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审讯室中贾明向刘作人要根烟点燃,吸入肺中一顿咳嗽,为什么不会抽烟他还要戒烟呢。
“影视剧罪犯招供不都是要根烟吗?”贾明又吸一口看起来轻车熟路多了,他看了眼烟屁股上的红双喜字样,“没想到抽烟学问这么大,刚才差点没把我呛死了。”
“是吧?”刘作人不催促贾明,等着他自已说明自已的犯罪经过。
“杨萍是我杀死的,十四号那天大概下午六点五十多分袁媛打电话给我说她自已与杨萍见面,她被杨萍打了,当时我很生气就去找杨萍理论,失手杀了她。”贾明说,“袁媛吓坏了我把她安排到隔壁屋呆着等我处理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刘作人觉得这种供词没有什么可用性:“贾明你把犯罪起因和经过都和我说说吧。”
第二审讯室内袁媛一直用手握住衣服的衣角脸色极其难看。
“要喝水吗?”高猛问,不等袁媛说话就已经端起一杯水放在她面前,“杨萍是你杀死的吧?”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袁媛端起水杯。
“贾明为了你付出太多了,居然这次要为你付出全部。”高猛说,“贾明打算把所有责任归纳到自已身上,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
“根据我们的调查杨萍并不是贾明杀的,贾明只是去毁尸灭迹,真正杀害杨萍的凶手在我面前坐着呢。”高猛像是自已对自已说话,“损坏尸体掩盖真相可能只判个有期徒刑,关起来几年就会出来,但是杀人后毁尸灭迹贾明能活下去的日子就不多了,不用一年的时间好日子基本就到头了,一枪把脑袋打穿,半边脑壳都被崩飞。”
“……”
袁媛没说话,但是听见高猛絮絮叨叨说出的内容使得她的情绪产生十分大的波动。
“你长这么漂亮为什么会看上形象普通说话普通的贾明呢?听说你们是校友?”高猛问。
袁媛说:“嗯,我们都毕业于南京医科大学,当初我是南医大的校花,追我的人很多,但是我都看不上,唯一看上的是永远在我排名前一名的贾明,他的成绩比我好,而且人呆头呆脑的特好玩,别看现在精明多了,和我比起来还是呆头呆脑的。”
“我们调查的情况是贾明在校期间每次考试都是全年级第一,你是全年级第二,真是郎才女貌,连市同时出你们两个人才真是太棒了。”高猛感叹,“只可惜……刚才听你说的意思是贾明呆头呆脑的,是你倒追他的?”
袁媛开始回忆以前点点滴滴透露出一种幸福的表情:“对,是我倒追的,后来才知道我们是同一座城市过来上学的,和他聊天感觉两人的志向一样就决定在一起一起奋斗自已的一片天地。”
第一审讯室中贾明已经连续借刘作人五根烟,把犯罪经过全部都交代清楚。
“既然有离婚的机会你为什么同意离婚?也许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境地。”刘作人说。
贾明解释:“我在报恩,报答袁媛当初愿意和我交往的恩,那时候我一心只有学习,直到她走入我的生活我发觉生活除了学习之外有更多美好的东西,她在我身上浪费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也不愿意让她白白浪费,况且我们已经相爱那么久了早已经没有爱情,现在只剩下亲情,你觉得你会和你相亲相爱的兄妹断绝关系吗?”
8月21日中午12时42分,长达三个小时的审讯结束了,袁媛和贾明都带着手铐从审讯室出来,只不过贾明先走一步前往看守所,他们对犯案的经过回答大相径庭,唯一不同的就是贾明掩盖了部分事实。
下午两点半,刘作人和高猛两人碰头,相互交换审讯口供,直到晚上下班的时候结案报告才勉强做完。
高猛递出一根烟给刘作人:“你说如果贾明在袁媛提出离婚后他同意了,后来会不会和杨萍幸福的生活下去?”
“谁知道呢?”
“正好下班了,我们去庆功宴,多亏了大家齐心协力这么快把案子结束。”高猛缠住刘作人,“我早就让小唐定好位置了,咱们走吧。”
刘作人被半推半就被高猛拉去庆功宴,视线拉向队长办公室里的一张A4纸上,那是结案报告附件。
2011年8月14日碎尸案审讯内容如下(摘抄自结案报告附件):
嫌疑人贾明、袁媛于8月21日中午12时42分审讯完毕,证词于8月21日下午15时30分整理完毕。
嫌疑人贾明证词部分出现欲盖弥彰的内容,目前主要证词来源袁媛的口供。
事件起因由袁媛一次不经意翻动贾明的手机短信开始,半年前袁媛夜里睡不着,拿起床头柜上贾明的手机,发现了贾明与杨萍的文爱短信还有贾明发给杨萍的宾馆地址和房间号。
从大学开始袁媛就一直很崇拜贾明,他学习好,人也特别优秀,虽然呆头呆脑的但是在仰慕者眼中一切优点都被无限放大,缺点无限缩小,好感越来越多。
袁媛长得漂亮当时是南医大的校花,抛弃了众多身份背景更好更优越的求爱者,毅然决然倒追贾明,两个人恋爱了,毕业之后就结了婚,两人一拍即合回到家乡创业,经过贾明多方面的走动和家人的帮助下,两人开了诊所和药店,事业蒸蒸日上,两人的感情也逐渐得到升华。
结婚之后,袁媛不知怎么回事一直没有怀孕,她独自一个人偷偷去医院检查才得知,自已的子宫有严重的输卵管闭塞导致卵子无法成功受孕怀不上孩子,她在得知自已身体情况后一直觉得很亏欠丈夫贾明!
就算发现贾明和杨萍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她也认为是自已的问题才导致贾明另寻新欢。
袁媛第二天就和贾明摊牌,告诉了贾明,她已经知道了一切,如果贾明觉得自已无法生育而被嫌弃甚至去和不三不四的女人搞在一起,两人可以和平离婚,但贾明不愿意离婚,【注释:警方猜测贾明很可能是处于离婚就得分配财产的问题上,放弃当时袁媛的离婚请求,他选择欺骗自已的妻子,】并保证再不和杨萍来往。
袁媛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可是半年之后她又一次发现丈夫居然还和杨萍保持不正当的关系,她质问贾明为什么当初要欺骗自已,贾明却说是杨萍一直纠缠自已之类的话,袁媛案发当天发送短信约见杨萍,由于杨萍身体不适就约定在下午17时30分两人在自已家见面,袁媛本想着去解决问题,没想到聊着聊着两人的谈话越来越激烈,最后她被杨萍的一句话激怒了。
“你又不能生孩子,而我可以,我已经怀了贾明的儿子,这样吧我们谈个条件,生完了孩子我吃点亏和贾明做背地里的夫妻,你和他做明面上的夫妻,孩子也可以归你们养谁叫你不能生呢?”【注释:根据法医洪羽尸检结果受害人杨萍并没有妊娠反应】
袁媛在受害人杨萍家中茶几上随手拿起一把水果刀,冲进卧室里轻易的割断了杨萍的颈动脉,等袁媛缓过神来后,看着躺在地板上血泊中一动不动的杨萍,她很害怕,唯一能想起来的就是联系自已的丈夫。
贾明得知妻子杀人之后,也是很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与杨萍有瓜葛,晚上七点半他来到现场,他选择帮妻子袁媛掩盖罪刑,他把倒在血泊中的杨萍尸体拖进卫生间,进行了肢解,他知道杨萍家中有一套崭新的刀具,就用这套厨房用刀肢解了尸体,为了方便运输,贾明把尸体内脏掏空,切割倒入马桶内冲走,袁媛则利用这段时间清理干净卧室和客厅的血迹以及他们的痕迹,尸体被分解成一块块之后,从杨萍家中找到适合携带尸块的行李箱后,贾明先送袁媛回家,自已便把尸块和凶器趁着深夜运到青龙山上进行掩埋。
8月15日凌晨1时20分左右,袁媛在家魂不守舍,贾明迟迟未归就去电询问情况,贾明安慰妻子并报平安说还有一个小时差不多就要结束了。
他们觉得清理过现场之后,就会神不知鬼不觉没人会发现杨萍的失踪,他们没想到大量血迹渗透到地板内又从水泥框架内渗透到楼下业主家,案发才短短不到三个小时我们就打开了受害者家中房门。
运输尸块的行李箱在贾明的轿车后备箱中找到,对于为什么要把尸块和凶器埋在青龙山公墓内,他的回答很简单:“我爸妈的坟就在青龙山内对这里比较熟悉。”
虽然嫌疑人贾明与袁媛口径不同,但他们对自已犯罪的事实供认不讳。
8.14碎尸案在8月21日晚的庆功宴上宣布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