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会议又开了将近一个多小时,高猛主要就凶手的犯罪动机和犯罪时留下的特殊习惯等方面进行探讨得出以下结论和一个问题:
一、凶手选择受害者都是年轻貌美为目标,一般性侵案发生都会选择与自已同龄或者小一些的人为目标,鲜有选择比自已年纪大的,所以凶手的年龄可以基本确定在22岁左右。
二、凶手很可能有前科,他有极强的反侦查能力,才会去选择光线不好的夜间下手,尽可能避开有效监控区域,拿走受害者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拖延案件侦破速度。
三、视频修复结束以后可以根据样貌在公安内网发通告,及时找到有前科外貌相仿的嫌疑人。
五、凶手实施犯罪给受害者阴道内留下的东西寓意何在?
光最后一项问题他们就探讨了三分之一的时间,一直不得要领,希望抓到真凶之后可以从他的嘴巴里得出想要的答案。
次日凌晨三点左右高猛的办公室被唐文敲响,图像优化处理完成,照片打印出来可以明显看清是个在奔跑的年轻男人。
高猛把电子照片贴在公安内网中,希望有兄弟单位指认嫌疑人身份。
果不其然,早上9时30分高猛的座机接到一通电话。
对面的人说:“高队长吗?”
“我是高猛。”
“早上好,今天我在内网看到你张贴的照片,我可能知道他。”
高猛激动的追问:“他是怎么回事?”
“我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浦南派出所的所长程东,虽然图像看不清五官,但是我应该不会认错他的,这个人绝对是由我逮捕的强奸犯,他叫孙晨,今年二十三岁。”程东语气十分坚定。
“浦南,他怎么会在市区犯案?”高猛随口嘟囔了一句,殊不知电波已经把他的声音传到了程东的耳朵里。
程东说:“他因为强奸自已的妹妹入狱,家人不想和他有关系后把户口迁到了市区,并把浦南的房子卖了,他出狱后曾找过我索要父母现在居住的地址,我也给他了。”
高猛问:“能把孙晨的卷宗还有他家现在的住址发给我一份吗?”
“好的,一会我发给你,注意查收一下短信提醒。”
这是一次愉快的通话,嫌疑人的身份确定,现在需要的就是对其进行抓捕。
内网发的短信提醒来了,高猛果断打开,看完了卷宗后他深深地陷入沉思。
卷宗摘抄:
孙晨年龄18岁,涉嫌强奸幼女罪。
事发时间2007年1月20日晚23时30分,当时乘着比自已小两岁的妹妹睡觉没关门,摸黑进入卧室实施犯罪,给妹妹造成了严重的身心健康伤害,孙晨被法院判处5年有期徒刑。
“强奸自已的妹妹啊……”高猛瞪着那双密布血丝的眼睛,霸气一吼,“抓人!”
就在他准备出门时电话响了起来,高猛走上前去看到了来电显示是110指挥中心委派案件用的号码。
高猛稳定心神:“我是刑侦支队队长高猛。”
电话那头说:“高队长,这里是110指挥中心,刚才有人报案,在解放路与海昌路交叉口下水道中发现一具高度腐败的女尸。”
“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说:“因为还有几个月就要到梅雨季节,路政开始对排水系统进行清淤工作,清淤的工人在施工时发现淤泥中有一具女尸。”
“好的,这边我会安排人去现场。”高猛挂了电话就分配刘作人去案发现场勘察,而自已则去对孙晨实施抓捕。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刘作人和洪羽先行出发,这起下水道发现女尸的案件和最近发生的奸杀案的区域大致相同,时间为几乎重叠,这两点不免让洪羽怀疑这起案子很有可能与前两起案子有关联,一路上思绪都不得集中。
勘察车里的法医助手觉得洪羽这几天状态一直不好就关切的问:“洪羽,怎么最近你的气色不太好?”
“是嘛?”洪羽胡乱用手摸了把脸,“最近心情不好!”
法医助手说:“要不给自已放个假?”
洪羽沉吟了一声说:“放什么假?案子还没破又有新案子,要是再出现死者你们来尸检吗?”
洪羽经过几年的时间的历练,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法医科的同事基本对他言听计从,法医助手听他这么一说就卡壳了。
解放路与海昌路交叉口处警戒线把四周的路口全部都封堵起来,道路被堵的水泄不通,交警在警戒线附近疏导交通,再怎么疏导都没有用这条路已经瘫痪。
交警二大队副队长丁浩看着拥挤的交通只觉得脑壳痛,不管投入多少警力完全没有用,他指挥:“去四个岔道的路口前一个路口设置一块禁止通行的警示牌,快去!”
其实放置禁止通行的警示牌应该第一时间进行,只不过当他们来到现场时已经晚了。
交警们纷纷回答:“是!”
司法鉴定处的勘察车到达现场,洪羽最先下来,围观人群已经把警戒线围堵的里三层外三层,警戒线内新南派出所所长李磊把头伸长,刚才看到支队的勘察车已经过来了,可是不见法医有些不解。
围观人群外洪羽伸出带着乳胶手套的手挥了挥,李磊一眼就看见白晃晃的手,他拿起扩音器说:“请各位围观群众稍稍让开点,支队的法医来这勘察现场,谢谢配合。”
没有人愿意让开,最后没办法只能找几名派出所的民警出动,硬生生挤开了一条通道,随后在通道内拉上了警戒线。
洪羽带头走到警戒线前就要钻入现场,在警戒线边上一名记者拿出话筒想采访他:“请问案子是否会和本市前几天发生的两起奸杀案有关?”
洪羽钻进警戒线艰难的回过头给记者一个茫然的表情后继续前行,就这一次普普通通的回眸等于间接的回复了记者的问题。
下水道就在两条路交界处的中心点,被清淤工人用蓝色醒目的施工提示牌遮挡起来,洪羽走入仅仅可以让一个人勉强钻入的缝隙,井盖被打开,旁边堆放了下水道中气味令人作呕的淤泥。
这淤泥的气味可谓是相当提神,洪羽之前还是没精打采的模样,从缝隙又钻出来瞬间精神抖擞,他说:“麻烦把挡板拿到一边,把淤泥稍微清洁掉,淤泥不要丢转移到别的地方就行一会有用,我们要在下水道口搭遮阳棚。”
“好的!”清淤的工人答应后立马行动起来。
十分钟后警戒线中心就剩下来一个打开的下水道口和井盖,又过了五分钟遮阳棚被撑开,现在已经是早上十点,太阳晒得厉害,遮阳棚里的温度急剧升高,地上还有些下水道的污水,经过热量蒸发里面的气味变的更加不好。
“尸体在哪?”洪羽询问一旁的清淤工人。
工人指了指下水道的圆形大口说:“还在下面。”
洪羽四下询问:“谁下去把尸体捞出来?”
最先拒绝的是清淤的工人,他们直摆手:“我们不敢,打死也不敢下去。”
民警也相互望着不发一语,现在已经没有可以指望的人了,这种情况下靠谁不如靠自已。
洪羽看了眼一位和自已身材差不多的工人,扭捏了几秒他问:“你穿多少码的?”
工人不解法医为什么要问自已这个问题就说:“x的!”
“麻烦你把工作服脱下来。”
“我这衣服脏……”那人直摆手。
洪羽指着自已一身干净的勘察服:“难道你想让我穿着这个下去?”
工人有些为难的看着洪羽又说:“衣服有点臭……”
“没事我不怕!”
就这样那名工人半推半就的把工作服脱下,只穿一件汗衫和平角内裤,洪羽则赶紧脱去外套把工作服穿上,还没有下去就被工作服上的淤泥味熏的鼻子发酸。
一名法医助手见自已老大都脱衣服,自已不能在一边干站着,于是他也找了个和自已身形差不多的工人说:“我也来吧,你把工作服脱了。”
“诶,好的!”
“把这个带上吧,稍微好点。”一名工人拿出两副全新带气阀的口罩给洪羽和法医助手,“这是我们的作业口罩,是新的,你们戴上气味会小很多。”
洪羽戴上口罩对工人说:“谢谢!”
下水道的入口就像个怪物张大的嘴巴,它在等待着洪羽他们进入,洪羽打开头上安全帽的灯最先下去,随后法医助手也紧跟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