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就吃了个大亏,劳拉狠狠地擦擦嘴,又冲上来。.17
“草!强子你干什么?!”石头大喊着,这不是前几天他们找到的一辆车吗?!当时还商量着过几天就开着它进城搜物资的。
“哈哈!”开车的正是强子,他满脸不正常的潮红,用力将油门踩到了最大!汽车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风驰电掣的向着三人队所在的小屋冲去!
“草!”三人队高度默契的发出一声惊呼,飞快的抱起武器就往一边闪去。这个速度,根本来不及从后窗户出去!
魏嵩愤怒的吼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真的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救了自己的人要丧命于此?
就在汽车将要撞上去的一瞬间,强子猛地打开车门跳了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滚出去几十米远,浑身的骨头像被打碎了重组一样的疼。
轰的一声,车子狠狠地撞进小屋,半个车身深深地陷进去!而小屋也哗啦啦的塌了一半,一时间灰尘漫天!
“咳,咳咳!”强子脸色惨白,却还是拼命的笑。他猛烈的咳嗽,噗的一口血就吐出来,忍不住捂住了右肋,摔断了肋骨吗?
“哈哈!咳咳!”强子一只胳膊撑着身体,拼命挣扎着起身。刚才的一跳不光摔伤了他的肋骨,现在他的右脚也迅速的肿了起来,一动就疼的直冒冷汗。
“呵呵,终于,还是我赢了!”强子吐出一口血沫,咧开嘴笑的撕心裂肺,“咳咳,看吧!还是我赢了!”他满口的牙都已经被鲜血染红,此刻一咧嘴像极了厉鬼。
“干得好!”石头站起来,兴奋的朝天大吼。
“强哥神勇!”小五也跟着拼命的叫好,好像这是他做的一样开心。
“强子,你先休息!”石头过来看了看强子的伤势,皱眉道,“等会儿我看看能不能给你把骨头接回去,实在不行不是还有那个护士吗,不用担心!”
“呵呵,咳咳咳!”强子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伤,虽疼的满脸冷汗,可是还是不住的笑,一张脸扭曲的吓人,合着嘴角刺眼的血迹,与原本的书卷气一融合之后更是多了几分狰狞。
“你先别动!”见他还是挣扎着要站起来,石头连忙阻拦。肋骨断了这种事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个弄不好插到内脏里去人就得嗝儿屁。
强子一把推开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倒塌了一半的小屋,冷汗啪嗒啪嗒往下滴,口中却还是喃喃道:“胜利,我的胜利!不不不,我不休息!我,我要,咳咳!我要亲眼看看我的战利品!”
见他的癔症又发作,石头不着痕迹的拧了拧眉头,一只手也握得死紧,仿佛在拼命克制着要咆哮的冲动。半晌,沉声道:“小五!你去把那几个死人拖出来!”
“好嘞!”小五爽快的领命,向着几乎变成废墟的小屋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a啊啊啊,好激动好紧张!!解下来会打的很惨烈我会说吗?!嘤嘤,最后一虐了
93恶战
屋子倒塌也只是瞬间的事情,得令过去的小五根本就不知道从那里下手好,只得从三人队最后出现的地方开始一点点翻找。
“行了没?!”石头等得不耐烦,又要在这边看着唯一的军师不要神经发作乱动把自己赔进去,越发的烦躁。
“快了!”小五头也不抬的道,一边低声嘟囔,“麻痹的你站在那儿倒是轻松!好歹也是一座房子,你倒是找一个看看啊草!”
嘟嘟囔囔的发泄着不满,小五把枪插在腰间,用力将脚下的一根巨大的木头搬开,喘了口气。
“呼,哎?!”搬开木头之后,小五就看到了下面的一个明显的突起,以及缝隙中压住的几片衣角,“有人!”
强子一听,半撑在地上,极力往那边看去,身体都激动的发抖了,口中又连连吐出几口血来。
小五摩拳擦掌一番,伸手要去将眼前杂乱的砖块墙皮搬开,“草,死了都不给老子来点儿轻松的!你妈啊!”
他的手还没碰到废墟,一个人影就猛地从里面跳了起来!紧接着一根木棍带着呼呼的风声就招呼过来了!
“小心!”在对方一动的那一瞬间强子就喊出来了,但是,为时已晚!
“啊啊!”根本就没料到对方还会有力气反击,来不及反应的小五只能下意识的一闪,然后就觉得颈间部一阵锥心刺骨的剧痛袭来,让他恨不得立刻就能昏死去过。
“嘭!”石头抬手就是一枪,就见那人影一个趔趄,也不知中没中要害。
“啊啊!”被当作武器的木棍顶端还带着几颗在黑夜中散发着寒光的尖利铁钉!刚才的那一下生生带走了小五的几块皮肉,留下了潺潺冒血的坑洞。他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不住哀嚎,身体萎缩成一团在地上直打滚,凄厉的喊声在空旷的夜空下听着格外的渗人。
“阴魂不散!”石头恶狠狠地骂一句,也顾不得什么强子了,持枪快步过去,路过小五的时候不忘狠狠地骂一句,“废物!”
因为不确定对方死没死,石头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警惕,越靠近废墟就越慢,一点点的逼近。
“哗啦。”就在他刚踩上那些碎砖头的时候,大堆的石块伴随着沙土被兜头兜脸的丢过来,让他有一瞬间的睁不开眼睛。“砰砰!”石头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强烈的危机意识让他闭着眼睛乱射一气。
“草小五你还不过来帮忙!”中招的石头眼睛生疼,眼泪直流,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啊!”一个重拳带着风声狠狠地打上了他的腹部,石头忍不住弯下腰去,手中的枪也几乎拿捏不住,险些被夺走。
“shit!”对方显然也是受伤不轻,夺枪失败后低骂了声后就颇有几分狼狈的躲开了小五没头没脑的射击。
等到十几秒中后石头终于能满眼通红的勉强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那个自称锤子的人正和小五搏斗。说是搏斗倒是抬举小五了,因为石头可以毫不惭愧的说,只要一下,再一下小五就会被彻底拿下,这还是对方受了相当重的伤的情况下。
小屋虽小,但毕竟是农户自己盖的,比不得别处的豆腐渣工程,都是实打实的水泥砖头或是实木,相当有分量。
莫易的一条胳膊伤到了骨头,暂时还不能确定到底折没折。刚才石头乱开的那几枪中一颗子弹射中了他的右小腿,幸运的是子弹直接穿透了腿肚子嵌到了地下,留下了一个血洞;不幸的是现在正在不停地流血,剧烈的疼痛和大量的失血让莫易眼前的景物都有些重影。
石头狠狠地咒骂几声,再要开枪却发现自己已经将最后一颗子弹打光了。咒骂一声,他恨恨地将手枪甩到一边,把上衣一脱,冲着莫易走去。
“嗯!”还没等到石头够到莫易的,他就听到脑后一阵风声,连忙向着旁边一滚,躲开了来自背后的攻击。
刚从废墟中钻出的明枝还保持着往前丢石头的姿势。见一击不中,她十分气恼的皱起了眉头。
刚才屋子倒塌的一瞬间,温岭把她牢牢的护在了怀里,用自己的背承受了大部分的重物,因此明枝除了腿上有几处伤口外并无大碍。倒是温岭,明枝颇为担心的扭头看看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温岭,他的后背简直就是血肉模糊!大腿也被豁了道口子,半条裤腿都被染得变了色。
温岭使劲甩甩头,“解决他!”说着就要过去跟石头单挑。
说时迟那时快,明枝一扭头的功夫就看见远处被大家忽视的强子正举着枪瞄准了这边!“当心!!”她一把将温岭扯开,子弹擦着她的胳膊就过去了,深深地嵌进了前方一块混凝土中,激起了水泥碎屑在他们脸上留下数道伤口。
“姐!”看着明枝胳膊上飞起的血花,刚冒出头来观战的魏嵩拔腿就向着这边跑来。
“别过来!”明枝喝住他,疼的冷汗直流,喊出来的声音都有些破音。就算是对方伤了两个,魏嵩这只病鸡过来除了添乱她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别的作用。
“姐!”魏嵩生生刹住,急的红了眼,想要帮忙又怕自己搞砸了,急得直跺脚。
“去救人!”明枝直接打发他去对方大本营救人,正好他们都出来了,那里应该会很安全。
魏嵩犹豫了会儿,发现自己真的是什么忙也帮不上,一咬牙就往那边跑去,心中发狠,一定要把他们所有的东西都搜出来!
温岭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把自己和明枝两个人定住后二话不说就拉过她的胳膊,看着染红了的衣袖,眼中似有火苗在燃烧。
明枝倒吸几口凉气,发白的嘴唇不断的抖。伤口足有两公分深,再往里一点差不多就要擦到骨头了。巨大的冲击力将伤口两侧的皮肉带的向外翻卷,看着格外的骇人。
“没,没事的。”明枝好容易才攒足了说话的力气,朝着温岭勉强一咧嘴。殊不知她这一个动作让温岭心中的火更盛!
温岭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钢筋,一甩手朝着强子丢过去,噗的一声准确的插/进了他的胸口!
强子手中的枪再也拿不住,啪啦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也跌在地上不动了。
从刚才强子开枪明枝拉开温岭到强子倒地,这一切也就用了几秒功夫。做完了这一切的温岭身体又晃了晃,似乎站立不稳。刚那下,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温岭!”明枝连忙用那一条没受伤的胳膊尽力撑住他。
莫易正左支右绌的跟小五打,眼看着就要赢了,可是如果再加上一个石头,那就真是结果难料了。
明枝几乎不抱希望的试图开空间,果不其然,失败。她暗骂一声,每次受伤的时候都这样!真真的关键时刻掉链子!
现在的三人队无疑正面临着有史以来的最大挑战!如果石头过去了,那么莫易很可能凶多吉少!而一条胳膊没法用的明枝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对付得了毫发无伤的石头!
明枝一咬牙,一把将温岭按在旁边的烂桌子上,“别动!”接着就转身去帮莫易去了。
一个侧踢逼退同样已经发疯的了小五,莫易眼冒金星的的喘了几口气。小五明显已经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了,浑身是血的往上冲。莫易丢开已经打断了的船桨,用脚勾起一根木棍,一个转身,瞅准机会狠狠地砸在了比自己更加筋疲力尽的小五脑袋上。
小五往前冲的动作猛地停住,滚滚的血液从他发间淌下,终于两眼一翻摔在了石头上没了声息。
“咳咳!呼,咳!”莫易拉风箱一样的大口喘着气,嗓子几乎要裂开。
“嘿!”石头悄无声息的摸到他背后,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砖头!
来不及多想,手无寸铁的明枝猛地向前一扑,抱住石头的腿将他狠狠的磕在地上。
“混蛋!”本来十拿九稳的决胜一击被明枝给破坏了,石头眼欲喷火,双腿死命的蹬着。
明枝被他一膝盖顶在肋骨上,一阵语言都难以描述的剧痛袭来,险些没晕过去,却还是死死地抱着不放。
“放手草你妈的!”石头状若疯狂,摸着一块砖头就要往明枝头上拍,“啊!”
温岭狠狠的喘着气,把手中沾满鲜血脑浆的大混凝土块丢到一边,用力将脑袋都被拍扁的石头掀开。
“没,没事吧?”他费力的伸出手去,想要把明枝拉起来,自己却是先往前踉跄了几步。这一个动作,让他后背的伤更重了。
“温岭!”明枝一把揽住他的腰。胳膊一伸出去就被缓缓流动的液体给沾满了,“你别动了!”她小心翼翼的扶着温岭坐下,咬牙将自己长袖T恤的袖子扯下来草草的系在一块,胡乱的给温岭裹了裹。
莫易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蹲在地上猛喘。
暂时给温岭止了血,明枝立刻过去,跟同病相怜的莫易合作,一人一条胳膊将他上衣撕碎,把两个人的枪伤都给缠几圈,别的先不说,止血要紧啊!这个条件下哪儿输血去?!
所有的这惊心动魄的一切其实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可是三人队却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一个个的都浑身是血,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咳咳,草,”莫易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用相对完好的胳膊摸了摸自己那条软趴趴的上肢。妈的,至少也是个骨裂!稍稍恢复了点力气,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为了自己以后还能有两条胳膊可用,操了!
“你,呼呼,你别动!”明枝的伤最轻,她拉住莫易,摇摇头,“我,我去找。树枝行吗?”
莫易被她这一把拉到直接跌回石头上,疼的呲牙咧嘴,也不推辞了,“行,直点儿的。”说着又看看那条拖拖拉拉的伤腿,摇头自嘲道,“切,这次真特么的成了两条腿儿了。”
使劲的掐自己几把,明枝咬牙去后面树林里找了几根树枝,一根留给自己当拐杖。
明枝暂时没办法开空间,本来拿着的几把枪和武器也都被埋在了废墟里面,这时候如果再出来一拨,不用说一拨,只一个人就够他们受的。在回去的时候,明枝看着不远处强子的手枪,想也不想就蹒跚着过去。
艰难的弯下腰,明枝试图去拿强子手中的枪。往日再简单不过的动作现在却几乎耗尽了明枝全身的力气,眼前发黑的她并没有,也没法看见本应死了的强子缓缓抬起的胳膊。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写的时候可紧张死了啊啊
94大结局
“妹子!!”
“明枝!!”
看见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莫易和温岭几乎要喊出血来。他们手边根本就没有远距离攻击武器,而且又都行动不便,根本就是干着急。
“啊?”不知道状况的明枝刚要抬头往那边看去就被强子狠狠地掐住了脖子,死死地压在了地上!
“明枝!”莫易和温岭紧张的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往这边赶来。知道自己这边的情况,照这个速度过去,妹子早让人掐死了!莫易一咬牙,往旁边一扑,狠狠地跌在了死透了的小五身上,不管经这一折腾早已疼麻了的胳膊腿,连忙从他腿底下挖出枪来,惊喜的发现还有两颗子弹。
莫易半趴在地上,试图瞄准前面已经扭作一团的明枝和强子。可是根本没办法!严重的体力和血液流失让莫易的准头大大下降,而且明枝和强子根本就定不下来,已经是分不清哪是谁的腿哪是谁的胳膊!稍有不慎嘣掉的可就是明枝了。
温岭整个人已经开始左右打晃站立不稳,现在支撑着他的就只有意志力了。可是毫不客气的说,先不说他能不能在明枝和强子分出胜负之前来赶过去,就算是过去了还只不定能不能站得住呢!
明枝一条胳膊没法动,肋间又被石头踢的一喘气就疼的眼冒金星;而强子肋骨断了,一条腿也不听使唤,两个人倒是基本站在了同一起点。
可是不要忘了,强子是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一转眼的功夫,刚还瞬间反应过来暂占上风的明枝就再一次的被强子死死地按在了地上,脖子被铁钳一般的大手紧紧掐住!
窒息的感觉排山倒海的袭来!跟这一比,其他的伤痛根本就不算什么!明枝近乎徒劳的踹着强子,可是对方硬是生生地扛住了,打定了主意要耗下去!
明枝几乎能感到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好像要爆炸开来!眼前也开始渐渐的发黑,四肢能用上的力气越来越小,另一边莫易和温岭焦急的声音也渐渐模糊。
不行!这么下去,死的一定是她!明枝两只手拼命的挣扎,四处摸着。不管是谁,保佑我!
啊!明枝几乎要叫出来,她摸到了刚才折来的树枝!一把摸过来,明枝想也不想的就往强子颈间戳去!
“噗!”一声微响,几滴温热的液体啪嗒啪嗒的落在明枝脸上,钳住她脖子的力气也小了许多。
强子双眼凸出,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一只手死死地捂着树枝戳进去的地方,神经性的抽搐着。
趁着这个机会,明枝伸出手紧紧地握上了强子脖子另一半露出来的树枝,几乎是使出了一生的力气,狠狠地一抽!
“刷!!”
半米长的树枝被抽了出来丢到地上,两道血箭猛地从强子脖子两边溅出来,嗤嗤的喷了老远。明枝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躲闪的力气,任由雨点般的血喷到自己脸上。
几秒之后,明枝再次睁开了眼睛,没有擦脸上的血迹,而是扭头去看彻底死透却仍旧双眼圆睁的强子。他的脸上仍然保持着满满的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一丝未散尽的胜利在望的喜悦。
但是,明吾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具尸体:“我赢了。”她的嗓子还是受了点伤,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得不好好养一阵子了。
危险终于脱离,莫易和温岭都松一口气,一颗心终于再次回到了肚子里。
明枝艰难的来到莫易这边,合作着给他的胳膊打上了夹板,然后,就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
“明枝?”温岭一步一挪的蹭过来,上上下下的把明枝看了好几遍之后眼中浓浓的担忧才略略化开。
“我没温岭!”哑着嗓子的明枝还没说完的温岭就再也支撑不住,晃了几晃,跌在了地上!
莫易也是大惊失色,连滚带爬的过来,给他做了紧急检查才松口气:“没,咳咳,吓死了,呼,失血有点多,上次的亏损就还没不过来,过阵子就好了。”
明枝心有余悸的点点头,咽了口唾沫,一屁股蹲坐在地,天知道刚才她的心脏都要跳碎了!!
刚才的生死搏斗完全将三人的的体力榨干,温岭不用说,莫易和明枝也都满身是血的蹲坐在地,大口喘气相视无言。
良久:
“呐,妹子?”
“嗯?”
“赢了。”
“嗯。”
“咚!”
“咚!”
本就休息不够,又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从死神镰刀下逃回来的两人终于也熬不住了,两眼一闭,向着旁边倒去。
“哥!!姐!!”刚从那边小屋出来的魏嵩一见之下吓的魂飞魄散,飞一样的往这边跑来。
“哥!”看着满身是血的几个人,魏嵩吓的魂不守舍的,双手乱挥,不敢下手。
“咳咳,还喘着气儿呢,”莫易有气无力的咳几声,“别乱叫了,头疼。”
“哥!”魏嵩惊喜的抹抹泪,没事,真好!
“松,松子儿啊。”莫易强撑着睁开眼,哆哆嗦嗦的指指一边的温岭,“赶紧的,找点儿清水给你温哥把背上的伤口洗洗,有酒的话就更好了。赶紧的。”说着又疲惫的闭上了眼。心中大叹,唉,幸亏还有个四肢健全的。
魏嵩不敢耽误,忙不迭的回石头他们的小屋里,翻箱倒柜的弄出一桶水和半瓶酒来,在莫易的指导下轻手轻脚的给温岭重新清洗包扎。见三人实在是累得不想动,又从废墟里扒拉出点铺盖来给挨着盖上,然后就在一边守夜。
第二天,魏嵩刚熬好了粥,三人队就陆陆续续的醒来了,精神好多了,只是肉体上的伤还得养一阵子。
“呼,”莫易喝一口粥,长出一口气,有种重生的感觉,“岭子,你现在怎么样?”
温岭慢腾腾的咽粥,一张俊脸白的跟吸血鬼有一拼,却还是摇头:“无妨。”
莫易拿他没办法,不过也知道的确没什么致命伤,顶多就是昨晚屋子塌的那会儿砸个轻微脑震荡【汗】,养养也就好了。
“我也没事儿。”没等他们问的,明枝就先开口,不管自己时不时的头晕嘴硬道。
对自家小朋友们的轻伤不下火线精神了如指掌的大家长也没辙,只得转移对象:“松子儿,那边呢?”说着往对面的小屋撇撇嘴。
魏嵩眼神一暗,强笑道:“没事。”没事,没什么大事,可是精神上受的巨大刺激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不,这辈子能不能好也未可知。
莫易摇摇头,用自己完好的那条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
饭后,在魏嵩的强制要求下,三人队休息,他开始跳进废墟里撅着屁股奋力抢救。
一个个的箱子被挖出来,灰头土脸的被褥也抱出来了,被砸的奄奄一息的小土豆也有了。明枝心疼的要死,用小树枝给它弄了个架子,重新换了个容器,同时不得已收获迷你土豆六只。
魏嵩在那里干的热火朝天,三人队也在忙着商量下一步。魏嵩,不适合再跟着他们了。不是过河拆桥,也不是什么别的。现在三人队的情况是前所未有的差,勉强能自保就不错了。单独加上一个魏嵩就已经够受的,更何况现在又多了个情况不容乐观的什么姐姐。
说真的,三人队能走到现在不容易,而这次能囫囵着活下来更不容易。上次基地里莫易和温岭大病一场,元气大伤的情况下三人队又被那场小型泥石流开闸放水似的耗去了大半斤血,没几天功夫就这么蔫儿呱唧的出来,这一连串的消耗让他们根本就没有充足的回复时间,状态一直很差!而昨儿又是这么一场恶战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伤了元气更是不能小视。现在的三人队真的不能,也不敢再去冒任何一点儿风险了,他们真的输不起。
房子已经塌了,三人队又重新搬回到了船上。
看着这边那边两头跑的魏嵩,莫易和明枝齐齐叹口气:“找个时间跟他说吧。”不管你听了之后心中是否怨恨,末世,必须自私。
“哥,姐!”魏嵩又跑过来,擦擦汗,“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正在熬红枣粥的温岭摇头,独臂侠二人组也一样。
“那我”魏嵩就想着能不能自己找点能帮忙的地方,刚一抬头就看见了远处驶来的两辆车,打头的是辆卡车,后面还跟着辆越野。
“嘘!”四人立刻息声,把船又往草丛中划了下。倒是魏嵩着急的很,姐姐还在屋里啊!
“快!”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跳下来,和几个人举枪警戒后迅速分工,安排人开始挖藕。
“怎么办?”魏嵩小声道。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三人队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反应:是他!这可真是雪中送炭!
“松子儿,你听着,”莫易严肃道,“你现在,马上出去,看见那个人了没?就是打头的那个当兵的,你去投奔他。”
“哥?!”魏嵩显然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了,刚要开口又被打断。
“真的,松子儿,”莫易朝他摆摆手,“听哥的。现在我们的情况你也看见了,真有个什么,你能一下子保护四个人吗?那人不错,信得过。那个基地的头儿也信得过,是条汉子。等会儿你出去跟他说他肯定会同意的,别忘了,多干活,懂么?走的时候你就能带着你姐了。”
一开始魏嵩的确是有点接受不了,但是听到后来,也明白莫易是真心为自己打算,也就含泪点点头,朝着三人队郑重的道了几声谢后照着莫易说的跑过去了。
就见魏嵩跟赵参谋说了会儿话之后,赵参谋先是一愣,然后就抬手制止了要往河边去的几个手下,往这边看了会儿,点点头。魏嵩激动的冲他鞠了好几个躬,先是跑回去把那个女的送上卡车,又把自己这几天攒下的一点吃的递上去,接着就挽了挽袖子加入了搜集物资的阵营。他跑上跑下的挖了一阵藕,朝某个地方看了眼,抹抹眼角,又继续。
不远处,河两岸茂密的水草一阵晃动,一条船晃晃悠悠的显出了身影。
“又剩我们仨啦。”
“嗯。”
“怎么样,走吧?”
“嗯,别划了,就这么漂着吧。”
“明枝。”
“嗯?”
“要听歌。”
“唔,咳咳,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
少女微微有些沙哑的歌声在河面上缓缓荡开,伴着一圈圈的涟漪,逐渐飘往远方,飘往未知的未来。
三人队以后还会遇到别的危险吗?
我不知道。
三人队以后还会这么走下去吗?
我说,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末世正文完结!!撒花!!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真要完结了,还真挺不舍得的,抹泪。
谢谢大家长期以来的支持,鞠躬!
还有一个番外,之后就是定制啦,感兴趣的童鞋可以稍稍关注下呀,O(n_n)O~~
95番外:莫易(一)
城郊一家孤儿院。
陈旧的建筑在呼啸的北风中发出阵阵哀嚎,仿佛下一秒就会轰然倒塌。周围的零零星星分布的几间房子也都是早就没人居住,整个环境显得格外阴森。
“开饭了,小崽子们!”一个身材高大的妇女不情不愿的拎着巨大的木桶从屋里走出来,用手中的大勺子往一边的铁皮上敲几下。
“呼啦啦。”一群衣衫破烂的孩子从几间低矮的房屋中窜出来,眼神灼热的盯着她手中的大桶。他们小的不过四五岁,大的也才不过十岁,个头不一,但是却有一个共同的特征:瘦。
“呸,到饭点儿了就来劲了,哼。”妇女啐一口,又把厚厚的大衣紧了紧,捉着桶底,动作粗鲁的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出来,转身离去。
凌烈的寒风中,孩子们等着妇女走远了才敢动,叽叽喳喳一窝蜂的涌上去。
“我的我的!”
“滚开!是我的!”
“啊,呜呜。”
“闭嘴!都是我的,我的!滚!”
其中一个小男孩儿的动作格外矫健,就见他瘦小的身子在人群中如游鱼一般溜滑,灵巧的捡起地上一个个咕噜噜乱滚的馒头兜在怀里。他的年纪很小,最多不过六七岁,可是却将周围的大孩子们压制的死死地。
眼见着两个大孩子挡住了自己的去路,男孩儿目露凶光,龇了龇自己白惨惨的牙:“滚!看什么看?!滚滚滚滚!”
大孩子们被他的凶相吓的犹豫了几秒钟,可是馒头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咬咬牙就往他这边扑来。
“哎呀,莫易!”院子尽头的一间小屋里,一个更加瘦弱的孩子露出头来叫了声,满是担心。
“龚新,回去!回去!”莫易有些紧张的大声喊着,凶巴巴的小脸儿上第一次露出点别的表情。
龚新犹豫了会儿,听话的回屋去,却还是透过漏风的门不断的观察外面的情形。他的脚步有些不稳,走起路来一起一伏,一条腿显然有些不方便。
那个叫莫易的孩子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馒头抱紧,用衣角系了个死扣,转身就从旁边的垃圾堆里抽了根满是毛刺的木棍抱在怀里,恶狠狠地向着对面的大孩子砸去。
“呀!”显然是没料到他动作这么快,对方一个躲闪不及被一棍子拍倒在地,接着就是一阵结结实实的胖揍。
“啊啊,别,别打了!”男孩儿大声呼痛,在地上狼狈的爬来爬去,另一个孩子挨了两棍子之后就吓得缩在一边的垃圾堆里动也不敢动,惊恐的看着眼前发狠的小孩儿。
“呜呜,别打了!”男孩终于忍不住大声的哭出来,泥土鼻涕眼泪的糊了一脸。
莫易狠劲儿上头,听了这求饶的话之后下手更狠更快了,不一会儿棍子就沾上了红色的液体。
“莫易,莫易!”龚新一步一瘸的过来,上前劝架,“别打了别打了。”
“龚新,你怎么出来了?”莫易一把推开他,“回去,回去!”又把怀里的馒头都放到他怀里,“拿着,先回去等着我!看我收拾完了这臭小子就回去。”说着抹一把汗又要开工,见他这样,地上的孩子哭得更大声了。
“不行不行!”龚新艰难的挪过去,拦着他,“再这么下去你又要挨打了!他会死的!”
莫易动作一顿,皱起了眉头。
“滚吧!”龚新趁机对着动弹不得的男孩喝道,“还不快滚?!”
“哇啊啊啊!”两个孩子见莫易没再动手,连滚带爬的起来,哭爹喊娘的跑走了,仿佛身后有怪兽在追。
“看什么看?!”莫易一把将棍子丢开,冲着四周几个小脑袋凶巴巴的吼,小小的年纪气势十足,“都给老子滚回去!”
“走了,走了!”龚新使劲的扯着莫易更加破烂的衣服,往两人独居的小屋走去。
“龚新龚新,你看!”进了屋,莫易脸上的凶相立刻就消于无形,他美滋滋的数着刚抢到的馒头道,“一,二,三,四,六,七,八”
“哎呀莫易,”龚新板着小脸儿道,“上次不是说了么,四之后是五,不是六。”
“是么?”莫易不好意思的搔搔脑袋,又满不在乎道,“这些都不重要,你看,咱们又有吃的啦!”
龚新对他的忘性很是无奈,叹口气。
“嘿嘿,别这样么。”莫易戳戳他,“我好好学还不行么?吃吧,吃吧啊!”说着将一个最干净的馒头塞到龚新手里,又往他眼前推了推。
龚新大概比莫易大半岁,人也安静得多。他是因为天生残疾被父母丢弃的,这个名字也是他从父母那里得到的唯一一件东西。
而莫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父母抛弃,就连这个名字也是龚新帮着起的。当时发现他的是个姓易的大爷,而后面的“易”,则是龚新学会的第一个字。
这所孤儿院虽然偏僻破烂,可是因为领养费用低,偶尔也会有人来。龚新很聪明,借着从垃圾堆捡来的几本破书把小学的东西自学了个七七八八。按理说这样的孩子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可是,聪明的头脑人人喜欢,残疾的身体,却是大家避之不及的。
而莫易就像是一匹随时都处于警戒状态的小狼崽子,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让他炸毛,露出嗜血的小爪子和獠牙。连孤儿院的院长都不喜欢他,因此更加没人回来领养。
阴差阳错的,这两个最孤独的孩子变成了最难得的朋友。
就着带冰渣子的冷水啃完了硬邦邦的干馒头,龚新照旧开始了每日教学。虽不喜欢,可是莫易还是苦着张小脸儿坚持下去。
“跟我念,天~!”
“天~!”
“莫易!不许东张西望!”
“哦,天~!”
冬日的阳光斜斜的照进来,打在两张稚嫩的小脸儿上,暖暖的。
命运似乎特别喜欢作弄这些可怜的孩子,一个冰雨连连的夜晚,龚新发烧了。他的小脸烧的通红,惨白的嘴唇干裂开来,渗出一颗颗的血珠,口中发出声声无意识的呻/吟。
“喂!龚新!”莫易紧张的看着他,手无足措。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的他很害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你,你听得见我说话吗?龚新?!”
木板上的男孩子没有回音,只是难受的哼哼,身体也打起了摆子。
一咬牙,莫易顶着哗哗的大雨冲了出去,狠命的拍响了院长的门:“喂!开门啊,开门!”
“快点开门!开门啊!”
“呜呜,龚新,龚新会死的!开门,开门,呜呜!”
“莫易!”对面的小屋里,一个小姑娘怯怯的伸出头来,怕怕的道,“院长不在的,两天前就回家了,哎,莫易!”
莫易飞奔回了小屋,看着痛苦的抽搐的龚新,眼泪哗哗的流下来。不能再等了!他记得龚新说过,外面有个叫医院的地方能治病,能救人!他现在就去!只要到了那里,龚新一定会没事的!
他翻箱倒柜的开始扒拉,用平时不舍得用的大毯子将龚新包的严严实实的,弯下腰去,艰难的背在了背上。
“唔!”瘦小的身体被压的一个趔趄,莫易险而又险的稳住身体,匆匆瞥一眼近在眼前的玻璃碴子,转身迈进了雨中。
豆大的雨点狠狠地打在两人身上,裹着龚新的毯子很快就湿透了,他无意识的喃喃道:“冷,冷,莫,莫易。”
“咳咳,”莫易努力往树下避,艰难的喘口气,“我在呢!你,你坚持下,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又使劲把人往上托托,莫易一步步的往前挪。
出了孤儿院所在的巷子,莫易晕了,只能茫然的往四周看去,他根本不知道那个叫医院的地方在哪里。周围那些建筑物的标识和站牌,对于连数都数不全的他来说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
背上的龚新抖得更厉害了,而莫易的心也一点点的揪紧了。他只能机械的往前走去,希望能碰上个人问路,但是下着雨的寒冬的夜里,几乎没有人出来!莫易背着龚新走啊走,走啊走,他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远,只记得很久,很久,久到他的浑身都冻僵了,久到他脸上的泪水都结成了冰条。
“医院,医院!”莫易口中不断的重复着,双脚机械的往前挪。他的体力已经耗尽,现在之所以还没倒下完全就是凭着一股意志力在支撑。
黑漆漆的路的尽头忽然有灯光闪烁,一辆车子飞驰而来,莫易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希望,他拼命的往前跑去,大喊着:“停下,停下!”
但是他实在是太累了,背上还背着个比自己轻不了多少的龚新,根本跑不动。
“扑通”一声,莫易狠狠地摔在泥水里,开过来的车子从他身边呼啸而过,溅起满地的脏水。
“不要走!”莫易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只手无力的伸向远方,呜咽道,“求求你,不要走!回来!”
“呜呜,求求你,回来!”
“医院,我要去医院,回来”
摔倒在地的莫易再也没有了爬起来的力气,手掌上流出来的鲜血也在寒风中冻成了冰。他的手脚早已失去知觉,而渐渐地,他眼前的景物也都开始模糊起来,分辨不清。
“医,医院”
“我,救救龚”
干瘦的小手无力的垂下去,重重地溅起一股泥浆,然后,不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好吧,我是坏人····嘤嘤,又虐了
96番外:莫易(二)
不知过了多久,莫易似乎觉得有人在使劲拍打他的脸,身上一轻,重物被移走的感觉。
“@@#……%&¥”谁,谁在说话?啊,龚新,龚新!别,别走,医,医院!莫易想要喊,却怎么也开不了口,终于,彻底晕过去了。
等到莫易终于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了。他缓缓的睁开眼,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的不成样子。
“呦,小鬼,醒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外国男子咧咧嘴,用一口怪里怪气的中文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又转身叽里咕噜的朝外面喊了几句。不一会儿,莫易床边就站满了奇奇怪怪的人,五颜六色的头发,各种颜色的皮肤。
“嗯,精神倒不错。”一个棕色皮肤的男人过来,简单的检查了下莫易的情况。莫易呆呆的看着他,他的五官很立体,一看就像是龚新捡回来的书上说的外国人。
啊,龚新!对了,龚新!莫易腾地坐起来,不顾浑身的酸痛,死死地抓着那人的手,不顾火辣辣痛着的喉咙,声音沙哑的问:“龚新,龚新呢?!”
“谁?”那人疑惑的挑挑眉,随后又恍然大悟道,“那个跟你一起的小鬼?”
“嗯嗯。”莫易拼命的点头,一阵晕眩袭来,整个人差点掉到床底下去。
“啊哎,”对方一把将他捞起来,放回床上。真的是捞起来,因为莫易的腰都不如他的胳膊粗。“那个小鬼啊,死了。”
“死了?”莫易呆住,整个人都像是被定住,傻傻的看着他,“死了?”
“嗯,”对方无所谓的耸耸肩,“老实说,能活到现在就很意外了,严重的营养不良,内脏萎缩,又加上高烧,还引发了肺炎。他不死谁死?”
“死了?”莫易傻愣愣的,一动不动。良久,忽然就跳下来,边哭边喊,跌跌撞撞的往外跑,“骗人!你们骗人!呜呜,龚新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喂!”一开始的壮汉一把将他拉回来,不顾他小胳膊小腿儿的踢打,重重地按在床上,“死了就是死了!嘶!”他猛地抽回胳膊,看着上面血淋漓的牙印,皱起眉,一把将莫易狠狠地摔在床上,“shit!不知好歹的小鬼,老子不管了!”
被他这一摔,莫易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再也没有了闹腾的力气,只是将脸深深地埋在枕头里,放声大哭。
“呜呜呜,呜呜,骗人,骗人!”
“都是骗子!骗子!”
“哇啊啊啊,不死,不会死的!咯,书上说过的,咯,到了医院就不会死的!哇啊啊!骗人!”
“闭嘴!”一个陌生的女音传来,一把将还在哗哗流泪的莫易掀起来,鄙视地看着他湿漉漉的脸,不屑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哭什么?!”她的汉语比刚才的那个男人还要差,可是莫易却偏偏听懂了。他下意识的就止住哭,抽抽噎噎道,“是!”
那女人挑挑眉,似乎很满意,“小鬼,你家人都死了?”这种话从她嘴里出来仿佛再自然不过,而周围的人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莫易呆呆的点头,抽抽鼻子,只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