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支队1号审讯室内,刘作人和唐文站在单向玻璃前,他们俩看着审讯室里坐着的王书友,刘作人拿着照片和眼前的王书友进行对照,眼睛一直在他本人和照片之间游走。
“你看看!”刘作人把照片递给唐文,“怎么和照片很不一样呢?”
“这张是我当时向王书友领导要的近照,怎么一个星期的时间他瘦了这么多?”唐文小声嘀咕,“应该是他吧?”
“我们先进去吧!”刘作人和唐文两人走进审讯室,纷纷在王书友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这个和案子有关系吗?”王书友靠在椅子上无力的躺着,“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已经累了,刘副队长,能快点嘛?”
刘作人问:“姓名?”
王书友坐直了身体:“王书友!”
“性别?”
“男!”
“年龄?”
“27岁!”
记录完王书友的基础信息,刘作人才正式进入审讯状态。
审讯室外洪羽站在单向玻璃面前看着王书友,他注意到王书友脸上有一些伤痕,不清楚他脸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
刘作人盯着王书友慢条斯理的问:“说说你的作案过程?”
王书友他所说的犯罪经过前面争执的部分和二十七号晚开会探讨的基本一致,从后面一段开始有些许不同。
“那时候我喝的很醉,我只记得我在客厅把她打晕了吧?然后我迷迷糊糊把周云抱进卧室,然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和她做爱,中途她突然醒了,大叫说什么强奸……老公和老婆做爱能叫强奸吗?”王书友面无表情的叙述当晚的情形,就像在叙述一件和自已没有任何关系的故事,“我手上有一把刚从她手上夺下来的刀,她已经变了,不是那么善解人意,天天就会吃醋。”
王书友伸出右手在刘作人面前挥动,肉眼可见手掌有一条很长的疤痕,上面还有些深褐色的结痂。
“然后你就把周云杀了吗?”刘作人问,王书友点头表示没有错,他继续追问,“你是怎么杀害她的?”
“我割喉吧?”王书友眼睛上挑,他在努力回想,“当时真的喝的很醉,我有点记不得了。”
刘作人问:“你割了几刀?”
“我那天的酒,喝的真的很多!”王书友表示抱歉,“我……记不清楚了。”
刘作人眉头皱起来:“那你和周云发生性关系的时候有没有做避孕措施?”
“这个……”王书友看向刘作人,“我老婆生完了儿子没有做结扎,我怕如果做了结扎,年纪大了以后对自已的身体不好,所以平时做爱的时候我都有做避孕措施……可是当时我喝的很醉,做没做避孕措施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刘作人问:“当时你有没有佩戴手套?”
王书友表现的很诚恳,他说:“我记不得了,这个我是真的记不得了。”
刘作人问:“是什么原因让你想到要自首?”
“是我妈……其实我在杀死周云后就已经回家了,我妈没有把我交出去,她希望我可以自已去自首这样可以减刑。”王书友突然问,“我妈她会不会因为包庇我受到处罚?”
“这个你放心,不会……刚才你说有些累了?”刘作人示意王书友身后的刑警把他带走,“好好休息半天,明天上午不出意外我们会带你去现场指认。”
“好的!”王书友快走到审讯室门口的时候突然站住他侧头看向刘作人,“我自首会被判死刑吗?”
“我想应该不会,你有老人需要赡养,而且还有小孩要培养,最后还是得看法院的审判结果。”刘作人给了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
王书友走后刘作人一个劲摇头,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本来抓住了嫌疑人是一件开心的事,可是为什么他就是开心不起来呢?
刘作人出了审讯室,看见洪羽站在单向玻璃前用右手搓着下巴,他走上前说:“洪羽你怎么在这?”
“听说嫌疑人抓到了,我就过来看看你们审讯的情况。”洪羽双手撑在单向玻璃前看着黑漆漆的审讯室,“王书友的证词对结案会不会有很大的阻力?”
刘作人听完洪羽说的话。他一直在无奈的摇头,他看着洪羽说:“我就愁这事,很多需要肯定回答的地方,他都给我模棱两可的答案,有的问题他干脆说酒喝多了,记不清了……”
“我觉得凶手不是他。”洪羽说。
“王书友对问题的回答没有出现犹豫,只是在回想的时候稍微浪费了一些时间,也挺正常的。”说到这刘作人一拍脑袋,“诶呀~我怎么把这个问题给忘记了……”
洪羽不解:“怎么了?刘副队!”
刘作人趴在楼梯扶手上向楼下喊道:“回来,别送走了,我还有个问题要问,问完再带走啊……”
刘作人冲下楼,他问王书友:“你最后把周云的首饰和钱全部翻出偷走是为了什么?首饰和钱在哪里?”
“我……”王书友愣了一下,他咬咬牙,“这些首饰都是我花钱买的,她现在已经不信任我了,人也被我杀了留着有什么用?我就把首饰扔了,钱我消费了,本来想去外地躲起来,可是这点钱根本不够。”
第二天一大早,王书友家门上的封条被刑警撕开,他们带着王书友进入案发现场进行现场指认。
“周云就在这拿着我的白衬衫,问上面的口红是怎么回事。”王书友站在餐桌边上,桌上的饭菜已经变质,散发出恶心的臭味,“我和她解释,她不听,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搞的,以前周云知书达理,她是非常讲道理的一个人,我从来没想过她会变成这样!”
王书友把双手抬起来指着厨房的方向,手铐的铁链撞击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她拿刀朝着我跑过来,我害怕用右手阻挡,刀把我的手砍伤了,还好我躲过去了,要不然我肯定要就死在这里,之后我和她扭打起来,她被我打晕了。”
“可能是酒喝多了,我有感觉了……我把她扔在床上,把她的裤子脱了,带上避孕套!”众人跟着王书友来到卧室,他随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有一盒开封的避孕套,他抬头看向刘作人问,“刘副队长你昨天问我有没有戴手套,我想了一晚上,我估计应该是戴了。”
“什么样子的手套?”刘作人眼前一亮。
“家里只有那种劳保手套,还是几年前装修留下来的。”王书友说,“我应该戴的是劳保手套。”
“继续吧……”
“昏迷的人和一摊烂泥一样,中途她突然醒了,她大叫强奸,我害怕会让邻居听到响动,所以我用手上的刀把周云的喉咙割开,血喷的满床都是。”王书友在指认现场的时候有些激动,额头上渗出汗珠,“我害怕了,就把裤子穿好,把她的首饰全部拿出来,钱也带走,我本来想去外地躲起来,可是这些钱根本不够用,现金当晚我拿去消费了,这些首饰我看着心凉,我就把首饰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