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10时30分刑侦支队副队长办公室门口唐文敲门进入,刘作人正躺在沙发上小息,唐文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他。
刚走到面前刘作人就睁开眼睛:“小唐怎么了?”
“刘副队,出大事了!”唐文丢下一页报纸,这是报刊加印的一页版面,上面有个醒目的标题:面对案件刑侦部门躲避采访,标题下面有张刘作人坐在车里低头的彩照。
“奥!”刘作人看了眼报纸不以为意,“还有别的事情吗?”
“有!”唐文继续说,“新南派出所那边有消息了,在连高发现的女尸现在已经确认身份了,是本校高二三班的学生苗兰。”
“奥?”刘作人起身,“他们学校的工作人员你有记录电话吗?”
“在这里!”唐文递上一张便利贴。
刘作人投来赞许的目光:“很好,苗兰的情况有了解吗?”
“嗯,根据苗兰的代课老师介绍她的学习成绩在班里是倒数,经常翘课尤其对数学课不感兴趣,在初中的时候成绩各方面都是名列前茅,后来升学高中部后她的厌学情况从高一下半学期开始变的越来越严重,老师也经常找她聊天,不过收效甚微,师生双方一直得不到要领。”
刘作人沉吟一声:“现在是十一国庆节学校在放小长假我们根本无法摸排,这样唐文下午你们去学校附近走访看看学校附近是否有监控录像覆盖。”
“他们学校不是有监控吗?”唐文说。
“我早上问过了,这几天放假学校监控在教职员下班后就关闭了。”刘作人正在组织语言即将破口大骂,“妈的,放假就把监控关了,就几天能费多少电?”
唐文没管刘作人的谩骂接受他指派的任务:“那我这就去查,不过我记得那附近没有什么监控区域,对面是环城河,比较麻烦。”
“先去看看,没准能拍到什么呢?”
唐文走后刘作人开始琢磨女孩跳楼的原因,目前有两种一种是家庭暴力,另外一种是校园暴力,只有这两种可能会让苗兰想到轻生。
“喂,我是刘作人!”刘作人走到办公桌前给下面的人安排工作,“跟连高负责人联系,索要苗兰家长的电话,让他们过来认尸,另外再索要两个学生的家庭住址,一个叫李妮还有一个叫方桃红。”
“嗯,还有什么事吗?”电话里的刑警问。
“等约好苗兰家长后你来我办公室去一趟,一起去李妮和方桃红家进行走访。”
挂了电话,刘作人等不及了下楼来到楼下的司法鉴定处,打算直接找到洪羽,索要尸检结果。
“洪羽呢?”刘作人问法医助手。
是那个戴眼镜的助手回答的:“洪羽应该在解剖室。”
“好的。”
推开解剖室的门,洪羽正端着康师傅的桶装方便面大快朵颐的吸溜着。
“呦,刘副队没吃吧?吃点?”洪羽问,“本来想吃干拌拉面来着,可惜我们科还没发工资,地主家没有余粮了,刚好我柜子里现在还有一桶西红柿牛肉面,我给你泡好?”
“不了不了,这环境我吃不下去,尸检结果怎么样了?”刘作人看着趴在解剖台上的女尸,头皮有针线缝合的痕迹。
“经过解剖发现枕骨处的塌陷裂纹完全符合高空坠落的特性,她的内脏出现破裂的情况,四周的血液也都是内脏破裂从口鼻处流出来的。”洪羽指了指女尸的后背,“当时在现场初步尸检没发现,放进车里因为开空调,尸检时发现死者后背有淤青色大块尸斑。”
为了区分尸斑洪羽把面放在解剖台边上,伸出手带上硅胶手套指了一下后背一大片淤青和肌肤上其他位置的点状尸斑:“根据我的判断,尸体是正面朝上坠落地面的,后背毛细血管由于后背着地所造成冲击力而破裂,而且有很长一段时间死者是一直保持正面朝上的姿势的,而我到现场的时候发现死者是跪卧式趴在地面上的……”
刘作人打断洪羽的讲解:“你的意思是受害人一直保持躺姿很长一段时间,然后被人翻了个身。”
“嗯,是这样的!”洪羽继续说,“死者经过一段时间后被人发现,不过这个人没有报警而是选择奸尸。”
“嗯,还有什么发现吗?”
“死者皮肤残留很脏的泥垢,也许嫌疑人条件限制无法处理个人卫生,而且性侵完死者后他还在死者大腿上撒了一泡尿,味道很大他应该有尿路炎症,刘副队,你可以过来感受一下,就站在我这里低头手像我这样挥一挥手就可以闻到很浓烈的尿骚味。”洪羽做完一套在化学实验中很专业手扇闻气味动作,拉着刘作人让他模仿自已也感受一下那泡尿的骚味。
刘作人面露苦色直摆手:“不了不了大兄弟,我没有这个癖好,你说有就有好吧?”
“嗯,不勉强你了。”洪羽说完把最后一口面条汤喝光了,摸摸肚子打了个饱嗝。
刘作人脸上这才恢复正常的表情,但已然在心中把洪羽的祖宗从坟里扒出来挨个骂了个遍。
“诶呀,吃饱了,我刚才说的是关于死者被性侵方面的情况,另外死者下体附近的精斑和括约肌内精液样本已经拿去提取dnA,下午就能出来结果,我决定做完后拿去和数据库里现有dnA样本比对一下看看会不会有发现。”洪羽说。
“看来还有其他发现?”
“对,这是解剖后死者阴道内壁的照片。”洪羽摘下乳胶手套走到电脑前打开一张图。
“受害人年纪这么小不应该有妇科病,怎么溃烂成这样呢?怎么回事?”刘作人对妇科病没有特别大的研究。
“我一回来就对死者的阴道内壁取样化验,发现冬青油和红花等成分,她在妇炎洁清洗,这些划痕应该是用洁具清洗留下来的。”洪羽咳嗽一声,尝试让自已镇定起来,刚才脑海中有一幅极度诡异的画面一闪而过,“她可能对自已的生殖器极度不满,而且她的处女膜早就脱落了,阴道闭合很严重,部分地方已经产生组织粘连和破裂的情况,说明死者一直处于自我保护状态……”
“我发觉你在话赶话,你具体想说什么?”
“结合死者在天台上写的遗书,我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对她进行了心理刻画,她应该长期遭受到性侵害,就算阴道闭合严重还产生粘连,施暴者还是丝毫不顾及死者的情绪。”洪羽表情越来越难看,“我感觉她一直在隐忍,不对应该说她们,很可能李妮和方桃红也被同一个人性侵。”
“有什么证据?”刘作人问。
洪羽说:“可以去问问那两个人。”
“嗯,我也有这个打算,dnA匹配的的事情麻烦你了,等我走访结束后把几个月前欠你的沙县大酒店给你补上。”
“嗯,你不说我还忘了。”
刘作人转身要走,可是突然停下脚步对洪羽说:“洪羽注意休息,我感觉你今天的状态不太好。”
洪羽感激道:“谢谢刘副队提醒!”
司法鉴定处的卫生间里,洪羽把水龙头的冷水泼在脸上,试图用冷水让自已镇定下来,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已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