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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企业管理案例---杨先举
编者的话
《工商企业管理案例》是应教学需要而编写的。
这里所谓的“工商”有两层意思。一是本书中含有商业企业的管理的内
容，二是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工商常常是相互联系的，工业活动中要有商业
活动的意识与实践，反之亦然。本书众多案例也表现出了这点。
所谓案例是对某个企业其管理情景作现实描绘。在这个被文字反映出来
的管理现实中，记录有企业生产经营活动成败得失的情况，描述着故事当事
人的喜怒哀乐的感情。案例是企业管理现实情况的书面投射。
所谓案例教学法，就是把这种企业管理现实的书面描述，即案例，呈现
在受教育者面前，请受教育者入围，进入被描述的企业管理情景现场；请受
教育者入定，进入管理角色，以这个企业当事人的身份，以企业的喜怒哀乐
为喜怒哀乐，一起探寻企业成败得失的经验与教训，出主意，想办法，解决
问题，使企业成长发展。通过这种案例教学法，提高受教育者发现问题、分
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实现管理艺术升华。
分析案例，就是分析实践。运用已经掌握的管理科学知识，对描述的企
业管理现实作分析。实践出智慧，分析案例就能滋养智慧。分析一个案例得
到一个管理感受，学到一个发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本领。分析多
个案例得到多个管理感受，学到多个研讨问题的本领。积沙成塔，积腋成裘，
使受教育者培育出智慧的灵性、善于经营理事的能力。
案例的基本形式是讨论。讨论是受教育者各陈己见，表现自己才智的现
场，也是同学间切磋琢磨，共同进步的现场。通过讨论，大家是能得到智能
提高的。
总之，案例教学法有很多优点。当然，它也有不足之处。如它不能代替
理论教学，使用案例教学法，受教学者必须有一定的管理知识准备为前提等。
我们这本《工商企业管理案例》就是为了更好地开展案例教学法而编的。
在1990 学年，1991 学年，本书编著者之一杨先举同志在对89 级、90 级二届
硕士研究生进行《现代企业管理学》教学中，在系统进行课程教学的同时，
应用了案例教学法进行教学，效果很好。该课师生在这个成功契机的牵动下，
萌发了编写《工商企业管理案例》一书的念头。
《工商企业管理案例》，由Ⅰ、Ⅱ两个部分内容组成。第Ⅰ部分关于案
例教学法，主要是对有关管理案例，管理案例教学法作知识性介绍，冀求读
者对管理教学法有个了解。第Ⅱ部分工商企业管理案例选集，依据管理科学
的内容分成企业文化、企业领导等10 个题目进行汇集。被汇集的案例由三个
方面组成：本书编著者自己编的（31 则）；以他人编的案例或其他内容为线
索进行改编的（13 则）；借用现成案例（14 则）。本书的编著者有如下同志：
（按姓氏笔划排列）马璐、王玉英、王克、乔世鼎、孙伟、刘权民、陈士芳、
张明平、张雁白、吴立、杨先举、季文茹、唐甦明。其中杨先举撰写了“关
于案例教学法”部分，并任主编。
本书写作中，参阅了不少有关管理案例的著作、杂志等。主要有余凯成
同志编的《管理案例学》，中国工业管理大连培训中心编的《案例教学法介
绍》，《管理案例教学研究》杂志及其他书籍、文章等。我们还在上述几本
书籍、杂志中及其他处选录了不少精采案例，对这些书籍、文章案例的原作
者，我们献上深深谢意。本书稿在成书过程中得到了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闻
洁等同志热忱支持。王立梅同志为完善我书，悉心审阅和修改，我们对他们
也致以诚挚谢意。
本书谬误不当之处，请读者指正。
杨先举
1991 年10 月23 日于中国人民大学</PGNF03.TXT/PGN>
工商企业管理案例
Ⅰ 关于案例教学法
本书是把管理案例应用于教学中去，这是一种有别于传统的以传授知识
为特点的教学方法。让我们先对这个比较陌生的教学法做些介绍，使读者有
个了解。主要介绍三个问题：关于管理案例；管理案例的编、教、学；搞好
管理案例教学的几个问题。
一 关于管理案例
（一）什么是管理案例。
什么是管理案例，其定义至今没有一个权威的说法。
管理案例的英语名称是Business Case，其中Case 的译名就有多种。Case
一词具有状况、事情、情形、事例等含义，此词用于医学上可译作“病例”，
用在法学上可译作“判例”，用在军事上可译作“战例”，用在企业管理的
教学中，译名就多了，有译作“个案”、“个例”、“事例”、“实例”、
“案例”的等等。但似觉译成“案例”、更妥贴些，“案例”内含“案”的
成分，也含有“例”的成分，而其它译法，如“个例”、“实例”、“个案”
则不符合管理案例的内含特征。这种叫法也符合国内人的习惯，且被国内同
志广为认同。把Business 与Case 连在一起，明确了管理案例的性质。
关于什么是管理案例，尽管众说纷坛，但是不同的解释者都是从一定角
度去解释的，都有各自存在的理由。如：
“是取材自企业内所发生的一组事实，或者一串对话，它提供一个问题
或一连串问题以供学生思考。”
“是包含有关事实和环境的客观描述。”
“案例象讲故事一样描述一个工厂或企业成功的经验或存在的问题。案
例是企业管理人员所面临情形的客观描述，以使学生对管理实践进行分析。”
“是一个组织情况的书面描述，它提供了这个组织有关人员、行动、目
标及环境等各方面资料。但描述者对这些事实情况，不作任何分析。”
“对某一特定管理情景的客观书面描述或介绍。”
等等。
上述定义从各自不同角度命出，都有一定道理，我们把这些合理成分汲
取过来，转化成我们的解释，就给它下了一个如下定义：
案例，或称管理教学案例，是适应教学目标的需要，围绕一个或几个问
题，在对企业公司或有关部门进行实际调查之后所作的客观书面描述，用以
提高学生思考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
这个定义尽管文字长了些。但它把管理教学案例所含有的性质、特征、
功能、作用都表述出来了，是较完整贴切的。其合理性在于：（1）它明确了
管理教学案例是适应教学需要而编写、而存在的。其性质是用于教学的，是
用以提高学生思维能力、解决问题能力的。（2）它明确了管理教学案例的特
征。主要有二：一是案例是带问题的，“围绕企业一个或几个问题”而编写
的。尽管所带的问题有时可能是较主观的，甚至直截了当地提出了问题，有
时却很隐蔽，把问题隐蔽在一般阐述中，且隐蔽得很巧妙，巧妙得使人不易
察觉又耐人寻思；二是案例所描述的内容是“客观”的，“如实”的，一般
是经过“实际调查之后”摹真地写出来的，即使为了案例效果某些地方有虚
拟编写的成分，但基本内容必须是真实的，而不是杜撰的，案例编写员也不
能把自己见解掺和夹带到案例中去。（3）它突出地点明了管理教学案例的功
能与作用，是用来提高学生思考问题、发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能力
的。
（二）管理案例教学法的缘起与发展。
作为具有开发智慧功能为特点的案例教学法，其起源可追溯到古代希
腊、罗马时代。古希腊哲学家，教育家苏格拉底的“问答式”教学法，可被
看作案例教育法的滥觞。所谓“问答式”教学法，就是教师围绕一定范围的
教学内容，根据学生已学到的知识，结合他们所了解的现实情况，进行举一
反三、触类旁通地提问，让同学回答。通过这种方法锻炼学生提高思考问题
的能力，进而获取新知识。
还有一种叫“暗示教学法”的，它是在“问答式教学法”发展到一定基
础上产生的一种教学方法，就是教师在向学生提问题，当学生回答问题不正
确、不全面时，教师不做正面纠正，正面阐发，而仅对学生所答的错误或不
全面处作启发性的诱导发问，以此触发学生做新的思考，使自己意识到自己
的回答错在哪里，不完美的在哪儿，修正错误，以对问题有更全面的深刻的
认识。
到古罗马时代，一些哲学家、教育家继承、发展了苏格拉底的教学观点
与方法。把案例教育法这个雏型形式又推进了一步。如柏拉图，他把“问答
式教学法”的实践经整理编辑成书，在书中还附录了许多日常生活例子，并
用这些例子去说明问题，一个例子说明着某一个原理，这些例子、日常生活
故事，客观上起着教学案例的作用。
古希腊、罗马的教学思想、教学方法，在人类教育史上被称为希腊、罗
马教育传统，在人类教育史上占有重要的一页，这一页为后续的管理案例的
教学研究的生成、发展、成熟奠定了基础。
作为案例教学这种形式，在军事界、医学界、法学界出现得较早。军事
教育利用战例，医学院校利用病例，法学院利用判例进行教学要比管理案例
教学出现得早。
用于企业管理教学案例产生于20 世纪初，它的产生如同医学院、法学
院、军事学院利用病例、判例、战例进行教学的缘起相似。医学院教师不能
把病人搬到课堂上进行教学，只能把病人的病情、治疗过程等记录下来形成
病情治疗志，这就是所谓病历，用这种病例进行课堂教学就方便多了。法学
院教师把某些实际发生的法律案件及判理经过，律师辩护人的辩护词等记录
下来，供教学用；军事教育把某一次战役实情记录下来，供学生课堂上分析
研究。企业管理案例也同样，把企业管理中某个情况记录下来，形成管理教
学案例，以教育人，以开发学生智力。
作为管理案例的发生、发展，较之医学病例。法学判例、军事战例的发
生、发展有它自己的特点。管理案例的发生、发展是在现代工业背景下，管
理科学发生发展基础上产生的。美国经过19 世纪60 年代“南北战争”后，
经历了工业革命，经过几次经济危机，加速了工业生产的集中与垄断，工业
发展了，商业发展了，企业扩大了，竞争加剧了，企业面临的环境与形势越
来越复杂了，传统的师傅带徒弟的手工作坊式的教学方法不灵了，原来的那
些管理教学通则，如老师讲学生听等也不灵了。企业管理人员必须具备适应
环境变化而变的管理能力，必须具备在错综复杂的竞争条件中独立处理问题
的能力，于是企业管理的案例教学法应运而生。
最早使用现代意义的管理案例进行教学的是美国哈佛管理学院。在1918
年，当时这个学校对企业情况比较熟悉的教师，就已经在课堂上把自己掌握
的企业管理实际事例运用于教学，供学生了解企业实际情况，分析这些实际
情况，借以锻炼学生的工作能力。但是这些实际事例都是零碎的，没有成为
文字材料，也没有把这种教学方法作为一种特殊的教学方法予以固定下来。
1920 年，美国洛克菲勒财团为了发展其事业，拿出一笔资金给哈佛大学，供
哈佛大学改进教学方法用。哈佛大学用这笔钱作各种教学试验，用于调查、
编写、试用案例。于是，哈佛大学管理案例教学工作得到了蓬勃开展，并很
快被美国企业界。教学界所接受、所重视、所发展。到1940 年，哈佛管理学
院已经建立起来了一套比较完整的管理案例的管理系统，其管理案例的选
题、调查、编写、使用、储存、发行、索目、更新、版权保护等形成了严密
制度。以后不久，这种教学方法被传往国外，被更多国家所采用。
（三）管理案例教学的价值与不足。
管理案例教学的价值。
1.运用管理案例进行教学，锻炼、提高了学生学会管理的本领。管理是
科学，又是艺术。管理的艺术性在于管理科学的实践性。实践是艺术，在企
业管理中，在一定的科学管理原理指导下，具体如何管，没有固定的模式。
同一个管理情景，可以这样管理，也可以那样管理，各有各的管理效果。运
用之妙，存乎一心，究竟用什么办法去管理为好，就大有学问。
管理的本领是通过学习管理的科学知识得来的，也是通过管理的操作实
践锻炼培养得来的。从一定意义讲实践得来的知识更可贵，因为它经受了实
践的成功与失败的洗礼与考验。掌握了这种知识，会受用不尽。
决策处理问题的能力是企业管理人员必须具备的一种素质，特别是高层
管理人员。决策谋划就是决策者根据企业外部环境及企业内部条件，对企业
未来目标及有关的问题做出抉择；这是一个事关企业生死存亡的战略决策问
题。在国外有人称之为“高度重要的管理职能”。美国著名管理学者德鲁克
称学会决策是有效管理者必须具备的一种“本领”。
关于管理者的决策谋划能力，在我国，如果说，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
召开前，因为当时我国实行的是产品经济体制，还没有显示出其重要性的话，
那末，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特别在党的十二届三中全会，通过了《中共
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以后，逐渐明确国家应实行有计划商品经济
体制，企业有了一定的经营自主权，其重要性明显地显露出来了。
学会管理，强化科学实践，锻炼管理决策谋划能力，都可借助管理案例
教学这个方法去获取。
如何学到决策本领，最好的办法是在企业管理实践中去学习。但是，因
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时间是有限的，去工厂实践的机会是有限的。工厂的
岗位很多，一个人接触的岗位也是有限的。不可能接触很多管理情景，不可
能在多种管理场合去磨炼你的实践本领。管理实践的无限性与管理者接触实
践的有限性，是一个很难有效协调的矛盾。但是，运用了管理案例教学法可
以弥补其中一些不足。因为管理案例是据企业实际编写出来的，进入案例情
景实际上就是进入企业现实情景，阅读、使用案例实际上就是让你投身于企
业实际，帮助企业解决问题，这无疑对你学到管理能力是一种很大促进，从
而使你长知、长能、拓知、拓能。
2.运用管理案例进行教学，改造了单纯灌输知识这种教学方法的缺陷，
用适当的课堂讲授方式以传授知识是必要的。是培养人才获知的一个重要途
径。但是传统的灌输式的教学方法，假如不注意改进，不搞启发式，那未这
种教学法的教学效果是不好的，学生所学到的知识仅仅是一种过去的知识、
静止的知识、被动的知识而已，这对培养真才实学、有知有能的学生来说是
不够的。要提高学生知识水平，更要提高学生运用知识、驾驭知识，丰富发
展知识的能力。要学到这样的本领，仅仅靠书本传授是不够的，光靠教师讲
解也是不够的，只能通过自身的实践与培养。日本学者川上井光说：“知识，
百科全书可以代替，可是考虑出新思想、新方法、新方案，却是任何东西都
代替不了的。”知识靠实践来，运用案例教学法进行教学，可以学活知识。
3.运用管理案例进行教学，符合人们的思维运用规律，从而开发人的智
能。人的智能结构由以下几个因素组成：逻辑思维能力、直观认识能力、记
忆认知能力、想象创造能力和实践决断能力。其中逻辑思维能力是一个十分
重要的能力，是人的智能要素中最基本的一种能力。记忆从理解来，有了足
够的思维活动能力，认识了事物，理解了事物，记忆才巩固。创造能力的发
展，决策能力的提高，哪一项不有赖于思维能力的细胞健康旺盛地成长与发
展？如何提高思维活动能力，教育家普捷洛夫说：“思维永远是由问题开始
的。”有二类问题，一类是对某事物不懂引起的问题，一类是社会实践、自
发实践中客观出现的事物与主观想象的事物不一致引起的问题。思维从问题
生，经过一番思索，不懂的懂了，原来认知不多的认知多了，原来认知不全
面的，现在全面了，深化了，或出现了新的问题，经过再思索，又获得了新
的认识，如此使认识不断深入。逻辑思维能力就是发掘知识宝藏的发动机。
管理案例总是带问题的，思维从问题来，运用管理案例教学法进行教学，就
可培养、锻炼、提高学生这种逻辑思维的能力。
4.运用管理案例进行教学，可激发学生学习的主观能动性、积极性。
人总是要求上进的。人总是存在有潜在智能有待开发。人的这种求上精
神、潜在智能需要有经验的，热心的园丁培育它，运用好的教学方法诱发它。
给人一个馒头，不如给人一把锄头。一位优秀的跳高教练员在培养他的学生
时，总是分时期地、分阶段地向运动员提出奋斗目标，使运动员的潜在能量
逐步得到迸发，不断跃向新高度。国外有教育家说：水平不高的教师是传授
真理，水平高的教师是启发教育学生发现真理。因为管理案例教学法实际就
是企业现实问题的讨论法、分析法，管理案例客观上起着上述的诱导的作用，
诱导学生想问题，诱导学生钻研问题，调动学生学习的主动性、积极性。
管理案例教学的不足。
实践证明运用管理案例进行教学效果是好的。学生普遍赞扬这种方法，
用这种方法进行教学使功课学得扎实了，知识学活了，思路开阔了，解决问
题能力提高了。
但是，它也存在弱点与不足之处。首先，运用案例教学法进行教学要有
一定基础，即学生要有一定经济理论知识作准备，学生若具备一定的实际工
作经验则更好。这样使用案例教学效果更佳。尽管案例对学生有开发智力的
作用，但是学生在使用中发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没有一定的理论
知识作准备，案例讨论是讨论不起来的。纵然讨论了也是浮浅的。一般说，
实践证明，高年级同学运用这种教学法进行教学效果好一些，比如硕士研究
生，尤其是从实际工作单位来的学生效果更优。
其次，运用案例教学法进行教学要有一定的物质条件，那就是要有一个
合适的、好的案例。管理案例客观上起着诱导教师的作用。分析案例就是分
析实际、投身实践。假如案例编写得不切题、失真、内隐的问题及答疑大显
露，太率直或过分晦涩，就起不到诱发人思索的作用，而选择、编写一个好
的案例是很不容易的。
再次，运用案例教学法进行教学，是要花费较多时间的。讨论前要认真
读案例，准备发言，这都是很耗时间的。而学生学习时间是有限的，用于这
方面时间太多，势必要挤占其它教学内容的安排。
第四，案例讨论常常需要大胆假设，不免掺杂主观因素。案例又没有标
准答案。很难判断几个案例分析谁对谁错。就案例讨论者的心理要求说，总
希望最终有一个是非界限来，有一个正确的结论。这样会给人一种没有解决
问题的感觉，尽管这本身就是案例教学法奥妙所在。
最后，也是案例教学法诸多弱点中最主要之点，就是它替代不了管理学
的基本理论、基础知识、基本技能的教学与学习。正因为这一点，在案例教
学法得到广泛推行的美国，也有不少大学对这种教学法持保留态度、怀疑态
度，甚至反对采用。即使案例教学法使用最早、最广泛的哈佛大学，对低年
级学生施教，也是主要采用系统授课方式，而不是一味地运用案例教学法。
还有，有些基本技能课的教学，比如电子计算机语言知识掌握及其实际操作，
管理会计中的借贷记帐知识的掌握和运用等，也主要靠传授、实际操作去获
取，靠案例教学法，搞案例讨论是得不到的。
二 管理案例的“编”、“教”、“学”
（一）关于管理案例的“编”。
好的案例是搞好案例教学的基础。编写案例必须牢牢把握管理案例基本
功能这个实质，就是开发智力，适应教学目标的需要，为开发智力而选材、
用材、设疑、描述。
案例是对企业、公司、组织作了客观调查后编写出来的，案例所描述的
内容必须符合实际才有生命力。前面已讲过，案例的作用就是让学生模拟地
进入实际，以补偿接触工厂企业少这个缺陷。案例虚拟，怎样让学生弥补这
个不足呢？又怎样让学生锻炼实际工作本领呢？当然，作如此强调，不是说
绝对地排斥必要虚拟。案例的真实绝不是完全等同于生活真实。为了案例的
教学功能发挥得更好，在生活真实的基础上，必要的剪裁、凝炼，甚至虚拟
些场景，也应视作正常的。关于这些，下面我们还要谈到。
管理案例的素材从工厂、企业实际中来，这是基本的。但是，也有另一
种情况，据报章、杂志的材料，或据某厂的调查报告、经验总结改编而成。
这样做，只要确实能起到开发智力作用的，也不是绝然不可以。但有一条，
这样编出来的案例，也必须是高度摹真的。
管理案例的编写，一般是分两个阶段进行的：案例调查与案例具体描写。
关于案例调查。案例据实而编写，这就涉及调查问题。案例调查颇有学
问。要选好题，根据教学目标的需要而选好调查题目；要选好题，据题选个
合适的企业、公司作调查的点。选点，不一定非选一个工作先进单位作为调
研单位，或相反；也不一定非选一个大企业作为调研单位或相反。应以是否
能够提供足够开发智力的素材为选点标准，要制定一个粗细相宜的调查提
纲。调查没有调查提纲不行，因为那会造成盲目性，刚开始调查，过分强调
调查细则也不行，因为刚进企业，情况不明不可能细。随着调查不断深入，
逐步修正提纲。
案例调查要遵循以下原则：（1）要使被调查单位乐意接受调查，不要使
对方对调查感到负担、厌烦；（2）要注意为对方保密，因为在竞争环境下，
被调查单位最忌讳泄密，这点很重要，否则就无法得到真实的调查材料，调
查者必须用实际行动以示诚意：（3）调查务求客观，实际情况怎样就怎样反
映，不添枝加叶；（4）不抱成见作调查，不先入为主，不带结论找例证；（5）
调查要有目标，要有计划，不能没有目标瞎碰撞，也不能撒大网找问题；（6）
调查者要以普通人员身份深入群众作调查，忌随意发议论；（7）倾听被调查
人的话，不把自己意见强加于人；（8）过细地研究问题，不把调查项目弄清
楚，不结束调查；（9）调查要讲辩证法，要有一分为二观点，好的坏的情况
要全面听取。
案例调查还有技巧问题。调查中要注意：（1）要把调查提纲、调查内容
及早告知对方，对方好准备，调查提纲最好与对方一起商量制订；（2）调查
时，或个别采访，或以开座谈会形式调查，调查中要聚精会神听取被调查人
的发言，这一来以示尊重，二来也是为了发现问题所必须的；（3）调查发问
要注意语气，不用命令式而用请教式，比如这样问：“请介绍你们的经验教
训”，不要这样问：“你工作中发生了什么问题？”不然，对方是会反感的；
（4）调查一般按调查提纲所示进行，但也不必拘泥于提纲的框框，要善于发
现新问题及时调整调查内容与进度；（5）不要与被调查人争论，采访者采访
的任务是了解情况，而不是让对方转变观点，要虚怀若谷地作调查；（6）当
被调查人讲话跑题时，不要任意地打断他的讲话，要设法引导交谈的主题；
（7）不要私自记录对方不让记录的内容与数字；（8）要善于察颜观色，看
被调查人谈话情绪，对答问是否有兴趣，是否面有难色，接待是否真诚，据
此见机行事；（9）要及时整理调查记录，有些可以通过追记完善记录内容，
记录有遗漏的，调查材料不充实的，要及时进行再调查。
关于案例编写。掌握足够的调查材料，就可编案例。编写案例是一种艰
苦的劳动，也是一项科研活动，要写出一个好的案例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个好的案例应该做到四满意：案例编写者满意，被调查单位满意，主讲使
用这个案例的老师满意，学生满意。四个满意中后两个满意，尤其最后一个
满意最为重要，因为它是教学案例，用来开发智力的，教师使用称心，学生
受之得益，提高了能力，就说明这个案例编写是成功的。
管理案例有几种类型，不同案例达到不同的教学目的，有各自的编写特
点，从学习功能为着眼点进行分类，可以分为描述评审型案例与分析问题型
案例两类。所谓描述评审型案例，一般是把一个企业的整体面貌或部分面貌，
一个方面或几个方面问题，如企业的历史发展背景，组织、生产、经营等情
况，所面临的问题，企业处理这些问题的经过等等，作叙述性的描述，原原
本本、生动具体他讲，要求案例阅读者通过研讨这个案例，评审其长处与不
足，并陈述理由。借此提高学生观察问题研讨问题的能力，并掌握企业管理
有关知识，加深对企业管理理论的理解。这种案例的编写特点就是描述，据
企业情况如讲故事一般地描述。所谓分析问题型案例，除具有描述的特点外，
在描述中有意地留下“扣子”、“包袱”，即可供分析讨论用的问题，供案
例使用者去思索，借此锻炼学生观察问题。分析问题的能力。编写这种案例
颇有技巧，要善于内隐，比如在案例中放进适量的枝节性情景，甚至加以渲
染，而把实质性问题隐蔽起来；又如故意着墨于局部问题描写，但又隐约地
流露出一个全局问题的线索来，以启发学生不要被表象所迷惑，不能就事论
事，要小中见大抓本质。其实，这两种案例有时是很难区分的，因为任何案
例都需要进行描述，任何案例也都是带问题的，评审案例就是评审案例所含
情节的是与非，这也是问题。要说二者区别的话，只是区别在案例内含的问
题所表现的形式上，描述分量的多寡上。
管理案例还可按其效用的综合程度，分为专题型案例、综合型案例两种。
前者就企业某个方面问题、如经营决策方面问题，人事激励方面问题编成案
例，供学生分析某个方面问题用；后者，一般就企业整体管理作为描述对象
编写案例，例如企业现存的一些事关全局的问题，如产供销问题、企业方向
决策问题等择其相关的摆出来，供学生综合思考用，这种案例一般是较复杂
的。专题型、综合型案例编写方法自然也不一样，前者专题描述，后者综合
描述。
一个好的案例应该具备这样的水平：目标是显明的，符合一定的教学目
标而编写；选材是恰当的；描述是客观的；虚拟是合理的；结构是严谨的，
不拖沓松垮；文字是生动的，行文不晦涩；构思是巧妙的。
对上述编写案例的几点要求，着重解释以下几条：
选材要恰当。我们说编写案例要对企业情况作如实描述，但这绝不是可
以作自然主义采录，我们说编写案例不要加入编者议论，但这绝不是说作者
可以不要观点。写什么目标案例。写成什么样的，怎样写，都渗透着案例编
写者的观点，只是说，在案例中，案例编写者不要直接就某事发表评论。我
们说好的案例要耐人研讨，但这绝不是说，可以以“增加决策难度”为借口，
事不分巨细，把什么内容都往案例中塞；或者胡乱编织情节，故置“迷宫”，
所有这些都说明一条，选材要填密，要恰当。
虚拟要合理。案例讲真实，这是最基本的，不容置疑。但是为了使案例
更好地起到教学效果，不排斥必要的、合理的虚拟。常见的合理的虚拟情况
有三：（1）因数据、材料等不宜公布，于是采取掩饰手法虚拟之，如虚拟企
业名，当事者名，数字要掩饰，但又不失一定的真实性，就在原来绝对数基
础上乘一个常数。（2）为了使问题描述集中，可以虚拟一个会议，或一个情
节，让众多人在其中陈述观点或活动。
（3）因材料不足，但又亟需编写案例供教学用，时间不允许作者再调查，
于是适当编些情节。上述种种虚拟，都必须以逻辑事实为依据，而不是胡乱
编造，只有这样，才可被认为是合理的。
构思要巧妙，案例是带问题的，为了回答问题，在案例中必须提供必要
的供人思考的素材，这样编案例就有学问了。应该通过巧妙的事件描述，把
问题寓于情节之中，本质寓于现象之中，答案寓于故事之中。其描述的案例
所包含的问题隐而不露，经咀嚼才能发现，其内含的答案引而不发，经琢磨
才能领悟几分。只有这样，其案例的价值越高。
案例有一套案例写作格式，一般由标题、正文、脚注，附件等组成。标
题、正文是任何案例都必须具有的；脚注、附件等则不一定。标题是案例的
名字，取名要符合文中内容。综合型案例可以以企业名为名，专题型案例可
以以案例的主题为名，也可以以案例描述的事件为名。究竟如何命名无定式，
但必须切题、醒目。案例正文是案例的主体，务必精心写作，其编写的注意
事项，比如目标要显明，选材要恰当，描述要客观，虚拟要合理，构思要巧
妙，文风要生动等，已在上面详述不赘。这里要着重研讨一下在正文中设疑
提问的问题，即所谓提思考题问题。思考题可在案例中直接标出，这样可使
学生使用起来方便，问题清晰。也可不列出，案例情节叙述完了就结束，不
列思考题目，内含问题让案例使用者去思索，以此锻炼学生观察问题能力。
脚注对正文做注释。附件为正文服务，补充正文需补充的一些内容，如表格、
插图、照片等。
案例除正文外，还有另一种专门供教师用的附件，是案例教学的一种辅
助材料。包含的内容大致有四，一是有些资料，案例正文没有列入，比如某
些案例背景，现列入辅助材料中，供教员使用时参考。二是有的案例是有真
实答案的，把这些写出来，供教师用。三是有的案例本身确实没有答案，但
是究竟如何科学地分析问题，还是有理可循的，把这些“理”找出来，把相
对分析得较有道理的“答案”找出来，附在上面，供教师参考。四是就案例
中某些虚拟情节作说明。
（二）关于管理案例的“教”。
运用案例教学法进行教学，老师的“教”，有特殊的性质。这个“教”
主要地不是讲授，而是启发、诱导。
案例教学基本形式是讨论。就案例提供的情节，组织同学讨论。说老师
在案例教学中起着特殊的作用，主要指的是老师在案例讨论中诱导讨论、诱
发智力的作用。
开展好案例讨论，就是要组织学生做好阅读案例，准备好讨论的发言提
纲，组织好课堂讨论等工作。在讨论中，要诱导学生模拟地进入“现场”—
—案例提供的企业、公司情景现场，进入“角色”——案例中企业、公司管
理者的角色，置身于案例所描述的“问题”之中，在这样情况下，请学生以
企业、公司当事人的身份，设身处地，为该公业、公司出主意、想办法，找
出一个解决问题的妥善办法来。
教师在这个案例讨论中，形象他说，要充当好“三导”角色。“导航”，
引导学生进入案例讨论智力开发的港湾之中；“导游”，引导学生在知识旅
游中不断揽胜，一个景点一个景点地扩展知识领域；“导演”，舞台是演员
施展才华的场所，但是，他们必须在导演指导下才能演好角色，尽管在演剧
中导演是不出场的。案例讨论也如此，教师虽然不直接参与讨论，但其作用
却如“导演”一般，指导学生演好戏，教师在案例讨论中要起好上述的“三
导”作用，但应忌讳充当“三员”角色。忌当“演说员”，不注意发挥学生
学习积极性，随意发表自己见解；忌当“评论员”，任意地对学生见解评头
品足发议论；忌当“仲裁员”，对几家争论横断是非。
讨论案例就是讨论问题，分析案例就是分析问题，案例讨论、分析与现
实生活中决策步骤类似，大致经过四个步骤：找出问题，分析原因，提出措
施，选定工作方案。找问题，通过现象找本质，在众多问题中找主要问题；
分析产生问题的原因，在众多原因中找主要原因；提出解决问题的各种措施；
分析各种措施实施的可能性，最后选定解决问题的方案。
案例讨论就是教师按照上述案例分析的步骤引导学生作分析。有人认
为，让学生进入案例现场，充当案例情景中的主角，把课堂讲台让出来，课
堂上不作讲解员，让学生充分发表观点，教师的担子轻了，其实不然。教师
要引导学生按分析决策的步骤剖析案例，使之达到“导航”目的，“导游”
效果，“导演”好这场讨论，要做大量工作。在这里，教师不仅要懂管理理
论，还要懂管理实际，掌握决策本领，又要讲究教学法，不是担子轻了，难
度低了，而是担子更重了，难度大了。
教师在组织案例讨论中有如下责任：
讨论前，教师要制定讨论方案。首先要选好讨论案例。选一个合适的案
例进行讨论至关重要。分析案例就是分析实际，选好案例是关系开发智力效
果的客观前提。前面讲过，有两类案例，问题“明化”的案例，案例结尾部
分明确地列出了思考题，教师组织同学讨论时，就可据这些问题择一个或全
部组织同学进行讨论；问题“暗化”的案例，就是在案例中没有明确地提出
需讨论的问题，教师就要诱导学生“发现问题”，然后组织学生讨论这个问
题。
讨论中，教师要善于当“导航”、“导游”、“导演”，倾听学生发言。
适时地诱导学生，或提示，或反问，或发问，或故设疑团，或故充争论反角，
引起争论，使讨论不断引向深入。要诱导学生大胆发表见解。教育学生创造
自由讨论的气氛，尊重他人发言，不打断他人发言，不嘲笑他人发言，即使
他的发言明显地是幼稚的，是不当的。讨论问题的气氛应该是热烈的，但待
人关系却是亲切友善的。
讨论一般以30 到40 人的课堂为宜。人数大多时，可分组组织讨论，然
后选出代表到堂上发言。为了充分发挥学生学习积极性，可请学生任讨论主
持人，把课堂交给全体讨论者管理。讨论中选择好第一位发言者十分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