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就吃了个大亏,劳拉狠狠地擦擦嘴,又冲上来。.3
整个过程中温岭几乎没发出一点响动。就连程凯身旁的蜡烛也只是微微一晃,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莫易压住疼的直打哆嗦的宋平,逼问道:“亦凡,在哪儿?”
宋平一愣,这声音有些耳熟啊,忍住痛反问道,“你是莫易?”
“是又怎么样?!”莫易现在是对这些人半点好印象也没了,不耐烦的道,“别转移话题,快说!亦凡是不是在这儿?!”
“你,嘶!”宋平吸口凉气,稳住心神道,“你们找凡哥干嘛?”
莫易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处,把宋平扑通一声踹倒在地,“少废话!亦凡这混蛋耍诈抓走了明枝!你会不知道?!”
宋平愣了,“我,我真的不知道。”
莫易以为他是故意拖时间,也不想跟他耗了,左手一颠就把匕首提在手中,杀了再说!有着逼供的时间我他娘的和岭子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也搜出来了。
“把明枝,交出来。”莫易的匕首还没戳下去,温岭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就响起来。
莫易和宋平忙抬眼去看,就见亦凡和劳拉正从二楼缓缓走下,温岭正是朝着他们发话的。
见他们打上门来,亦凡也不急不躁,站在楼梯中间慢悠悠的道,“nonono,我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把人抓来,怎么能说还就还?这样,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劳拉娇笑几声,又朝着莫易打招呼,“呦,帅哥,来找我约会吗?不过,好像有点晚呀。”
莫易一把将宋平甩开,向地上啐一口,“呸!不要脸!”
劳拉脸上大变色,有些咬牙切齿的道,“我有哪点不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莫易不理他,冷冰冰的看着亦凡道,“一开始的假地址是你故意透露的,是不是?”
亦凡笑着点头,满脸的欣慰和惋惜,“对呀,不过,你们明白的也晚了点儿。”
莫易和温岭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唔,真素的,又乱了o(╯□╰)o~~
【踹飞!泥垢!装毛啊?!表以为偶们米有看粗来嫩内心的激动和亢奋···】
51落幕
亦凡摊摊手,“我喜欢的玩具,当然要自己收着了!不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脸上的笑容也在昏暗的烛光照耀下显得格外阴森,“如果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得到!”
温岭上前一步,声音中满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可怕,“你,什么意思。”
亦凡叹口气,似乎有些无奈的道,“呐,你们肯定不知道,我的业余爱好是做炸弹呢,呵呵,其实这东西很简单,只要一点点的火药,再加上电线什么的,算了,跟你们说你们也未必明白,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线路板样的东西,下端还有个红色的按钮一闪一闪的。
亦凡自己看了看,又皱皱眉头,再叹一口气,“唉,这末世就是这点不好,弄出的东西难看的要死。可是没办法,只好将就了。”
温岭不懂这些,可是莫易一看却是脸色大变,他简直恨不得活剐了亦凡。“你,想,怎,样?!”莫易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道,他的手举起又放下,仿佛下一秒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呵呵,”亦凡笑了,仿佛是在安慰害怕的小孩子,“不要这么紧张么,”他摸着下巴,似乎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打个响指,指指温岭,“这样好了,你把他杀了,我就把这个丑的要死的东西丢掉,怎样?”
莫易双眼似乎要喷火,拳头攥的咯咯响,半晌才低低道,“不可能。”
一旁的宋平早已经被这一个一个的消息吓呆了:自己一向信任的凡哥竟然真的绑架,还有炸弹?!原来明枝真的被抓来了。程凯,跟自己一起打拼了近一个月的兄弟此刻早已经死了!
他心乱如麻,呆呆的跌坐在一旁不知该帮谁。几次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能说些什么,该说些什么。
从刚才开始温岭就听的迷迷糊糊的,他皱着好看的眉头问莫易,“什么意思?”
莫易还没来得及解释,劳拉就先一步开口了:“well,小酷哥,我的这个伙伴呢,只要一按手上的红色按钮,你的小女朋友就会瞬间变成好几块了!咯咯!不过呢,只要你的朋友杀了你,或是你自杀,我们还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次。怎么样?”
温岭低头考虑了下,没有立刻回答。
莫易在一边心急如焚,“岭子!”他又扭头对着亦凡狠狠的道,“哼,不要以为我们会上你的当!”
半晌,温岭抬头,“我不同意。”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都是一惊。
“岭子,你?”虽然知道温岭做出的是最有利的选择,可是莫易还是有种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复杂感觉。
温岭没看他,一步步走上前,“我信他,所以他不会动手。我三人皆是一样重要,一命换一命,不可。”顿了顿,温岭又道,“挟持人质者,不会放过人质。即便我死,明枝也不会好过。”
听着温岭的一番话,莫易一开始是感动非常,为这份信任!可是越往后来就越觉得怪怪的,所以虽然知道现在是非常时刻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岭子,你怎么这么肯定。”
温岭脚步一顿,轻飘飘的抛过一句话,“同行。”
莫易:!@#¥!@好吧好吧,杀手神马的危急时刻也会使用非常手段滴
亦凡见他们这样,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他和劳拉两个人加起来都不是莫易或是温岭一个人的对手。
不过么,他哈哈一笑,举起了手中的电路板,“那就,和我一起下地狱去吧!”
千钧一发之际,温岭势如闪电般的几步窜上了楼梯,银光闪过匕首就深深地□了亦凡的脖颈!可是,他的手却是早就已经按下了按钮!
轰隆!一声巨响火光冲天,整座别墅的第三层都几乎被整个掀翻!他们所在的复式建筑的一二层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龟裂,哗啦啦的往下掉各种杂物碎块。
“明枝!!”温岭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撕心裂肺的喊声直冲云霄。
正往这边赶的孙清等人也是面无人色,心中一颤,完了,事情终于闹大了!
明枝小心翼翼的从阁楼窗子翻出来,踮着脚尖踩在窄的可以的石沿上,像只壁虎一样紧紧地贴在墙上。第一步,成功!她稍稍松口气,又屏气凝神低头向下一看,借着一楼透出的隐约的光粗一估计,离地面怎么也还得有七八米吧。
看看斜下方二楼的窗子,只能想办法从那里进去了。
明枝双手死死地扣住小的可怜的石块缝隙,缓缓的弯下/身去,尽量的把腿伸直了去够目标。但是不论她怎么努力,脚尖始终是离着窗边老远,怎么够也够不到它上半部分的窗沿。明枝不由得有些急躁,再一使劲,手下一个打滑,险些从上面掉下去!明枝吓出了一身冷汗,不敢轻举妄动了。
怎么办怎么办?!就这么耗着的话早晚力气会耗尽的,那就跟自杀无异了!明枝一边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一面扭头四下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
忽然,明枝眼睛一亮来了精神。就见斜前方大约一米处有一根铁管,大概是用来排水的,黑色的管身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刚才竟是被忽略了。她连忙伸手去够,可是无论怎么努力始终是差一截!除非,除非跳过去!
这无疑是风险很大的一个举动。成功了很可能脱身。失败了,非死即残!饶是明枝也有些犹豫了。
渐渐的,明枝扒着左右两侧石墙突起的两手就有些麻了,毕竟她身上麻药的劲儿刚过,力气并未回复完全,现在她整个人的重量几乎全都集中在脚底小小的几平方厘米和手上的那一点着力点上。
不能再犹豫了。明枝努力的将身体往墙上贴,把身体重心集中在两脚,让双手稍稍休息下。等到两手恢复了知觉,明枝一咬牙,脚尖狠狠一点,身体猛地向铁管的方向一扑!
成败在此一举!
成了!
明枝双手死死地抓住了管子,掌心一阵火辣辣的疼,顺着手腕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但是,终于成了!
明枝稳稳神,晃动身体,抬起脚使劲踹向下方的窗玻璃。
第一下,没踹破。还没等着明枝踹第二脚的,头顶上方就是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一时间她的耳朵嗡嗡作响,周围的响声也都在同一时间消失了一样。头顶有无数的碎块倾泻而下,噼里啪啦的砸在她头上身上,脸也被迸溅的石子沙砾划出了一道道细小的血口子!
咔嚓!明枝握着的铁管发出一声悲鸣,几颗用来固定的螺丝被震飞,铁管要掉了!
明枝心中一紧,大叫不好,可是再一看那窗子,却又是不由得喜上心来。原来竟这么一震,这结实的可以的双层玻璃窗也被震碎了,此刻正如那蜘蛛网一样摇摇欲坠!
来不及想太多,明枝拼尽全力把自己狠狠地朝窗子甩去,然后,松开了手!
“明枝!”温岭的喊声刚落,就听哗啦一声,众人下意识的看过去。就见二楼最东边的那扇窗子猛然碎裂,一个人影啪的摔进来,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明枝!”莫易和温岭的二重奏响起,赶紧三步并两步冲过去。
明枝眼冒金星的挣扎着站起来,浑身都疼!晕晕乎乎的辨不清方向,脑袋也嗡嗡的响。她隐隐约约的看见有两个人朝自己跑过来,想要辨认却是看不清楚,整个人的反应也慢了不止一拍,还没做出下一个动作的就被拉住了。
两人又惊又喜的看着浑身是血的明枝,心疼的不行,稍一打量发现大部分都是玻璃碴子划的皮外伤才略略放下心来。
“明枝!”
“妹子!”
明枝使劲甩甩头,终于艰难认出眼前的两人是谁,可是却是只能看见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却还是听不见。
“明枝!”温岭有些怕,不知道明枝是不是遭受了什么非人的虐待。
莫易拉起明枝的手腕稍微测了下脉搏,又伸出几根指头来让明枝认,这才放下心来,拍拍温岭的肩膀,“岭子,别怕,妹子是被刚才的爆炸震得暂时性失聪,呃,就是暂时耳聋,过一会儿就好了。”
温岭认真的看着莫易,“当真?”
莫易松口气,替明枝把肩上的玻璃碴子□,“比真金还真。”
劳拉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在自己身前死不瞑目却还在诡异的微笑着的亦凡吓的尖叫起来。又扭头看看明枝他们,像是失去了理智,掏出枪来不分方向的连开几枪,“杀了你们!!啊啊啊!”
早在劳拉动的时候莫易就一手一个拉着温岭和明枝卧倒躲在围栏后面,然后等着劳拉把子弹都打光了才现出身来。
“没子弹了吧。”
劳拉显然是被刚才有是爆炸又是死人的弄的有些崩溃,拼命的扳动着已经打不出子弹的手枪对着莫易吼道:“别过来!别过来!去死!都去死啊啊!”
莫易继续向前走,劳拉终于意识到自己没了武器就是个渣,嘴唇有些发抖,哆哆嗦嗦的往后退,差点从楼梯上掉下去。
“别,别杀我!”劳拉大大的眼中噙着泪水,面容楚楚可怜,平心而论还真是挺耐看。
莫易仿佛是没听见,掏出匕首,用袖子擦擦。
劳拉咽咽口水,仿佛是想起来什么,大声喊道:“劳拉,我是劳拉啊!你不是喜欢这个名字吗?!啊?劳拉啊?!”
莫易原本平静下来的脸终于在劳拉这番话喊出来之后变了神色。他闭上眼睛,仿佛是在平静着起伏剧烈的心理活动,良久没有动作。
见此情景劳拉面上一喜,以为终于是押对宝,连滚带爬的过来,死死地扒住莫易的大腿,伸手要去拉他的裤链,“你看,你看,我什么都能做的!啊!”
莫易猛地睁开眼睛,左手死死地揪住劳拉的头发将她从自己身前扯开,眼中流露出的,是浓浓的厌恶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真正的劳拉,已经死了,”莫易低低地道,甚至眼前的劳拉也没听清他说的什么,“不要脏了这个名字”
“呃!”劳拉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前奔腾而出的血,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我,我是”终于,她眼中的神采完全消失了,背后的一只手也无力的落在地上,掌心还未捂热的刀子滚落下来,在地上转了几圈,不动了。
莫易直起身来,仿佛是卸下了心头的一个大包袱,一身轻松地对着身后的两人道,“走了!”
快出门口的时候,莫易看看仍旧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宋平,冷哼一声大步踏出门去。
宋平身体一抖,两眼茫然的看向明枝。
明枝皱着眉头,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走了。
三人对刚出门就碰上了迎面而来的孙清等人。
温岭正架着明枝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莫易后面。刚才的剧烈活动让明枝几乎已经脱力,如果不是她坚持,温岭直接就背着了。
莫易冷脸横在两队人马中间,直接拉开架势对孙清等人霸气四射道,“单挑还是群殴?!算了,来吧,单挑我挑你们一群,群殴我殴你们一批!”
孙清:!@%¥&%……
众手下:@#%#¥&
“咳咳,”孙清抬手止住身后蠢蠢欲动的几个人,让手下让出一条道儿来,“走吧。”
“?”刚摆好架势的莫易愣了。
孙清点头,“抓紧时间吧,秦老大他们应该在大门口等着你们了,再慢把其他人引来我就保不住你们了。”
莫易收回架势,拱手道:“多谢。孙清,这个情我莫易承了。”
孙清一笑,似乎有什么早已经变了,笑容中的内容也多了些。他指指万山别墅方向,“不用,我们扯平了。”
莫易心领神会,点头,“那好,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岭子,走!”
孙清立在原地,看着三人越走越远,叹口气。忽然,就有些分别的忧伤?
“孙哥,”李岩搔搔脑袋,“你把他们放了,万老大那边?”
孙清一笑,转过身来指着前方炸的残缺不全的别墅道,“凶手,当然在里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莫易冷脸横在两队人马中间,直接对孙清道,“单挑还是群殴?!算了,来吧,单挑我挑你们一群,群殴我殴你们一批!”
孙清:!@%¥&%……
众手下:@#%#¥&
【瓜(打滚):嗷嗷嗷,莫莫嫩真吐艳!!刚发完彪就又开始卖萌!卖萌可耻懂不懂?!吐艳,吐艳屎了!!】
52捉鱼
“明枝!”站在大门口的阿文远远的看见三人队,赶紧迎过来,“明枝你没事吧?!”
明枝皱眉,听不清。
“明枝”见她这样阿文吓坏了,以为明枝怎么了。
“那啥,”见阿文的话里都带上了哭音,最怕人哭的莫易赶紧解释道,“刚才的爆炸声太大,暂时性失聪,很快就好了。”
阿文这颗心才算是放回肚子里,看到明枝满身的血痕又是一阵唏嘘。
“莫兄弟,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秦老大过来,看着三人也没缺胳膊少腿的也是松口气,“对了,明枝,你的刀。”
看着递过来的刀,明枝从温岭肩上抽回胳膊,靠在他身上接过来摸了几把,点头,“谢谢。”
“走吧!”莫易已经把装甲车开过来了,东西什么的早就装在车上了。
温岭和明枝上车,转头向着秦家军拱手,“再见。”
秦老大面皮一抽,看着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就扬长而去的装甲车,满头黑线。漆黑的夜幕下一阵小风袭来,吹的秦老大脑袋上的几根毛随风飘荡,显得格外凄凉
“那啥,老大,”老三从货车里探出头来,“咱们不跟吗?”
“跟!”不知为啥,秦老大的这个字吐得很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o(╯□╰)o~~~
出来基地装甲车就照着当初李伟描述的线路迂回着往南边走。折腾了这么久,东方的天边已经隐隐泛起了鱼肚白,前方的路也依稀可辨。虽然白天气温很高,但是凌晨的时候还是蛮凉的,车窗上很快便凝起了薄薄的一层水汽,像是罩上了一层纱。
明枝的听力也渐渐的回来了,此时正和温岭奋斗。
“不。”明枝扑棱着两只包的像猪蹄的爪子,按住自己的T恤下摆。
“脱了。”温岭看着她刚包好的手又因为这一番动弹渐渐地渗出血来,眉头慢慢皱起来。
“不。”明枝坚决不让步。
表想歪了!因为明枝那会儿破窗而入,此刻浑身上下沾满了玻璃渣子,温岭便要她脱了体恤好好检查下,天这么热万一处理不好感染了就麻烦了。但是明枝寸步不让,怎么能随随便便在异性面前脱衣服捏?那个,就算是喜欢的人也不行!
“咳咳,”莫易从后视镜看这俩货,有些无语,“那啥,岭子,你也甭坚持了,哝。”他朝后面努努嘴。
明枝和温岭向后一看,就见远远的一辆有些眼熟的小货车正牟足了劲儿往这里追。
“那是?”明枝觉得自己肯定见过,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秦家军。”温岭接上,似乎没意识到这跟处理伤口有什么关系,又扭过头去,“脱。”
“不。”
莫易囧,合着你根本就没明白过来啊!
“咳咳!”重新获得了注意力之后,莫易带几分无奈的道,“既然秦家军追上来了,就让那个阿文帮明枝检查下吧,这样不就行了。”
“嗯。”明枝立刻点头。
温岭纠结了好久,似乎在考虑阿文到底值不值得信任,过了好久才勉为其难的点头,“不过,我要在外面守着。”
“守着守着。”莫易黑线,这俩人独处,该被担心的应该是阿文吧
决定之后莫易就在下面一个视野比较开阔的地方停了车,朝后面的货车打了个手势。
秦老大下来,表情有些微妙。
“那啥,”莫易也不客套,“秦老大,借你妹妹用用。”
秦家军:囧话说这种口气是肿么样啊喂?!
秦老大清清嗓子,努力调整到正常表情,“莫兄,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莫易给了他个鄙视的眼神,耐着性子解释道,“妹子身上受了点伤,我和岭子俩大男人不方便,让阿文给看看。”
“哦,没问题。”秦老大摸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汗,回头喊阿文,“阿文!”
阿文直接窜过来,“我都听见了,莫哥,现在么?”
就在他们交涉的这期间,明枝正在拼命从空间掏东西,力争在车里努力制造出一种脏乱差的假象o(╯□╰)o~~~
“哎呦喂!”阿文一不留神就差点被脚底的一只锅子绊倒,跌跌撞撞的一屁股蹲坐在了一边的座位上,然后又被头顶悬挂的一大堆瓶瓶罐罐撞的眼冒金星。
明枝不动声色的把脚边的米袋子往一边踢了踢,挤出一点空,正色道,“没来得及整理。”
“没事没事。”阿文眼泪汪汪的捂着头顶鼓起来的包,摆手示意没事。
明枝把衣服一脱,阿文就忍不住唏嘘起来,就见背上一大片青紫,很明显是被人猛力击打造成的,在小姑娘遍布细小划痕的背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明枝被虐待了呢。
明枝的重点显然和阿文的构不成重合,她有些气愤的道,“是那三个人偷袭,不然,我才不会输。”
“疼么?”阿文迎着光给她细细的清洗伤口。
明枝摇头,真的,这点疼,她早就习惯了,从小到大那次打架回来不是伤痕累累?跟这个也没什么差。
阿文不由得有些心酸,她不知道眼前的小姑娘是经历了怎样的童年才会这样,坚强,坚强的让人心疼。
伤口虽多,所幸都不是很深。
阿文一一的上了药,帮着猪蹄明枝换上一旁的新衣服,再三叮嘱,“记住了!至少三天,三天!不准洗澡,懂么?!”
明枝皱起了眉头,好热啊,三天?!
阿文不管她,直接打开门冲着莫易和温岭喊,“好了,看好她,三天不准沾水!三天!尤其是手,保持伤口清洁,勤擦着点儿。”
俩男人猛点头。
刚莫易还问秦老大来着,你们不好好的在基地带着,跑出来干啥?!
一句话把所有的人都问懵了,秦老大也是有点儿晕,对啊,反正万山死了,孙清也应该不会对自己下手,那他们为毛还要跟着出来?!
最后秦老大总结了下,大概是觉得那个基地不靠谱吧,周围没什么大型的仓库或是城市,也没有自力更生重新耕种的意思,这就意味着很可能在不久的以后就会断粮。与其这样,还不如跟着看上去就挺靠谱的三人队走呢,好歹也算是磨合的差不多的了。
到了接近傍晚的时候,就能感觉到沿途景物和植被渐渐地开始与以往不同起来,似乎空气也更加的潮湿了。这也就是说,附近很可能有水源?分享了这一消息后,大家精神一抖擞,终于在繁星满天的时候开到了一条河边!
“呜呼呼呼!”车还没停稳的老六就狼嚎着跳下来向着河边跑去。
“老六!”老四喊住他,“小心点!先别入口!”
“知道!”老六的声音远远传来,已经是到了河边了。他不傻,先四下看了看,解决了草丛里的两只丧尸才在下游洗起了脸。
“秦哥,我们先去布置下。”老七和老三举着一大串东西道。细看就发现这是无数的易拉罐瓶子穿在了绳子上,易拉罐里还装了些小石子什么的。把它围在划定区域,如果有丧尸过来就会发出声响提前警报。
“去吧,当心。”秦老大点头,选地方准备露宿。
这几个月来大家都是头一次见到活水,心情之激动可想而知,一个个都在水边洗了个痛快。趁着天还亮又轮流放哨洗了个凉水澡。
明枝心也痒痒的,她是北方人,生的地方又少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河,就要抬脚去踩。
“等下。”温岭拦住她,“不许沾水。”
明枝依次抬起刚刚踢掉鞋子的两只脚丫,据理力争,“脚上没伤口。”
温岭神情松动了下,还是有些不放心,“别的地方不准沾水。”
“唔。”明枝乖乖点头,带些孩气的一脚一脚的踩水花。温岭就在边上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水还是很清的,河底也很是难得的多是卵石,少有泥沙,看着就很是喜人。白天温度高,到了晚上河水还是温温的,踩进去很舒服。
“哎哎哎,有鱼!!!”阿文正高高兴兴的玩水呢,不知什么就过来蹭的碰了她的脚一下,吓的她好悬没喊出来,结果低头一看,竟是一条肥的可以的大鱼!不由得喜上心来。
“真的?!”一听有鱼大家都来了精神,纷纷低头寻找。
“哎哎,真有!”
“在那儿呢!”
“那边儿那边儿!哎呀,又跑过去了!老三,你倒是抓啊!”
“闭嘴!有本事你抓啊!一身鳞滑不溜丢的,你倒是抓一条给我看看啊!”
估计是自从末世降临后就很少有人在这里捕鱼了,眼下看见的鱼竟是不在少数,而且个个个头肥大,应该是个人养殖的吧。
“呵,”莫易把手里的简易火把往河岸上一插,接着火光看见两尾鱼从眼前游过,“还真挺肥的哈。”
秦老大站在高处眺望了下,“这附近应该有鱼塘吧,可能是前阵子下大雨冲过来的。呵呵,这鱼倒是没丧尸化哈。”
明枝被突然游过来的大鱼吓了一跳,她可从没跟活鱼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啊!湿湿的滑滑的,猛地这么一下正经的挺骇人!
看着明枝脸上少有的变色,温岭轻轻勾起嘴角,心情忽然很好。
“吃鱼么?”
明枝看看那条吓了自己后摇头摆尾越游越远的大鱼,扁扁嘴,似乎是带些泄愤的,“吃!”
温岭微微点头,往水边走去,折了几根细细长长的枯树枝,又选了根软些的嫩枝条,稍微修了修便向着一个鱼比较多的河流拐弯处蹚去。
就见温岭在那里站了会儿,不知是在观察还是在干嘛的。就在大家纷纷猜测时候,温岭出手如电,刷刷几下就叉起了五六条肥大的鱼!每插起一条他就把鱼鳃一掰,干脆利落的用剩下的那枝软枝条串起来丢在一边的石头上。不多时,温岭就手提着一串还在活蹦乱跳的活鱼糖葫芦回来了!
目瞪口呆啊!绝逼的目瞪口呆啊!
老六几个还在狼狈非常的围追堵截,试图逮住那条已经从他们手中逃走了三次的鱼;阿文和老四甚至要商量要不要直接开枪
莫易的嘴都合不上了,呲牙咧嘴的拍拍望远镜掉地上都不知道的秦老大,“咳咳,那啥,妹子手有伤,兄弟就先过去料理了哈,哈哈。”然后就美滋滋的和温岭去水边剖鱼去了!
“神,神人啊!”老六咽咽口水,满脸的钦佩,那胳膊肘拼命的戳身旁的人,“哎哎哎,看,看见了吗?!娘咧,就跟,对!就跟电视剧里演的似的!”
老三被他戳的怪疼,也不看方向,伸手啪的一扇,“废话,老子长着眼珠子呢!”
无辜躺枪被扇了一巴掌的老四恍若不知,不住的回忆着刚才温岭那几乎无迹可寻的几下,差点就要流口水了。
秦老大不愧是打头的,率先回过神来,看着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无力道,“行了,再给你们十分钟,不行,不行就上来吧,明儿再抓。”
于是众人纷纷回神,开始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抓鱼,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也不知那条鱼是不是被这一群人追来追去受不了愤而自杀了,总之就是一头撞在了老四腿上,把自己撞晕翻白肚皮上来了。
一群人一边羡慕嫉妒恨的笑骂老四的狗屎运,一边让月月热饭,洗了鱼之后熬了锅鱼片粥
三人队大厨明枝负伤,成为唯一一个闲人,饶有趣味的蹲在一边看莫易和温岭杀鱼。
“岭子,咋吃?”莫易表示他只会炖,哦,好吧,还会煮!
温岭头也不抬,动作十分娴熟的给鱼开膛破肚去内脏,“烤着吃。”
莫易点头,他真的不挑食!
看着明枝在一边怪无聊的,莫易在鱼肚子里掏了几下,“哝。”
明枝看看丢到地下的几个鱼鳔,黑线,“我不是小孩子。”
莫易嘿嘿一笑,“得了吧,在哥面前你就是小孩儿,玩去吧!”说着还跟示范一样,抬脚啪的踩爆了一个,“看,多好玩儿!”
温岭没玩过这个,竟然觉得挺有趣,把自己这边几条鱼的鱼鳔也丢出来,歪头看着明枝。
被当成小孩儿哄的明枝不由得一阵愤愤,抬脚就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两个鱼鳔踩去!
“啪啪!”然后更让她悲愤的事情来了!她竟然真的觉得挺好玩儿?!
于是:
“啪啪啪!”
“啪!”
“没了,好玩儿吧?!”
“唔。”
秦家军默默地看着三人队又开始的不定期抽风,无语内牛。所以说,这三个人,是真的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形势真的很危急的对吧?!
“啪!”秦家军迅速回头。
阿文抬脚,有些讷讷的看着脚底变成饼的鱼鳔,“咳咳,我,我只是试试,试试。”
秦家军“囧”
“吃饭吃饭!”秦老大抹把脸,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这边一定会被带歪了呀嗷嗷!
阿文老老实实扒饭,趁人不注意悄悄地对老四道:“嘿,你别说,还真挺好玩儿的。嘿嘿。”
老四憨憨一笑:“等天亮了我看看能不能再抓到。”
“你真好。”
“嘿嘿。”
紧挨着阿文坐的秦老大默默地捂脸,其实,已经被带歪了,对吧啊。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危机意识神马的,存在于脑海中的最底层就可以啦,不用整天弄得自己跟随时要崩溃一样,反正已经这样了,调节着过呗,是吧
53冬瓜
自从遇见了第一条河之后,再往下河流就开始多起来,似乎是进入了某个水系,基本上每天都能看见。一众北方银们也不再是一开始的激动了。
兜兜转转近四天之后,大家从沿途的广告牌等物上终于推断出目前的方位,大约是在河南边界,快进湖北了。
明枝身上的伤也终于好的七七八八,小口子结了痂大口子也已经开始愈合,再三争取下终于夺回了洗澡的权利!撒花!!
最后一次阿文帮着检查了遍,确认没事了。
“哝。”明枝转身,然后伸过手去,掌心躺着一个花花绿绿的扁塑料袋。
“彩虹糖?!”阿文眼睛一亮,随即有些不解的抬头看明枝,“什么意思?”
“谢礼。”好歹阿文也帮着上了这么多次药么。
“哎呀,不用的不用的。”阿文连连摆手,“就这么点小事,举手之劳。”
“我不喜欢欠人情。”明枝很认真的道。
阿文脸上一僵,随即又笑笑,“好吧,谢谢。”
似乎是觉得气氛有些僵,明枝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应该喜欢吧,我记得见你流口水来着。”
正要下车的阿文脚下一歪,僵住,脸上的肌肉有点抽抽,回头干巴巴的笑道:“什,什么时候?!”嗷嗷,我什么时候做出过这么丢脸的举动?!
“仓库门口,”明枝很好心的提醒,“我吃的时候你流口水。”
“啊啊啊,谢谢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准备做饭了啊啊啊啊”阿文迅速跳下车飞快地跑回了小货车。嘤嘤,好丢脸
丝毫不觉得自己揭人短的明枝眨眨眼,扭头对着门外偷笑的莫易道:“她怎么了?”
“噗~咳咳,没事儿没事儿!”
明枝洗了澡,往树下一坐散着头发等吹干。热热的风吹过,明枝舒服的眯起眼睛,伸个懒腰,有些昏昏欲睡。
莫易和温岭在边上不远不近的看着。
忽然莫易就戳戳温岭,指着明枝那刚刚及肩的黑发道,“啧啧,岭子,你觉不觉得妹子头上少了点儿啥?”
温岭仔细打量了番,半晌,点点头,“脂粉钗环。”
莫易捂脸。
交流习惯性障碍的莫易早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身,不多时就原地复活,拍拍温岭的肩膀道:“岭子,现在呢,已经不能叫什么钗环了,要叫,呃,那啥,对,头饰!”
温岭点头,表示受教,重复了遍,“头饰。”
然后莫易越看越觉得明枝脑袋上应该别个小发卡之类的才可爱,小姑娘家家的,就弄一黑皮筋一绑,忒也老气!而且有时候额头上会散下些碎发什么的,经常会妨碍视线。
也许是温岭和莫易想到一起去了,或者是他觉得更加的刻不容缓,扭头向着莫易问道:“哪里有卖头饰的货郎?”随即脸一暗,这种环境下,货郎,还活着么?
莫易再次捂脸,无奈道:“岭子,现在基本上没货郎了,都是放在店铺卖的。就算是有货郎,也特么早就死光了。
温岭点头,又问:“哪里有卖头饰的店铺?”
莫易摸摸下巴,认真考虑道:“唔,按理说一般城里都会有吧。”
温岭又点头,然后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哎哎,”莫易一扭头的就见温岭已经走到了装甲车边,“你干嘛去啊?!”
“进城,找店铺。”一脸的理所当然。
莫易真的觉得好无力,树底下小憩的那个妹子!过来领走啊喂!
“岭子,你过来,听我跟你讲。”莫易捂着胃招手,一脸便秘的表情,“这事儿啊,不用急的。你这么为了一个头饰就要进城,妹子肯定不会同意的。”
温岭纠正道:“要好多。”
“行行行,好多。”莫易内心吐槽,这死心眼儿的孩子,肿么就这么犟捏?!“到时候你爱拿多少拿多少行吧?!估计咱明后天的也就能进城了,到时候顺便拿岂不方便?!”说到这里莫易就暗啐一口,我去!老纸啥时候也跟着拽起文来了?!赶紧调频道!
“现在这种时候,这些小饰品店啥的肯定是最没人烟的地儿,到时候一准儿没人跟你抢!”
在莫易的再三保证下,温岭终于打消了连夜摸进城的念头,乖乖守夜去了
这天停车休息,大家都三三两两的去上厕所啥的。明枝回来的时候脸色就有些不大好,时不时的捂捂肚子什么的,莫易他们跟她说话的时候反应似乎也比平时慢一怕。
莫易觉得怪怪的,随口问:“妹子,咋了?”温岭也撮着眉,等着她的回答。
明枝脸似乎有些红,小声道:“不要管。”说话的时候手又按了下肚子。
莫易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哦,例假啊,我当啥啊,唔!”
被他这么一喊,明枝的脸腾地就红了,顺手抄起一边刚热好的花卷就往莫易脸上丢去,当然,被某佣兵接在手里满不在乎的大口咬下去。
莫易的声音不大,但是足够温岭听到。他面无表情的道:“葵水,女子常有之事,不必担忧。”然后也遭到花卷攻击。
本就因为身体不爽利脾气见涨的明枝见这俩货竟然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讨论,羞愤难当瞬间炸毛,一头扎进车里不出来了。
“明”温岭呆下,转身要去拉,却被莫易拽住。
“算啦,女孩子么,每月总有那么几天啊,想当年我就被劳,”莫易脸色一暗,眼神闪烁,随即把话题扯开,“小心挨揍啊。”
“她打不过我。”温岭正色道。
“噗,”莫易汗,“不是这事儿,行了,待会儿把饭递进去就好了。”
明枝正因为身体不舒服思维发散,瞬间联想到自己肯定会拖那俩人的后腿然后无比自责,温岭端着盘子进来了。
“饭。”说这话的时候,温岭筒子嘴里还咬着半截花卷。
明枝把脸埋在膝盖间,声音闷闷的:“不吃。”
“吃饭。”多了一个字。
“不。”
“要吃饭。”
“~”
明枝不理他。最近因为作息时间不规律等原因,肚子罕见的有些痛,这让明枝又回想起来以前初中的那些不好的经历,身心俱疲的跟人打架什么的,最讨厌了!
温岭毫不气馁,一屁股坐在对面,举着盘子盯着她看。
良久没听到温岭的声音,明枝忍不住抬头看,就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莫名的有些心慌,刷的又要把脑袋埋下去。但是哪里比得上温岭眼疾手快?嘭的一声就撞上了他伸过来的手,鼻子狠狠地撞上了温岭坚硬的指关节,瞬间眼泪汪汪。
“唔。”顾不得许多,明枝捂着自己的鼻子眼神控诉的看着他。
温岭揉揉她的脑袋,又按按鼻子,“唔,没塌。”
明枝有些哭笑不得,然后抽抽鼻子,“我变成拖累了。”
“没有,”温岭想了想,然后又补充道,“最近丧尸不多,无妨。”
明枝气闷,还是拖累!!
温岭声音严肃起来:“我说无妨就无妨。”
明枝看过去,那张线条硬朗的脸上说不出的自信,只是看着仿佛就觉得即便是天塌下来真的也不会怎样。她的心里忽然就安稳下来,刚才担心的事情仿佛也变得无关紧要,伸手拿过盘子,扒饭。
外面斜靠着车壁吞云吐雾的莫易嘴角一挑,猛的吸一大口,把烟屁股踩在脚下碾碎,双手插在裤袋里摇摇晃晃的向远处走去。
半晌,空气中刮过来他有些飘的声音,“雨过天晴哦~~”三分沙哑的声音配着他形单影只的背影,凭空多了几分苍凉。
吃完了饭,大家收拾下准备继续出发。不抓紧不行啊,照前阵子的规律来看,再过个三两天就又要开始滴水成冰啦。
“都回来了吗?”秦老大开始数人头,“老三,老三去哪儿了?!”
“这儿这儿!”老三闻声赶紧灰头土脸的从车底钻出来,手里举着一小颗糖,“嘿,老大,看我找着啥了?!”
“行啊,走狗屎运了,”老六说出来的话也酸不拉几的,羡慕嫉妒恨。
老三瞪他一眼,不管他,小心翼翼的擦了擦脏兮兮的包装,跟装宝贝一样把那颗小小的牛奶糖放进了贴身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