一张是一幅用蜡笔和铅笔混合创作的画,画中天是蓝的,云是白的,树是绿的,写实素描画出了一个有三口之家居住的小平房子,门口一个女孩在小桌上拿着笔在纸上画着什么,一个男人低着头手背在背后看着小女孩,男人在笑,屋里同样有一个笑容满面的女人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西瓜迈出左脚,画面就定格在这一瞬间。
右下角署名:
《我曾经的家》
刘玥/画
这个场景对于刘玥的父母来说并不陌生,那时刘玥还在上幼儿园,那时候刘玥的父亲还在鼓励她长大以后要做一名画家,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刘玥的父亲早就忘记了当初的鼓励,转而让她一心以学业为重。
夫妇两人相视无语,突然刘玥的父亲说:“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让他和姐姐一样学画画!”
书包、画纸和画笔散落一地,两人相拥早已泣不成声。
一辆警车停在刑侦支队的大院里,唐文和马武两人下了车,他们回来了,带回来一份很重要的线索。
“怎么样了?”高猛抬头看着唐文。
“高队,有重大发现!”唐文说,“孙晨在监狱服刑的五年里发生过很多事。”
由于孙晨是强奸犯,还是强奸自已亲妹妹的强奸犯,在监狱里被狱友们唾弃,因偷窃入狱的犯人待遇都比他好的不知几百倍,几乎每天都会被狱友们找茬,在服刑的一千八百二十五天里整他的方法都不带一次重样的。
在他入狱后第一个星期孙晨就被狱友们殴打进了监狱里的医务室,根据监狱长的回忆有一次孙晨直接被人打昏厥了,小便时候还有血丝,问他什么都不说。
高猛站起来把唐文手中的笔录拿起来问:“孙晨在监狱里被人打得便血了?”
唐文回答:“是的,我们还问了几个还在服刑的犯人,他们说是被监狱里一名因拿刀捅人致残而服刑的犯人踢的,几个人按住孙晨,那个人踢他的鸡……下体。”
高猛说:“很好,你们可以回家睡大觉了。”
马武问:“不是要加班吗?”
高猛合上笔录:“嫌疑人都确定了,还加什么破班?这几天为了案子你们到处奔波真是辛苦了,你们回去后通知他们都下班回家去吧……等等留下值班的人。”
这对于支队的刑警们来说是件好事,不需要再加班了,最重要的是不用担心支队长会因为案子没有侦破而被调离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