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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惨无人道地屠杀战俘

作者:麦顿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1:24

纳粹德国无视《日内瓦公约》残杀美军战俘“整个战争时期最严重的事件”——迫害英军飞行员 更为悲惨的苏联战俘境遇 所有犹太人和共产党员战俘一律处以极刑 利用战俘排除地雷

尽管德国人严重违犯了海牙公约和日内瓦公约,把成百万的战停送到兵工场或从事与前线有关的各种劳动,但是,如果说到战争的罪行,德国法西斯灭绝人寰的行径中最应得到重视的就是德国人对战俘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对于被俘的盟国和苏联战俘来说,强度极大的奴隶般的劳动也许不是令他们最发愁的事情。他们最关心的是能否熬过战争,幸运地活下来。然而德国法西斯,包括党卫队和一部分国防军,还有一些狂热的支持纳粹的德国平民,却使大多数战俘的愿望成为泡影。他们利用各种极端残忍的手段把战俘们求生的希望带进了地狱。

尽管战争初期,德国人对待西方盟国的战俘还算比较人道,但当德国人看到消灭俄国的一场赌博已经输定了的时候,特别是看到美国已经加入到俄国和英国一边与德国为敌的时候,他们就毫无顾忌地开始了对盟军战俘的屠杀。

对战俘的屠杀是在集中营进行的,也有就地处决或根据命令行事的。在战争后期,德国当局甚至鼓励或听任德国居民将战俘私刑处死。无论采用何种方法,其特点都完全一致——灭绝人性、惨无人道。

1944年12月17日,在比利时凸出地带战役中,当时正在反攻的德国国防军就在贝涅西南偏西的田野上,采用极端残忍的手段屠杀了一百二十九名美军战俘。

当时德军的机枪炮和大炮向美军车队轰击了大约十至十五分钟之后,魏默斯方向的公路上出现了两辆德军坦克和几辆履带车。这些军车驶到十字路口后,掉头向南,拐向通往圣维特的公路。德军坦克用机枪向美国士兵藏身的路沟壕猛烈扫射。其他美国士兵看到这种情况,立刻扔下武器,双手举过头顶。投降的美国士兵奉命沿公路回到十字路口。美国战俘走过停在N一23号公路上的几辆德国军车时,车上的德国士兵掠走了他们的手表、戒指、手套等物品,然后,美国士兵沿着通往圣维特的公路被集合在十字路口西南角上的一所房子前。

其他乘坦克和履带车抵达十字路口的德国士兵在这里继续搜查被俘的美国人,并拿走了他们所有的贵重物品。

就在同时,一辆德军的轻型坦克设法驶到公路上的一个位置,它的炮口正好对准离公路大约二十至二十五米远的田野上的这群美军俘虏。几辆德军坦克开到美国战俘所在的田野旁停了下来,手无寸铁的战俘们有的高举双手,有的将双手抱在脑后。一辆停下来的军车里站起一名德国军人,他拔出手枪,向美军战俘群里开了枪。一个美国士兵倒了下来,接着开了第二枪,又有一个美国土兵倒在地上。公路上两辆军车的机枪几乎同时向田野上的美国战俘群开了火,美国士兵全部倒地不起了。射击持续两三分钟之久,德国军车随即便向南驶去,后面跟着很多从魏默斯方向开来的军车。当他们驶过美国士兵倒卧的田野时,就用小型武器向田野上的尸体射击……

有些守卫十字路口的德国士兵,在原地被击倒的或跑出一小段路之后被击倒的美军战俘中间走来走去,用手枪、步枪、枪托或其他硬家伙逐个查看是否还有尚有一丝气息的美国士兵。被击毙的美军战俘其惨象令人惊骇不已,鲜血从他们被击中的双眼间、太阳穴或后脑泊泊流出。

有几名美军士兵向西越过田野,藏在树林、草丛、灌木丛或坑洼处而得以幸免。另外有几名士兵在屠杀开始时正好位于一座谷仓附近,他们躲藏在那里,保全了性命,目睹了美军战俘被屠杀的全过程。

虽然屠杀英美战俘的事大多数属于非预谋性的,但这决不是由于个别战俘营长官或战斗部队的军官个人的极端残暴和虐待狂所致。早在1942年,亦即战争形势开始对德意志不利时,法西斯元首希特勒便下令杀害被俘的盟军突击队员,特别是在西线被俘的人员。希特勒在1942年10月18日发布的《突击队绝密命令》这一文件中明白无误地证明了这一点:

自即日起,在欧洲或非洲执行所谓突击任务的敌人一旦被德军发现,不论是否携带武器,也不论是在战斗中,还是在逃跑中,应全部处死,即使他们身着军装也不赦免。……必须晓喻敌人:从事破坏工作的突击队员将毫无例外地被全部消灭。……这就是说,他们要想死里逃生,是绝对没有希望的……决不要妄想得到日内瓦公约规定的待遇……如果由于审问上的需要而留下一个两个暂时不杀,审问后也得立即解决。

希特勒的这些命令无疑是严格保密的,但文件的内容想必已铭记在各级司令官的心中,因为他们中有很多人确确实实地这样做了。

1944年3月22日夜间,美国陆军第二百六十七特别侦察营的两名军官和十三名士兵,乘一艘军舰在意大利境内距德国陆地后方很远的地方登陆,准备破坏斯比塞到热那亚之间的一个铁路隧道。这批侦察员被俘后的第三天,即3月26日,德国陆军第七十五军军长安乐·多斯勒亲自颁发命令,将他们处死。执刑之前,很多美国士兵甚至连名字都不为德国人所知,更不用说经过审问了。

希特勒虽然是第三帝国的元首,但他也曾亲自下令杀死西方战俘。1944年春天,五十名英国飞行员被德国俘虏了。后来,他们被押往在萨岗的一个集中营。他们曾策划了一次逃跑,但没有成功。于是,希特勒下令说,他们是紧急着陆又密谋遗留的在德国的飞行者,这些人可以不经军法审判就予以枪决。希特勒的命令直接导致了这五十名英军飞行员的末路。甚至戈林也认为“这是整个战争时期最严重的一次事件”,约德尔将军则称之为“不折不扣的谋杀”。

自1943年英美空中力量加紧对德国的轰炸以后,德国便有意鼓动杀害盟军在德国跳伞降落而被俘的飞行人员。德国甚至鼓动一般平民在抓到跳伞降落的盟军飞行员后,立即私刑处死。1944年,英美轰炸德国达到高潮时,里宾特洛甫主张对被击落的英美空军人员立即处死。希特勒在1944年5月21日发布的一项命令是:英美飞行员凡曾扫射过客车、平民以及在德国紧急着陆飞机者,都可不经军法审判立即枪决。

而对大多数被俘的空军人员来说,他们谁都难述被枪决的命运。因为希特勒的交换条件无人能够调查清,也压根就没有人去做调查。而作为在战争期间又在敌对国占领区被俘的飞行员,连普通的德国百姓都可以问:战争时期飞行员要不是攻击杀人,那到对方的占领区能干什么呢?

而更多的情况下,被俘的空军人员则是在战俘营或集中营被直接交由党卫队保安处进行“特别处置”的。1944年9月,美英和荷兰约有四十七名飞行军官在毛特豪森集中营掺遭杀害。当时在集中营后来又挠幸生存下来的法国战俘莫里斯·拉姆普目击了这次屠杀经过。他在纽伦堡叙述说:

四十七名军官光着脚,被带到石坑里……在石坑的最下层阶梯上,警卫人员把石头放在这些可怜人的背上,要他们扛列上边去。头一趟扛的后石头约六十磅重,一面扛着一面挨打……第二趟扛的更重。当他们被石头压垮时,就遭到脚踢棒打……到了晚上,路上已倒下二十一具尸体,另外二十六个人在第二天早晨也被折磨死了。他们的遗体很快就被特别小分队拉走了。

相对盟国和西方各参战国的战俘来说,苏联战俘的境遇则更为悲惨,对于俄国人来说,被俘之路简直就是通向地狱之路。许多俄国战俘也知道,他们一旦被俘,生存的希望就几近于零,所以他们的反抗也最为强烈。也许正因为这佯,希特勒及其他党卫队领袖们在对待苏联战俘的问题上态度完全一致,这就是,对苏联敌人必须采取残酷的“特别处置法”。在纷繁的第三帝国的文件命令中,特别是德国对俄攻击开始后,可以很轻易地找到德国关于对苏军战俘处置的通知、规定和命令。在这种情况下,德国人对苏军战俘的残暴是尤为惨烈的,这也是战俘史上最达极限的一幕。

1941年3月,德国国防军最高统帅部在大本营举行秘密会议。会议由赖内克中将主持,他当时是大本营战俘事务局局长。这次会议传达了德国进攻苏联的大约时间,主要研究的问题是给俄国战俘准备俘虏营的问题。赖内克指示,如果在规定限期内不能就地造好棚式的俘虏营房,可干脆用铁丝网一围,把俄国战俘的俘虏营设在露天。……对待俄国俘虏……要是俘虏企图逃跑,可以不经警告予以击毙。

在讨论怎样处置那些病弱伤残已失去劳动能力的俄国俘虏时,许多出席会议的军官发表了意见,其中还有些医生,他们声称,应该把这样的俘虏集中在营地或战地医院,并且应该把他们毒死。

根据会议精神,冯·格雷韦尼茨将军下令,“把丧失生活能力和劳动能力的战俘处死,为此目的可使用医务人员。”

1941年5月12日,在希特勒的大本营拟就了一份文件,文件特别对苏军高级政工人员提出了处理意见:

陆军总司令起草了一份处置高级政治人员的方针的草案,草案规定要“消灭”政治军官这类人员。至于某一个战俘是否属于被消灭的范围,这个问题的决定由军官负责。文件申明,这是指“拥有纪律处分权的军官。”这样,每名下级军官,不论其职位和军阶如何,对任何被俘的红军官兵都执有生杀大权。

文件中的第三点说:“不承认军队中的政治领导人为战俘,最迟应在临时战俘营中把他干掉。不得遣送后方。……我们务须考虑到对德国飞行员的报复,所以最好把整个行动动安排为复仇行动。

应该说,苏联士兵坚强的信念和不屈的精神是使德国人恐慌的原因之一。总的来说,纳粹刽子手对战俘所犯的罪行,可以有两种动机:其一,尽可能地对战俘施加凌辱,以瓦解他们的精神力量,削明他们的斗志,使他们对自身以及为之奋斗的事业产生动摇和怀疑,对祖国的前途绝望。其二,消灭战俘中那些在过去或被俘后表现为不肯屈服于纳粹分子所推行的新秩序的人。由于苏联士兵是所有战俘中人数最多的,也是反抗意识最强的。特别是在对俄战争持续了一个阶段后,战事的发展对德国开始不利,因此德国人对苏联战俘的印象是不可同化的危险分子;他们的勇气和坚强性格使德国人深感不安,因此他们对待苏军战俘比对待其他任何西方国家的战俘都残酷,由于苏联士兵常以他们军队中的政治军官为核心集体抗议,他们常常对德国人明确申明不予以合作,而他们所坚信的共产主义信念尤其令德国人恼火,因此德国人对苏军战俘,尤其是苏军战俘中的政治军官做出了决不轻赦的决定。德军的许多文件都证实了这一点: 德国第六十步兵师的第16641号命令写道:“俄国士兵和下级军官在战斗中部很勇猛,就连一支小部队都敢于不断发起进攻,因此对俘虏不准采取人道待遇。”对俄战役开始后不久,最高统帅部和党卫队保安处便达成一项协议,由保安处“甄别”俄国战俘。保安处的大刽子手奥托·奥仑道夫在纽伦堡审判的一份供词中透露了“甄别”的真正含义。就是“所有犹太人和共产党干部都要调出战俘营,处以死刑。据我所知,在对俄国作战的整个期间,一直没有停止采用这种方法。”

对苏军战俘“特别对待”的做法还可以从德国驻施泰尔马克地区的宪兵司令14-802/42号命令的公告文中得到证实。文中写道:

1.苏联战俘均应做特殊的、永久性的标记。

2.标记由一个开放式45度左右的锐角构成,两边边长各一厘米,角尖向上,位于左臀部离股沟约一掌宽处。可用各部队都有的手术刀来做,并可用中国墨汁作为染色剂。

所有这些做法都标明了俄军俘虏自战争一开始就注定要成为德军解气和树立自信心的最佳对象。

其实,德国军队的所作所为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使那些手无寸铁、毫无抵抗力的战俘垮下来,倒地毙命。

大部分俄国战俘,约三百八十万人,是在德国发动侵俄战争的最初阶段,即从1941年6月21日到12月6日期间对俄国进行的几次大包围中被俘的。也许在战事急剧发展和前行速度颇快的军挺进中,要求德军照顾好人数为几百万的大批俘虏确实有困难,但根本的在于德国人根本没有做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努力。德国军队出于多方面的原因故意不给俄国战俘饭吃,而在1941年冬季漫天大雪的天气里,气温降低到零下时,连他们安身的地方也未做好安排,许多俄军战俘因此在饥寒交迫中死去。东方占领区事务布部长罗森堡在给最高统帅部长官凯特尔元帅的一封长信中,曾经对俄国战俘所受到的待遇提出抗议:

在德国的苏联战俘,遭到极为悲惨的命运。三百六十万战俘中,全劳动力只有几十万人,许多人不是饿死,就是由于……折磨而死。……这种情况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德国有足够的粮食供他们食用,而宁可让他们饿死。甚至在战俘被押送到战俘营途中,也不许老百姓给他们东西吃。许多战俘在途中由于饥恶劳累,跟不上队伍,被就地枪决。枪杀战俘是当着饱受惊吓的老百姓的面进行的,尸体就抛弃在原地。战俘营根本没有住的房子,刮风下雨,战俘也睡在露天里……最后还得提一下枪决战俘的事情,他们这样做……根本不从政治角度考虑问题……

事实上,有很多俄国战俘的身体被折磨得虚弱得连一步都迈不动了。秘密警察头子、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海因里希·缪勒说:

集中营长官不满地说,预定要被处决的苏联人在尚未到达集中营时,已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人死亡或濒于死亡……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在前往集中营的途中,譬如从火车站走向集中营的途中,就有相当多的战俘由于疲惫不堪倒在路上,有死了的,也有半死的,因此护送时后边不得不跟上一辆卡车装运这些人。所以要想不让德国人看到这种场面是不可能的。

其实, 秘密警察对俄国战俘饿死累死根本不在乎, 许多纳粹官员的态度是:“这些战俘死得越多,对我们来说就越好。”但他们、特别是集中营和战俘营的刽子手们会感到些许遗憾,因为每死一个战浮,他们就少一个行刑的对象。

为了不让德国人民看到战俘倒毙于途的种种惨象,秘密警察头子缪勒于1941年11月9日下令:“自即日起,俄国战俘凡显然无活命希望或连短途旅程也不能坚持者,无需运送到集中营处死。”

违反战争法规,不给予战俘最基本的生存条件的做法与党卫队的暴行相比应该算得上是德国法西斯对待俄军战俘最慈祥的做法了。德国党卫队及其中的特别行动队在劳教营和战俘营对俄军战俘所犯下的罪行比其耍凶残一千倍。

在内格拉特街战俘营里,战俘们都住在垃圾箱、狗棚、旧烤炉和自己搭的草屋里,伙食仅够充饥。在很多情况下连必要的医疗处置都办不到,药品和绷带的供给情况更糟糕。这一事生成了战俘营的负担,每时每刻都可以看到战俘在折磨和痛苦中死去……

一般情况下,俄国战俘从车站到俘虏营大约要步行一公里。他们在俘虏营过夜,没有食物供应,第二天晚上他们就被带去处决。有三辆卡车不停地把犯人从内营拉走,内营离刑场大约有四分之三公里。处决是在一处不久前为此目的而专门建造的棚屋里进行的。一间屋子是脱衣室,另一间是等侯室。各间屋子都有把音量开得相当大的收音机,这样,俘虏们就无法知道,等待他们的是死亡。他们一个个地走出第二间屋子,穿过过道,走进一间隔出来的小屋。小屋的地上铺着铁格子网,下面设有排水沟。等把战俘——杀死,就有两名德国犯人把尸体拖走,并把铁格子网上的血冲干净。小房间的墙上有一个五十厘米的洞,动刑前先让战俘后脑靠着洞口站好,安在洞后的枪就朝他射击。但是实际上这个装置不好用,因为子弹往往不能击毙俘虏。后来,特别行动队又安了个新装置,战俘还同原先一样靠墙站着,然后把一块铁板傻慢放下来顶在他的头上。战俘以为这是要给他量身高,铁板上有锥形铁块,松开掉下来正好砸在俘虏的后脑上,这佯他就倒地死去。铁板是用一根脚踏杆操纵的,脚踏杆装在这问屋子的角落里,使用这种装置的人都隶属于上面提到的特别行动队。用这一办法杀死的战俘分别被装在卡车拖车里的活动焚尸炉里烧掉,这种卡车,一夜得开十个来回,中间只有一次十分钟的间歇时间。

德国法西斯分子在拉脱维亚加盟共和国地区也建立了杀害苏联战俘的规模巨大的俘虏营。……法西斯分子在里加的佩尔诺夫斯卡亚和鲁道夫街从前的兵营里建立了关押苏联战俘的第350号战俘营。这个战俘营从1941年7月一直存在到1944年10月。苏军战俘在那里处于非人的条件下,他们住在没有窗户的房子里,不给生火取暖。虽然每天要干十二至十四小时的重活,可是供应的伙食只有一百五十至二百克面包,所谓的汤里只有草、烂土豆、树叶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残渣。有很多战俘由于遭受折磨体力不支而死去。

1941年秋天,一批苏联俘虏被运到萨拉斯皮尔车站,足有五六十节车厢。车门一开,从老远就能闻到里面的腐尸味。有一半人都死了,许多人在垂死挣扎。那些拖着双腿勉强从车厢走出来的人抢着去喝水,哨兵就印他们开枪,打死了几十人。

法西斯暴行的花样真称得上五毒俱全。1943年12月4日,有三列大车从刻赤把很多受伤的战俘运到塞瓦斯托波尔,他们原属刻赤的登陆部队。德国人把这些受伤的战俘送上一艘停泊在南湾的载重二千五百吨的舰艇上,接着德国人就纵火焚烧这艘舰艇。岸上的人们听到了战俘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共有数干人被烧死,幸存者只有十五人。

第二天,又有两千名来自刻赤的伤兵被押上同一艘舰艇。德国人把舰艇从塞瓦斯托波尔开进茫茫大海,船上的伤兵孤立无助,全部被淹死在大海里。

有许多苏联红军官兵在一个严寒的冬天被俘后,被赶到了谢莫斯特罗伊村,关押他们的地方围着铁丝网。在饥寒交迫中,一些赤身露体的人很快死去。他们所受的待遇是善良的人们无法想象的非人待遇。一大片一大片的尸体好多天也不运走,活人同死人混杂窝居在一起,这情形使得集中营中的生活更加令人难以忍受。俘虏们受到枪托、棍棒的殴打,吃的是残汤剩饭。有一些设法给俘虏送食品和面包的村民也都遭到毒打,而想接受食物的人则被他们开枪打死。

在拉瓦鲁斯卡市,苏军战俘所受到的残酷虐待和令人难以置信的凌辱,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党卫队要被关进集中营的战俘必须脱掉全部衣服、靴子等,就连便鞋也不准穿。每天早上四、五点钟,战俘们就被押解去干活,一直在外面劳动到夜里10点。然后,党卫队把这些疲惫不堪、饥寒交迫的人赶进营房。营房里门窗已开了一整天,整个屋子都冻透了,就在这寒冷的夜里,每夜都有几百名战俘冻死或因其他原因死去。第二天早上,俘虏们在德国兵的监督下把几百具冻死的同伴尸体装上拖拉机,运到沃尔科夫斯基林地,推进事先挖好的大坑里。每当俘虏们被押去干活的时候,集中营门口都有一队荷枪持棍的土兵。他们用棍棒殴打那些由于饥饿寒冷而气息奄奄,步履维艰的俘虏,用刺刀刺死他们,或用枪打死他们。

在战俘营党卫队看守心情最好的时候,配给苏联战俘的口粮是二百五十克代用面包和二公升所谓的“巴兰达”汤。给病人和伤员做面包用的面粉是从德国运来的,这种面粉中故意掺上了谷糠粉。战俘们由于食用这种面包而引起消化器官的疾病,并由此引起其他各种疾病。再过不久,战俘就由于消化不好,日渐消瘦,最后体弱无力而死亡。

在世界战争史上,敌对国双方有意无意地屠杀战俘都会顾及到国际战争法则和国际舆论的监督和约束,决没有哪一个国家,哪一个民族在战争中对待战俘的做法能赶得上德国纳粹的残酷程度。法西斯在残害战俘时压根儿连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都不想找,明目张阳地干下去。他们所采用的那些残暴虐待、杀害战俘进而集体大屠杀的法西斯暴行,使所有中世纪一切对待战俘最可伯的做法都相形见绌。

1942年年初,德国军事当局公开列用苏联战俘清除德军布雷区的地雷和其他有生命危险的工作。利用战俘清除地雷这种残杀战俘的方法是在德国军事当局的命令中明确规定的。在给第二O三步兵团的第109号命今中说:

陆军总司令龙德施泰特元帅命令:为了在战斗行动以外保存德军的有生力量,搜索地雷和消除布雷区均应由俄国俘虏执行,对德军埋设的地官亦应按此办理。

在大、小弗洛亚村这一地区,几十名俘虏被编成密集队形,被赶进一个被希特勒分子布满地雷的区域达四天之久,每天都有一些俘虏被炸得粉身碎骨。伴随着硝烟冲天而起的是战俘们被炸得残缺不全的肢体,有许多血淋淋的上下肢和内脏挂在了附近的树上,令人目不忍睹。

1942年12月23日,在别尔季切夫发生了保安警察和党卫队保安勤务处“特别处置”重伤战俘的事件。党卫队突击队长兼刑事首席书记弗里获·克诺普是行刑者之一。12月23日,副长官兼党卫队一级突击队中队长的卡尔巴赫前来视察这里的勤务处和隶屑于勤务处的劳教营。这座劳教营自1942年10月底以来关押了七十八名苏军战俘。这七十八名战俘全是重伤员,有些人缺了双腿,有些人丢了双臂,有的人只有一条腿或一只胳膊,只有少数人四肢完整。但由于其他部位受伤也虚弱不堪,什么劳动也干不了。这些战俘的来源及根由无论是当地勤务处或外勤处都无法说明,也没有任何有关这批战俘在苏维埃时期进行共产主义活动的材料,如此持久地拖延使德国人觉得这批俘虏对劳教营来说是一个负担。党卫队一级突击队长卡尔巴赫在23日视察劳教营时命令,将在此间因死亡而剩下的六十八至七十名战俘在当天加以“待别处置”。为此目的,卡尔巴赫从党卫队保安勤务处调来一辆卡车,交由党卫队突击队长弗里茨从党卫队保安勤务处调来一辆卡车,交由党卫队突击队长弗里茨·克诺普使用。克诺普立即安排党卫队三级小队副帕尔、党卫队组长黑塞尔巴赫和党卫队突击队员福尔普雷希特连同司饥舍费尔执行克诺普使用。克诺普立即安排党卫队三级小队副帕尔、党卫队组长黑塞尔巴赫和党卫队突击队员福尔普雷希特连同司饥舍费尔执行“特别处置”命令。除司机舍费尔外,奉命枪毙战俘虏的三个人,都曾在基辅参加过对数干人的大规模处决行动,因此对于处决俘虏可说是行家里手。党卫队突击队长弗里茨·克诺普根据帕尔的指示,第一批选择了全是截除下肢的战俘。他们将战俘拉到预先挖好的大坑前,法西斯分子福尔普雷希特用冲锋枪完成了对第一批十八名战俘的枪决。第二批是肢体较为完整的二十八名受伤体弱战俘,这次由克诺普用08手枪执行枪决。当坑里刚刚呐过四枪,四个战俘被处决后,被押的其余二十四名战俘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们乘警戒的法西斯刽子手帕尔和福尔普雷希特不备,从车厢跳下,夺下了枪,击毙了刽子手并掩护战俘们四散逃跑。在交战中,又有两名战俘被警觉的党卫队员打死,其他战俘则利用近处重机枪阵地的交通壕和单人掩体,迅速逃匿。战俘抢枪逃跑,给党卫队造成了极大的恐慌。第二批二十八名犯人中,除四名在坑里被枪毙、两名逃跑时被击毙外,其余二十二名全部逃走。事件发生后,法西斯党徒四处搜捕,但毫无结果,12月25日,在同一地点,二十名剩下的战俘被“特别处置”。作为报复措施,德国士兵立即在周围村镇对所有获释战俘进行审查,了解他们在苏维埃时期的政治活动, 并从这些人中逮捕了二十名积极分子和共产党员, 他们紧接着就被“特别处置”,被枪杀于前边二十名战俘被杀的同一坟坑中。战俘处指挥官为此特别重申,对所有逃跑的战俘可不加警告予以击毙。

除了美、英、法、苏等国家的战俘在法酉斯战俘营受尽了残酷折磨外,其他民主国家的战俘在不幸落入法西斯刽子手及其帮凶之手后所遭受的巨大苦难也是用语言难以描绘的。德国军队明确规定了对待战斗部队的原则:“凡因公开参加与反对德国国防军的战斗而被俘者,经过审讯后都予以枪毙。”而1944年6月5日这一天的一件罪行使许多农民深探地认识到法西斯灭绝人性的残忍。这一天,希特勒匪徒从南斯拉夫自由军团和斯洛文尼亚游击队俘获了两名士兵,把他们带到了拉佐里。剑子手们在那里用刺刀扎他们的脸,挖掉他们的眼睛,然后问他们还能不能看见他们的铁托同志,接着又把农民召集到那里,当着农民的面把这两个人的头砍了下来,并把头颅放在一张桌子上……

法西斯刽子手的罪行只能用极为概括的形式在这里作一下叙述,而在那次惊天地泣鬼神的惨无人道的战争中,刽子手们的罪行可说是罄竹难书的。

四、魔鬼的舞蹈——集体大屠杀

十组大屠杀镜头,“把不驯服的人统统枪毙”“基辅行动”整整屠杀两天,法西斯首次使用“毒气车”杀人。

屠杀的对象有科学家、艺术家、老人、妇女、儿童和成年男子,白骨累累的一个又一个万人坑,一个个村庄被毁掉,一座座城市被踏平,特别行动队战绩:在东欧屠杀二百多万人。

为了建立希特勒的新秩序,为了灭绝犹太人,为了彻底摧毁被占区人民的反抗意志,德国人对被占领区的人民实行了血腥大屠杀。这场残无人道、灭绝人性的大屠杀,即使在今天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仍使人们感到阴森森、凄惨惨,心有余悸,倒抽冷气。而这些屠杀大部分那是由希姆莱和海德里希幕后操纵,而由特别行动队和髑髅队付诸实施的。

第一组镜头:

比较早的血腥屠杀要算法西斯1939年12月对华沙郊区瓦韦尔的血洗了,它被称作“血洗阿宁事件”。

1939年12月底,一名德国警察被一名波兰人打死。调查发现,作案者藏匿在华沙附近瓦韦尔的一家饭店里。 两名德国警官前住逮 捕他。当警官正要走进这家饭店时,波兰人突然向他们开枪,打死了其中一名,打伤了另一名。作为对此事件的报复,1939年12月26日,德国当局下令进行大规模血洗。一文惩罚队连同一支地方保安部队开往瓦韦尔,并进驻阿宁疗养区。两地均被特别行动队的士兵包围,出事地点的那家饭店的老板立即被绞死,尸体挂在屋前达三天之久。与此同时,村里所有的男子都被赶出家门。德国法西斯以此方式集中了大约一百七十人之后,把他们驱往火车站,命令他们面向车站的墙壁,双手叉在脑后,在那里站了整整好几个小时。当他们的证件被检查完毕,有几个人被释放,大部分人则被通知将被处决。随后,他们被带到野外,分成十至十四个人一组,随即用机枪向他们扫射,有一百零七人无声地倒在了血泊中。被害者当中有两名医生,有三十名不足十六岁的孩子,有十二名超过六十岁的老人,还有一名波兰血统的美国人,他和他的儿子都被打死了。

第二组镜头:

1941年,德军侵占波兰领土后,为了在波兰制造“愚民”阶层,德军一开始就对神职人员进行了残忍的迫害。华沙被占领的第二天,大约就有三百三十名神甫被捕,被关进集中营。精疲力竭、衣衫褴褛楼的神甫推着手推车在前面走,后面跟着党卫队刽子手,这是通往集中营和枪决地常见的现象。在克拉科夫,萨皮哈大主教阁下最亲密的同事都被捕了,并被押往德国。七十五岁的切普利兹基神甫和他的助手于1939年1月被处死。到1941年1月止约有七百名神职人员被杀害,三干名神职人员被关进监狱和集中营,他们中很少有人能幸存下来。

大约自战争一开始,自法西斯踏上波兰第一寸土地时起,华沙就注定会成为一座灾难深重的城市。

1943年10月2口,波兰总督弗朗克制订并颁布了“打击总督辖区内对德国建设事业寻衅的法令”,于是德国人大批屠杀波兰人的行为就有了法律依据。这种公开处决事件发生在城市各区,德国人就在公共交通的要道上杀人。执行处决以前,先由秘密警察把大街封锁包围,这样,波兰居民就必须在街上或从附近房舍的窗子里观望处决情况,或让他们站在秘密警察的包围围外观看。被杀的人既有在大搜捕中从大街上抓来关进“帕维亚克”监狱的人,也有在行刑前不久刚抓来的人。在波兰人的记忆中,这种公开处决的次数和每次枪杀的人数越来越多。有时一次被枪杀的人数就达二百人之多。这种示威性的处决活动一直持续到华沙起义开始。

起初,德国特别行动队把波兰人装进封闭的卡车运往刑场。被运的人身穿波兰平民服装,他们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当这些即将处死的受害者被带到刑场时,他们就立即高呼:“打倒希特勒!波兰万岁!打倒德国人!”等类似的口号。于是德国法西斯就用水泥塞住受害者的嘴,或用胶布粘住他们的嘴唇,还给犯人穿上特制的衣衫,然后再把他们从华沙的监狱押往刑场。在杀人之前,德国人常常在被判刑的人身上做手术,从他们身上抽血,给他们注射各种化学药剂,致使被押者体虚力衰,再不能逃脱和进行任何反抗。由于这个原因,人们看到被判刑的人在押往刑场的路上都是脸色苍白、虚弱异常、神情呆滞,几乎站立不住。尽管如此,这些人中从未有人乞求宽宥。

被枪毙者的尸体由别的囚徒装上车,拉到原来的犹太人隔离区,在那里架起木柴把尸体烧掉。那些搬运和焚烧尸体的囚徒主要来自帕维克监狱,他们在一定时间内被指定专干此类工作。

但是,波兰人是不甘奴役的,即使在那样危险、恐怖的情况下,他们也敢于表示自己的憎恶。在杀人后留下的血迹上立即就会发现波兰人撒上的鲜花,在被抢杀者的尸体躺卧的地方点着的蜡烛在燃烧,附近的墙上不知是谁、何时挂上了十字架和圣像。波兰地下运动的成员总会在显眼的地方写上“英雄们永垂不朽!””为祖国牺牲的人永垂不朽!”等激发市民士气的标语。德国人为此深深感到不安。希特勒指示说:

自然,必须尽快绥靖这一片广大地区……实现这一点的最好办法是把那些不驯服的人统统枪毙。

而凯特尔的一项指令则说:

……同时应考虎到,在涉及到的这些国家中,人的生命无任何价值可言,只有通过非常严厉的手段才能达到恐吓的效果。

于是,德国人一发现这些标语,就把站在那里围看的人抓起来,关进帕维亚克监狱。有时候,他们还把在行刑的地方跪着的人成群地打死枪杀。每次公开屠杀后,德国人就在市区的墙上张贴布告,公布被枪决者名单,其中还列有人质名单,如果不执行德国人的命令,就要把这些人质处死。

仅在华沙一地,德国人在公开屠杀中就枪杀了成干上万名波兰人。

第三组镜头:

早在希特勒下达进攻苏联的命令的当天,他就规定:

德国士兵对苏联公民所进行的应予惩处的行为,不能将之提交军事法庭处理,士兵只能由其所在的部队的指挥官给予惩处。如果德国国防军的军官认为有必要的话,他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决定消灭苏联居民,各级军官拥有绝对的自由决定权。

于是希特勒的这种恐怖政策经法西斯的领袖们制订后就由执行者当作普遍的恐怖政策加以推行。

1941年11月,疯狂的党卫队士兵占领了苏联的伦贝格。有一次,德国人把二十人、其中包括四位教授、律师和医生,带到阿尔蒂采夫斯基大街8号院子里,这里还有五六名妇女。为了损害他们的尊严,党卫队强迫他们用舌头把这幢四层楼房的楼梯门和七处楼梯舔干净。在这之后,又逼他们用嘴唇把院子里的垃圾“扫”在一起,然后把这些脏物集中到院子里的一个地方。而在这一连串的侮房和折磨之后,刽子手们仍然屠杀了这二十名知识分子。据调查,在德国纳粹占领伦贝格的头几个月里就逮捕和杀害了七干多名科学界、技术界和文艺界最杰出的代表人物。但是这些知识分子和地方组织的领导人并不是法西斯暴政在伦贝格的唯一牺牲品。

第四组镜头:

1941年8月28日,法西斯德国军队在渡越伊普季河的渡口时,因为无法对付红军的顽强抵抗,于是就把白俄罗斯戈梅利州多布鲁什市的居民集合在该处,并把妇女、老人和儿童驱赶到行进队伍前边,并威胁说,不服从者就地枪杀。他们就这样在老弱妇孺后面展开队形,发起进攻,无辜的市民在双方的交火中被误伤和杀死。德国军队演出了一场以平民百姓的肉体做挡箭牌的、卑鄙无耻、灭绝人性的惨剧。

第五组镜头:

1941年11月,德国军队抵达刻赤,但到1942年1月就被红军部队逐出该地。然而仅仅两个月的时间里,在刻赤这样一个小小的城市里,法西斯匪徒就犯下了万恶不赦的罪行。

刻赤的学生必须在德国人规定的时间内到校,但党卫队却以所谓散步为由把这些带着教科书的孩子从学校送到了城外被德国人占领的厂办学校。在那里,丧心病狂的刽子手把被放了毒的点心和咖啡放到这些又饿又冷的孩子们面前,德国军医把没有得到咖啡的孩子领往战地医院,在那里把剧毒抹在他们的嘴上。几分钟后,所有的孩子都死去了。较高年级的学生则被特别行动队用卡车运往城外,在离城市八公里的地方用机枪把他们打死。随后那些被毒死的孩子们的尸体也被运到了大孩子们的遇难处,那里是一条很长的反坦克壕沟。天真无邪的孩子在德国法西斯军医丧尽天且和阴险狡诈的哄骗下,悲惨地付出了生命。

1941年11月28日晚上,盖世太保在城里张贴命令,凡在盖世太保处登记过的居民,不管年龄和健康状况如何,均应带足三天口粮,于11月29日早8时至12时之间前往塞涅广场集合,还威吓说,凡不去者就当众枪毙。刻赤市民都以为是让他们去服役,到12时,广场上集合了七干多人,有小伙子、少女、大小不等的儿童,还有老人和孕妇。而秘密警察却把他们全部关进了市监狱,然后刽子手们按照事先传达的指示执行消灭被捕和平居民的可怕计划。他们先要求被捕的人交出家里的钥匙,并向监强长报告他们的详细地址。然后,德国人拿走了他们所有的贵重物品、手表、戒指和首饰。虽然天气严寒,他们仍被强迫脱掉靴子、毛皮鞋和大衣。法西斯流氓分子把妇女和女孩子与其他犯人分开,并把她们关进特别的房间。她们在那里遭到了法西斯分子的残酷折磨:被强奸,割乳房,剖腹,砍去四肢,挖掉眼睛……德国人把剩下的人带到了一条挖好的沟边,他们十人一组从车上被带到沟边面沟而立。刽子手从背后向这些手无寸铁的人们瞄准开枪,一批又一批的人先后倒进沟里。那里边,成堆的尸体中有青年、老人、妇女,还有儿童。仅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先前的欢声笑话就随着党卫队进通的脚步声变成了惨叫与哀嚎,而原先十分美好的刻赤小城在法西斯党徒的摧残下也已不复存在了。

第六组镜头:

盖世太保的手段是残忍的,但无疑这也是特别行动队彻底贯彻希特勒和希姆莱意图的“最好成绩”。在这种恐怖政策下,可能会有一些人由于各种情况在城市留了下来,而在一些偏僻的地方、一些小村庄,在法西斯的打击下,整个衬庄很快就被夷为平地、灭绝人烟了。

1942年6月9日,利迪斯村按照盖世太保的命令,被分乘十辆卡车自斯拉尼而来的士兵包围了。法西斯采取了只准进、不准出的政策。曾有一名十二岁的男孩倒在党卫队士兵的枪口下,还有一名想逃走的妇女被一颗子弹从背后结束了生命,尸体倒在了尚未收割的庄稼地里。

盖世太保把妇女和儿童赶进学校,男人们都被关在地窖、场院和马厩里,他们已看清白己的命运,镇定地等待着。而七十三岁的神甫斯特恩贝克则用上帝的语言通过自己颤抖的声音鼓励大家,为大家祈祷。

然而,面对阴森恐怖,上帝也默默无语。在法西斯淫威下,上帝被赶走了,昔日万能的上帝今日只是无力地限睁睁地看着旷古原野上的孩子和平民一批批地集体被杀戳,喷溅的鲜血染红了上帝的圣袍。没有上帝垂颐的利迪斯衬到6月9日便走完了它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步。

6月9日清晨,集体屠杀开始了,男人们每十人一组被带往花园。时断时续的阵阵枪声一直延续到下午4点钟才结束,利迪斯村的男人们先行“上路”了。刽子手们看到成堆的尸体、鲜红的鲜血哈哈大笑,最后还在杀人的地方连同尸体一起拍照。

同男人们相比,利迪斯村的妇女和儿童虽然在生命上延续了一些时日,但他们所经受的磨难更令人难以忍受。利迪斯村有七名妇女是在布拉格被枪杀的,其余一百九十五名妇女被送往拉文斯布吕克投入集中营。其中四十二名被折磨致死,七名被毒气熏死,三名失踪。还有四名妇女从利迪斯村被送到布拉格助产院,生下的孩子被弄死后,这几个母亲也被送往拉文斯布吕克集中营。利迪斯村的儿童在村子被毁灭后就被迫同他们的母亲分开,九十名儿童被送往波兰的罗茨,之后又被转送到被称为“瓦尔特州”的格内塞瑙集中营。这些孩子至今下落不明。七名最小的还不满周岁的幼儿被送进了德国人开的育婴堂。在德国,经过所谓的“人种学家”对他们进行的调查之后被送往德国。这七名孩子不知所终。

还有两三个孩于是在拉文斯布吕克集中营诞生的,生下以后立即被弄死了。利迪斯村在法西斯的铁蹄践踏下,除几个有限的孩子外,其他所有的人无一幸免。

第七组镜头:

1941年11月29日,德国人在苏联乌克兰屠杀上万名无辜平民的第一次大规模行动“基辅行动”开始。驻军司令埃贝哈德将军发出通告:基辅一家新闻讯构遭到恶意破坏,因肇事者未能查出归案,兹将基辅四百名男子执行枪决。

自德国法西斯占领基辅后,共有十九万五干余名苏联公民在基辅被拷打致死、被沧决或在“杀人车”里被毒死。其中,在巴比雅尔有—万余名男子、妇女和儿童、老人;在达尔尼查有六万八干多名苏联战俘和平民;在锡雷茨克集中营和附近的反坦克壕里有两万五千名苏联公民祁战俘;在基里洛夫医院有八百名精神病患者;在基伏佩歇斯克修道院地区约有五名农居民;在卢克推诺夫斯克公墓有四百名居民。也就是在这里,法西斯匪徒首次在苏联使用了大规模杀人武器“毒气车”。

令人难以置信的当同德国法酉斯党卫队的刽子手们竟然屠杀精神病患者。在德军占领期间,这个市的精神病院经历了悲惨的遭遇。

1942年6月7日,秘密警察来到精神病院,在整个病院里处处布岗。这时,既不许有人进入病院,也不许有人离开。秘密警察的代表要求把所有不能治愈的病人挑出来,送往什托米尔去。接着两辆专用汽车出现在医院里,刽子手们把病人塞进这两辆车,每辆车装六十至七十人。这种暴行是在病房的窗前干的,许许多多的人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他们把病人推进汽车,就在车里把病人杀死,接着把尸体从车里扔出来。这种残暴的罪行整整持续了两天,两天里共有三百六十五人被杀死。有一位患病的姑娘从病房里出来,抱住医生小声问:“到头了吗?”姑娘脸色苍白走向汽车,她拒绝了别人的搀扶,自己上了汽车。事先早就被告知“不许提出任何批评,不准表示任何不满,否则即以破坏行为论处”的医院全体工作人员这时也泪如雨下,他们在刽子手们的枪口下默默地看着那个姑娘被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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