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8月31日上午10时整,马上就要过去一个星期的时间,案子一点进展都没有,中间刘作人和王凡又去过两次案发现场,寻找那些微乎其微的线索,很显然一条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找到。
市区内的饰品店基本在前两天就调查完毕了,近期没有人向店里集中兜售金银首饰,不过有两家店收购了和受害人同品牌同款式的金耳环和铂金戒指。
通过调查了解到,金耳环的主人卖耳环的时间是本月23日下午,铂金戒指的主人从外地刚回来一周的时间,25日下午和他和妻子离婚协议签完,26日下午财产刚分配完他就把结婚戒指出售给首饰店变现。
盯梢王书友母亲家的刑警每天都在更新动态,除了平时上街买菜之外,他的母亲一直都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调查入室盗窃案的唐文也带来了不好的消息,八月份又不是年底,市区内的入室盗窃案就像小男孩撒尿一样到处撒,刚开发出来的这片区域,如果把民生花园这起案件算上的话只有这一起侵财的案件。
“妈了个巴子了,草……”刘作人只有在自已一个人的时候喜欢爆粗口,发泄完了他就变得沉着冷静。
协查通告已经在公安网发布六天了,就像吃了一颗巴豆一样,一个屁都没有,难道王书友已经人间蒸发了吗?难道王书友他死了?调查方向出现了错误?那错在哪里?
就在刘作人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通用陌生座机号打来的电话彻底打破了僵局。
“我是刘作人!”刘作人接起电话说。
“你好,刘副队长!”电话那头是个瓮声瓮气的男人声音,说话有气无力的就像久病缠身的病人。
刘作人觉得有些奇怪,听电话里的声音搜索了一下自已的好朋友,没有和这个声音相近的人:“你是?”
“呵呵……”电话那头瓮声瓮气的声音苦笑了一下,他继续用瓮声瓮气的声音说:“我是你们一直在找的王书友!”
“奥,王书友啊!”有时候经常挂在自已嘴巴上的名字,突然被别人说出来反而印象会变得模糊,一时间刘作人没想起来,大概停顿了两秒刘作人才想起来,他突然拍案而起,脸被震的通红,“什么?王书友?”
刘作人的举动并不夸张,一个只存在于照片中的男人,只存在于大家口口相传中的陌生男人,一个可能对案件起到至关重要作用的嫌疑人,一个使他朝思暮想的男人突然打电话给自已,那种感觉,就像小时候第一次偷家长钱的时候感觉一样刺激。
“呵呵……嗯……”王书友瓮声瓮气的说,“你们不用来找我,我一个小时之内就会出现在你们刑侦支队的院内。”
“什么?”对于王书友所说的话,刘作人不敢相信,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你不用担心我会耍什么花招,我快忍受不了了,你等我吧!”
电话另一头王书友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他看向自已的母亲,他的母亲用慈爱的眼神看着自已,她的手上握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那把菜刀和那天使用的菜刀一模一样,上面还粘着血。
王书友的母亲声泪俱下的说:“书友,你受苦了,来把早饭吃了,妈送你去自首!”
王书友的眼神有些迷离的看向自已的母亲,他没有给母亲拥抱,又或者感谢,只是推开她向着餐桌一瘸一拐的跑去,他趴在餐桌上狼吞虎咽起桌上的早餐,就像是有一个星期没吃饭一样。一边吃一边有眼泪滴落进稀饭里。
王书友的母亲把电话旁的纸条拿起来,那是刘作人写的电话号码,这张纸条她一直没扔。
十五分钟后……
“喂,喂,别睡了,你看!”监视王书友母亲家的便车中,坐在副驾驶的刑警一直用手中的一次性筷子使劲的戳着坐在驾驶室的刑警肩膀,驾驶室中坐着的刑警他醒了,“你看,王书友的妈妈出来了。”
因为坐在驾驶室的刑警刚睡醒的原因,脖子伸的很长到处乱看:“在哪?在哪里?”
“在那!”副驾驶的刑警把驾驶室的刑警脑袋拧向王书友母亲的方向。
驾驶室的刑警说:“诶,那个男人是谁?”
王书友的母亲从单元楼里出来,身后跟着一个有些病态的男人。
副驾驶的刑警拿出王书友的照片,看了眼病态男人又看了眼照片上的王书友,他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你看一下?”
驾驶室的刑警接过照片,看了眼照片又看了眼病态男人,小声念叨着:“有点像,又很不像,会不会是这个单元的住户啊,只是巧了和王书友长得比较像?”
副驾驶的刑警问:“你见过他吗?”
“我不清楚,你能记住这栋楼的其他住户吗?”副驾驶的刑警摇头,驾驶室的刑警缩了缩脖子,哈欠连天,“行了,没什么事我就睡觉了哈,眼睛放亮点……”
坐在驾驶室里的刑警眼睛闭上,不到一分钟鼾声大作。
王书友的母亲带着王书友坐进一辆出租车,司机侧头看向后视镜,他问:“去哪里?”
王书友的母亲说:“麻烦师傅,朝阳路上的刑侦支队!”
司机看了眼后座的年轻男人,他又看了一眼方向盘边自已的工作证,工作证上不光有司机的照片,还有王书友的证件照,他的眼神来回游走在自已的工作证和后视镜里的年轻男人身上。
“奥,这就出发!”司机发动汽车,最后他才敢确定后座的年轻男人一点也不像这几天警方通缉的在逃犯罪嫌疑人。
当出租车行驶到刑侦支队后,王书友的母亲就把他赶下出租车,他回头看了眼自已的母亲,深鞠一躬后,他转身走向刑侦支队。
天气不怎么好,已经有一个星期整个市区都笼罩在阴云之下,不过,今天和以往有一些不同。黑色的乌云在四下游走,风也越来越大,大颗粒的沙土被风吹起,整个市区被乌烟瘴气所笼罩。
“走吧,回民生花园!”王书友的母亲对司机说。
王书友走入刑侦支队的大院,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拨通了刘作人的电话,把手机贴在耳朵上,他抬头看着面前的办公大楼,瓮声瓮气的说:“咳咳……刘副队长,我是王书友,我现在就在你们支队的大院里。”
刘作人接通了陌生手机号打来的电话:“我是刘作人……”
刘作人听完对方说的话,他连忙来到窗边,打开了窗户,屋外的热风一股脑钻进了凉爽的办公室里。
趴在窗台上刘作人就看见支队大院中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他抬头四下张望,当他盯着自已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瓮声瓮气的声音:“我看到你了,你看到我没?”
支队大院中的男人挥手示意,刘作人立即挂了电话,冲出副支队长办公室去往公共办公区域:“小唐,还有你们几个人和我一起下去,王书友投案自首了。”
上午10时43分,犯罪嫌疑人王书友自首成功,当他被唐文带进1号审讯室后,屋外一道闪电携带着雷声滚滚而来,大雨倾盆而下。
憋了一个星期终于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