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羽把女尸平放在担架上对身边的助手说:“盖上吧,可以带回去了!”
身后遮阳棚的帘子被撩起来,洪羽转头看见刘作人:“怎么样了?”
“刘副队,这恐怕……”洪羽吞了口口水,示意刘副队跟自已出去一下,“这里闷我们出去说。”
刘作人和洪羽出了遮阳棚,接着法医助手抬着担架出来,放入司法鉴定处的勘察车的后备箱中,在教学楼一处阴影中两双眼睛死死盯着这边的动向。
“怎么了?”刘作人不明白为什么洪羽用要一种很惊慌的样子要自已借一步说话。
“我把初步尸检报告告诉你一下吧。”洪羽拿出尸检报告说,“初步尸检报告情况如下,死者为女性,年龄在十六岁到十九岁左右,根据尸僵程度可以判定死亡时间在昨天晚上十一点到今天凌晨一点之间,死者右侧后脑勺靠近枕骨附近有塌陷的情况,可能是钝器击打产生的,不过死者腹部似乎有积液,也许……”
洪羽说着抬头看向遮阳棚旁边的教学楼:“刘副队,死者可能是跳楼的。”
“那就上去看看,那什么……王科长!”刘作人叫住路过这里的痕检科科长王凡,“现场足迹调查的怎么样了?”
“足迹比较乱,无法找到有用的足迹。”王凡无奈的摇头。
刘作人突然说:“王科长要不我们上去看看吧。”
“上哪去?”
刘作人也吐出三个字:“育才楼!”
育才楼是这栋教学楼的名字,进入楼梯间,洪羽继续说:“尸表检查发现无生活反应,死者是死后遭遇性侵害。”
“什么?”刘作人停止了上楼梯的步伐。
楼梯间里没有一点声音,最后刘作人长吸一口气一言不发。
几个人来到最顶楼,他们上错楼梯了。
“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刘作人分配任务。
王凡带着痕检人员四处寻找有用线索,洪羽和刘作人穿上鞋套也跟过去,可是忙了一会发现没有有价值的线索,洪羽看向走廊顶端的一处安全通道指示牌,赶忙走过去,就看见通往楼顶天台的门是虚掩着,门旁的地上还躺着一把生锈的锁和一块石头。
“刘副队,王科长!”洪羽转身叫道,“有发现,快过来看。”
“好的!”
因为通往楼顶的门是锁起来的,所以这处台阶几乎没有人走,经过日积月累的时间台阶上落了一层灰尘,亏了这处台阶不经常清扫有三双向上行走的脚印覆盖落在灰尘上,还有两双下行的脚印,部分下行脚印重合在上行脚印上。
痕检科拍照取证完成后继续拾级而上,石头和门锁等物品被收集为证物,由两名采集指纹的痕检人员留下搜集铁门周遭的指纹,其余人上了楼顶天台。
视野一下就开阔了,一件藏青和白色相间的校服很容易的被刘作人看见,他们跑步前进:“这校服是不是受害人的?”
“我想应该是死者的!”洪羽指着校服领子,上面有尺码,“死者穿的连衣裙是2的,这个校服是的非常合适,裙子穿宽松点舒服。”
“嗯!”
校服也作为物证放入物证袋中,洪羽突然想起什么就问刘作人:“刘副队你昨晚值班,风应该很大吧?昨天我在家听风吹的呼呼的。”
“嗯,怎么了?”
洪羽追问:“你记得风是什么风吗?”
“当时我记得打开办公室的西边窗户抽烟,烟没有往屋里面吹,吐出去的烟被风立马卷跑了,好像往右手边吹……”刘作人念叨着,“是南风。”
洪羽和刘作人立马跑向天台南边的方向,就发现天台的边缘有三双脚印留在上面,多亏了前几天天气不好平台上长了青苔,人踩上去会留下脚印。
刘作人说:“这三双脚印是怎么回事?”
“她们应该是想跳楼吧?”洪羽走向前,手中拿着一张纸,上面写了一些字。
“三双脚印怎么只有一具尸体?”刘作人不解。
“你看看这个。”洪羽把纸条放入塑封袋。
“哪来的?”刘作人问。
“后面砖头下面压着的。”洪羽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砖头。
以下内容摘抄自纸条:
当你们看到这张纸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应该已经死了,请不要为我们悲伤,因为我们不配被人怜悯,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得考虑自身原因,我们是自愿结伴自杀,所以我们在死前穿上一样颜色的红色连衣裙,我们希望死后化作厉鬼去勾魂索命,把恶人给杀死。
苗兰、李妮、方桃红绝笔
刘作人看着纸上写的恶人两个字心里很不舒服,感觉这段话明显在话里有话,而且这些字上还有水渍应该是泪痕吧,虽然话语有些稚嫩,在字里行间总是觉得有些难言之隐隐藏其中。
“洪羽你能看出什么问题吗?”刘作人问。
洪羽说:“看不出,很多条件不充足不能瞎猜,不过刘队我刚才有些话没有和你说明这个案子恐怕有很大的隐情,因为我检查死者的时候发现她有内膜脱落的情况出现,并不是溃烂发炎导致的具体情况还得带回去解剖后才能清楚。”
“大家都是成年人,能不能说点干的,”刘作人把纸条递给洪羽。
洪羽停顿了几秒整理语言:“死者那里出现闭合,很有可能在生前出现过一次或者多次无意愿的性行为,通俗点说就是死者可能在生前遭受到强奸或者猥亵,因为只有这种情况下死者才会出现该应激反应。”
“有科学依据吗?”
洪羽解释:“没有,不过在国外这类案例相对中国比起来多很多,美国洛杉矶曾经有个女孩在深巷中被gank,凶手拔不出来,因为疼痛昏厥被捕,后来警方经过安抚等心理干预才让凶手得以脱身,不过这名女孩从那以后就再也不可能有正常的性生活,很多性侵犯案件的受害人都会几率出现下体闭合综合征的生,这个生理问题至今无法治疗。”
“你是说受害人被人强奸了?”刘作人陷入沉思,突然看向洪羽,“死者买学校自杀那么这里是她的心理安全区域吗?难道她的家庭某些人有问题?”
洪羽给刘作人提出方案:“刘副队我们现在得摸清楚死者的身边人情况,我想死者名字应该叫苗兰,可以查一下学校有没有这个学生,如果有那么另外两名可能是苗兰的同班同学,可以就这个线索查下去。”
“你怎么能确定呢?”
洪羽解释:“她们是结伴自杀,第一个签字的是苗兰,她应该是组织这次集体自杀的人,作为组织者应该率先做出表率,给其他人做个样子,可惜苗兰跳下去后另外两个人跑了。”
刘作人说:“嗯,有道理,那我这就安排人去查一下。”
“可以,那刘副队我就先走了,我还得回去对死者进行解剖,主要是我刚才说的这些论证得通过解剖确定。”洪羽说完就走了。
洪羽坐上司法鉴定处的勘察车手攥的更紧了,本来今天是十一国庆节,本来今天要去相亲,这些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死者生前到底受到了什么样的非人待遇,究竟她是怎么死的?强奸她的人又会是谁?
“洪羽,你手破了!”法医助手递上一张纸巾。
洪羽接过纸巾说:“没事……”
他这才发现自已的手心不小心被小拇指指甲戳破了,看来得剪手指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