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作人从高猛刚才接电话的内容里听出受害者的信息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确认了就说:“高队,真是太好了,要省不少事。”
高猛点头:“嗯,他们两个人的办事效率挺高的,看来把马武留下来是正确的选择。”
屋外有人敲门,是洪羽来了。
“高队!”
高猛问:“都结束了吗?”
“尸检已经结束了,其他的物证化验还在进行,最快下午就能给结果,最慢明天下午可以给结果。”洪羽把尸检报告递交给高猛,“通过尸检我算了一下死者的骨龄可以确定年龄在十七岁至二十岁之间,净身高在一米六三,体重四十五公斤,死者有非常明显的溺水死亡特征,口鼻附近有明显的泡沫,嘴唇手指头发绀,肺部有河道污水堆积,胃部也有污水,肺部和胃部的污水应该是死者在遇害时候挣扎反抗时吸入和吞下的。”
高猛递给面前两个人香烟问:“发现尸体的地方是第一案发现场吗?”
洪羽点燃香烟后回答:“死者胃部和肺部的污水在检测,具体还得等下午检测报告结果出来,如果菌群基本匹配那就可以确定是同一处。”
洪羽继续补充道:“另外死者的处女膜在遇害之前是完整的,不知道凶手是不是在刻意选择这类目标。”
“什么?”刘作人猛然站起,脸色铁青趴在阳台一个劲的吐着烟。
“真的是太可恶了……一定要抓住凶手……不择手段!”高猛拍桌泄愤,他话锋一转问洪羽,“这好像是你头一次参与侦办奸杀案吧?”
洪羽回应:“嗯!”
“最近的案子对于你或者对咱们队来说没有特别大的挑战性,今天这件案子可能需要莫大法医鼎力相助啊。”高猛先捧起洪羽,随后提出问题,“你对这件案子的凶手怎么看?”
洪羽连忙解释:“目前凶手留下的信息很少,而且只有一例案件别无其他参照对比,这肯定会对凶手的描述产生偏差。”
高猛说:“那你就现在已知的线索来给我们刻画一下凶手的情况。”
“要哪方面?”
高猛的意思是需要全部情况,洪羽这几年去南京培训就在专攻这方面,通过凶案现场对犯罪嫌疑人心理进行刻画比较有研究。
洪羽坐在高猛对面故装深沉,直到香烟抽光后他才说出自已的推测:“死者的死状可以看出凶手的手法很凶残,死者的双手遭到束缚,说明凶手的控制欲很强”
洪羽继续补充:“之前我在校读书的时期看过全世界的各种凶杀案案例文献,里面有个结论是这样描写类似案件的凶手内心的:奸杀案的凶手在满足身心满足后,保持死者的性交时候的姿势,说明凶手对女性富有极深的仇视心理,并且在他们看来女性社会地位极其卑贱。”
高猛问:“有什么论据吗?”
“相爱的两人做爱时性器官会毫无保留的展现给对方,凶手在满足自已的欲望后让死者把隐私的地方展露出来,凶手非常乐意把死者“淫秽”的性器官展露在发现尸体的人们面前,供大家以各种眼神观赏这一杰作。”
高猛突然问:“凶手会不会是死者身边的人?”
洪羽说:“这个不确定,我们做法医不能随口说一句,你们就按照我所说的方向去查吧,如果因为我的言论改变侦破方向,最后错过真正的凶手可就糟了,到时候怪我引导错误,摸排工作得做仔细了。”
刘作人突然发问:“话说,在案发现场的时候,我们发现凶手把叽里咕噜塞进咕噜叽叽里面,这么干是有什么寓意?”
洪羽打算说点什么开溜,刚刚解剖结束就感觉胃壁在相互挤压很难受,本想着扔了报告就去吃饭的,没想到还要分析凶手,刘作人还在这叽里咕噜说一些驴唇不对马嘴的话,情绪逐渐暴躁就脱口而出:“我不知道你说的啥意思……”
“不知道?”刘作人又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仿佛被消了音一般,极其抽象。
洪羽没有回答刘作人自已为什么不知道,估计是因为特殊原因不能说出来,不然就是他们两的对话都过不了审,于是他说:“你们自行体会,刚才我说的话可能对案件没什么用,就先当我没说,等派上用场了再提我名字哈,我肚子饿了,就先去吃饭了。”
没等高猛同意,洪羽就走出办公室。
留下刘作人在那比划着刚才洪羽手部动作,他转头看向高猛问:“高队这是什么意思?”
高猛没有搭理刘作人丢下一句话:“你自已慢慢琢磨,我去吃饭了。”
“你别走,我们一起。”
下午14时25分,唐文带着饭店的员工回来了。
饭店里的员工们听说要坐警车去,老板开了个员工大会决定今天下午就不营业了,门口挂了张暂停营业的牌子,整个店的员工休息半天全部去一趟,还美其名曰:人生难得有一次坐警车的机会不能浪费。
警车坐满了人,因为位置实在不够坐,唐文专门又叫了一辆队里的警车载着六名饭店的员工去队里认尸。
刘作人还是老样子做接待工作,本来打算在接待室接待,唐文却来电说来的人会很多,就把接待室改为会客厅。
“原来警察局里面是这样,和办公楼没什么区别啊,我还以为有凶神恶煞的犯人呢,怎么都是男的没有女警察啊?。”
“这是刑侦支队,老板。”
“奥,对!”
屋外传来一大群人的嬉笑声,把刑侦支队搞得和菜市场一样,刘作人把服装整理妥当,坐直等待他们进屋。
会客厅的大门被敲响,唐文推门而入:“刘副队,人都带来了。”
刘作人见眼前男男女女高矮胖瘦的人落座后进行自我介绍:“我是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刘作人。”
女老板起身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吴莎莎的老板!”
以此类推:
“我是吴莎莎的同事在后厨做案板工作。”
“我是吴莎莎的同事,也是她老板的老公,在饭店里掌厨。”
“我是吴莎莎的同事我是传菜的,她和我住一个宿舍,我比较了解她。”
“我是吴莎莎的同事我是也传菜的,有时候做后厨。”
“我在后厨做杂工,吴莎莎也是我同事。”
……
刘作人看了眼唐文,唐文看着刘作人有苦说不出。
刘作人拍案而起,看来是真的生气了:“你们一个个七嘴八舌的,一个个都我们问题,问完要到什么时候?”
想不到刚坐下刘作人就摆谱了,如果刘作人不这么做之后的询问估计到明天早上都不一定问完。
“这里不是菜市场,你……”刘作人指了一下徐娟,“对就是你,一会你回答我的问题,等回答结束后有需要补充的话就一个一个来。”
徐娟见身边的同事不敢说话就胆怯的应了一声:“奥……”
刘作人不怒自威:“姓名!”
“吴莎莎……不是,我叫徐娟,你们早上在解放桥下发现的女尸可能是我的同事吴莎莎。”徐娟语无伦次的解释。
刘作人问:“我问什么答什么就行了……你能说一下吴莎莎昨天穿着打扮吗?”
徐娟似乎是觉得自已没必要回答这个问题就说:“我中午说过了啊。”
“你和我说过了吗?”刘作人指着一边的录音笔,“我们要记录口供,需要实时录音,之后问你的问题,不管你有没有回答过,我问你了你就得再说一遍明白了吗?”
徐娟恍然大悟,害羞的点了点头,把昨天吴莎莎的穿着情况说了一遍,果然和早上发现的女尸穿着一模一样。
刘作人为了确认无误又问了一个问题:“我再问你一问题,你可记得吴莎莎有没有一条印有卡通人物维尼熊的白色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