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4月15日下午15时08分,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34号病床上李瑞还是和之前一样躺在那一动不动,不过脸色比之前好很多红通通的。
坐在陪护床上的马武看见刘作人和洪羽进来就起身问好:“刘副队,洪法医!”
刘作人看了眼病床上双眼紧闭的李瑞:“小马,到现在他还没醒啊?”
马武看了眼睡在床上的李瑞:“目前还没有。”
“我带洪羽过来……”刘作人对着马武一个劲的使眼色,“带他过来是看看李瑞有没有治疗下去的必要,如果没有治疗的必要,今天就把他拉去火化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刘副队,你眼睛怎么了?难受吗?”刘作人玩命的对着马武使眼色,最终他才知道这是刘作人下的套,“这……我……可是洪羽是法医。”
洪羽说:“我之前在医院学习过一段时间,基本上可以判断他的情况,如果没得治完全可以直接拉到殡仪馆火化了。”
“他的家属同意了?”马武问到最关键的地方。
刘作人走向李瑞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腿:“同不同意这一点由不得他的家属,晚上直接把他们儿子的骨灰盒送过去就行了,他们不收也得收。”
洪羽走向前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他把李瑞眼睑扒开,按动笔上的开关,那只笔的笔头居然发出白光,白光在他的眼球上晃动了两下:“眼球没有任何感光反应,李瑞的大脑应该已经报废了,咱们还是放弃治疗他吧,不要浪费钱维持他的生命。”
刘作人大惊失色语气很震惊,但是表情却在很浮夸的笑,他说:“也就是没得治了吗?”
洪羽点头回答:“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他不吃不喝靠着营养剂也就最多能活一个星期,把他带走吧,我已经联系好了殡仪馆的灵车,现在应该在住院部楼下等待了。”
“去安排一下,找个可以推动的床把他送下去。”
马武向医院借了床,把李瑞身上的用来监测身体机能的线全部都拔了,众人把他抬到床上把医院的床单盖过李瑞的脑袋,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除了可以自主呼吸之外,真的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就这样三名身着制服的刑警和一位身着白大褂的络腮胡子法医推着“遗体”穿梭在住院部,下了电梯从住院部南侧门出去。
楼下停的肯定不是殡仪馆的灵车,是刘作人临时借用的一辆朋友用来送卤货的面包车,他们合力把李瑞抬入面包车的后备箱,里面一股卤猪蹄的味道,位置大小也是勉勉强强可以让李瑞躺下,条件比较艰苦。
假戏就要真做,他们的目的地是第二殡仪馆,一路上他们在探讨李娜的死,还有对李瑞的处置。
洪羽用脚踢了一下李瑞对身边人说:“他可能杀了自已的老婆,刘副队,我这辈子最恨欺负女人的人了,一会把他火化之前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刘作人问:“干什么用?”
洪羽伸出手戳了一下李瑞心脏的位置并且在那画了个圈圈:“我想看看,他的心是黑的还是红的。”
刘作人说:“你就不能尊重一下马上要火化的人吗?”
洪羽说:“反正都要火化了,开胸看一下心脏也没什么。”
“行吧,不要给他痛苦啊,他虽然脑子已经不能用了,不过我们还不清楚他的感官功能是不是完好,要是知道疼,那太折磨人了。”
“放心,在解剖之前我会把他先……咔……”洪羽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可以。”
在面包车后备箱里虽然只有短短的四十分钟的时间,李瑞如果没有变成真正的植物人应该相当难熬,车中的刑警们有事没事就对着这位身患重病的李瑞上下其手,反正就是要不间断的骚扰他。
车驶入了第二殡仪馆的院子,门被打开,屋外嘈杂的声音包含了哀乐、哭闹和闲聊,还有一种压抑的感觉瞬间以排山倒海之势压了过来。
洪羽指着不远处的孤立小平房:“走吧,前面有个给我们法医提供司法解剖的解剖室,把李瑞抬到那边去。”
几人把李瑞抬进屋里面,潮湿阴冷可以在这间小平房中完美的体现出来,洪羽在一旁准备解剖所需要的器械,金属器械撞击在金属托盘上,在空旷的小平房中回响。
洪羽吩咐:“可以把床单放在一边去,把他的衣物脱下,上衣就行了。”
马武把床单叠好放在了一边,把李瑞身上的病号服脱下。
洪羽朗声说:“各位,我第一次解剖活人,有点紧张,有些害怕,不过,在这里的都是兄弟,大家不要乱传出去,做这种事对我很不好。”
刘作人在一旁说:“放心,刚才给你说的我也有有一点想看,快动手吧。”
“哗啦~”
洪羽拿起托盘走过来,手一滑托盘摔在地上金属器械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李瑞的身子突然抖动了一下后又不动了,这一切都被刘作人他们看清楚了,洪羽把器械重新收拾好,放在了托盘里,走到了李瑞身边,托盘就放在他的头顶。
洪羽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位置,用解剖刀的刀背在李瑞的胸部划一下:“我把解剖刀抬起来,再落下去就两秒的功夫就可以直接把刀片插入心膜,他就死了,我给你们表演一下,可能会呲血大家躲远点。”
围观的刑警不想身体被溅到血,听到洪羽这么说全都四散开来,淅淅索索的脚步声杂乱无章,他们在改变位置。
洪羽故意把声音抬高:“这种表演估计一辈子只有一次,看过一遍这个,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你快点吧,我们等着呢。”
周围的人起哄,洪羽示意安静:“我数三声,三声之后我就捅下去,三……”
洪羽用解剖刀的刀背触碰一下李瑞的胸口,随后抬起解剖刀,他手中的解剖刀刀背又再次落下:“二……”
洪羽手中的解剖刀又一次抬起,躺在解剖台上的李瑞突然睁开眼睛,伸手推倒了举刀的洪羽,连忙下了解剖台,双脚一落地整个人就重重倒了下去。
洪羽放下解剖刀趴在地上想听清楚他张张合合的嘴巴里到底在说什么,李瑞嗓门中发出的声音就像从手拉风箱里发出来一样粗矿沙哑,声音细小的像只蚊子:“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还没活够。”
刘作人走上前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李瑞:“他这是怎么回事?”
洪羽起身说道:“应该是躺的时间比较长,身体各项机能都没有反应过来,休息一晚上应该就可以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刘作人暗自较劲,“把他带回队里吧。”
就是这样普通的一天,殡仪馆却留下了这么一个恐怖传言:
有三名警察和一名医生抬着一具尸体进了殡仪馆中的一间很普通的小平房,一刻钟不到,有两名警察架着一名身穿病号服赤裸上半身的男人走出来,身后跟着一名警察和一名医生,奇怪的是那具尸体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