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就吃了个大亏,劳拉狠狠地擦擦嘴,又冲上来。.11
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收集了不少水果,一直都没舍得怎么吃,平时也就是半个月能吃一个水果,还是三个人分着吃,也就是品品味道罢了。毕竟水果比起蔬菜来,种植更加艰难。
一直以来的节省让明枝的空间里还有不少水果,她拿出两只梨和一小包冰糖,叹口气:“嗓子发炎了,我给你们炖冰糖雪梨。”这道甜品也是很适合发烧的病人吃的。
听到有好吃的,俩病号拼命点头,就差甩尾巴了。
虽然明知表面上一直表现的很轻松,甚至可以说在刻意的调节氛围,对于莫易他们的要求也是有求必应甚至考虑的更为周到。可是内心深处她是害怕的,她怕一直像是铜墙铁壁一般的两个人一旦倒下去就,不不,不能再想,不能再想
不一会儿冰糖雪梨就好了,凉了凉,明枝给装到两个白瓷碗里,递过去:“吃吧。”
温岭和莫易互相看看对方的碗,一只碗里一只整个的梨,他们,刚才明明就看见明枝只拿出来两只梨的说。
俩人把碗往床上一放,摇头:“你不吃,我们也不吃。”
“我不要,”明枝摇头,“病人吃的,我又没生病。”
温岭斜眼儿看着她,闷声闷气的道:“这里面一味药都没有,你骗谁?”莫易点头,心里就觉得吧,这岭子一生病还变得能言善道的啦?!
看着浑身上下包了一件羽绒服两床被子只露一个脑袋在外活像固定的碉堡一样咳嗽不断却还在坚持着坚决不吃独食的两个同伴,明枝的眼睛突然涩涩的,酸酸的。
她吸吸鼻子,转身又拿来一只碗,动手将一点梨子分过来,嘟囔道:“好啦,这样子好了吧?”随即又恶狠狠地冲着两个还要再说话的蚕蛹吼道,“病号就多吃点,把汁水也喝掉!有本事你们现在就跳下来揍我呀?!哼!”说着便蹲坐在火堆旁的小板凳上低头吃起来。
温岭和莫易看看碗中只少了五分之一不到的梨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笑,低头开吃。
“唔,好甜呀~!”
“嗯,甜。”
“废话,哼!要是你们再不好,以后就喝西北风去吧!”
屋里的空气有限,没多久就有些闷了,又生着火,实在是不利于病人恢复。明枝把窗子稍稍打开一条小缝儿,透进点新鲜的冷空气来。
开窗的功夫,明枝又看了看下面的情况。虽然有刚才的王营长镇场子,可他一走就不行了,有几个地方还是不可避免的乱了。维持秩序的士兵比刚才多了,可是仍是显得左支右绌,所幸还没有人冲到宿舍这边来。
明枝的视线忽然被一个地方吸引过去。
两个年轻人忽然趴在一个人的身上大哭起来,周围的人纷纷露出不忍之色,还有几个人,大概是关系比较好,上前安慰,可是却被甩开。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穿发黄的白大褂的女人得到消息去而复返,在几个战士的保护下挤进去,弯腰在地上躺着的人的颈间和鼻端探探,又听了听心跳,摇了摇头。
宣判结束!
那两个年轻人登时嚎啕大哭起来,周围的人也纷纷摇头,并且开始向着女大夫挤过去,口中不断地喊着什么。因为离的比较远,明枝听不清他们喊的内容,但是应该无外乎请大夫帮自己家人看看之类的吧。
那个大夫见势不好连忙在战士们的掩护下先一步跑出来,这才没被堵在里面。
明枝抚着窗沿的手紧了紧,然后死死地关上了窗户。她本就紧张的心更是悬了起来:有人,因为这个死掉了!
“不开窗啊?屋里怪闷的。”莫易撕扯着一块卫生纸,擦着已经破皮的鼻子问道。
“哦,没事,不开。”明枝勉强笑笑,有些慌乱的四处乱瞟,“那个,外面太冷,你们不好吹风。我,我再看看给你们弄点什么吃的。”
“明枝,”温岭喊住她,满脸的云淡风轻,“不要弄的像是断头饭一样,现在没什么胃口的。”
“温岭!”明枝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声音猛地拔高,“你胡说什么?!”
“不过就是风寒,无妨。”温岭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中是不容置喙的坚定。当然,草垛一样的造型丝毫无损于他的庄严形象。
“嗯。”明枝看看温岭,又看看同样不在乎的莫易,突然就笑了,是啊,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住的地方温暖舒适,有吃的有喝的,还有药,有很多药,有什么可担心的?!
“妹子,”莫易擦一把鼻涕,满不在乎的道,“放心吧,我们没事,真的。这都小意思。”
温岭也点点头,不屑道:“哼,我曾在雪夜淋冻雨,烧了三天三夜亦无妨!”
“切,那算啥?!小爷我从小到大就没打过针!”
“针,为何物?”温岭扭头,满脸纯洁的看着他。
好吧好吧,温岭VS莫易,第无数次兵不血刃胜出
过了两个小时,明枝又给他们吃了一次药,然后嘭的一声一边一个将两把巨大的水壶蹲在两人窗前,笑的鬼气森森:“把这一壶热水,都给我喝了!别动!不准掀被子!!”
于是接下来的几个钟头,两个苦逼的病号就开始对坐着比赛一样的狂灌热水,满头的大汗,活像两只拔了瓶塞的热水壶,腾腾的冒热气,里面的衣服都给打湿了。
退烧药和感冒药中一般都会有扑尔敏之类的容易让人瞌睡的成分,跑了几趟厕所之后俩病号就开始昏昏欲睡,明枝赶紧催着他们躺下,又仔仔细细的一一掖好了被子,转身开始熬醋杀菌。
看了刚才的一幕,她真的害怕了,她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这里,哪怕是一点点的可能也不行!所以,不管是什么办法,她都要拿出来试一试。
外面发生的事情明枝没有再关注,光是自己这边的两个病号就已经让她自顾不暇了。昨天那一小碗雪梨之外,莫易和温岭就都没有吃东西,只是闷头睡觉,而睡也是睡的极不安稳,一晚上醒了好几次。明枝索性直接就没睡,拿小板凳蹲在一边守着,看他们动一动就帮忙掖掖被子,生怕二次受凉了,又要帮着擦汗,一个晚上熬下来也够受的。
正靠着床棱打盹的明枝听见床上有响动,立刻揉揉眼睛窜过去。
出了一整夜的汗,莫易和温岭俩人整个就像是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湿淋淋的,头发一拧水珠都能顺着手腕往下流,下面的那床被子也快要湿透了。
明枝挨个摸摸额头,松口气,太好了,烧,退了!
病号们也是觉得身体爽快多了,头也不那么疼了,顿时大喜。
“你们觉得怎么样?”明枝又把醋盒子放到火上去,拨了拨碳上面盖的浮灰让它旺起来。
温岭皱皱鼻子,闻闻满屋子酸掉牙的味道:“酸。”
莫易噗嗤一下乐出声,又裹了裹被子,还是不能大意啊。
明枝捏捏眉心打个哈欠,白他一眼:“我是问你身体,谁问你味道?!”两人发现得早治疗的也及时,现在好的差不多了明枝心情自然是愉快的,说话间也多了几分欣喜,也有心情玩笑了。
温岭眨巴眨巴眼睛,老老实实道:“饿。”刚说完肚子就咕噜一声叫起来,他低头看看严重阻挡视线的被子,又重申,“很饿。”然后莫易的肚子也叫了。
明枝噗嗤一笑,不要说他们了,自己也是饿的很。好啊好啊,只要是觉得饿就好啊,好兆头啊!
“想吃什么?”明枝挽挽袖子准备下厨。
莫易一下子来了精神,埋在被子里掰着指头道:“那个,番茄炖牛腩,黑胡椒小牛排,烤鸭,呃对了,那个小饼要最薄的!”
明枝瞪他一眼:“说人话!”
莫易又迅速蔫儿了,扁扁嘴,看看对床的温岭:“你点吧。”
温岭皱着眉头想了会儿,描述道:“白色的粥。”
明枝眨眨眼:“这么简单?!”不像他的作风啊。
果然,温大爷又继续补充:“里面有火腿条,还有玉米粒,还有皮蛋,咸咸的。”
好吧,明枝叹口气,果真是本性么?
说完后温岭便和莫易一起抬头渴望的看着她,四只亮晶晶的眼睛一起看过来的威力真的不小,搞的明枝都觉得,如果自己不把这个改良版的皮蛋瘦肉粥做出来,简直就是罪大恶极啊。
明枝点头,从以前的罐头堆里找出一个玉米粒罐头来,又切了两只皮蛋和半根火腿,弄了一锅瘦肉粥出来。
病号只能喝粥,而明枝劳心劳力的也是真饿了,还就着咸菜吃了一个大花卷,三个人把这一小锅粥吃的精光。
因为还没有好彻底,病号提出的洗澡请求被直接驳回,目前只能用热毛巾擦擦脖子脸的慰藉下了。
把房间缝隙塞得严严实实,火烧的旺旺的,明枝总算是允许俩人抓紧时间把湿透发酸的贴身衣服脱下来重新换了套干爽的,舒服的他们眉眼都荡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呃,五一期间可能无法更新,见谅。回归后应该会恢复正常的,届时大家表抛弃偶呀~~!
【一阵个月日更神马的真的很要命啊,瓜的烟袋都出来了,休息两天哈,也正好理理思路,太快了严重影响文文的质量啊】
73暴动
到了傍晚,大雪纷纷扬扬的飘下来,不一会儿整个世界都已经换了颜色,银装素裹。
看看床上虽然退了烧但仍是没啥力气的俩病号,这次明枝也没什么打雪仗的心情了。倒是自觉好的七七八八的莫易,裹着被子凑在窗子前可怜巴巴的使劲瞅啊瞅,一个劲儿的回忆着上次和上上次三个人玩雪的场景。
明枝把窗户缝塞得严严实实的,只把顶部的一个小排气孔留一点,对着就差流口水的莫易冷笑道:“不用眼馋,你要是能把那个哑铃举起来,我马上就让你出去。”
看着墙角那一副总重六十斤的哑铃,莫易满脸的悲愤。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这哑铃,就算是我全盛时期它也不是气球啊
同样打扮的温岭很老实,用眼神表达了对莫易的嘲笑后指了指外面:“死人了。”
明枝淡淡的道:“好几个了。”说着又剪开一包醋倒进火上的不锈钢小盆里。
外面的情况越来越糟了。末世以来的第一场流行病彻底露出了它凶残的面目!患者不分年龄,病毒来的毫无征兆,几乎都是突然就开始发烧,然后就是上吐下泻,严重的还会吐血!一个好好的人没两天就形销骨立骨瘦如柴,再然后,就是死亡。
这种症状即便是在运行良好的现代社会恐怕也会造成巨大的恐慌,更何况是这缺医少药的末世!病情爆发地第二天早上就有八个人死掉,第三天这个数字就已经迅速攀升到了三十多个!现在是第四天,下面的帐篷区已经空出来不少地方,那些还来不及回收的空荡荡的帐篷在凌冽的北风中左右摇摆,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哭
赵副官嘴唇上的皮爆了一层又一层,嘴角的大泡就一直没消下去,胡茬子在他下巴上勾出浓浓的青影。他忧心忡忡的看着比自己情况更差的王营长,十分担心:“营长,您还是休息下吧,这样下去就连您也要病倒了!”
王营长叹口气,用力的捏了把鼻梁,看着里面憔悴不堪的三名医护人员道:“小赵啊,你让我怎么能安下心来休息?!四天,才四天不到就死了一百一十五人啊!”
“可是您这么干耗着也不是个事儿啊!”赵参谋苦劝,“咱们已经把能找到的石灰都拿出来撒上消毒了,再多别的,也没办法了。”
“报告!”门外满头雪花的小战士喊道。
“进来!”赵参谋连忙招手让他进来,“情况怎么样了?”
小战士不过二十岁,眼眶红红的,满脸的悲痛:“王营长,赵参谋,又,又死了六个。”他这一张嘴,早就干裂的嘴唇迅速渗出了大颗大颗的血珠。
王营长重重的一挥拳,半晌无语。末了又问:“队里病的那几个战士怎么样了?”
小战士带着浓重的鼻音道:“老刘走了,就在刚才。剩下的那三个,也不大好。王营长,我们需要止泻药。”
赵参谋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王营长使劲闭了闭眼,刚要说什么又被打断。
“报告!”
“进!”
有一个战士小跑着进来,满脸的焦急:“营长,不好了,陈教授发烧了!”
“什么?!”
为了防止二次传染,也为了防止尸体丧尸化,基地决定将死去的人集体焚烧。
一具具的尸体被摞的高高的,四周围上了各种破衣服和枯树枝等易燃物。宋队长手中举着燃烧的火把,迟迟下不去手。
“别烧啊!”
“呜呜,爸爸,我要爸爸!”
“娘啊,俺的娘啊~!”
周围无数的群众情绪激动,批命想往里冲,战士们看着岌岌可危的临时护栏,上前几步准备随时充当人肉屏障。
宋队长深呼吸几次,虎目含泪,抬手将火把扔到了浇了油的尸堆上!一股语言难以描述的焦糊味迅速弥漫开来,身后的群众喊声瞬间尖利起来:
“啊啊,娘啊!”
“不能烧啊不能啊!”
数百名幸存者哭倒在地,拼命伸手想要去够什么,满脸的泪水在冷风作用下迅速变成两条冰片挂在脸上。他们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不烧,很可能自己也活不下来,可是,先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在自己眼前慢慢死去,接着又看着他们一点点变成分辨不出人形的物体,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承受的,当场就有不少人哭晕过去,现场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雪,还在下。但是不同的是,洁白的雪花已经被染成了灰色,似乎重了很多,往下落的速度也比以往快了许多。
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已经连续着了五六个小时仍不熄的火,明枝的视线跟着歪歪斜斜冲向天空的滚滚浓烟,往左,又往右。突然,她抓着窗棂的手猛的收紧!外面那些失去亲人的幸存者已经失去理智了,他们哭喊着,四处乱看,最后将视线定在了宿舍楼!
“走啊!”一个中年男子手中握着刚从帐篷上拆下来的木棍,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指着宿舍楼吼道,“抢了他们!他们住得起宿舍,就一定有药!”
其余的人一愣,马上就有好多人跟着喊起来:“抢了他们!”
中年男人刚死了妻子,他愤怒地指着宿舍楼,抹一把脸上的污渍和泪水道:“这几天楼里面几乎没有人死,进去抢药!”
“抢药,抢药!”群情激愤!
其实宿舍楼也不是没有人死去,只是现在的幸存者需要的只是一个发泄口,失去亲人的痛苦,眼睁睁等死的恐惧,无穷无尽的绝望这些负面情绪一直都不曾离去!而中年男子的这些话明显的戳中了大家的痛处,一直以来不能住进室内的不满在一瞬间爆满。骚乱,近在眼前!
为数不多的战士们很快便被制住,数不清的人开始往宿舍楼冲过去,扒着宿舍楼前面的铁质围栏围栏拳打脚踢。围猎只拼命晃动了几下就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咔嚓嚓的倒下去了,砸起来一阵雪花。
“啊~!”二三楼的几个女人吓的赶紧死死地关上了窗户,可是随即就被几步冲过去的青年男人一棍子砸破窗户踹开门闯了进去,不由分说的抢着几袋泡面跑了。
“你们站住!”一个女人忍不住追了出去,大喊着,“那是我们的食物,放下!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紧跟而来的几个人一把推开狠狠地磕在墙上,鲜血顺着额角一滴滴落下来。
“臭娘们儿!把门打开!”一个汉子举着手中的砖头恶狠狠地冲着屋中反锁着门的女人吼。
“求求你们行行好吧!”头发花白的女人拼命的当着摇摇欲坠的门,看着床上不断呻/吟的儿子,“我儿子病了呀,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娘俩儿吧!”
“放下,放下!”
“不准,咳咳,不准抢!”
楼道上随处可见抢红了眼的暴动者!他们不分对象,见门就砸,见东西就拿!不少生病的人不顾身体虚弱,试图从这着完全丧失理智的人手中抢回自己救命的口粮。
明枝脸色一变,几步走出去伸头往下一看,暴动已经蔓延到四楼了,用不了几秒钟,六楼也不再是安全的地方!莫易和温岭大病初愈,浑身都使不太上力气,甚至都还不是自己的对手。外面风雪交加,绝不能让他们出来!
“怎么回事儿妹子?!”莫易仍旧是包着被子,艰难的往前挪动几步,温岭直接就伸胳膊要去摸匕首。
明枝二话不说哐的一声甩上门,顺手在外面把门锁上,提着砍刀横在门口。她,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闯进去!!
“你们,老老实实地给老娘呆在里面!”明枝微微侧头,冲着里面道。现在,轮到我保护你们了!
“冲啊!上面肯定有吃的,有药!”楼梯口已经隐隐传来有些扭曲的嘶吼声,一阵杂乱的脚步渐渐逼近。
整栋楼的楼梯本来有两条,但是后来有一条被封死了,也就是说,明枝只要守住这唯一的入口就可以了。她抿了抿嘴,调低了重心,来吧!
“啊!出什么事了?!”因为急性流行病,刘丽她们都没有上班,这两天都是窝在宿舍里的,此时探头探脑的往外看。
明枝头也不回,低声道:“乱了,呵呵,乱了。”她的身体微微颤动,是害怕?不不不,是激动么?还是,亢奋?!
“啊?!”陈琳不明就里,瞪大了眼睛看着浑身紧绷的明枝。
明枝不耐,低吼道:“想活命,就别出来!”一旦开战,我可就没空分眼前的人,是敌是友了。
“知道!”刘丽一把拉回还在犯傻的陈琳,又有些担心的对明枝道,“你,你小心啊。”那天明枝当街行凶的事儿,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还是不要出去添乱的好。
“这里有个小丫头!”第一个冲上来的人兴冲冲的瞪大了眼,五官已经扭曲,人类的虚伪面具已经丢开,剩下的只是赤/裸/裸的贪婪!
“一定有好多东西!”紧接着爬上来的几个人一看明枝那红润的脸色和干净的衣服便开始摩拳擦掌,举着各色武器逼近了。
“呵呵,”明枝压低了身体,微微抬眼看着他们,喃喃道,“真是恶心啊。”
“臭娘们儿,你说什么?!”
“别管她,抢东西!”后面的人根本就无视明枝手中黑乎乎的大砍刀,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挥舞着手中崩了几道口的水果刀就往前奔。
“冲啊啊啊!”前面那个人的举动仿佛是掉落进了炸药库的一点火星,挤在楼梯口的十几个人纷纷向前冲去,生怕落后了战利品便没了自己的份儿。
楼梯很窄,并排的话连三个人都放不下,这对于明枝来说,无疑是相当有利的。
将刚掀开窗子想往外爬的俩病号一巴掌一个拍回去,警告了他们一眼。紧接着明枝眼光一闪左脚用力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支脱弦的利箭一般冲了出去!砍刀在地上拖动了几米,伴随着令人牙碜的摩擦声迸出点点火花!
“呀!”第一个人将手中的水果刀高高举起,对着明枝劈头盖脸的就砍去!
说时迟那时快,明枝右手手腕用力向上一抬,左手顺势搭在刀柄上,砍刀被用力挥出去!空气中甚至留下了一道从下往上的斜斜的残影!
“呃~!”那人握着的水果刀喀拉一声掉在脚边,呆呆的看着自己腹间哗哗流出的鲜血,发不出第二个音节来。
明枝一脚将他踹开,顺着刚才的力道将砍刀狠狠地劈在第二个人的膝盖关节处,伴随着他发出的刺耳痛嚎撕着领子将他的脑袋猛地撞在墙上!
看着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软软倒下的两个人,后面的暴动者呆住了,有两个差点的一看满地的肠子和另一个人白惨惨的膝盖骨茬,当场就吐了。
明枝的脸上溅上了几滴血,衬得她的肤色格外的白皙,可是这在对面的人看了无疑就是催命的魔鬼!又几个人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孬种!”一个手握木棍的男人大骂道,“她不过就一个臭丫头,能有多大本事?!不过就是仗着刀顺手一点儿,我们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她一个?!”
“对!杀了她!”被他这么一吼,几个人都红了眼,不顾仍在颤抖的手就要往上扑。
现在的暴动者,早已经忘记了他们的初衷,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杀了这个魔鬼!抢!!
明枝抬腿跨过两具尸体,一脚踩进血泊,掀了掀眼皮,看了看前面几个口中不住嚷嚷却没人敢上前的人,突然就扯出个诡异的微笑:“啊,来吧!”
如果你们想要魔鬼,那么,我就化身成魔鬼给你们看!!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瓜回乃鸟!!
74处置
王营长和赵参谋急匆匆的来到研究室,早就坐立不安的小刘立刻迎上来:“王营长,你们可来了!”
“情况怎么样?”王营长往里看了一眼,陈教授正躺在那里。
小刘摇摇头,也往里看了一眼:“陈教授本来年纪就大了,抵抗力又差,我们几个战士挺挺喝点粥说不定就能止了泻,可是老人不行,营养又跟不上,再这么下去”她没说完,可是在场的人都明白什么意思,再这么下去,光是腹泻就能死人!以前的痢疾不就是差不多的事儿么?!
王营长的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原地不住的转着圈子,他不断的对着赵参谋道:“止泻药,一定要想办法弄到止泻药!”陈教授不能倒!基地的蔬菜和牲畜几乎都是他一手负责的,他要是有个什么,以后就只能坐吃山空了!
赵参谋也是急得不行,止泻药,上哪儿去弄啊?!刚开始剩的那几粒止泻药早就被吃完了,这会儿可去哪儿去弄?!
“陈教授已经开始脱水症状了,”小刘翻了翻手中的笔记本,满心焦虑,“现在没办法输水,最现实的办法就是找到止泻药了,不然再多的营养也留不住,要是再引起发烧就更棘手了。”
王营长点头,只能吩咐道:“小刘,你先好好的照看着陈教授,一定注意及时补充糖盐水,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好的。”小刘点头,心中也是没底。
“营长!”好像今天就注定了要出事儿,话还没说几句的,外面又急匆匆的冲进来报信儿的来了。
“什么事儿慌慌张张的?!”赵参谋拦住他,示意他先匀一下呼吸。
满头雪花的小战士拼命咽几口口水,来不及站稳就连忙汇报:“报告!宿舍楼乱了!不少幸存者冲破围堵,冲进了宿舍楼进行抢掠,多人受伤!”
等到王营长一行人小跑着赶到宿舍楼前时,看见的就是哭声连天乱成一团的帐篷区和满地的玻璃碴子门掉窗斜的宿舍楼,断裂的护栏正静静的躺在厚厚的雪堆中。
“嘭!”一声闷响,尖叫声四起,围观的那些幸存者潮水一般向后退开来。
几人定睛一看,就见一具尸体从天而降,不偏不斜的穿在地上的围栏茬子上,脖子以一种活人不可能做到的角度扭曲着,胸腹部一道长长的刀口还在冒着血,人体的热气正缓缓升入空中。而这并不是全部,在这旁边,还有或完整或残缺的六七具尸体!
就在他们没回过神来的几秒钟,一截胳膊又刷的被从上面丢下来,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男人杀猪一般不成腔的惨叫。
“住手!”王营长退后几步朝上喊道,脸上被撒上几滴落在空中凉透了的血,冰冰的。
周围一片喧嚣,没人理会。
赵参谋掏出枪来朝天开火,“都给老子住手!”
趁着眼前人一愣神的功夫,明枝借着重力右手单手将砍刀狠狠劈进一个人的脖子和肩膀交界处,然后一弯腰,借着这个力气把对手的伤口加深,左手匕首挽个刀花,行云流水般的低头在另一人肚子上开个洞,又补上一脚踹飞!
“还有,谁?!”做完这一切,明枝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神含冰的看着下面的几个人,仿佛捍卫自己领地的母狼。她浑身是血的立在楼梯口,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身后是让人见而色变的尸体横陈。
被明枝视线扫到的仅剩的几个人登时手脚发软,本来是想着车轮战拖垮她的,谁知,谁知她这么能打?!
“别,别别,别动手!”首当其冲的男人看了看自己手中歪歪扭扭的拖把杆,指着外面结结巴巴道,“开,开枪了!他们让停手!”
明枝不理会往这里赶过来的脚步声,一步步地往下逼近,重复着,“还有,谁?!”
她脚下的靴子因为长时间泡在血中早已沾满了血污,此时一抬脚就是一个血脚印,吓的对面的几个残兵败将不断地往后缩,甚至还有人一个没踩稳咕噜噜滚了下去。
王营长几个终于爬了上来,透过前面几个人身体的缝隙看着眼前的一幕,饶是有多年军龄的几个人也是一阵反胃。
狭窄的走廊上满是姿态各异的尸体,或趴或跪。地面早已被厚厚的血污覆盖,呈现出一种黑红色,竟是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可以下脚!台阶上还缓缓流动着粘稠的液体,滴滴答答,此时周围一片寂静更是清晰。
下巴微微仰起的小姑娘俯视着他们,眼神一片冰冷,没有害怕,没有恐惧,没有,温度。她的刘海已经板结,半张脸都沾满了血,马尾也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状态,直直的向下立着,一身衣服也是勉强才能看出黄色的底色。她的手腕处不断地往下滴血,顺着黑色的刀面缓缓往下蜿蜒开来,构成一幅奇特的画面。
“都别动!”王营长喝道,让手下的几个人先把闹事的幸存者抓住。
明枝上前一步,深深地踩进血洼,把匕首插/进腰间的皮套,将手中的砍刀微微抬起,遥遥地指着王营长几个:“你们,谁先来?”
赵参谋皱眉,这个孩子,好重的戾气!看年龄也不过是个高中生,为什么下手这么狠?!
王营长摇摇头:“明枝,是吧?”
对于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明枝丝毫不觉得惊讶,她没说话,砍刀也没移开,亦没有让路的架势。
王营长继续道:“我们不是过来打架的,只是听说这里暴动了所以”
“唔,”明枝斜眼看着被拖下去的几个暴动者,似乎意犹未尽的点头,“这里面没有人了,你们可以走了。”
赵参谋刚要上前就被王营长轻轻拉住。
“好。”王营长点头,又看了看明枝,“这里有其他的民众受伤吗?”
明枝不耐烦地看他眼,摇头,转身向着里面走去。
渐行渐远的小姑娘浑不在意的踩着脚下的血河,发出阵阵粘腻的声音,留下一个个深深地脚印。
“营长,你怎么?”赵参谋有些不解的问。
王营长微微叹口气:“这事儿,你说是谁的错?谁的错儿也不是。到此为止,才是最好的选择。”说着带头走下去。
赵参谋微微一怔,是啊,谁的错?谁的错也不是,要怪,就怪老天爷吧。
“老赵,”王营长走出来,站在楼前看着目光所及之处的片片狼藉,“你还记得前几天老王报上来的当众行凶的事件吗?”
一旁的赵参谋点头,瞬间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回头看着身后的宿舍楼:“您是说,那个行凶的就是?!”
“呵呵,”王营长笑几声,说不出到底是喜是悲,摇摇头,“末世啊,唉!”
赵参谋表情复杂的看着他,又看看前面垂头丧气的几个暴动者:“那这些人,怎么处置?”
王营长脸色一冷:“逃了的,不算。剩下的,枪毙!”撂下这句话他便转身又向着后面走去。
赵参谋一愣,然后立正,打了个敬礼,向着王营长的背影大声道:“是!”
明枝足足用了两大桶水才把身上的血污洗干净!她重新换了件粉蓝色的羽绒服,有些心疼的拎着重了足有三四斤皮开肉绽的羽绒服,不舍得扔。
温岭仔仔细细的再三确认明枝只是胳膊和脸上有几道不怎么严重的伤口后才算是放心了,他和莫易俩人在屋里等的真是,连惊带担心的又捂出一身汗来,不过是冷汗。
莫易从被子里伸出胳膊,一把夺过明枝手里破烂烂的羽绒服丢进火里,挑挑眉:“既然不舍得扔,那就烧了吧。”
明枝抱着杯子喝了点速溶咖啡暖暖,点头。想了想又把同样惨不忍睹的裤子也扔进去,看着火舌一点点把它们吞噬。
“过来。”温岭拍了拍床边,示意明枝过来包扎。
明枝乖乖过去,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一道四五公分长的口子,喃喃道:“不要紧的,很快”但是被温岭抬头一扫,她就老老实实的闭上嘴了。看着温岭认真的把几处伤口该包扎的包扎,该贴创可贴的贴创可贴。
“刚才的那个说话的是前几天的那个王营长?”莫易咂巴咂巴嘴儿,摸着下巴分析。
包扎完了,明枝放下袖子来点点头,又倒了杯继续喝:“他没说什么,只是让人把还剩下的几个人押走了。”又扭头拍温岭的手,“老实点儿!”
温岭点头,然后等明枝回过头去又继续戳她羽绒服帽子上银闪闪的雪花印花。明枝翻个白眼,直接放弃了。
莫易鼻孔出气,把温岭冷掉的咖啡倒回壶里,重新加热下又倒一杯塞过去:“喝你的,别瞎闹!”
温岭很嫌弃的撇撇嘴,看也不看:“苦。”同时他表示很不理解,这些人为啥这么稀罕这些苦兮兮的玩意儿?这不是自虐么?!
“不识货!现在没咖啡豆,这就是最金贵的东西了,知道么?!”莫易好一阵吹胡子瞪眼,大口吹几下一仰脖喝掉!
烫的呲牙咧嘴的莫易抻抻脖子,冷笑:“他能怎么说?!还能把你抓起来?!我看,最后也不过就是不了了之了!哼!”
明枝眨眨眼,还没说话的就被外面的几声枪响吓了一跳。三个人便又挤到窗边看。
刚才被抓现行的几个暴动者已经被枪毙了,此刻正四仰八叉的躺在下面的雪地里,身边的雪地正被慢慢的染红。
执行完了枪决之后,几个战士还转头朝着宿舍楼敬了个礼!似乎是对楼内的人表示安抚。
赵参谋拉着脸对着前面明显不安的民众道:“基地禁止内乱!当初进基地的时候想必大家都知道的吧,嗯?!”没人回答,他又继续指着倒下的几个人道,“今天我就再说一遍,禁止内乱!如果以后有人再犯,这几个人,就是下场!”
“可是”有人还不大服气,刚开口就被赵参谋凶神恶煞的脸给吓到闭了嘴。
“可是个屁!”赵参谋的脾气已经明显向着王营长靠拢了,原本文绉绉的人也开始张口闭口暴粗话,“有这些功夫就给老子出去砍丧尸!过几天基地就准备出任务,谁他妈的精力过剩就给老子麻溜儿地报名去!”
除了真想要豁出去弄个温饱的十来人举手要求报名外,剩下的人都不说话,生怕下一个吃枪子的就是自己。
赵参谋挥手,让副手带那几个要报名的去后面签了字,冷哼一声又道:“如果不想要在这里安稳熬日子,马上收拾铺盖卷儿滚犊子!别在这里窝里斗!还嫌死的人不够多吗?!收队!”
三人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的感慨:“真是牛人啊!”这才是真正的杀伐决断啊!真是什么样的将就有什么样的兵 !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兵哥哥也不是一味的圣父滴!!鼓掌!!
【咳咳,鬼鬼祟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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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木有题目
第二天一早,被量了三几次体温之后,俩病号终于获得了从被子里出来的批准,一身轻的俩货忍不住来了个开天辟地的大拥抱!
就像是掐着点儿来的,三人队刚吃完早饭王营长就带着赵参谋和另一个人过来了,仔细一看,就是那天“查水表”的小队长。
“呵呵,我们能进去吗?”王营长笑呵呵的道,仿佛是老朋友见面。
明枝犹豫了下,见莫易也没反对,让开门口。
屋里很暖和,跟外面仿佛不是一个季节。中央一个大火堆正噼里啪啦烧的欢快,上面还架着个小铁锅,里面咕噜噜的滚着开水。而最让来人注意的无疑就是室内仍旧十分浓重的醋味了,王营长和赵参谋递个眼神,点头。
莫易四下看看,也没能坐的地儿啊,顺手把墙边的衣橱放倒,热情道:“坐吧。”
王营长几人的面皮抽动下,还是从善如流的坐下了。
原本宿舍里面有几套部队统一的不锈钢小水杯什么的,三人队一直都用自己的,没动这些。明枝又瞅瞅来人似乎有些单薄的衣服,唔,就算是你们枪毙那些人的谢礼了。她过去拿过三个水杯,往里面盛了点热水,递过去。
王营长几人道了谢,十分开心的接过来暖和着手,过了好一会儿四肢才算是恢复了知觉。
王营长喝了口水,面色凝重的道:“我是粗人,就有话直说了。”
三人队坐在床上,直勾勾的看着他,好像在说,就等着你的这句话呢。
“咳,”王营长有些不自在的挪挪屁股,伸手扶一把差点被自己挤下去的赵参谋,“我们是想问一下,三位能不能匀出点止泻药什么的来。”
三人的眼睛眯起来,上三路下三路的打量了来人几眼,没答应,也没反驳。
见对方没一口回绝,王营长又道:“我们知道这个时候大家都很困难,只是,陈教授病了,基地上上下下一千多号人可都指望着他呢,这才拉下脸来求各位了。”
“陈教授?”明枝歪歪头,“做什么的陈教授?”如果是什么历史学政治学教授,那么对不起,你们还是拜拜吧。
“哦,看我的记性,”王营长又想起来这仨人的目标,语气中似乎带上了些诱惑,“这可是我们这里有名的农学家,对动植物都很有一手!前阵子基地救回来的猪啊牛啊的,都是他帮着调理过来的。对了,还有那些快熟的菜,也是他领着几个有经验的农户料理的。”
果然,听了他的这话,三人队对视一眼,多了几分兴趣。
“那个陈教授,很严重吗?”这种讨价还价的事儿,一般都是明枝出面了。
王营长叹口气,半真半假:“很严重,已经昏迷了。唉,如果他出了事,这个基地差不多也就到头了,他手下的那几个人没一个能撑住场子的,这么多年的经验可不是说传就传的。”
眯着眼打量了王营长几眼,明枝缓缓道:“我不管你说的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假。药么,我们的确有”她抢在王营长前面提要求,“不过我有条件。”
“讲!”
“你们肯定知道我们的目标了,”明枝想了想道,“到时候,杀猪杀牛的时候,我们,打五折。”
赵参谋先惊道:“小姑娘,你这个口开的还真是有点狠啊。”
明枝凉凉的瞥了他一眼:“那么大家就等死好了,反正我们不吃肉也死不了。”后面的莫易和温岭也是一脸的不在乎,该跷二郎腿的跷二郎腿,该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
赵参谋一下子噎住。
王营长拧着眉头:“六折。”真是,什么世道啊,当兵的要沦落到跟老百姓讨价还价了。可是没办法,他们的战士,他们的作战人员也必须要补充蛋白质了。
“五折,”明枝一口回绝,又补充道,“我还可以给你们一瓶84,500毫升,浓缩的。”
“成交!”王营长一口应下来,消毒水,这可真是掐住了他们的命脉了。
明枝满意的点头,站起身来,朝着身后两个乖乖当听众的货挑挑眉:“我去拿药。”
不一会儿她便拿着一小瓶止泻药和一小桶84 出来了,递过去。
一直当摆设的队长赶紧接过去,马不停蹄的跑下去送药去了。
松了口气的王营长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多谢。”
明枝不冷不热的点头:“没什么,交易而已。”
赵参谋又敬个礼:“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我们很抱歉。”
“啊,”明枝低头看看三个喝空了的杯子,“你们枪毙了那些人,够了。”
又过了几天,也不知是不是长时间的低温杀死了大部分的病毒,生病的人渐渐的少了,基地又趁热打铁,将剩下的人集中起来,每天两边的喷洒稀释过的消毒液,总算是抑制住了。
而这时,原本的近两千人也已经骤降到了一千人出头,因为各种原因死去的人数接近七百人!可是残酷一点来说,这又不能说是一件“好事”,人少了,相比之下物资就更为充足,矛盾也更少,似乎,剩下的人能更好的活下去?也许吧
这天大风之后,地上的雪被刮了不少,很多地方已经很薄了,基地便抓紧时间出去了一趟,让三人队小小的震惊了一把的是打头的一辆小型起重机。对此,后期死里逃生的刘丽热心的解释了番:“据说隔壁镇上有家挺大的超市,上次去看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被炸塌了,整个仓库都被埋在了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