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猛的的这通电话你们应该没有猜错,猜对了没奖励,猜错就猜错吧。
原来是打给支队的上一任法医张琦的,还别说退休以后小日子过得很惬意,不过对于突然接到高猛的电话还是让他大吃一惊,本来躺在躺椅上喝着养生茶,突如其来的电话让他一惊,他见来电显示立马直起腰板接通:“高队,发生什么案子了?”
张琦已经退休两年多了这个毛病一点没改,看到高猛的电话就会想到有案件发生需要自已出勘现场,就听见高猛没头没尾的说了一串话,他很诧异完全不明白他说的是谁:“高队,你说的谁?”
电话里就听高猛说了三个字:“洪羽!”
张琦这才恍然大悟,但还是不明白这是唱的哪一出戏:“洪羽他怎么了?你在怀疑我选的人?”
高猛不回答反问:“这几天发生的案子你听说了吗?”
“知道啊,一起在解放桥下发现的女尸还有昨天在解放西路电视台附近发现的女尸,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张琦突然想起什么,“报道上说两起案子都是少女……”
高猛和张琦的通话,就像和几年不见的朋友倾诉自已对周遭发生琐碎事的不满,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嗯,对……洪羽情绪很不对,我刚才打电话给他,我话还没说完就把我电话给挂了,还说不去,胆子也太大了吧,一句话堵在喉咙里差点没把我气死。”
张琦问:“死者年龄都不大是吗?报道上没有提!”
“十几二十岁吧,别说这么多了,我就问你,老张今天你到底还管不管你的人了,别人走了拍拍屁股不管售后了吗?”高猛一个劲的抱怨,“刚才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刚出完现场,他就敢就这样了,以后我们支队还能不能使唤他?你可得管管他!”
“管,我必须得管!”
张琦挂了电话,他虽然退休一年多了,生活格调一点也不减,来到卫生间的洗手池前用水把头发打湿,把头发梳利利索索的,到衣柜前把老头衫脱掉,找了件藏青色的唐装换上,他看了眼手表上面的时间是十一点半,时间刚好可以去司法鉴定处找洪羽聊聊,然后去附近吃点什么。
张琦骑着跟了自已半辈子的上海永久牌二八大杠出门,引起附近大妈们的一阵骚动,可以想象得到他年轻的时候是多么讨人喜欢。
司法鉴定处的工作人员在忙碌着,他们如果只受理刑事案件估计全员都要喝西北风,张琦站在大厅看着忙碌的他们,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暂时放下手上的工作全部涌上来,纵使当初他在这里的对待工作的态度是多么严苛,毕竟工作时间久了同事之间也产生了感情。
有人和张琦有两年多没见了,他一上来就打招呼:“张科长!”
张琦挥手表示:“什么科长不科长的,我都退休两年多了。”
“今天来这里是要去办什么事吗?”
张琦说:“我来这找洪羽,他在吗?”
一名工作人员说:“洪羽,在办公室躺着了,听说在卫生间晕倒了。”
“知道了,我去找他。”
张琦来到法医办公室门口,透过玻璃门就见洪羽躺在沙发上双眼紧闭,脸色不好看,他低头沉吟了一声。
“呦……”法医助手在张琦身后惊讶着,张琦转过身,“果然是你张科长!”
“好久不见!”张琦指了指挺尸在沙发上的洪羽:“洪羽他怎么了?”
法医助手说:“他啊,可能是下水道瘴气吸多了,还有点低血糖,身体不舒服就晕过去了。”
实验室的女实验员走过来:“瞎说,洪羽是血压上升血糖低导致的眩晕症状,刚才我给他弄了一杯糖水喝下去,他现在的状况应该是全身乏力睡着了。”
法医助手挠了挠头,一脸茫然看着张琦:“张科长,您老不退休了嘛,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张琦眉头拧成了川字说:“高队长质问我,选的人怎么突然消极怠工,所以我抽空过来看看。”
法医助手双手摊开反驳道:“洪羽怎么可能消极怠工呢?他可是我们这最积极的一个。”
“你们一个个就算是懒死了,他也不可能,我选的人不会看错,除非我眼瞎了!”张琦用请求的语气说:“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对于张琦的请求法医助手拍着胸脯说:“张科长,您说的是哪的话?在鉴定处还能没有你的权利?”
“可惜,我现在不在编制里没有权利!”张琦还是担心的看着洪羽。
法医助手突然觉得刚才的胸脯拍早了:“张科长,你想干什么?”
张琦犹豫了一下说:“我想看一下今天洪羽出现场带回来的死者,不知道能不能方便带我去看看!”
“包在我身上,走呗!”法医助手擦了一下脑门上的冷汗,一前一后带着张琦向解剖室走去。
一个黑漆漆的人形物体躺在解剖台上,边上还有三张移动铁床,每张床上还有一个被保鲜膜裹起来的人形长条,刚走进解剖室张琦眉头更加拧紧,那股只有下水道淤泥才有的气味,他问法医助手:“洪羽出的现场是那具尸体?”
法医助手指着那具被淤泥包裹的死尸说:“在解剖台上躺着呢!”
张琦走向解剖床来到女尸身边,当看清楚女尸的脸后他闭上眼睛,双手握拳紧贴裤缝,脑海里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
那是十多年前的一次出勤,张琦走到一具身着校服的少女尸体旁蹲下,准备对尸体进行初步尸检,少女高度腐败呈现巨人观状,面部已经浮肿且面目全非,头上带着一只粉红色的发箍,上面有一只黄色的蝴蝶型装饰片,已经有一侧翅膀断掉了,身上全是散发出恶臭的淤泥。
“让我进去,你们放开我!”
突然警戒线传来嘈杂的哭喊声,张琦抬头看向哭喊的方向,一位少年想挣脱刑警闯入现场,他穿着一身和尸体款式一样的校服,少年的年纪还小根本不是五大三粗的刑警对手,很快被刑警制服。
少年无助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眼泪不住从眼角,嘴巴大张想要喊什么,可是不管怎么样就是叫不出声,他居然张开嘴咬住了一名刑警的手臂,眼神里充满的憎恶,脑门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胳膊始终拧不过大腿,最终少年被刑警带回监护人的身边,这名“袭警”的少年莫名的像林志颖……
张琦眉头拧成一个火字,脸颊上扬四十五度角不想让眼泪流下来不禁沉吟道:“十多年啦……你还没有走出去吗?”
“谁?”法医助手觉得莫名奇妙,“你说谁,张科长?”
“我随便说说……”张琦伸手偷偷拭干眼泪,“我们走吧,去看看洪羽。”
已经过了挺长时间,洪羽还和刚才一样躺在沙发上双眼紧闭,张琦走上前找了把椅子坐在他的身边,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高猛打来的电话:“高队!”
高猛着急的问:“怎么样了,洪羽能尸检吗?”
张琦回答:“他状态不是很好。”
高猛更加着急了:“老张你还能尸检吗?现在我们急需尸检结果。”
张琦犹豫几秒:“这个……我还可以,平时我也在周边城市的学校做讲师,也上解剖课,手还不算生疏。”
“那就拜托你了,退休了还麻烦你,我这边就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配合你完成尸检。。”
挂了电话张琦走出洪羽的办公室,高猛安排张琦对三具尸体进行尸检,这算是赶鸭子上架吗?
应该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