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对残疾人的态度,显示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很多年前,记得看到一篇报道:一位残疾的美籍华侨回国旅游,到公园时要买两张票才能进去,因为他的轮椅要另外多收一张票。而他,在美国的很多地方因为他的轮椅而受到免费照顾。他当时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美国社会对残疾人的态度,让很多初来咋到的中国人感到吃惊。
1995年,美国小姐的皇冠戴到了一位聋哑姑娘海乐·瓦特斯童的头上。这位残疾姑娘,能歌善舞、多才多艺。大家知道,聋哑人之所以“哑”是因为他“聋”,听不到别人的发音而不能模仿,听不到自己的发音而无法判断自己发音的准确程度。但海乐却模仿别人发音的口形,对着镜子矫正自己的口形,终于她学会了说话。她可以根据别人的口形来判断别人所说的话,从而和人们交谈。尽管她的发音不十分准确,但丝毫没有影响她入选美国小姐。
我认识一位中国朋友,她在来美国探望大女儿的时候,顺便把聋哑的小女儿带上了。当她发现整个美国不歧视残疾人时,她就决定在这儿长期居住下来。而她可以长期拿到签证的理由是:让残疾的女儿在美国接受更好的教育。
1993年期间,我调到沃尔玛公司总部主管国际采购部工作。让我最吃惊的一件事是:日用品采购部的秘书,双手失去活动能力,但她却能用脚指头拿起电话,用脚指头拿笔写字,用脚指头握住叉子吃饭。让人特别惊叹的是,她的脚指是那样的灵活,简直就象我们的手指一样。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终于有一次机会,向带她上下班的同事那里了解到了关于她的故事。
她叫南西,当时她24岁,在沃尔玛已工作了3年。南西在4岁时,得了小儿麻痹症,因对病情发现太晚而导致她双臂终身瘫痪。妈妈只有从此辞掉了工作在家照顾她。6岁时,她进了附近学校的残疾儿童班,每天学校有专车免费接送她。南西聪明好学,可让她最苦恼的是,她不能写字。12岁的一天,她在电视上,看到有关一位残疾画家的报道:一位在交通事故中失去了双手的画家,用脚指代替手指,画出了一幅幅美丽动人的图画。于是,她开始用脚指拿笔练字。开始时,脚指很不听使唤,练了一段时间后,她虽然可以写字,但字写得很大,一张纸才写上几个字。经过一年多的勤学苦练,她终于可以用脚写出和其他人用手写出的字来。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她的字越写越漂亮,让很多正常人都无法比拟。于是,在上高中时,她从残疾班转到一般的班级,她的写字速度和其他正常孩子没有两样。
当她第一次来到沃尔玛总部应聘的时候,人事部的工作人员发现了她是一位残疾人。当各部经理知道她的情况后,都争抢着要聘用她,希望她能到自己的部门来工作。人事经理要求各部拿出一个怎样满足南西特殊身体需要的方案来,日用品部的经理立即在本部召开会议,和大家讨论接受南西的具体方案。一位女采购员立即要求每天接送南西上下班,另一位女采购助理坚决要求每天陪她上厕所和帮她买饭,还有一位小伙子,毕特,提出了为她特制一张桌子和椅子,部门经理立即联系电话公司特为她购买一个特殊电话……日用品部中标了,他们得到了南西!
八个月后,南西迎来了来公司的第一个生日。毕特也默默地爱上了她。毕特爱打乒乓球,在沃尔玛总部的员工健身中心里,他是我的好对手。所以,我们也成了好朋友。那天,毕特秘密地为南西策划了一个生日聚会,并邀请我到场。他在一家餐馆里包下了房间,并做好了生日庆祝仪式的布置:鲜花、彩带、气球。然后由送南西回家的同事将她领到餐厅。等南西迈进一间黑色的包间时,灯突然都亮了,部门的全体员工一个不缺地全部在场,并一起向她唱起了生日快乐的歌曲,然后,一个一个地拥抱着她。在南西打开生日礼物时,她第一次给大家讲述她关于生日的故事:
对于一般人来说,生日是一个喜庆的值得庆祝的日子。而对南西来说,是一个痛苦的时刻,因为就是在她4岁生日那天,在家庭为她在公园举行的生日庆祝活动之后,她发了高烧。她父母以为是她在公园里吃了不卫生的凉菜而得病,所以没有及时将她送到医院而导致她双臂瘫痪。自那以后,每年的生日时,她都要痛哭一天,因为她想起4岁生日前她自由灵活的双臂,而她永远失去了,不再拥有了。父母知道了女儿的心,从此不再给她搞任何生日庆祝活动了,甚至根本不提生日的事。10岁生日的那天晚上,她准备好了自杀。她把家里能够找到的六瓶父母平时服用的药品,全部吃了下去,她以为这样就可了结她痛恨的生命。母亲第二早上去叫她上学时,发现了空药瓶,打了急救电话,医院把她抢救了过来。
讲到这里,南西哭了,她哭得很伤心。毕特上去紧握住她没有知觉的双手,深情地说:“南西,从现在起,我想来每天接送你,我要好好照顾你,我要你幸福,我要一辈子陪伴你……”
尽管南西平时感觉到了毕特的爱意,自己也很喜欢他,但这对她来说,还是太突然、太惊讶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她不敢相信上帝会一下这样宠爱她,她不敢相信英俊能干、四肢健全的毕特会真的爱上她。
南西哭得更加厉害,不知她这次是幸福还是悲伤。周围的人也哭了,也不知道是为她感到幸福还是悲伤。过了一会儿,南西镇静了自己的情绪,“毕特,”她的声音里有着情人般的柔情,“我很感谢你的爱,可我不配你,我会拖累你一辈子,我不忍心……”毕特没等她把话说完,紧紧地拥抱着她,热烈地亲吻着她。我们都情不自禁地为他们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