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抢救孙敏总算是脱离了危险，主治医生让警方先不要再找她谈话，等伤势养好了再接触。
“她是不是有一些语言障碍？”高猛问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不敢打包票：“可能，因为大脑受创，等过一段时间看看是否可以恢复。”
下午刘作人安排五名刑警观看孙敏所居住小区附近商铺调取的监控视频，主要看十二号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的录像，一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十分让人失望，监控中甚至没有出现孙敏的身影。
“刘副队，监控录像存在很严重的视觉盲区，只能覆盖到店面门口的情况。”
“嗯，行吧。”刘作人闭目养神。
昨天他们就对孙敏进行人际关系摸排，发现孙敏和刘倩一样都是做小姐的，工作地点也是在繁荣路，难道他们两人中有什么关联？同行之间的妒忌产生的报复行为？
不可能三个字随着这个问题一起出现在刘作人的脑子里，调查两人人际关系都没有一点问题，除了职业特殊之外，其他方面一点交集都没有，更何况有句俗语说的好大家都是苦命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还真的被洪羽说中了！”刘作人念叨着把手中的烟蒂掐灭，他决定去找洪羽谈谈看看究竟凶手是个什么样的人。
司法鉴定处洪羽办公室中，洪羽用几乎是恳求的声音说：“妈，你就不能再帮我约一下那个女孩吗？”
“洪羽不是妈不想让你去相亲，是那个女孩自已不想再和你见面了，十一节那次相亲你没参加，工作原因也就算了，中间我也陆陆续续和她爸爸聊了几次，每次一到相亲你就以工作为由推了，她觉得你不适合结婚，怕以后要真的结婚走到一起顾不到家里方方面面。”电话那头洪羽妈妈语重心长的说出实情，“实在不行不做法医了，下来和你爸一样经商算了。”
“不了，我觉得法医挺好，既然没有缘分那就算了。”洪羽把电脑桌面一张标记为相亲对象的照片点开看着，感觉自已心动了，可惜没缘分，“那我工作了，下次一定要找个对我工作没有任何想法的女孩相亲。”
挂了电话他把照片拖进回收站右键清空，心想大不了单身一辈子算了，反正已经二十多年早就习惯了。
“怎么愁眉苦脸的？”恍惚间刘作人已经闯进了洪羽的办公室，洪羽那种吃了巧克力味的屎的表情被他看的一览无余，“怎么了？”
“没事。”洪羽有些郁闷，难受一阵说，“刘副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刘作人把自已的实际想法说出来：“我承认之前高队他说话有些严重了，因为每个人对事物理解不同，所以我过来想问问你对最近发生的两起案子的看法，我琢磨好久都没有什么头绪，现场有效线索少的可怜，根本无法进行下一步侦破行动。”
“等我一下，我给你倒杯水。”洪羽起身给刘作人倒了一杯水，顺便把同事找来的同款凶器拿过来放在桌上：“刘副队，这就是我们同事找出来和刘倩以及孙敏颅骨伤口吻合的凶器。”
这是一把圆形直径只有不到三公分的锤子，后面还带有拔出铁钉的卡口，很平常的锤子几乎家家都能找到。
“这不是很常见的锤子吗？”刘作人拿起锤子仔细端详。
“凶手体型壮硕，却用这么小的锤子，这说明什么？”洪羽自问自答，“这说明凶手喜欢看受害人因为颅骨受伤痛苦挣扎的样子，人的颅骨可是很结实的，不是随便就能敲开的，间接也说明他实行犯罪计划的时候十分用力不计后果，从第一起案件开始凶手的手法没有一点犹豫，这是很典型的计划型犯罪，也许在他心中有一些无法磨灭的印记让他对小姐产生憎恶。”
“他是嫖客？被小姐传染了性病？”刘作人感觉视野豁然开朗。
洪羽直接否认刘作人的猜测：“不一定。”
“为什么？”刘作人问。
“如果真是这样很容易就能找到目标，而且两名受害人没有患有性病的症状，我知道刘倩是小姐后也对她的血液进行化验并没有相关病毒潜伏或者爆发。”洪羽解释了一下，“这是很纯粹的报复社会的行为。”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刘作人说。
“这个我不清楚，犯罪的诱因很多，我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洪羽突然卖起关子，刘作人示意他说下去，“我有种猜测，凶手他很可能会一直杀人，直到被我们缉拿归案为止。”
刘作人打趣道：“你可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
“非常可能。”洪羽突然说，“这个凶手我们既然找不到就只能等下一起案件发生，希望能留下一些线索，说到线索我想起来昨天在孙敏指缝中的血迹，我通过数据库的dnA比对没有发现和血型匹配的在逃嫌犯。”
“我来这不是和没来一样没什么区别嘛？”
洪羽打岔想让刘作人开心点：“对了，早上去找你，听他们说你和高队去探望第二名受害者孙敏了？怎么样？”
“我们要是有线索还会过来吗？”
“也对。”
刘作人把杯子里的水喝光了，走出了洪羽的办公室。
从刘倩遇害到孙敏被袭击短短用了一周的时间，难以想象凶手作案频率这么高，要是真如洪羽说的不落网不收手，那用不了多久连市很快就没有这些特殊服务行业的职业女性了。
“明白局长，我自有安排。”高猛面色凝重的接完电话。
“局长他说什么了？”早就恭候多时的刘作人坐在沙发上探头问。
高猛丢给刘作人一根烟：“上级施压，说尽快抓到凶手，不能让凶手再次行凶。”
刘作人深吸一口烟问：“难道没给我们高强度施压？要求限期破案什么的？”
高猛按着太阳穴：“被我压下去了，现在我们关于两起案件的了解都少之又少，线索也一样，限期破案我根本就不会同意，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和他说了将近半个小时了。”
“黄娟把受害人死亡的消息刊登在报纸上了。”
高猛说：“我看过了，中午一回来就有人拿给我看了，怎么刘副支队长，你来不光为了这件事吧？”
“刑侦方向你想的怎么样了？”
“我感觉洪羽说的有道理，凶手很可能会再次作案，你看没看见孙敏今天被吓得不轻，看来她根本没有想过自已会被偷袭，也就证明凶手是随机作案的。”高猛把烟蒂掐灭，“我们只能等待孙敏身体恢复好后继续询问。”
“她伤的是脑子没那么快好。”
高猛突然说了句很不合适的话：“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凶手会再次犯案上了，能多在现场留下证据。”
刘作人一挥手就要走：“洪羽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高猛走到窗户口伸手指了几辆眼熟的面包车：“最近总看到新闻记者的车辆在队门口蹲守，看来他们想监视我们的动向啊。”
刘作人停下脚步转身问：“要把他们赶走吗？”
高猛突然对刘作人客客气气：“刘副支队长，下面我有个事想麻烦你。”
刘作人暗叫不好，但是表情没有显示出不快，他说：“怎么了高队？”
为了让那些记者感觉警方在为案件奔波，借此机会宣扬一下支队任劳任怨的风气，高猛安排刘作人带队进行更加深入的走访调查，根据他吩咐的主要调查方向是：
随便聊点什么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