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意见调查,迫使公司的各层领导不搞特权,公平地对待每一个员工。下面一个发生在我工作中的事件,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我雇佣的中国员工。
我正在商场进行清早的例行检查,一个中国女的迎面向我走来。她大约三十多岁,脸上挂着几丝兴奋,“你会说中国话吗?”她用带有浓厚的中国口音的英语问我。“会呀。你一定会说中文,对吗”?我用中文回答。她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我看见你挂在前面的像片,您的姓‘石’一听起来就是中国人,所以我就想找到您”。她象找到了久别的亲人似的高兴。她告诉我,她的中文名字叫刘静(请原谅我将她的名去掉了一个字),中国南方来。
在我当时住的一个小镇,中国人很少。唯一的一个中国餐馆里的经营者是朝鲜人,厨师是墨西哥人,服务员是美国人。中国菜的质量就可想而知了。能在那里找到中国人,算是一大奇迹了。一个星期后,刘静邀请我们全家到她家去吃饺子。为了礼貌,我们把孩子们留在家里,只有我和我太太去了。刘静有一个十二岁的女儿,长得眉清眼秀,十分漂亮。她们约三个月前从中国来。刘静的丈夫是美国人,他们在网上聊天认识。后来,她丈夫去中国和她领取了结婚证,然后,她和儿女一起来到了美国。我们去的那天,他的丈夫去上班了,没有见到他。但看到了墙上挂的他的照片,他看上去至少比刘静大二十岁。
几天后,刘静给我打电话,说想找一份工作,问我们商场能否用上她。我有点忧郁,但考虑到她初来咋到,英语又差,一般的地方是不会收她的。我们都是中国人,我不帮她谁帮她?我告诉她,她当时的英语状况只能是在夜间上货,这样就不会和顾客打交道。我要她来办理上班手续。我一贯反对使用任何特权,所以在刘静身上,我也只能公事公办。在她的工资上,我也只能按照同部其他人的工资标准对待。但在我力所能及的方面,我依然默默地帮助着她。当她不会在电脑上填报时,我教了她。
一个月后的一天,人事部经理告诉我,刘静近来经常迟到早退,部门经理对她意见很大。由于她的英语不好,很难和她交流。而部门经理和其他副总经理又考虑到她是我的中国朋友,所以不敢去管她,但他们对我是敢怒不敢言。我告诉人事经理,公司的一切规章制度是对事不对人,对刘静的行为要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进行处理,不应该看在我的情面上讲私情。 人事经理告诉我,刘静已经连续三天没有上班,也没有请假。按照公司的规定,她应该以“主动放弃工作”为由被解雇。
第二天,我早早地来到公司,希望能在刘静下班前找到她。正好那天她在,我把她叫到了办公室。她显得非常的疲惫和沮丧。我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她说没有,一切都好。我将解雇书拿出来给她看,用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口气说:“刘静,我看到咱们是中国人的份上破格雇用了你。可你呢,一点都不珍惜你的这份工作,一点都不为你自己争口气,这是美国,不是中国!你以为我是总经理你就能任其自由。你把我的名声败坏的一遍狼籍。”我越说越变得有些激动,“我现在就炒你!我看你再到哪你去找一份能和这相比的工作!”刘静开始哭了,她越哭越伤心,后来,她给我讲述了她的不幸遭遇。
刘静的丈夫是心理十分变态的性狂暴者,曾为*一个邻居的小女孩而蹬了几年的监狱。自从刘静在我公司上夜班后,他就开始*她十二岁的女儿。并威胁她说,如果她告诉了她妈妈和其他任何人,他就会把她妈妈和她一起杀掉。一个星期前的一天早上,当刘静回家时,发现女儿痛哭不止,才最终发现了这件事的真相。刘静立即报了警,警察来到她家调查了情况后,马上将她的丈夫逮捕。后来,他才知道了丈夫以前的犯罪历史。她丈夫在对警察的口供中说,他之所以和刘静结婚,不是因为他爱上了她,而是她的女儿。
1996年,新泽西州的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名叫玫根,她被一个刚从牢里出来不久的性变态者的邻居*和杀害。于是,她的父母掀起了一场保护孩子的运动。该活动受到了全国人们的积极响应,美国各地爆发了*示威,要求政府采取措施,从立法的角度来保护好我们的下一代。当年的5月17日,当时的美国总统克林顿签署了一个名叫玫根的法律,内容是:各地警察部门,将登记、追踪所有犯有*罪的人,并立即将*犯的住址告诉给附件的邻居、学校、幼儿园等。我问刘静,犯有*罪的人,即便从牢房回来后,也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她怎么就没有看出一点蛛丝马迹呢?她告诉我,当时是来美心切,在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前提下,被他在网上的几句花言巧语而打动。来到这里后,她人生地不熟,加上语言不通,就完全任她的丈夫摆布。
以前住休士顿和波士顿的时候,偶尔听说那些因语言不通而走不出唐人街的一些中国人的不幸遭遇。他们不是因读书来的美国,由于语言的障碍,很难溶进美国社会,他们往往过着十分艰难的生活。不幸的是,现在的网上婚姻,竟把一个天真的美国梦,做到了一个异国他乡的恶魔的手上。
我很同情刘静的遭遇,但我不得不告诉她,由于她三天没有请假而旷工,我必须解雇她。她简直象是失去了生命的最后一丝希望,请求我说:“没有工作,我怎么能够养活我和女儿,你可是我在美国的唯一的朋友,我知道我违犯了公司的规定,但你开除了我,我再到哪里去找工作呢,谁会找一个语言不通的人呢?”我告诉她,美国的公司是十分*的公司,公司有严格的规章制度,连总经理也得照章办事。否则,在员工意见调查的时候,大家就会说我不公平,搞特权,带头违犯公司制度,并炒我的鱿鱼。她听到这里,似乎理解我的处境。于是我告诉她,她应该好好在家照顾好自己的女儿,千万不要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我劝她还是应该回国,因为她们来美国的时间虽短,但美国给她和她孩子的心灵的伤害已经太重。她应该回到国内亲人的身旁,重新找到爱,找到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