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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就吃了个大亏,劳拉狠狠地擦擦嘴,又冲上来。.18

作者:少地瓜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0:27

第一回合就吃了个大亏,劳拉狠狠地擦擦嘴,又冲上来。.18

“ok,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了,懂么?”女人猛地凑过来,蔚蓝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呆若木鸡的莫易。

“劳拉?!”周围的人都惊呆了,纷纷张大了嘴。

“oh,no!你究竟在想什么啊?!”一个黑人不满道,“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把个小黄鬼拉进来?”

“是啊,劳拉!”旁边的另一个红发女人也不同意,“劳拉,虽然你是队长,可是这种事还是要听头儿的。”

劳拉无所谓的耸耸肩,“没问题,来之前头儿就让我自己看着办了。”

他们说的是又急又快的英语,偶尔中间还会夹杂着一些俄语,对于连汉字都认不全的莫易来说简直跟天书无疑。他傻不啦叽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两眼全是茫然。

渐渐地他似乎也就反应过来了,虽听不懂,可是看也看得差不多。那个女人要自己,可是还有三个人不同意,另外的两个没说话,不知道什么意思。莫易心中一紧,咕咚一声猛地将脑袋狠狠地磕在床上,大声道:“求求你们!别赶我走!我,我什么都能干!真的!”他从来就没有家,而现在龚新也死了,孤儿院最后的一点点温暖也离自己而去,这里,早已经与自己没有关系了。

“很好,”劳拉不管周围人的抽气声,一把把莫易从床上拎下来,打量了几眼,满意的点点头,“是个帅小子。”又扭头对着自己的同伴道,“就这么定了。”

那些人使劲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嘟嘟囔囔的离开了。

不一会儿屋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莫易紧张的拉拉劳拉的衣角,扯着破锣一样的嗓子小心翼翼道:“那个,龚新,就是和我一块的那个人,他,我能看看他吗?”

劳拉弯腰,看着莫易黑漆漆的眼睛道:“按照你们中国人的习惯,你应该,喊我师傅。”

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莫易猛地后退一步,忙不迭的点头,结结巴巴道:“师,师傅。”

劳拉眼睛微微一眯,拉起他的手:“走吧。”

莫易下意识的挣扎了下,引来劳拉有些不满的瞪视之后,乖乖的任她牵着走了。

来到外面,劳拉又领着他走了一段路之后,指着前面一个不起眼的小鼓包道:“哝,就在那儿。”

莫易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眼泪再一次不争气的流下来,撒腿就往那边跑去,拼命的扒了一阵之后猛地顿住,扑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等到劳拉过来领他的时候,莫易的嗓子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两只眼睛也肿的像桃子,只剩下一条缝儿。

“师,师傅!”勉强叫了声,握住劳拉伸过来的手,莫易还是没忍住,低头吧嗒吧嗒掉眼泪。

“你叫什么?”

“莫易。”

“莫易,从今以后,不许哭,懂么?”劳拉拍拍他的头,语调轻缓却又不容置疑的道。

“唔。”

“懂了吗?”劳拉重新问了遍。

“呜呜,懂,懂了!”止不住的呜咽。

“懂了吗?!”

“懂,懂了!”

“懂了!!”少年撕心裂肺的声音传出去老远,震得远处树上的积雪扑簌簌的落下来。

之后的几天莫易都没什么精神,每天都像个跟屁虫一样紧紧地跟在劳拉身后出出进进。等他真正踏上佣兵团的领地,已经是半个月后飞回到意大利的事儿了。

第一次乘飞机的莫易不可避免的出现了高空反应,一落地就蹲在路边吐了个昏天黑地。一开始的那个黑人大汉哈哈大笑,“哈哈,果然是亚洲人,就是不行!”

队医的亚当眯了眯眼睛,阴森森的道:“罗伯特,请不要忘了,在下还有一半的中国血统。”

罗伯特好像很怕他,赶紧闭上了嘴,耸耸肩走到一边去了。

没等劳拉发话,莫易就强忍着恶心,擦擦嘴站了起来。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瞪着罗伯特,大声道:“我,我一定行的!”

“很好。”劳拉满意的拍拍他仅到自己大腿的小脑袋,“走吧,回家。”

回家?莫易习惯性的抬头去看拉着自己手的劳拉。

劳拉微笑着冲他点点头,张了张嘴,无声地做个口型:回家。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灼人的温度,莫易的眼眶再次酸了,他努力的瞪大眼,拼命的抬头,不让泪水流下来。

佣兵团的头儿是个身材很强壮的俄罗斯人,长着一大圈褐色的络腮胡子。他热情的拥抱了进来的劳拉,又看看小的可怜的莫易,开始跟她叽里咕噜的交流起来。

他们说什么莫易完全不知道,也不在乎,只是下意识的紧紧地握住劳拉温暖的手,一双眼睛贪婪的看着屋内陈列的各类枪械。在他看来,那些东西仿佛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只看了第一眼就再也无法将视线移开。

等到半小时后劳拉拉着莫易出来的时候,他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往里面的武器看,同时看到的还有那个俄罗斯人笑眯眯的样子,让他不由得有些怕,却又更加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脊背。潜意识中,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懦弱而让劳拉有麻烦,或者被看轻。

打那天开始,莫易便正式加入了野狼佣兵团,成了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成员。

随着训练力度的加重,劳拉对自己的这个小徒弟越来越满意。这个孩子天分很高,从骨子里就有一种对于武器的亲近,只要摸过几次之后就很容易练出手感来。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很能吃苦,哪怕是训练再苦再累也从不吭一声。并且每次都偷偷的将劳拉给他制定的训练计划加倍进行,要不是有天晚上亚当在草丛里发现了脱力昏过去的莫易,他一定会把自己练死!

时间一点点过去,莫易也从一开始的风一吹就倒的小萝卜头顺利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佣兵,而他和劳拉的两人组合也是小有名气了。

“嘿,莫易!”一开始和他最不对盘的罗伯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了?”

“嗯!”莫易点头,脸上也没出现什么笑容。

“oh,”罗伯斯摇头,无奈道,“你还年轻,应该多笑笑!相信我,只要你肯笑,数不清的姑娘都会争着抢着扑进你的怀里!你这个可恶的亚洲小伙子!”

“罗伯特!”劳拉健步走来,往他肩膀上擂一拳,“不要带坏他。”

自己最害怕的女人过来,罗伯斯连忙一避三尺远。

“师傅。”莫易对着劳拉点头,眼中是说不清的温柔和倾慕。

“小伙子,干得不错。”劳拉揉了揉他的脑袋,叹气,“哦,几天不见,你竟然又长高了!”

莫易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压下眼中翻滚的感情。

劳拉又拍拍他的肩膀,拿出一张纸来:“你看看。”

“嗯?”莫易接过来,是一个双人任务,报酬丰厚,但是,相应的风险也很高。

“我的意思是咱们两个去,你觉得呢?我的小伙子?”劳拉笑呵呵的提议道。

“好!”莫易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没看完的单子也折起来收进口袋。

“你呀。”

晚上照例是迎接佣兵团成员出任务顺利归来的欢迎会,一堆人喝的烂醉如泥,到最后就是一片的鬼哭狼嚎杯盘狼藉。

罗伯特醉眼惺忪的搂着莫易,狠狠地拍着他的背,口齿不清道:“莫,莫易!呵呵,臭小子,你,你不错!哈哈,劳拉没看错人!”

“你给我回去醒酒去!”劳拉毫不客气的将脚底发软的罗伯特一把掀开,眼睁睁的看着他嘭的倒在地上做熟视无睹状。

“呃。”莫易有些抱歉的看看又被人踩一脚的罗伯特,毫无诚意道,“sorry。”

“嘻嘻,小伙子,”看着他的小动作,劳拉微笑着过来,一把,狠狠地撕上了莫易的脸!

“唔!”莫易痛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哼,臭小子!”劳拉也是半醉了,歪歪扭扭的坐到他身边,“笑,笑笑!快!这么小的年纪就板着脸,快!笑笑!”

莫易一阵手无足措,僵硬着脸,勉强将嘴角挑了挑。

“重笑!”劳拉很不满意,啪啪的大力拍着他结实的胸膛。

莫易无法,只得用力将嘴角往两边扯了扯。

“唔,这才,咯,像个样子!”打个酒咯,劳拉终于勉强放过了他,然后,一头栽倒在莫易身上。

“喂!师傅!”年轻的小伙子猛地跳起来,吓的浑身冷汗,在发现对方仅仅是喝醉酒睡过去之后才心有余悸的坐下来。又费力的把人扛回房间,帮着擦了脸。

“唔,小,小伙子。”劳拉嘟囔一句,翻个身。

看着熟睡的人,莫易似乎再也无法抑制心中澎湃的感情,但是却又怕对方生气,纠结的握紧了拳头。最终,还是虔诚的在她的额头轻轻地印上了一个吻,转身,离开。

刚执行完一个任务的莫易仅仅休息了两天就和全副武装的劳拉上路了。

很顺利,至少一开始很顺利。两人按照计划拿到了雇主点名要的几块宝石,并且顺着原路返回到了第一个集合点。

“师傅!”先一步到的莫易冲着远处的身影兴奋的挥挥手,还扬了扬手中的宝石。

“小伙子,哦,当心!”劳拉也朝他摆手,然后脸色猛地一变。

莫易下意识的蹲下,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就过去了,啪的一声打进前方的断墙上。

“跑!”劳拉在远方向他伸出手,满脸的焦急,并且迅速的来到百米远的车子旁,发动起来。

莫易匆匆将宝石装好,拼命向前跑去,跳上了车。

但是追兵太多,而且到最后甚至出动了直升机!劳拉他们事先准备的越野车根本就不是对手,无处可逃!

越野车在树林中颠簸着狂奔,而上空的直升机一直都不曾离去!如同一只张着利爪的老鹰,虎视眈眈的盯着下方的猎物。

一颗颗的小树被横冲直撞的越野车拦腰撞断,而车子也有几次险而又险的避过了上空射下来的子弹,最近的一颗甚至将越野车的车窗打烂,擦着莫易的肩膀深深地嵌进座椅中!

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死!劳拉对此十分清楚,她的双手死死的握着方向盘,红唇被自己咬的不成样子。就在树林的出口越来越明显的时候,劳拉猛地将头转向莫易,露出个美得惊人的微笑:“小伙子,要笑着活下去!”说完就迅速打开了莫易那边的车门,在他的目瞪口呆中,狠狠的推了一把!

“劳拉!”狠狠地在树丛中滚了几圈,莫易拼命的向着前方喊出了这个他在心中埋藏多年的名字!

“轰!”越野车刚刚冲出树林不到百米就被直升机一颗炮弹掀翻,当场爆炸!腾起的小型蘑菇云染红了整片天空!

“不~!”满脸血泪的莫易冲着冲天的火焰撕心裂肺的喊着,可是,再也不会有人回应了。

直升机盘旋了一阵,确定越野车中的无人生还之后终于离去。

浑身是血的莫易自树林中蹒跚而出,呆呆的看着仍在冒着滚滚浓烟的越野车残骸,泪如雨下。

一年之后,宝石的所有者突然在家中被人杀害,凶手不明。

边境的一处最普通不过的树林,一个黑发黄肤的年轻人直愣愣的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站了整个下午。

“呐,劳拉,我给你报仇了。”他声音闷闷的道,缓缓朝着蔚蓝的天空仰起头,似乎有些哽咽。

“小伙子,要笑着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瓜是坏银···

我,我真的是结尾无能啊嗷嗷!

那个,为了稍稍弥补下瓜超级戛然而止的结尾,今天,双更!!嘤嘤···

明后天还有温岭的番外,最后应该还会有个三人队在云南定居后的番外生活小片段。

嘤嘤,大家,原谅瓜吧···瓜,瓜以后一定会努力练习结尾的,嘤嘤::>_<::

97番外:温岭

温岭,其实他也不记的自己究竟是不是一出生就叫这个名字的。小时候的事情他记不得太多了,只是模模糊糊的有一点印象,似乎,很多人?

总之他完整的记忆是从那个组织开始的,那里全都是和他一样,没人要的孩子。他们每天都会被人用小鞭子叫起来,然后就是无穷无尽的训练,再训练,稍有不慎就是一顿毒打。可是即便是表现的再好,每天早上的一顿打是免不了的,据前辈们说,这是为了让他们从小就有一种对组织的畏惧和绝对的服从。

一开始的时候,仅仅三几岁的温岭也是很怕的,但是后来他就明白了,怕,没有任何用处。这个念头在他看到同屋的小孩子因为哭的太厉害被一刀砍掉脑袋之后,更加坚定了。

于是渐渐的,他也就麻木了。再后来,他就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组织的头号杀手,代号:一。

杀手不被允许有感情,甚至连同组织的杀手间也不可以来往过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为了防止内部出现叛徒,绞杀的时候有人心软。

杀手,一旦做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想要脱身就只有一条路可走:死。

温岭从很早就明白这一点,因此他从未渴望过什么。

很普通的一天,温岭执行完任务,回来的路上无意中看见了远处盛开的向日葵,如阳光般璀璨。很美,但是他也仅仅是瞥了一眼就继续赶路。

“扑通!”

温岭面无表情的看着路边冲出来跌倒在自己脚边的小丫头,右手默默地握住了从不离身的匕首。任何时候出现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对手,这是做杀手必须要记住的一点。

“唔呀~”小丫头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没有哭,反而是冲着温岭露出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她甚至连一颗牙齿都没有。

不要小看任何年龄任何打扮的人,这是他们要记住的第二点。因此温岭并没有将握着匕首的手松开。

“哎呀,豆豆啊!”一个老头颤巍巍的从田间穿过来,心急火燎的抱起小丫头,拍了拍她手上的土。

“呀呀~”小丫头笑嘻嘻的在老头脸上亲一口,留下一滩口水。

“哎呦我的心肝儿,真乖!”老头笑的像一朵老菊花,满脸的褶子挤在一起。

温岭莫名的就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他的心里有些烦躁。

“哎呀少年郎,”老头抬头,看见似乎有些发怔的温岭,温和道,“赶路累了吧?跟老汉家去喝碗茶!来来,切莫要客气!”说着伸手要去拉他。

不要吃任何人给的食物,这是他们要记住的第三点。

温岭躲开老汉伸过来的手,猛地向后掠开几丈远,整个人立在树梢上,随着微风忽上忽下,远远的俯视着祖孙俩。

“唔呀呀~!”小豆豆惊奇的睁大了黑葡萄一般的眼睛,两只小手兴奋的朝那边抓,口中还说着些什么。

“豆豆!”老汉一把将小孙女揽到怀里,恐惧的望着温岭。平静的小山村从未有过江湖人涉足,这些人的眼中,江湖人就像是吃人的魔鬼,可怕之极。

“唔呀呀!”视线被挡住,豆豆不满的扭动□子,试图往外挣扎。

老汉如临大敌,警惕的瞪着树梢上立着的温岭,似乎只要他动一下就要扑过去于他同归于尽。

温岭薄薄的唇微微抿了下,脚尖一点,整个人像是一只大鹏,轻巧的向着远方掠去。在脚点下一棵树换气的时候,温岭鬼使神差的回了下头,又看了眼怒放的向日葵,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滑出去几里地,温岭落到地上,对着后方道:“出来。”

“嘿嘿,还是被发现了?果真不愧是一号。”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小个子出来,笑嘻嘻的道。

“为何要跟着我?”温岭拧起了眉头,右手再次放在了腰间。

“别别别!”二号猛地向后退开两丈,连连摆手,“碰巧,碰巧而已!真的!”

温岭不信,又不爱跟他计较,飞身离开。

“哎哎哎,别走啊!”二号提气跟上,使尽浑身解数才勉强跟上,“哎哎,一号,别这么冷淡么!”

温岭皱皱眉,又加了下速度。

“哎!”二号一瞬间又被落下一大截,他一咬牙,拼了命似的赶上,上气不接下气的问,“咳咳,跟,咳咳!跟普通人说话什么感觉?”他被风呛的不断咳嗽,难受的紧。其实他更想要拉住一号,到地面上好好絮絮,可是不敢,他怕自己一伸手就会看到自己的脑袋跟身体分家。

温岭一怔,速度也不觉慢下来。

二号眼睛一亮,有门儿!他再接再厉,“说说啊!什么感觉?”他们这些人,几乎从未有过于外人交谈的经历。言多必失,一旦与人交流就很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而这就要求他们要么直接不开口,要么对着组织内的人拼命开口,出了门就当哑巴。因此组织中的人基本分两类,一个是温岭这种几乎丧失了语言功能的;另一类就是二号这种话痨。

眨眨眼,似乎是努力的回忆了下,温岭就抛出几个字:“不知道。”

“哎哎哎?!”看着速度再次提上去的温岭,二号终于岔了气扑通一声从树上掉下来,望着远处渐渐消失的背影大叹气。

世道很乱,因此组织的生意格外好做,即便是温岭这种费用巨高的杀手也是仅隔了一天就有了买卖。

这次也很顺利,回来的时候,温岭不知为什么就想起了前天的那一大片向日葵。然后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花田中。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儿,只是觉得,只要看见这片颜色,他胸膛中那个冰封已久的地方就会暖洋洋的,似乎很舒服。

呆了一会儿,温岭觉得自己应该回去了,可是一出花田,刚走了几十步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他的眉头皱起来,走过去。

握着匕首的手猛地收紧!

前天的老头和小丫头正大眼圆睁,满脸惊恐的躺在地上,他们的脖子上都有一个细细小小的血洞,一大片血迹蔓延开来。死亡,不过五个时辰。

温岭只一眼就明白了凶手是谁。这种伤口,正是组织的标志。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总之,很不舒服。

回去之后,温岭没有搭理跟自己打招呼的二号,闷头进了房。不多时,三号笑嘻嘻的走进来,随手将一个小布包丢到他眼前,“哝。”

布包只是随手合上的,这么一颠便自己打开了。温岭望过去,瞳孔猛的放大。是一根指头!嫩生生细细小小的指头!

三号弯下腰来,在温岭耳边道:“喂,主子已经对你不满意了,一号。规矩忘了吗?被人看见,不留活口。”

“嘻嘻,”三号直起身来,仍旧稚嫩的脸上是欢乐的微笑,“所以啊,主子就派我去啦!哈哈,嗯,他还说,没准儿明儿就让我做一号啦!嘻嘻!”

“你,要,当,心,啦~!”三号蹦蹦跳跳的出去,小心翼翼的关上门,清脆的笑声隔着很远还能传进来。

温岭忽然就觉得胸口那里闷闷的,看着桌上那跟前几天还长在小丫头手上的指头,低下了头。豆豆,是叫豆豆来着吧?

“嘿!一号!”二号猛地闯进来,对着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直冒冷汗,他讪讪道,“那个,主子让咱们一起出任务!”

温岭默不作声的点点头,收回匕首就出去,反倒是把二号留在了屋里。

“啊哎,你倒是等等我啊!”

任务还是老样子,照着画像找过去,把目标人物杀掉,砍下脑袋做凭证,收工。

只是凌晨回去的时候出了点问题,一个早起洗衣的渔家女碰见了他们。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惊得掉了手中的木桶,捂着嘴巴拼命的摇头,大颗大颗的眼泪流下来。她,很怕。

抬头看看不早的天色,二号催促道:“一号,你先回去交差,这里我料理。”

温岭微微点头,带着仍旧滴血的布包飞身离去,只是速度下意识的放的很慢。不久,他听见身后的二号赶回来。

“解决了。”二号的声音似乎不大对劲,可是温岭并未在意。只要解决了就好,不是吗?

交上脑袋之后,温岭和二号都领到了不菲的报酬,主子还很是满意的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留下句:“很好。”

之后的一连半月温岭都未和二号见面,他们各自有各自的任务,有的天南,有的海北。而温岭也自认为跟二号并不熟,因此当他在外执行任务而被二号找上门时,很意外。

“一号,我可以信任你吗?”二号开口就问这句话,面色凝重,不复往日的嬉笑。

信任?温岭有些愣神。这个词,似乎从不会降临在他们这些人身上。可是鬼使神差的,他点了点头。

二号明显的松了口气,他咬咬牙,压低了嗓子道:“我没杀那个女人。”

女人?电光火石间,温岭就知道他说的是谁,那个渔家女?

“为何?”

二号搔搔脑袋,神情复杂道:“我也不知道。”

“你可知这是死路一条?”温岭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豆豆的事,就是前车之鉴。

二号叹口气,点头。

“你要如何?”

二号猛地抬起头,沉声道:“我决定了,我要带她离开。”

温岭摇摇头,“不可能的。”跑的人不是没有,但是他们的骨头现在都还在正堂挂着。

“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帮我掩盖痕迹。”犹豫良久,二号才道,“当然,只是希望,你不必勉强。”他知道,如果对方真的答应了,那么就彻底卷进来了。说真的,他并不抱什么希望。可是这许多年来,他也就跟一号说过几句话,而且从心底里觉得对方是个可以性命相托的人。

“好。”温岭想也不想的点了头。

“多谢!”男儿有泪不轻弹。二号伸过来的手都是颤抖的。

微一犹豫,温岭握住了它。

在温岭的帮助下,二号和渔家女,阿琳,成功的逃到了遥远的南方。可是好事不长久,很快主子就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派去了成批的杀手,而半路悄悄去报信儿的温岭终于也成了被追杀的一员。

一路历经血战,温岭终于提前一天给二号报了信,组织的人追到时只看见了一所空房子。温岭心中突然就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的嘴角甚至抬了抬。

很快,温岭就被发现了,饶是他武功绝世也难敌数百人的车轮战,不久便力竭了。

退无可退,温岭立在悬崖边缘,面无惧色的看着渐渐逼近的杀手。

“一号!”三号厉声道,“跟我们回去!向主子认错,说不定还会有一线生机!”

“滚~!!”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二号!

他挥舞着两把大刀,浑身浴血的冲进来。

“抱歉,我来晚了。”二号终于杀到温岭面前,笑了。

“无妨。”温岭点头,伸出手去。

“来吧!”二号重重地跟他一击掌,背靠背作战。

“二号!”三号手中的匕首与二号的大刀擦出一阵激烈的火花,“跟我们回去,只要你自杀以谢罪,主子就放了你的女人和孩子!”

“呸!”二号用力将他逼退,不屑道,“收起你的谎话吧!主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他的人的!你当我眼瞎看不见正堂的森森白骨吗?!”

“二号!”三号大喝,“你就不担心你的女人和孩子吗?!”

二号使劲的甩一甩刀上的血,笑得洒脱,“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将他们母女安置好了。你们,永远也找不到!”

“不识抬举!”三号狠狠地向着身后一挥手,杀手们蜂拥而上。

转眼间,二号就成了血人,而周遭的杀手也所剩无几。他哇的吐出几口血来,向着温岭笑的凄惨:“兄弟,对不住了,是我连累了你。”

温岭摇摇头,把匕首从另一人身上□,“无妨。”

“好兄弟。”二号又是几口血吐出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废物!”看着迅速减少的杀手,三号重重地骂几句,再次上阵。

二号自不必说,长期的战斗已让温岭受了不轻的内伤,内力的恢复永远赶不上消耗。一个躲闪不及,三号穿云碎石的一掌就拍在了温岭胸口。

“唔。”温岭强压住喉间的腥甜,堪堪立住身形。

“兄弟!”二号大吼一声,揉身扑上前来,猛地一把搂住了三号,死死的不撒手。

“混蛋!放手!”三号举起手中的匕首,一下下的捅在二号身上。

“咳咳!”二号口中的血液已经开始混上内脏的碎片,整个人眼见就是活不成了。

“兄,噗!兄弟,对,对不住。”二号断断续续的向着温岭道,被血染红的脸上满是歉意。

温岭努力站起来,一步步的往那边挪去。他几乎浑身是血,脚底的鞋子都被湿透,一步一个血脚印。

“你,你要干什么?!”三号惊惧的看着死死抓住自己的温岭,拼命的挣扎。

温岭扯了扯嘴角,抬头看一眼蔚蓝的天空,拉着两人纵身跳下了万丈悬崖!啊,终于,解脱了。

98番外:明枝(一)

“啪!”一块石头狠狠地打在小女孩脑袋上,随即引起一阵哄笑。

“野孩子野孩子!爹不疼娘不爱!野孩子野孩子!爹不疼娘不爱!”丢石头的小男孩哈哈大笑,一面拍着手一面大声的唱着。

“噢噢,野孩子!”周围的几个小孩也哈哈大笑着加入,一群人把孤立无援的小女孩围在中间大声吆喝着。四五岁的小孩子并不懂事,可是他们口中吐出的语言却是那么的恶毒,小孩子都是恶魔,天真而残忍。

头发乱糟糟的小女孩猛地抬起头来,苹果脸蛋儿涨得通红,一双大眼睛中泪水摇摇欲坠,樱花般的小嘴被咬得青白,“不许说!”

“咦?啊哈哈哈!”用石头丢她的男孩儿一怔,随即更加大声的嘲笑起来。

“就是就是!”一个穿粉红裙子的小姑娘娇娇气气的上前来,鄙夷的看着她,“你爸妈根本就不要你了!哼,你就是野孩子!”

“野孩子,野孩子!噢噢!”

“没人要的野孩子!”

“野孩子滚开!滚开!”几个小孩又开始冲着中间的小姑娘丢石头。

“我不是野孩子,不是!”忍了好久的泪水终于顺着小脸儿滚落下来,小女孩奋力冲周围的人喊着,“不许这么说!”

“啪!”丢石头的小男孩上去狠狠地推了她一把,居高临下的瞪着她,“我就说,怎么样?!野孩子!”说着把对方的新书包恶狠狠的扯下来丢在地上使劲的踩着,“哼,明明就是野孩子,竟然还敢用新书包?!”

“踩,踩!”小孩子们一拥而上,把小姑娘的书包踩的面目全非。

“你们,你们”踉跄着退开几步的小姑娘呆呆的看着自己刚用没几天的书包变成破布,小脸儿通红,哇哇大哭着往家跑去。

“哦哦,野孩子滚蛋了!”

“没人要的野孩子!爹不疼娘不爱!”

小女孩边跑边哭,可是背后的嘲笑却始终如影随形

“哇哇!”小女孩一头扎进出给她开门的保姆阿姨怀里,哽咽道,“阿姨,为什么他们都叫我野孩子?!为什么爸爸妈妈从来不去幼儿园接我?!”

阿姨猛地一怔,面露不忍,蹲下/身来柔声道:“别哭了,乖啊。明枝啊,你爸爸妈妈不是不想去接你,是,是因为他们太忙了,忙,懂吗?”

“真,真的?”明枝半信半疑的看着她,哭声小了许多。

被孩子满是希望的大眼睛看着,阿姨一阵心虚,可是,她强笑道:“当然,明枝啊,你是个好孩子,对不对?”

“嗯,咯,”明枝使劲点点头,用力抹着眼泪打着哭咯道,“是,明枝是,是好孩子!”

“好孩子就要懂事,要相信爸爸妈妈对不对?”

明枝微微一犹豫,却还是点点头。

阿姨松口气,摸着明枝的脑袋道:“好了,快去洗洗脸,要成小花猫喽。”

“嗯!”明枝破涕为笑的点点头,向着里面跑去,半路上又回过头来,犹犹豫豫的问,“阿姨,爸爸妈妈,他们其实是很喜欢我的,对不对?他们,他们只是很忙对不对?”

“当然!”阿姨勉强一笑,掩饰一般用力的点头。

“那,我其实不是野孩子对不对?”明枝黑珍珠一样的眼睛闪闪发亮,紧张的等着对方的回答。

阿姨一阵心酸,她真是怕自己会撑不下去。

“对不对?”明枝又往前走了一步,追问道。

“对!”

“谢谢阿姨。”心满意足的笑了,明枝扬起小脸,朝着对方扯开一个比太阳花还要耀眼的笑容。

很幸运,已经几个月不回这边的柳俏,也就是明枝的妈妈,这天晚上竟然回来了!

刚上床准备睡觉的明枝一听,鞋都顾不得穿就蹬蹬跑下楼去,大声叫道:“妈妈!”她好想妈妈。

“嗯?”柳俏下意识的抬起头,一看到明枝就死死地拧起了眉头,转身对着发怔的阿姨道,“死站着干嘛,还不赶紧去把我说的东西给我装好?!车子就在外面等着,慢了有你好受的!”

阿姨犹豫了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去了。

阿姨一走柳俏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对旁边的明枝是视若无睹。

小孩子都是敏感的,明枝已经隐隐觉察到,妈妈可能不是特别希望见到自己。可是内心对母爱的无限渴望还是让她不由自主的来到沙发前,怯怯的叫了声:“妈妈。”

柳俏不耐烦的翻个白眼,没好气的道:“干什么?!”每次见到这个赔钱货就没好事!要不是个女儿,她早就成了婆家人喜欢的少奶奶了!哼!

被她尖利的嗓音吓了一跳,明枝小小的身子忍不住发起了抖,“妈妈,我,我很想你。”阿姨说过的,爸爸妈妈不是不喜欢我,只是太忙了,只要我乖,只要我乖乖的,他们就一定会抱抱我的,就像电视上演的那样,一定会抱抱我的。

柳俏毫不掩饰的翻个白眼,翘起了二郎腿,不说话。

第一次被妈妈这样直白的冷淡对待,明枝觉得鼻子酸酸的,可是她不想要放弃,她不想被别人叫野孩子,她也想要在放学的时候能有人来接,也想要回家后会有人笑眯眯的抱抱自己,也想要夜里害怕的时候会有人温柔的给自己讲故事

“妈妈。”只叫了一声,明枝就再也找不到话说,从未和父母一起玩过的她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只是本能的喊着妈妈。

“有话快说,烦都烦死了!”柳俏烦躁的换着台,狠狠地剜一眼颤颤的伸出手的明枝。

利刃一般的视线直直地打在自己手上,明枝觉得火烧一样的疼,刀割一般的痛。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无声的哭泣。

阿姨,你骗我,妈妈根本就不喜欢我!

你骗我!妈妈根本就不会抱我!

妈妈根本就不会给我讲故事!

“哭哭哭,就知道哭!烦死了!”一看到明枝的眼泪,柳俏更加的火大,她噌的站起来,冲着明枝就吼,“闭嘴!不许哭!赔钱货!”

明枝小小的身体哆哆嗦嗦的缩成一团,死死地抱着沙发靠垫,仿佛那是世上唯一的一点依靠,豆大的泪珠啪啪的砸在手背上,顺着袖管灌进去,凉的彻骨。

“太太,您的哎呀!”收拾好东西的阿姨走下来,看到哭的几乎抽搐的明枝忍不住惊呼起来,“明枝,怎么了!”

明枝已经哭的说不出话来,拼命地摇头,一双眼睛却还是紧紧地盯着柳俏,倔强的不肯后退,希望能看一看从未见过的笑容,听一听从未听过的关心话语。

紧走几步,柳俏一把夺过阿姨手中的包裹,转身就往外走去,对哭倒在地的明枝看都不看一眼。

“呜呜,哇啊啊妈妈!”意识到今天很可能就是最后一次机会,明枝再也忍不住,拼命甩开抱着自己的阿姨,跌跌撞撞的向着柳俏跑过去。

“妈妈妈妈你别走!”明枝死死地拉住柳俏的衣服下摆,泪水滚滚而下。

“哇啊啊,妈妈明枝会很乖会很乖的,你不要走!呜呜,你别不要我,我很乖的,别不要我!”

“吵死了吵死了!”看着自己被打湿的衣服,柳俏气的柳眉倒竖,狠狠的一把拍在明枝手上,“松开!”

明枝的手立刻就是一片红肿,可还是死不松手,拼命地抱住她的腿,“呜呜,妈妈,我会很乖,很乖的,不要,咯,别不要我!呜呜~!”

“滚开!”显然没意识到明枝竟然能忍住这一巴掌,柳俏把包背在肩上,腾出两只手来用力的将明枝的小胳膊掰开,拉回自己的腿。

“哇啊妈妈!”被狠狠地推开,明枝扑了个空,一下子就磕在坚硬的台阶上,额角上登时就是一片鲜血淋漓。

“哎呀,太太你做的太过分了!”头一次见如此狠心的妈妈,阿姨快步走上来将用自己的衣服把明枝的头包起来,愤怒道,“你还配做娘吗?!对这么小的孩子下狠手,她真是你生的吗?!”

柳俏只是微微一皱眉,随即冷冷道:“亲生的?哼,我倒是希望她是捡的!”

“你!”阿姨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浑身发抖。

“妈,妈妈”明枝的视野中一片血红,却还是拼命睁大眼睛寻找着前面模糊不清的身影,口中的喊声也渐渐地低下去,“妈会很乖别不要妈妈”

“哼!”柳俏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外走去。

“站住!”阿姨喝住她,脸涨得通红,“你还算是人吗?!自己的亲骨肉伤成这样也不管?!还不送她去医院?!”

柳俏施施然的转过身来,抬起手来看着自己鲜红的指甲,凉凉道:“爱送你就送去啊。对了,忘了通知你一下,阿姨,你被辞退了,哼。”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你你,”阿姨气的嘴唇不住的哆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愤怒的大骂,“你个王八蛋!畜生!”又低头看看怀中已经晕过去的明枝,心疼道,“明枝明枝啊,乖啊,别睡,听见了吗?!阿姨马上就带你去医院,千万别睡啊!”

99番外:明枝(二)

等到第三天明枝醒过来时候,她周围所有的就只是冷冰冰的白色,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护士念给她听的那张阿姨留下的字条:

“明枝啊,阿姨也是没办法,阿姨已经把所有的钱花光了,阿姨也要养家,你一定要好好的长大啊。”

不去看护士怜悯的表情,明枝缓缓地将头扭向窗外,看着外面怒放的鲜花,眼泪滚滚而下,无声的渗进枕头。她不怪阿姨,真的,阿姨没有叔叔帮忙,还有两个小弟弟要养,她要乖乖的。可是,为什么她都已经这么乖了,爸爸妈妈还是不肯要她?

应该说明枝的爸妈还算是没有完全灭绝人性吗?阿姨临走前留下了他们的联系方式,医院打过去之后还算是及时的汇过来了住院费,可是却始终拒绝露面。

明枝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短短的十几天时间,小姑娘就像是换了个人,再也看不见了笑容,再也听不见了笑声,所有孩童该有的欢乐都像是流掉的血一样,消失无踪。

“真是可怜啊,这么长时间了家里人一次都没过来。”

“是啊是啊,还这么小呢。”

“一次都没笑过。”

护士门的窃窃私语时不时的传进明枝的耳中。她仿佛没有听见,只是呆呆的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一动不动,像一座没有生命的泥娃娃。

出院那天,护士姐姐们送了明枝好多玩具,一个个的都过来告别。

“要乖乖的呀,知道么?”乖?乖乖的爸爸妈妈也不会回来了吧?

“来,笑一笑嘛。”笑?我好像,已经忘记了该怎么笑了。

热闹过后是深入骨髓的寂寞,明枝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川流不息的医院门口,仿佛失了灵魂。她不知道要往哪里走,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小丫头,你家人呢?”指挥交通的交警看着这个已经在路边站了两个多小时的小姑娘,终于忍不住上前询问。

明枝愣愣的抬头,缓缓开口:“没有,没有爸爸妈妈。”

交警一怔,眼前明明应该是天真无邪的小孩子,抬眼却是令人发颤的死气沉沉。“你,那你住在哪儿?”

明枝低下头,认认真真的想了好久,终于记起了自己家的大体位置。

“好吧,我送你回去。”叹口气,交警跟自己的同事交代了几句便把明枝抱上了摩托,“抱紧了。”这么小的孩子,放在路边不管的话说不定就被人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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