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李瑞安顿好后,刘作人果然带着洪羽去吃了顿好的,起码单价是沙县大酒店的三倍。
次日一大早天还没怎么亮,一位拾荒者在蔷薇河下游的滩涂上捡垃圾,和往常一样这个点来总会有一些收获,晚上河中会有不少空塑料瓶或者泡沫板被冲到河滩上。
“今天还行,诶……那是什么?”拾荒者把脚边的塑料瓶捡起来,距离自已有一段距离的滩涂上有一点红色。
拾荒者把自已身边的破麻袋背在身上朝着红色点走过去,他一边走一边念叨着:“会不会有什么宝贝?过去看看吧!”
走到那个红点附近他才看清楚,那个哪里是什么红点啊,是一个红色的行李箱。
拾荒者高兴坏了,他快步走上前,距离红色行李箱不远的地方一股淡淡的异味不受控制的钻进他的鼻子里。
这是什么味道?拾荒者把自已手臂抬起闻了闻袖子,又把头低下尽可能贴着自已的腋下嗅了嗅,才发现这个味道不是自已身上的。
拾荒者也不管了,就径直走向行李箱,可是距离行李箱越近,那股臭味就越发浓郁,直到走到行李箱才找到味道的来源。
没有什么东西比贫穷更可怕,虽然拾荒者的心里在不住地打鼓,但是如果眼前这个红色行李箱装着放在防水袋里的钱或者什么金银首饰自已起码可以少辛苦几个星期,甚至从此之后自已就不用再天天捡垃圾度日。
拾荒者蹲下身子用手按了按行李箱,从行李箱的拉链四周涌出黄色浓稠的液体,看起来和蔷薇河里面的水颜色差不多,仔细闻闻臭味也比较像河底的淤泥味,行李箱的手感软软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是空的箱子。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拾荒者脑袋里只有这句致富名言,他把行李箱打开,里面是白色的好像是棉絮装在气球里一样的东西,现在已经不是对钱财的渴望了,好奇心的驱使下第一次他尝试用手戳一下那团看起来很恶心的东西,很滑腻,而且富有弹性。
第二次他终于鼓足勇气把手伸进去探索,里面似乎有缝隙,缝隙里充斥着那种黄色恶心的液体,他似乎摸到了一个表面软滑里面却有硬物的东西,也亏他胆子大抓起那个硬物就往外拽还很长和一条成年人的手臂一样长。
“啊……”拾荒者大叫一声不顾滩涂多脏一屁股坐在地上。
五分钟后,拾荒者才反应过来掏出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喂,我要报警……”
市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办公室里刘作人和高猛正在如火如荼的探讨审讯方案,不过多时高猛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对刘作人说:“110指挥中心的电话。”
刘作人不说话看着高猛的表情,逐渐变的难看,直到电话结束才问:“怎么了?”
“蔷薇河下游发现了一具塞在行李箱里面的尸体,我这边有李瑞要审,刘副支队长你去一趟现场吧?”
“好的,那我这就去。”刘作人说完就起身走了。
半个小时后,也就是早上十点,刘作人到达现场。
新东派出所的民警早就到达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这边是你们管辖区?”刘作人问派出所民警。
民警无奈的耸肩:“蔷薇河下游这边规划还在商定,就近原则,只有我们派出所出警了,没想到刘副支队长你今天会出勤。”
“谁出警不都一样?只要案子能破都是好样的,你说对不对李副所长?对了发现尸体是什么人?”刘作人递上一根烟。
“是一名拾荒的年轻人,这不他报案到现在已经很久的时间还没缓过神来。”
这个拾荒者的外貌和以往的认知有所不同,穿的不邋遢,很利落,要不是身边有个破麻袋没人会认为他是个以捡垃圾为生的人。
刘作人突然说:“小唐……他去调查韦增余了,小马,你去问一下报案人发现尸体的经过。”
“是!”马武掏出笔记本和另外两名刑警去做简单盘问。
刘作人见马武带着人去拾荒者那做笔录就进入现场深处,初步尸检报告应该差不多可以出来了。
“妈了巴子的,这什么鸟味?”刘作人还没有走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正要去询问,“洪羽……等下,我……呕……”
刘作人今天特地吃饱了早餐,想着审讯李瑞的时候如果他不不招供,也有体力可以和他耗上一段时间,没曾想吃饱了撑得用不着自已,现在又闻到现场高度腐败的尸臭味那种酸爽简直和喝醉了酒想吐的感觉一模一样。
刘作人嘴巴和鼻孔里的早餐就像三条瀑布一样从三个洞中涌出,在空中划出了三道优美的弧线,他很尴尬用手堵住嘴,不堵不要紧,这一堵呕吐物全部从手与脸颊的缝隙中喷出,上半身制服算是遭殃了。
“呃……”洪羽不好上前怕被波及,等刘作人实在没有东西可以吐出来后才拿了瓶水递给他,“噗……漱漱口洗把脸。”
“我和你说,我不是因为对腐败的尸臭味恶心才吐的,是因为今天早上吃饱了有点撑,加上这尸臭味实在太重,所以我才……”刘作人本来想解释自已的情况,可是当话说出去他才觉得有点不对味,越描越黑,“不是,洪羽你笑什么?”
“咳……把衣服脱了吧,怪恶心的,带上口罩还好一点。”洪羽递上口罩,刘作人接住带在嘴上,“理解理解,尸体已经高度腐败呈现巨人观,这种在污水中浸泡应该有最起码十天以上的时间,这臭味普通人根本受不了。”
刘作人走向躺在河滩上的一大摊白色不明物体问,带上口罩也没有用,呼吸的时候可以闻到呕吐的早餐味混合着尸臭味,他强忍着问洪羽:“初步尸检情况怎么样?”
“现场环境受限,只能说尸体表面没有伤口,具体的尸检报告我得把他带回队里解剖才可以。”洪羽蹲下戳了两下白色不明物体,松开手就像灌了水气球一样晃了两下,“这还是我第一次接触巨人观,太刺激了。”
刘作人问一旁的痕检人员:“身上有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洪羽指着被尸体挡住的一些物品依次介绍:“在这,分别是长袖衬衫,运动短裤,还有一个钱包。”
衣服和裤子已经成墩布了,是洪羽到现场后用剪子剪开的,不这么做衣服根本脱不下来,他马上拿起钱包打开身份证就躺在透明夹层里,刘作人大为吃惊:“什么他是韦增余?”
在外面寻找韦增余的唐文被召回队里,看来他这两天的工作都是徒劳的,电话里的唐文说话语气十分沮丧。
刘作人对着话筒说:“你也不用对自已之前工作不值,最起码我们查到了韦增余。就算给任何一位刑侦专家调查他结果都是一样的,归队吧。”
唐文原本沮丧的语气一扫而空:“知道了,刘副队我这就回去。”
早上9时40分审讯室中李瑞无精打采的坐在凳子上,对面高猛气冲冲的瞪着他。
十分钟前高猛问李瑞:“说说吧,这场车祸你预谋了多久?”
已经有十分钟李瑞都没有开口讲话了,高猛从抽屉里扔出一条领带:“你是用这条领带把李娜勒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