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看见她在名片的反面画上了一个圆圆的月亮。我想起这个关于月亮的故事:一天,玛莎从一个中国餐馆吃完午饭回到公司,她带回了一张十二属像的画,兴致勃勃地问我为什么中国人用动物记时,为什么中国的新年和西方国家不一样。我给她说,古代的中国用月亮记载年月而西方国家用太阳来计算。她告诉我,难怪她有位朋友去中国旅游,学会了一首歌,叫什么“十五的月亮”。我告诉她,在中国人的眼中,月亮代表团圆,代表对亲人的思念,代表爱情。没想到她真鬼,竟给我画起月亮来了。
我越想越觉得该让玛莎从我的生活中抹去。我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带着情感,表现着爱憎。当我们在追求事业和人生成功的动力下,在扛起责任和道义这双重重担的压力下,在维护家庭的和睦和下一代心身健康的神圣职责下,我们有时不得不捆绑着我们对异性的情感,将该珍藏的永远珍藏,将该忘却的永远忘却。
我觉得再没有随身携带她的名片的必要了,那种工作关系已经结束,我和她的关系也该结束了。我将她的名片放进了房间的垃圾篓里,轻轻地说了声,再见了,十五的月亮。永别了,玛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