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李娜和她的父母后,洪羽脸色极其不好看,对着刘作人就要一顿数落:“刘副队以后能不能不要开玩笑了?我我是个很单纯的人……”
高猛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他的表情万分难看:“都不要说话。”
刘作人侧头看了眼来电显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电话备注是王长明,他是连市公安局局长,一般他不会轻易打电话过来,只要打电话要么是组织开会,要么就是有大案发生。
高猛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的接通电话:“王局长,你找我?”
电话那头王长明语气极其不好:“嗯,我最多只给你们二十分钟的时间,应该足够了,地点在解放桥,到那里你应该就可以看见现场。”
高猛问:“什么案子?”
“目前不清楚,报案人只是声称发现了女尸,具体情况还要看你们队的法医了。”王长明挂了电话。
洪羽听说有案子发生就问:“发生什么案子了?”
高猛说:“解放桥下发现了女尸,别耽搁时间了,王局就只给我们二十分钟的时间。”
洪羽沮丧道:“女尸?这怎么回事才不到几天一个月就发生两起凶杀案?什么情况?”
高猛看了眼手表:“还好现在是春天,气温还没有升到最高,要是到了夏天就不好过了。”
刑侦支队开出两辆警车和一辆勘察车,这还是头一遭法医和刑警一起出勤,他们赶往解放桥,还好距离不是特别远,十五分钟就到桥头了。
公安局局长王长明说的一点也不错,车行驶到桥头就看到数以百计的人停留在桥上,他们都在俯视看着桥下,时不时有新的围观群众加入。
刘作人有些烦躁了:“车道都要堵死了……”
高猛把车上的警笛拿出来,安放在车顶打开后关闭车门,围观群众听到警笛声只让开了供警车通过的一条窄路,还好司机是个老司机,通过不间断的碟刹总算开出了这座不到二十五米的桥。
新南派出所的民警在桥下忙得不亦乐乎,高猛等人下了警车,洪羽和痕检人员翻越警戒线最先下了通向河床的陡坡,高刘两人俯身看着河床上忙碌的身影。
河边趴着一位上身穿着红色体恤,下身穿着浅蓝色七分牛仔裤的女孩,浅蓝色牛仔裤已经被退到了膝盖处,臀部微微翘起,头沉入充满恶臭的黑色的环城河污水中。
刘作人看着女孩的姿态脱口而出:“这是奸杀?”
“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吗?”高猛眉头紧皱小声嘀咕,“这案子不简单呐,怪不得王局会亲自打电话给我!”
河边民警见刑侦支队的法医和痕检人员来了,等着拍照取证结束后帮忙把女尸从水中扶出,看到女尸的脸洪羽和一众痕检人员的表情显得特别难看,他们似乎在忍耐着愤怒。
新南派出所矮胖民警伸出手走过来:“呦,高队和刘副支队长!”
高猛伸手相握:“好久不见,李所长。”
这个矮胖民警就是处理苗兰案件的新南派出所所长李磊,当时刘作人怎么也没想起来他的名字。
刘作人问:“报案人现在在哪?”
李磊指着不远处的警车:“在我们的车里,她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
刘作人叫道:“唐文,你去询问一下发现尸体的经过。”
唐文回应刘作人:“好的。”
高猛身材比较圆润还有点恐高站,在原地都怕自已摔进环城河里,他急得直打转对刘作人说:“这怎么下去啊?”
刘作人耸了耸肩说:“那我自已下去吧。”
河床上,洪羽刚到下面看到女尸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个奸杀案,做刑侦的人最讨厌的就是强奸案,最最讨厌的是奸杀案,最最最讨厌的是杀人奸尸案。
洪羽当时就有一种冲动,就是拿着自已的解剖刀把凶手的生殖器割下来,放在大庭广众之下供人展览。
法医助手戳了戳洪羽的后脊梁说:“洪羽,发什么呆?”
“没事,刚才我想事。”洪羽看向痕检人员,“王科长取证结束了吗?”
王凡在低头看着地面的足迹,听到有人叫就抬头:“就算是取证结束了吧。”
洪羽不解就问:“什么叫算是取证结束?”
王凡说:“现场足迹混乱,而且都是新鲜足迹……起码有三十多枚,现场破坏的太严重了。”
一旁新南派出所的民警全都缩起了脖子,也不知道现在有什么好忙的,低着头四下寻找什么,不敢抬头。
洪羽说:“把死者从水里捞起来吧,让她这样趴着也太不好了。”
女孩被扶到岸边,洪羽用遮尸布把尸体盖起来:“你们两个去车上把遮阳棚拿下来撑开,这么多人围观怎么进行尸检?”
“好的,我们这就去拿。”
刘作人从陡坡下来看着洪羽伸手轻拍他的肩膀:“怎么了?我看你今天的状态有点不对啊,怎么了?有什么我可以解决的?还是怪我早上说你身上有臭味才一直哭丧着脸?”
“刘队你能不要拿我寻开心吗?我是因为死者,她年龄看起来很小。”洪羽指着躺在地上姿势怪异的女尸。
刘作人也看向被白布覆盖着的女尸,久久不语。
遮阳棚五分钟后被撑开,四面不透风,里面的女尸被挡的严严实实,刘作人和洪羽及法医助手们钻入遮阳棚,里面的温度令人发指。
“记一下,现在是早上十点,刚才我搬运尸体的时候发现死者关节很僵硬,尸僵现象已经非常严重了,死亡时间应该超过七个小时的时间,所有的关节都处于尸僵的最高峰状态。”洪羽把遮尸布打开,露出了一副被污渍覆盖的稚嫩小脸,他把女尸嘴巴用手掰开,嘴巴里有污水和淤泥,“死者应该是溺死,目前无法确认,具体情况还得回去解剖才能得出结果。”
洪羽吩咐助手把女尸的红色体恤剪开放在一边,上胸有十分明显的大片尸斑,原因是死者从死亡到现在一直保持趴着的姿势上胸与地面长时间挤压所致。
洪羽伸出手按压女尸的胸部尸斑,手松开尸斑消失随后有还原现象:“更新一下死亡时间,至少十二个小时。”
一位法医助手指着女尸的手腕说道:“洪羽,她手腕好像有勒痕。”
洪羽看向女尸另外一只手腕说:“手腕有束缚伤,手指头有细小的磨损伤,指缝有淤泥,应该是凶手侵犯她的时候反抗留下擦伤的。”
女尸的牛仔裤和鞋袜被脱下,洪羽看着躺在地上的女尸总感觉很奇怪,好像少了点什么,自已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刘作人指着女尸被脱下的贴身衣物:“受害人的内裤呢?”
洪羽觉得奇怪的原因找到了就是女尸没有穿内裤,他对着刘作人说:“也许死者根本就没穿内裤,或者这个凶手是个大变态?强奸之后不光杀人还把内裤偷走了……”
刘作人又指着女尸的会阴部问:“洪羽,你看她的小腹是不是有点奇怪?鼓鼓的是怎么回事?”
洪羽蹲下俯身看着女尸,这是非常粗鲁的性交造成的,他用手触碰几下过了一会说:“死者生殖器出现红肿现象,有明显的生活反应可以断定她在死前遭到强奸。”
洪羽突然伸出两只手把女尸的阴道口打开,里面露出一点白色的东西,他把手朝后一伸:“那谁给我一把镊子,阴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法医助手连忙递上一把镊子给洪羽,他再次把女尸的阴道口打开,镊子深入阴道内,探索了一会从里面夹出一条柱状的纺织品,洪羽把纺织品打开是一条印着维尼熊的白色内裤,女孩微微隆起的小腹变的平整了,看着这条可爱的女生内裤遮阳棚里面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如此富有童真的女孩居然惨遭性侵并被残忍溺死。
洪羽把印有维尼熊的内裤放入了塑封袋,拿出酒精棉对死者做阴道分泌物擦拭和外阴精斑收集工作,取证结束后分别把两团酒精棉放入不同的塑封袋里做上标记,他递给法医助手:“一会把这个拿去做一下精斑预实验。”
刘作人感觉很难受,推开遮阳棚的帘子走出去,一个劲的抽烟,希望可以缓解刚才的愤怒情绪,他突然想起自已还在外地读书的女儿,看起来比受害者大不了几岁,不由自主的对号入座,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谁看到这一幕,谁都会难受。
高猛看着烟瘾发作的刘作人感觉莫名其妙,等着他上来自已要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