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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先举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5:26

五种,该采用哪一种方法呢?其次,怎么确定三极管的功能评价系数呢?请

技术人员评定哪一种三极管重要,哪一种不重要,显然毫无意义。在一个电

路里,缺少哪一个三极管都不行。另外,没有功能评价系数,又怎么来确定

价值系数和进行价值分析呢?他觉得自己虽然学过价值工程,可一遇到实际

问题还是感到力不从心。

小焦经过思考,决定回校请教老师,在学校通过查研资料和与有关老师

探讨,他初步提出这样的设想:(1)以每一型号的三极管为单位,请有关技

术员分析,凡线路中满足产品性能要求而无法省略的三极管,其功能系数均

为n 分之一(n 为三极管型号种数)。(2)根据各种三极管的实际成本在总

成本中所占的比重,求出其各自的价值系数。(3)对价值系数小于1 的各种

型号的三极管进行重新研究,找出成本既低而又能基本满足产品性能要求的

代用三极管,从而达到使下不变,C 下降而V 提高的目的,根据这一设想,

他发现3DK2B 的价值系数远远小于1,需要重新研究。经技术人员研究,认

为3DG945 的主要性能指标也能满足XZ40 的要求,而其单价仅为0.32 元,比

3DK2B 便宜1.68 元。

正当小焦暗自得意之时,有同学告诉他还得考虑三极管的筛选问题,由

于仪表仪器对三级管的性能要求很高,市场上出售的三极管进厂后还得经多

方测试合格后方可使用。于是,小焦回到云飞电器厂,从质检组找来了上一

年度3DK2B 和3DG945(用于其它产品)的各月筛选率统计表进行分析(见表

5)。

表5 3DG945 和3DK2B 于1987 年筛选率统表

月 份

百 分 数

型号

3 4 5 6 7 8 9 10 11 12

3DG945 0.51 0.57 0.51 0.57 0.19 0.72 0.29 0.28 0.25 0.43

3DK2B 12.8 18.8 23.2 20 24.6 12.3 7.9 15.8 24.6 15.1

他认为,只要换算一下,就可算出Xz40 运用价值工程所取得的经济效

益。

对小焦的上述做法,厂里有两种不同的意见:一种意见认为,这叫什么

价值工程或价值分析,只要懂业务的人都可以进行这种电子元件的代换,计

算所谓功能系数和价值系数,实际上毫无意义,是不是因为我们是集体企业、

名牌大学的人就可来唬我们。另一种意见认为,这是运用价值工程原理对电

子产品进行价值分析的一次成功的探索,将取得比较好的效益,它不仅可降

低产品的成本,而且启发技术人员去关心经济效益,正因为简便,其推广应

用的价值就更大了。

[教学功能及用途]

这是一个有关价值分析的案例,可帮助读者了解企业现实应用管理理论

的情况,可在学习过有关价值工程课程后,供个人或集体使用。

[参考思考题]

1.XZ40 型产品处于产品寿命周期的哪一阶段?确定Xz40 型为价值分析

对象是否正确?

2.你认为小焦对价值工程的理论与方法掌握得怎样?一开始,为什么感

到自己力不从心?

3.根据小焦的设想,3DK2B 的价值系数该是多少?对XZ 型进行价值分析

的经济效益将有多大?你对小焦的做法作何评价?你倾向该厂的哪一种意

见?你有什么更合理、更完善的方法或建议吗?

(本案例根据《探索工业企业管理之奥秘》一书中“电子

产品的进行价值分析的一次尝试”改编,改编者乔世鼎)

5O.难产的六氯环己烷

1978 年,中国大地刚刚复苏,中国高级领导人为了中国的长远利益,访

美交流。当时,中国经济要搞活,需要大批资金。中国盈利较高的企业,除

了烟草,就是石油化工。因此,中美高层达成一致协议,由美国向中国提供

当时最先进的石油化工装置。根据当时分析,中国是农业大国,要兴农,要

农业机械化,必然要用大量的农药,要用大量的六氯环己烷。

美国方面根据中国的要求,决定把西北摩尔公司的当时最先进的技术转

让给中国,但中国方面要求引进全套设备。这主要是为了国内尽快出效益。

但美方西北摩尔公司向中国声明,六氯环己烷技术虽然属最先进技术,可它

仍在实验室计算机模拟阶段。中方高层拍板,只要计算机模拟实验成功,就

可引进。

从美国引进这套六氯环己烷生产装置,可生产广泛用于高效农药的六氯

环己烷及其它重要的附产品。它们有重要的通用型抗氧化性,还可用作橡胶

防老化剂、稳定剂、高分子材料抗氧化剂、化工原料的填料、各种石油产品

抗氧化剂及食品防腐剂等。这套大型装置投产后,不仅可结束当时这些产品

长期依赖进口的局面,而且还有望出口。

这套装置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六氯环己烷生产装置。年产量为1.5 万

吨。日本、美国的也仅是几千吨而已。本套装置购进费是1.8 亿美元,在1987

年,这对中国来说是相当有份量的。按中国引进的一般做法,引进设备要由

引进方进行安装。但由于本套设备资金数额较大,中方有生产苯类化工产品

的经验,决定由美国西北摩尔公司负责技术指导,中方进行安装。进口港是

天津港,并决定在天津石油化工总公司落户。并规定,货到港后一年内安装,

八个月进行试车,两年内产出合格产品。

1979 年,六氯环己烷装置的设备进入天津港。但天津石油化工总公司对

装置定点还没有具体落实。主要争议是:第一种意见认为,装置放入化工二

厂较好。因为该厂已有一套生产苯的装置,这样便于技术管理;第二种意见

认为,该装置放入化工三厂较好。

因为该厂生产装置较少,生产能力不大,另外,工人技术也过得硬;第

三种意见认为,化二、化三地理位置处于总公司的中心,过往车辆、人多,

而且地理位置地凹,污染环境会较严重,建议在公司其它厂选址。

这几种意见分歧较大,几经讨论也没有结果。再加上本总公司还有其它

引进项目,生产任务又十分紧张,主要是生产供不应求,上级要求产量很高,

公司总经理钟太雷带头到生产第一线抓生产,无暇顾及此事,装置从天津港

运回后暂搁浅。

1984 年4 月,公司决定破土动工兴建六氯环己烷工程,公司经理钟太雷

对上面提出的三种意见拍板,定在化工三厂。该厂马上成立筹建委员会,由

总经理钟太雷任主任,总工程师刘金海、化工三厂厂长、书记等任副主任的

一套领导班子迅速成立,被搁置几年的六氯环己烷装置在杂草中被扶起。但

发现有的装置已经损坏。在场地准备好,安装前,准备邀请西北摩尔公司派

专家前来技术指导,这时才发现签订的合同期已经过了。美方仍答应派几名

印度籍专家前来技术指导,但要出技术指导费,以每人每小时60 美元计算。

中方最后答应了对方条件。

经过一年多的安装,1986 年9 月准备试车,筹建委员会成员马上跃身一

变为试车领导小组成员,从钟经理至化三厂长、书记日夜守候在反应塔下。9

月26 日,试车开始,一次投入3 千万人民币的物料,高高的转换塔冒出白汽,

装置一段一片地被打通。但仍然象受了重感冒一样,几天过去了,出了产品,

但不合格。问美方技术专家,对方只是说,八个月左右才可能出正品,现在

只是初期。时间一天天过去了,这每一天是一笔怎样大的损失呢?单单成本

就是几十万人民币。1987 年2 月,新年刚过,天津石化总公司的领导再也坐

不住了。六氯环己烷仍不见影,美国摩尔公司专家仍是让等,流程几个月也

没有打通。公司决定请全国著名的化工专家进行分析。4 月份,中国化工精

英聚集于天津石化三厂的六氯环己烷装置下,一段一段检测分析、讨论,反

应塔一个个地从图纸到实物核对。5 月份仍没有出合格的产品,只是污水道

的流量增加了。

八个多月过去了,三千万人民币付诸东流。怎么对上级交待。中国石油

化工总公司对此十分重视,不断询问情况。附近的农民也找上了门,他们的

鱼塘被污染了,六、七斤重的鲤鱼送到了钟经理的办公室。环境部门也不时

有人登门“拜访”,给予的也只是一片反复地协调,请求谅解和给予适当许

愿而已。

针对这种情况,反复讨论,反复核对设计,检查塔管,论证数据,暴露

出引进设备的许多不成熟地方。最后,形成两种意见:一种就是停车,另一

种就是继续开。停车意见集中起来就是:设备引进时就存在着很大潜在问题。

实验室计算机模拟试验后,没进行小型试验。这是违反科学的。因此,直接

进行大型生产有天生不足的弊端。另一方面,从实际生产中可以看出,许多

设备设计就有毛病。因此,再继续生产,前途难卜。另一种意见,就是主张

继续开工,是以公司总工程师刘经海为代表,他认为,虽然六氯环己烷装置

有天生的不足,可以说是个弱智婴儿。但是,他既然已经生下来了,并且我

们已经为他花了那么多钱,难道我们可一弃了之吗?怎么向人民交待。况且,

我们还没有确诊他是不是不治之症。因此,我们应该继续调试,让所有的“病”

都暴露出来,再作诊断。这种意见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

人们支持刘总并非仅仅是为他的这段论述,关于总工程师刘经海,他是

一级高级工程师,可谓具有丰富经验的化工专家。刘总1951 年获得大连工学

院有机化工专业硕士学位,同年被国家公派留苏。回国后先是在大连化学工

业公司任工程师,后调到天津石化。天津石化所有这些重要装置几乎全经过

他的手。因此,天津石化的技术问题,他讲话也有相当的份量。

刘总的建议被多数人接受后,也得到了天津石化公司、中国石化总公司

及国务院和有关部委的支持。此外,经过几个月的生产调试,发现美方西北

摩尔公司派来的“专家”纯粹是观察员式的人物,根本不是来帮助解决技术

难题的。因此,被中方谢辞回国。

随之中方有人提出要美国西北摩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问题,公司经理也

安排公司法律事务室派员参加涉外诉讼。但化工三厂党委谢书记提出,我们

安装时合同期已过,还能胜诉?这么大笔交易,光诉讼费就要花费很多,如

果再败诉,我们怎么交待!但公司还是要求法律事务室到天津中级人民法院

及涉外部门搞清此事,看按国际法中方是否有胜诉的把握。

六氯环己烷装置决定重新开车,这次采用的是水打通法。目的是在各个

管道流程打通过程中,暴露出问题,再参考调试,然后再投入物料。刘总这

次具体负责调试,他把人马分成几部分,一个管一个管地跟踪,凡是有问题

的地方,要反复讨论,查图纸,查工艺,从实践、理论两方面论述。这样的

工作是扎实的。几个月来问题确实暴露了不少,其中重要的技术问题有:缺

少两台塔,在试车中发现有一个反应塔设计有重大失误,还有材料等问题。

经过一年多的细心调试,试车小组向公司、中国石化总公司提出技术改造方

案:增补两台塔,重新设计和制造有重大问题的反应塔,更换部分管线、保

温材料和填料等。预算总共投资6 千万人民币(包括试验费)。

1987 年12 月,六氯环己烷装置经过改进后,又重新开车。这次先进行

水打通流程试车,虽然也暴露出不少问题,但比较前一次试车来说,已经算

不了什么。在试车过程中,中国石油化工总公司经理王贵成曾专程到试车现

场参加会议,并鼓励大家争取早日成功。

1988 年7 月,水打通试车成功,刘总接着又提出进行水汽联动试车。这

种观点遇到了强烈的反应:主要是讲刚水打通成功,还需要汽打通流程,然

后再水汽联动。但是刘总还是坚持直接用水汽联动法,不过先是在六氯环己

烷的附产品装置上实行水汽联动。经过几个月的奋战,于1989 年5 月,附产

品装置水汽联动试车成功。

1989 年6 月17 日拉开六氯环己烷装置水汽联动试车的序幕,但是,出

师不利。刚开车没几天,就出现堵塞不通现象,主反应塔还出现严重的不良

反应,不得不停车检修。在此期间,国家领导人、国家经委及中国石化总公

司的领导不时到化三视察工作。六氯环己烷装置水汽联动不时停开,工人反

映较大,主要是战线搞得太长,长期处于疲劳状态,仍然没有成效,没产出

合格品。另一方面,由于六氯环己烷有剧毒,在工人第一次试车时已经得知

它的厉害。现在水汽联动,间或不停,工厂外的马路上经常出现“下雨”现

象。如果是真正生产了,会有什么样后果呢?化工三厂的谢书记说,这几年

来,我经常回不了家。即使家里有意见,这也没有什么关系。但只要装置一

不响(喷汽发出的声音),我就提心吊胆,不知道什么时间我才能安心。还

有一个问题就是生产六氯环己烷对工人的危害以及折旧没法算,厂里效益受

到严重影响。说到这,他停了一会,颇有感叹地接着说道,是啊,有人还算

了一笔帐,引进这套装置,1979 年投入购置费1.8 亿美元,安置费1 亿多人

民币,几次试车和设备技术改造又用掉近1 亿人民币,再加上这几年的其它

投入,总共投入6 亿多,至今仍没有效益,也难怪有人提出,还不如进口六

氯环己烷呢!

[教学功能及用途]

本案例是一个有关技术引进、技术管理的综合性案例,它涉及从高层至

基层企业的技术管理、经济效益、社会效益等内容,影响面很大,可供学过

企业战略学、技术管理、经济学等课程后的高年级管理专业学员使用,特别

对社会实践较少的学习者更有裨益。

[参考思考题]

1.六氯环己烷装置在美国仍属实验室计算机模拟阶段,你认为此时应引

进吗?如果引进,是否引进最先进的、最大生产量为最佳?引进六氯环己烷

装置的可行性分析,你认为如何?

2.你对引进六氯环己烷装置,由中方安装,美方技术指导的方案认识如

何?如果中美两家公司打官司,哪方会胜?为什么?对六氯环己烷装置,安

装在化二、化三、其它厂,哪家更合适呢?

3.你对六氯环己烷装置第一次试车,有何见解?是否应先进行水或汽或

水汽联动试车后,再进行投料?在第一次试车失败后,有必要再进行第二次

试车吗?

4.在第三次试车中,六氯环己烷装置是否应单独进行水打通、汽打通后,

再进行水汽联动?

5.针对第三次试车的各种反应:上层领导、工人的反应,社会舆论,你

如何进行决策,是继续试车,还是停车?你有没有更好的方案呢?

(乔世鼎编写)

51.矿车轮专用机床

田力耕到槐树岭矿冶公司所属机修总厂担任厂长还不过两个多月,就遇

到一件颇为棘手的问题,这就是要对厂里的一项重大技术革新项目——矿车

轮加工专用设备做出决策。他必须决定厂里“该不该”、“值不值得”搞这

个项目,以及如要搞,究竟采用哪一方案,即“怎么搞”等这样一些问题。

而且时间很紧迫,容不得他仔细斟酌、反复推敲,他必须当机立断。他是一

厂之长,对这个项目上马还是下马,有最后拍板权。说紧迫,一是公司正不

断催促厂里立即将明年度大型革新、科研项目及技术措施的计划和预算呈报

审批;二是厂里的舆论和气氛使他感到优柔不得。众目睽睽,大家都盯着他,

看他将如何决定!

田力耕今年已经54 岁,不算年轻力壮了。他从1954 年大学机械系毕业,

就分配到这个矿冶联合企业来工作,到现在已经近30 年了。起初,他在公司

下属一个矿山的设备科干了一年多,然后就被调到这个厂来。一开始也是搞

设备维修工作。1958 年,他由技术员晋升为工程师,当了两年技术科长。然

后被任命去抓几种矿山设备的试制工作,成立了一个工种齐全的小型综合车

间,叫“试制车间”,由他任主任。这是一段很有趣也很有益的经历,可惜

1965 年工厂机构改革,该车间被撤销,他被调往金属加工车间当主任;接着

是“文化大革命”,挨批、靠边站、下放劳动;直到1970 年,他才调离该厂,

去另一矿山抓基建工作,后来升为设备副矿长。这次调回机修总厂,是“旧

地重游”了。

机修总厂是为整个矿冶公司下属各厂、矿生产备用零、部件的,也制造

一些非标准设备。它的规模随着整个公司的扩充而发展,从50 年代初的百把

人,发展到今天的1600 多人,成为拥有从木模、铸铁、铸钢、锻造、铆焊等

毛坯车间,到金属加工、电气修理、热处理、设备维修等10 个车间、10 科1

室的中型工厂。主要设备有3 吨电弧铸钢炉、3 米4 立车、12 米龙门刨,精

密设备有齿轮磨床和座标螳床;技术力量也不算薄弱,工程师、技术员、老

师傅好几十个。总之,在附近地区,这个厂要算“响􊷸􊷸”数一数二的机械

厂了。

田力耕这回重返本厂,荣膺重任,他是有条件大展宏图的。事实上他也

打算大干一番。一来中央从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方针、政策为工业发展提

供了良好背景条件;二是他体健无病,精力尚足;三则厂里新任命的党委书

记诚恳谦逊,与他配合无间。他在本厂的老同事、老部下众多,情况又熟悉,

而且他在本厂过去政绩斐然,在群众中颇有好评与威信,他是能有所建树

的⋯⋯但,忽然来了这么一个头痛的难题。

矿车轮加工问题,不是什么新问题了,在50 年代就曾研究过,但一直未

能解决。井下开采,在本公司主要靠矿车运送矿石,公司下属各矿总计拥有

数千辆各种型号矿车。井下的恶劣环境,使矿车轮磨损严重,常需更新。及

时提供备用矿车轮的任务,历来由机修总厂承担。本公司矿车轮共有四种规

格,结构大同小异,类似火车轮,不过尺寸略小。外圈轮缘有一凸边,靠幅

板与轮毅相连。按最早的设计,它是用45 或50 号炭素钢铸成。由于铁模铸

造的冷激作用,轮缘硬度较高,且精度要求不严,所以轮缘保持毛坯面,无

需加工;轮毅端面要安装档盖,需要加工,但光洁度要求也不高。不过在轮

毅芯孔内要安装轴承。这一来,不但芯孔轴承档内圆面当洁度要求较高,其

尺寸精度及形位精度要求也甚高,特别是两端轴承档的同心度、平行度,直

接影响安装精度和车轮寿命;加之铸钢浇冒口残余存在,使切削阻力大增,

更加重了加工的艰巨性。

轮缘外径视车轮规格而定,从350 至450 毫米不等。传统的加工工艺,

是在通用车床上加工而成。由于外缘较大,需在C630 中型车床上进行。先将

一端轮毅端面车好,再车好这端芯孔轴承档。为了保持两端轴承档同心度与

平行度,要在车好的一端先放入专用芯轴,然后翻转180°,利用蕊轴定位,

车好另一端轴承档。

这种工艺显然是不合理的,用蕊轴定位,往往并不能保证必要同心度。

车轮外径较大,而厚度却较小(100mm 左右)。在这种中型通用车床上加工,

刀架拖板只反复在这样短的一段距离内作往复运动,在切削力较大的情况下

长期工作,使车床面这一小部分磨损严重而精度下降,但整个床面其余部分

却不能用上,“苦乐不均”,颇不合理。每年要加工数千只这种车轮,则每

月必有数百。

任务一来,许多车床同时突击同一种工作,在轮坯要翻转180°时,车

间起重能力有限,天车照顾不过来,工人们往往只好爬到车床上,用双手抱

住轮坯,必要时还要挺着肚子去帮助一下,以人力来给轮坯翻身。轮坯重达

100 余斤。这不但很不安全,而且中年工人简直无能为力,只有身强力壮的

小伙子才能勉为其难。人力不济,只好等候天车,造成窝工。工人们和车间

干部早就强烈要求解决这个问题了。

田力耕根据自己在工厂和矿山两方面的工作经验,深知要彻底解决此问

题,最合理的办法应由冶金部,甚至国家经委、计委统一考虑解决。因为这

种矿车不仅本公司使用,全国冶金部下属厂矿,甚至煤炭系统也都使用。如

果国家设置专厂,集中制造这类矿车轮,供应各矿山,从而可以采用专用设

备,不但质量可以大大提高,生产效率也能大见改善,成本也会下降,又解

放了各矿的部分通用机床以供他用,显然是最合理的。

但要达到此要求,必须先实现设备标准化,可是这谈何容易。以本公司

为例,它原接收了旧中国留下的一批日本式矿车,再后又补充了国产及苏式

矿车,以及从北欧引进的矿车进厂。“文化大革命”时期,各种制度都被当

作“管卡压”而“砸烂”了,各矿山甚至各经管者本人都可根据个人需要和

好恶,擅自修改原设计。这样,矿车规格更是八仙过海,种类繁多。粉碎“四

人帮”以来,屡加整顿,总算统一成四种主要规格。但要想再进一步统一,

因为牵扯过多,要实现统一需对许多方面作相当彻底的改动,实际上不可能。

正是这种历史的演变所造成的局面,使矿山不得不建立自己“小而全”的机

修单位,以不合理、不经济的小批量方式,生产自己用的车轮。

因此,机修厂要加工矿车轮,这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怕是无法回避的

事实了。那么,是沿用多年采用但却不合理的老工艺,还是另辟蹊径,设计

和制造一台先进的、高效率的矿车轮加工专用设备?如果决定是后者,则应

采纳什么样的方案?这种方案本厂有无条件实施?是否值得作此投资?经济

效益与技术性能如何?⋯⋯这问题看来象是一项纯技术性的决策,实际上远

为复杂,它不仅包括经济性因素,还有背景复杂的人际关系因素,甚至有些

政治性因素也搀杂在内,这正是田力耕为难之处。

一般情况下,人们对每件事的态度,总可划为三种:赞成与支持,反对

与抵制这两种极端,以及持中间态度的“中间派”。机修厂职工对矿车轮加

工专用设备的态度,大体也可归纳为三类,但很突出的一点是:不论三派中

哪一派,对此问题都很关注,这也是事实。

赞成派的主将,是新任科研科科长陈念欣。这个陈念欣,田力耕可是很

熟悉的。他是1956 年分配到公司来的那批大学生中最年轻的一个。他先在矿

山时与田力耕就在同一科室,以后又同调来机修厂,成了他手下一名干将。

这是个很有个性的人,总是干劲十足,精力充沛。所以他虽然已有50 岁了,

田力耕还常习惯地叫他“小陈”。他工作颇有闯劲和韧性,简直有点百折不

回的气概,敢说也敢干。可惜1958 年被划成“右派”,加上他又很“顽固”,

拒不认“罪”,以致一度送去劳改,尝了一年多铁窗滋味。可是他这个人尽

管个人生活受到如此的挫折,却好象丝毫未接受教训,回到机修厂,他仍然

好提建议、意见。难怪有人说:“陈念欣尾巴翘得那么高,才打下去,一不

小心,它又翘起来了。”他对矿车轮加工专用设备的关心由来已久,后来简

直到了入迷的程度,朝思暮想。传说他某回冬天半夜,忽然来厂里画图,说

是睡醒时灵感萌发,想出车轮专机一种方案,怕天亮就忘了,赶紧来画草图。

陈念欣并非单枪匹马。他虽然到这次就任科长前,一直只是一名普通工

程师,厂里推崇他,追随他的人却不在少数,其中颇多青年技术人员和青年

工人。在支持者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田力耕的前任,老厂长黄必行。黄老今年

60 岁了,他50 年代初从部队转业,就在这机修厂担任领导。他虽然文化不

高,但几十年在机修厂的工作经历,却使他对“机修专家”的称号当之无愧。

田力耕一到厂,就在黄厂长领导下工作,他很尊重这位老首长,觉得他为人

正直、有魄力、敢负责。当这回田力耕来接任时,黄老曾语重心长地关照他

说:“者田呀,我马上要退休了,一件事放心不下,就是咱厂这矿车专机的

事。这事没办妥,我心不安。你得认真抓一下才行,不能再拖了。”黄老的

态度并不使田力耕觉得意外。这个厂素有自制设备武装自己的传统。事实上,

厂里60%的机床是本厂自制的。前不久铸钢车间搞成了气动多工位矿车轮铸

坯机,更使黄老尝到了甜头,本想一鼓作气,拿下加工专机,却到了退休年

龄,壮志未酬。

“反对派”阵线似乎没这么清楚,但这股力量却不容忽视。厂党委宣传

部副部长王保全就曾两度晚间到田家登门拜访。虽然政工部门对这项技术革

新项目关联不大,但王保全却很热心地向田厂长提供背景情况和忠告。老田

对王保全也很熟悉,他50 年代入厂,原是钳工,出身贫农,小学文化,工作

一贯勤恳踏实,尤其能恭顺地按领导指示办事,入党很早,常被评为先进;

除了“文革”之初,被人当“铁杆老保”冲击一下外,可说一帆风顺,如今

已是副部长了。

老王似乎对陈念欣有些个人成见,是否两人过去有过冲突,老田不清楚。

但他觉得老王的态度并不奇怪,可以理解,并有一定代表性。当然,对老王

的话不能全信,例如,他甚至说陈念欣可能“有政治野心”,“拉帮结派”,

理由是陈在“七·二一工人大学”教了几年课,把他的学生拉得很紧,如今

这帮人都散居全厂要位,成了一股势力。这显然有点言过其实,甚至是危言

耸听了。但老王对陈的有些批评性意见却也是事实,如他说陈“狂妄自大”。

对陈的“狂劲”,老田是确有体会的。老王又指出“文革”一开始,群众给

他贴了许多大字报,其中不少就是揭露他“贪大求洋,劳民伤财”,“不惜

拿国家资金去搞个人试验”,“让公家出学费,自己捞知识、经验”等等。

陈搞过的许多革新,有不那么成功的,甚至还有完全失败的,这也是事实。

最令田厂长意外的,是老王对老厂长黄必行支持陈搞矿车专机的分析。他说:

“陈念欣的右派是在黄厂长手里打的,老厂长如今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所以

百般迁就安抚他。”老王还提醒田厂长别忘了“文革”之初,人家攻击他“支

持和重用坏人”的教训,并忧心忡忡地劝他一定要冷静客观,三思而行,这

项革新风险太大,而这是田厂长上任放的“第一把火”,一旦失败,影响他

在厂内外的威望。老田觉得这些意见是现实的、是值得考虑的。

田厂长觉得,陈念欣热衷于矿车轮加工的革新,绝不能说是心血来潮,

一时冲动。他对这个问题确是深思熟虑,是经过长达数年的酝酿的。早在1970

年他下放到车间时,他就亲自参加了矿车轮加工操作,并就开始琢磨这个项

目了。他为此搜集了大量资料,先后构思了12 种方案,进行比较。他把这些

方案的示意图搬到厂长办公室,向老田详细地汇报了他设想的演变过程,并

逐一剖析这些方案的利弊,给了老田深刻的印象。

陈念欣说,他觉得非搞专用设备不可。但一开始,他想的只是最简单的

立车方案,即造两台简单而结实的“土”立式车床,专门加工矿车轮,仍然

采用蕊轴来保证两端轴承档的形位精度。两台立车分别加工轮坯的两端,而

由侧面一台专用起重设备(平衡吊)负责轮坯翻身和转移。立车的设计,本

厂有一定经验,外地机床厂更有成熟技术可以借鉴。他进而考虑提高立车的

自动化程度,采用液压驱动的转塔刀架,自动加轴承档,轮毂端面的加工由

侧刀架完成。这个方案投资不大、切实可行、上马快、把握大,但只能克服

原工艺的部分缺点,使安全得到改进,减轻了劳动强度,而工效并无显著提

高,同心度仍无充分保证。当方案拿给操作工人和车间干部去征询意见时,

他们都不喜欢这主意。他们说:“立车不是好办法,车屑不易排出、测量也

不方便。而且,既然要搞,就要力争最先进的技术,根本改变旧工艺,争取

提出有自己特色的玩意来。”这给陈念欣很大触动。

后来,当他在带“七·二一工人大学”学员外出参观,搜集设计资料时,

看到了一个兄弟矿山已经制成了一台矿车轮加工专用机。以他们的经验为基

础,他提出了另一方案,是一台环台式多工位组合机床。由于工件外圆不加

工,不能作为定位基准面,所以要采用随行夹具。轮坯装在卧轴式夹具内,

夹具则安装在一个环形转台上。转台外边沿幅射方向布置有许多动力头滑

台。转台隔一定周期旋转一定角度,使工件在各工位由各动力头依次进行加

工。车轮的形位精度由动力头安装精度及转台定位精度保证。由于加工过程

被分解为许多工步,生产率大大提高了。但很快就发现人家的办法不符合本

厂要求。因为那个矿山的车轮结构不同,蕊孔中只有一端有轴承档,环台内

只要布置一台动力头加工内端面就行了,而本矿的车轮两端都要加工轴承

档,如果在环台内布置多台动力头,势必使环台直径过大,从而不现实。

于是他们师生又拟出了直线型多工位自动加工线方案,前述方案的随行

夹具仍予保留,但环台被展开成直线,两侧布置多台动力头,工件在各工位

依次接受加工,在终端卸下后,空的夹具被抬升到顶部辊道,溜回起点。这

种方案可以大量借用成熟的标准设计,设计量减少很多,把握增大。问题是

它的生产率过高,按照计算,本厂全年加工量不到半个月就做完。其余11

个半月闲置,利用率太低,加之成本较高,显然不适合于本厂情况。

陈念欣最后构思出的是一种双面镗床方案,这显然是他的“宠儿”,是

他的“得意杰作”,田力耕在听他的介绍中感觉到了他的激动。据陈说,前

几个方案共同的缺点是仍不能保证轴承档的同心和平行,从克服这一缺点出

发,他才想出了镗的方案。轮坯本身旋转起来,这个问题便自然解决了。于

是设想轮毂端面仍由横向刀架来加工,两端轴承档则由轴向刀架承担。一次

加工不能达到要求,便采用顶部装设转塔刀库,由一只机械手逐次换刀的方

案。他认为这是一项独创,虽然机械手及刀库都有先例可借鉴,但用在这种

条件下,还是首次,改善了刀架的刚性,减少了对加工精度的要求。最后剩

下的问题,便是轮坯的旋转支承了,这是方案能否可行的关键。轮坯在加工

过程中,两端都分别承受很复杂而巨大的切削力,其中既有径向的,也有轴

向的。陈念欣说,他原来想找到现成的大型双列滚锥轴承,但很难获得。继

而他发现,即使获得了,它所允许的最高转速只有每分钟320 转左右,远不

及本厂经验探明的、要达到所要求表面光洁度的、每分钟600 转的水平。他

只好放弃了“吃现成”的奢望,苦思冥想新的途径。在上海某厂参观时,他

看到人家的一项革新采用的是最新的液体静压轴承新技术,效果良好。该装

置也是承受双面径向和轴向负荷的,只是尺寸比车轮专机要求的小多了。因

为他们所要加工的轮坯,最大外圆直径为450mm,加上夹具,轴承内径至少

要达到800mm,这是没有先例的,设计无现成经验可循。于是他请一位精通

流体力学的老同学为他做了理论推导和计算,结论是,这种轴承可以造出来

并能满足工作要求,但承受油膜的理想厚度只有0.023mm,这意味着轮坯夹

具外径与轴承内径间的间隙要求很高,超出本厂设备所能达到的加工精度。

可是陈念欣说,反正只有一只这样的零件要加工,可以争取厂外协作。事实

上,他已通过同学,得到了上海一工厂代为加工的承诺。

陈念欣极力向田厂长解释:这项革新是有充分把握的,不能算是一场冒

险。因为它经过了长期准备,有理论依据,有大量成熟技术可借用,又有独

创性,在某些方面属于国内首创,具有突破性意义。这个方案曾介绍给省内

两家工科院校的有关教师和上海几家大厂的设计人员,得到他们的支持和赞

扬。陈念欣强调:本厂多年来墨守陈规,过于保守,如果这一革新成功,将

起到振奋人心的巨大作用,远超过纯技术性和经济性的意义,也将大大提高

本厂的声誉,是值得一试的,他还让老田看了一张列有各方案预算的表。老

田看了一下,凭他的经验,马上清楚看出这只是个粗略估算,好些项目没考

虑进去。但无论如何,它提供了各方案间的初步成本比较。

陈念欣的热情确使田厂长感动,但经验告诉他,不能感情用事。这样重

大的技术革新,当然得听取本厂总工程师魏民先的意见。魏民先已年届6 旬,

也是老田的老同事、老相识了。他解放前毕业于某大学机械系,工作经验很

丰富,可是由于曾在伪空军工厂中工作过,从1952 年来厂,在历次政治运动

中,他总是首当其冲受冲击,是名副其实的“老运动员”,加上旧社会养成

的世故,魏总变得十分谨小慎微。老田记得“文革”中有人在大字报上赠他

一幅对联:上联是“大概或者也许是”,下联是“但是恐怕不见得”,横批

是“无可奉告”,倒刻划得很生动准确。如今落实了政策,魏总当选市政协

副主席,政治地位大为改善,但他已颇现老态,名为“总工”,实际上已不

大问事,充其量只起个顾问作用罢了。魏总在职工中威信不高,陈念欣有时

毫不掩饰对这位前辈的轻视。可是魏总修养很好,炉火纯青,不动声色。

当老田征询魏总对于此项革新的意见时,他很谦逊他说:“因为年老力

衰,未能具体过问此事,不便乱说,还是领导和群众商量决定好。”他又赞

扬了陈念欣的干劲,说:“陈科长勇于进取的精神可佩”。这种态度在老田

意料之中,当老田坚持请他消除顾虑,大胆地提出见解时,魏总终于婉转地

道出了他的顾虑。他首先表示了对静压轴承的担心。他说,陈念欣的设计虽

有详尽的理论计算作基础,而且也有上海先例的证实,但此项目中的轴承内

径达800mm,最高转速高达600 转/分,则外圆的线速度就相当高,是否将破

坏油膜的静压性能,是不能不考虑的。他说,曾将这点提醒过陈,陈马上搬

来一篇英国论文,指出此线速度远不及文中所提的临界速度。但魏总觉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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