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十分惊讶的是,在这桩令人发指的暴行中,有一场屠杀就发生在圣诞节。当天,很多人德国士兵都拿到了圣诞树,而刽子手的腰带环上也醒目地写着“上帝与我们同在”的字样。
当上帝与这群恶魔同在的时候,无数平民百姓告别了人间,被送上了去地狱的道路。
据特别行动队的官方报告,仅1941年9月29日、30日这两天中,在乌克兰的首府基辅就处决了三万三干七百七十一人,其中绝大部分是犹太人。
第八组镜头:
1942年10月5日,在乌克兰的杜希诺,特别行动队在乌克兰民团配合下,使用枪杀和坑杀相结合的方法,一次就杀害了镇上的五干名犹太人。
在杀人坑旁,一群男人、妇女和儿童被手拿着鞭子的党卫队员从卡车上赶下来,他们被迫把衣服脱下来放在指定地点,按鞋子、外衣、内衣分类放好,那一堆鞋子大约有八百到一千双,还有一大堆外衣和内衣。
脱下衣服的人一声不吭,既不叫喊也不哭泣,他们一家一家地聚在一起,互相吻别,等待着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时刻的来临。
在坑边,一个银白头发的老太太抱着一个周岁左右的孩子,唱歌给他听,还逗着他。孩子高兴得咯咯地笑,孩子的父母噙着眼泪望着他们。一位父亲拉着一个约十岁的男孩子,温存地和他说话,孩子忍着满眶的泪水。父亲又一手指着天空,一手抚着孩子的头好像在轻轻地解说什么。
站在坑边上的那个党卫队士兵招了招手,向他的同伙说了些什么,他的同伙便点出二十个人,叫他们往土堆后面走去。一个秀气而苗条的黑发姑娘走过坑边的党卫队士兵身旁时,边走边指着自己说:“记着,我刚二十三岁。”姑娘的大声言语使那个士兵楞了一楞。
在土堆那一边,是一个很大的坟场。已有很多尸体紧紧挨在一起,一个压着一个,只有脑袋露在上边。每个头颅上差不多部流着血,淌到肩膀上,渗到尸体之间的缝隙中去。还有人在动弹,有人举起膀子,有人转动着脑袋,表示自己仍然活着。坑里已被装满了三分之二,大约有一千多人。
一个党卫队士兵,坐在狭窄的坑头边沿上,双脚悬到坑里,手里拿着一支冲锋枪,正在抽烟。
赤身裸体的人们往坑里走下几步,从躺在坑里的人头上爬到这个党卫队员指定的地方。他们躺在死人或受伤者的上边,有人还抚摸一下活着的人,跟他们轻声说些什么。一会儿,一阵枪响,有人抽搐着身子,有人的头枕在别人的身上,动也不动了。血从他们的脖子上泊泊冒出。
又一批人走过来,他们像前边的人一样走进坑里,一排排躺在前一批死难者身上被枪杀。
约有三十个赤身露体的人躺在离坑不远的地方。有些人还活着。这些活着的犹太人被勒令把身边的尸体拖到坑里。然后,他们自己也躺到坑里,以便子弹从他们的脖子上射进去。
终于,大坟场在最后一阵枪声过后静了下来,整个屠杀过程结束了。不久,党卫队从集中营中拉来的囚犯把那些高低不平、参差不齐的头颅和尸体理掉了。
第九组镜头:
在德国法西斯刽子手的代表——特别行动队和骷髅队的暴行中最骇人听闻的当局对儿童的残害,这些没有人性的杀人恶魔连极小的孩子都不放过。法西斯头目觉得,对那些活着有生命力的人来说,对儿童采取非人的恐怖是一种特别强大的威慑手段。同情弱者和孤立无助的人是人类共有的天性,但德国法西斯却以此为把柄用特别残忍的方式杀害儿童,并以此警告和平居民。为了安定被占领区,他们干出了各种令人无法想象、望而生畏的事情,他们时常发动直接针对儿童的所谓大规模的行动。
在加里中央监狱,他们杀害了从父母身边掳掠过来的二干余名儿童;在萨拉斯比尔斯基集中营,被杀害的儿童在三干人以上;而德国法西斯在斯塔夫罗汉尔被占领区对捷贝尔达疗养院养病治疗骨结核病的苏联儿童的屠杀,可算作德国法西斯登峰造极的暴行。与德国人把儿童放在德国的毒气车里进行一氧化碳中毒试验相比,这一暴行更为惨烈,更为人类所不齿。
1942年12月,根据米高扬城盖世太保头子奥托·韦贝尔中尉的命令,法西斯对在捷贝尔达疗养院治疗骨结核病的苏联儿蛮进行了极其残忍的大规模屠杀。12月22日这天,一辆德国卡车驶入疗养院第一病房的入口处。随车下来的七名德国土兵从疗养院拉出五十四名患有重病年仅三岁的儿童。由于这些孩子病得很重,他们动弹不得,法西斯分子就把这些无法赶进汽车的孩子分几层塞进汽车,堆叠在一起,随后关上车门,打开毒气开关,并把车驶出了疗养院。一小时后汽车又开回到捷贝尔达居民点。所有的孩子都丧命了。他们在被毒气毒死后,尸体散散落落,受毒气毒死时的痛苦表情令人不忍睹。
第十组镜头:
法西斯在被占领区的暴行数不胜数,磬竹难书。但在历史上可称作暴行之最者,当局1944年6月,党卫队对格朗河畔奥拉社村的毁灭。
1944年6月10日,星期六,一支党卫队队伍进入这个在此之前已被严密包围的村庄。他们命令居民在集市广场集合,说是有人告发村里藏了炸药,所以要进行搜索和检查身份证。
男于被分成四五个小组,分别被送进谷仓,妇女和儿童则被赶到教堂关起来。那时大约是下午2点钟左右,接着就响起了机枪声,房子接二这三地被点着了火,全村以及散落在村边上的农舍均被大火烧毁。这一行动持续了好几个小时。
教堂里的妇女和儿童听到蔓延的大火和机枪扫射声,惊恐万状。下午5时,德国士兵冲进教堂,在圣餐台上安置一台木板箱样式、并点燃导火线的窒息器。不久,教堂里的空气就变得不能呼吸了。有入设法弄开了圣器室的门,这才有可能使得快窒息的妇女儿童苏醒过来。后来德国士兵就开始朝教堂的窗户里开枪并冲进教堂,用机枪射那些最后的残存者,还招一种易燃物质因在地上。
这里边只有一个妇女得以幸免。她爬上教堂的一个窗子想逃走,有个母亲想把孩子托付给她,惊动了哨兵。哨兵向那妇女开了枪,那个妇女受重伤假装死去,这才免遭一死。
傍晚近6时,德国士兵拦截了附近过往区间的大车,命令的往奥拉杜的旅客下车,并用机枪把他们打死,把尸体扔进熊熊烈火中。
附近村落的居民被大火弄得焦虑不安,并由于去奥拉杜村上学的孩子没有回家而惊恐万状。他们当晚和次日(星期日)清早设法走近那里,但是他们不是遭到村口站岗哨兵的射击,就是被他们强行驱赶回来。到了星期天下午终于有人涌进废墟,亲眼看见教堂里满是蜷曲烧焦的妇女和儿童的尸体。人们在教堂门口看见一具母亲的尸体,手里还抱着她的孩子,祭坛前有一具跪着的幼童尸体;还看见两个孩子紧紧抱着死在忏悔台旁。这些无辜的妇女和孩子被法西斯杀死了,而且是在教堂当着上帝的面杀死的。
星期日夜间,德军部队又回到那里,把那些妇女和儿童尸体拉到教堂合唱台外侧草草埋掉,企图以此消灭罪证。但是,罪孽终究是罪孽,恶迹岂能逃遁,6月13日,即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区长在副区长和里摩日的主教陪同下前往现场。他们在已倒塌的教堂里看到一些残存的烧焦的孩子的断肢残体,在那些残肢上沾满了板壁的灰烬。地上散落着子弹壳,墙上一人高的地方弹痕累累。他们还看到,合唱台外侧的土新近被翻掘过,旁边放着半烧焦的小孩衣服。在原来谷仓所在的地方,堆叠着完全被烧焦了的尸体,上面还盖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使那里成了可怕的尸骨存放处。
罗谢舒阿的村长到奥拉杜巡视了那里的情况后,第二天向他的上司报告说,奥拉杜,这个拥有八十五户村民的村庄已成为一片废墟,绝大多数居民,包括妇女和儿童都已丧生。他们大都在教堂,在上帝的身边踏上了去天国的漫长旅途。
这次大屠杀,虽然受难者的确切数目难以确定,但据估计有八百到一千名死者,其中有不少是从空袭区逃过来的孩子。在6月10日下午开始的行动中,活下来的奥拉杜居民不超过十个人。
德国法西斯党卫队和盖世太保一共屠杀了多少平民百姓,直至今天也难以得出一个准确的数字。但我们可以根据党卫队刽子手的领袖希姆莱的记载和特别行动队杀害犹太人的数字作个大概估计。
在波罗的海沿岸和白俄罗斯地区执行“解决”任务的特别行动队北方一支队,在1942年4月31日的报告中声称,处决了二十二万九千零五十二名犹太人。A支队队长施塔勒被苏联游击队杀死后,他所携带的一张地图清晰显示:这个支队在白俄罗斯枪杀了四万犹太人,在立陶宛处决了十三万六千四百二十一名犹太人,另有三万四千人因为需要他们劳动而暂时不杀,而犹太人较少的爱沙尼亚已“没有犹太人”了。奥仑道夫的D支队杀了九万多犹大人,这是四个支队中杀害犹太人员少的。到1942年11月,希姆莱已经可以向希特勒邀功,声称从8月到10月底在俄国已杀死三十六万三千二百十一名犹太人。据秘密警察的犹大处处长卡尔·艾克曼统计,特别行动队在东欧各国总共屠杀了二百多万人,差不多全是犹太人。而希姆莱手下的统计专家理查旗·科勒尔博士则报告,住在俄国的六十三万三千三百名犹太人已经被“重新安置”。这个报告数与战后专家们煞费苦心统计的数字吻合。再加上战争时期屠杀的十万多人,这大概就是法西斯杀害犹太人的较为准确的数字,但这仅仅是特别行动队在苏联创造的“战绩”。
虽然前面我们知道的这些数字是巨大的,法西斯的残忍暴行更是亘古未有的,但是真正体现法西斯刽子手——党卫队的野蛮本性的当属于希姆莱的灭绝营中的骷髅队在贯彻“最后解决”中犯下的滔天罪行。同“最后解决”中被杀害的人数相比,同集体营中骷髅队的兽行相比,党卫队特别行动队的所为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五、强盗式的掠夺破坏
戈林的康采恩 党卫队的康采恩 德国征收惊人的“占领费”对法国、苏联、波兰及其他国家的经济掠夺 掠夺成车厢的文物和艺术品
1933年到1939年,法西斯德国的经济完全处于战备计划的支配之下。用军火大王克虏伯的话来说:
德国全部国防经济的伟大功绩在于,它在这因难重重的年代里,并没有停止活动。虽然由于显而易见的原因,它的活动避开了舆论的注视。
他还明确指出:
德国企业界只有通过这些隐蔽的活动才能承担起重整军备的任务,德国的企业主们都全心全意地走上了新的道路,他们竞相衷心感恩地把元首的伟大目标作为自己的目标,从而成为元首的忠实追随者。
为充分利用一切扩充军备的可能性,希特勒于1936年在党的代表会议上公布了扩军的四年计划纲领。
希特勒委任戈林去执行四年计划,而戈林对经济一窍不通。不过这没什么关系,他对经济部门的强行管制弥补了专业知识的贫乏。在实现四年计划过程中,为了开采萨尔茨吉特的铁矿,他建立了“赫尔曼·戈林工厂”。戈林从此开始了法西斯康采恩大王的生涯。纳粹政府上台后,中产阶级和个体劳动者急剧衰败,继而,具有多种企业集团的康采恩(德文译音)) 迅速发展起来。戈林把国营企业并入他的公司。接着就是掠夺与窃取被吞并的国家,如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和波兰,以及被占领的东部和西部地区的资源和财富。
戈林康采恩的全盛时朗,经营着煤矿、铁矿、冶炼工场、武器和广播器材厂、化学工厂、轮船公司、饲料批发商店和不动产公司,几乎无所不包。戈林之类的康采恩支撑了德国的经济,也为战争做好了物质准备。然而,资本的高度垄断只解决了部分军备,人民的生活并没什么改善,失业率仍然很高,工业上的原料越发贫乏。对此,希特勒在1939年1月23日的一次高级将领会议上直言不讳地说:
经济问题必须解决,……而不抢劫别的国家,不掠夺外国的财产,问题是不能解决的。要解决德国问题只有一个途径,就是武力。
1939年,希姆莱让党卫队地区总队长莫斯瓦德·波尔自行领导和管理经济总处。这个部门的前身是党卫队的行政管理处,是党卫队中央主管处局下的一个部门。波尔那时还是党卫队旅队长,这个前海军军需官很快就扩大了自己的地盘,把行政管理处的职权扩大到骷髅队和特别机动部队,本人晋升为党卫队全国司库,以部务主任身份在党卫队全国领袖兼中央内政部、德国警察总监手下主管财政坟和建筑工程处。1942年,集中营的经济和财务已划归波尔统管,他就把管理和经济总处同财政和建筑工程处合并成经济管理总处。不久,波尔就争得了更高的地位,仅次于德国中央保安局长的党卫对中央主管处局长一级中最有势力的人物。
波尔控制着武装党卫队的所有部队管理和部队经济,控制着二十个集中营和一百六十五所劳动营,掌握着党卫队和警察的全部建筑工程计划,指挥党卫队的经济企业。党卫队原来拥有四大企业:德国土石工程有限公司,这是开采建筑材科的企业,它有十四家花岗岩、砖瓦和钢化砖瓦厂;德国装备有限公司,这是综合集中营的所有面包工场、从铸剑到木铁加工等工厂的车间而成的一个企业;德国粮食和给养试验所,这是利用集中营里的空地种植草药和粮食的企业;纺织品和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主要生产党卫队的军服。波尔将这四大企业合并成一家康采恩——德国经济经营公司。这个大型垄断企业不满足于现有的规模,迅速向外扩张。他们首先在苏台德地区没收了英国人和犹太人开办的矿泉水厂,而后又买下了格林矿泉水的矿泉,改名为“苏台德矿泉”。1944年,波尔在强占了另外一些矿泉水厂后,掌握了德国矿泉水生产的百分之七十五。
苏台德区也是经济管理总处的资本家们另一项收获相当大的掠夺场所。捷克斯洛伐克最大的家具厂之一,前犹太企业埃米尔·格斯特尔字号落入了这些资本家之手,成了党卫队自己的家具工业总店。它和经济管理总处里的德国家庭美化社相互扶,推销自己的家具产品,逐渐垄断了家具市场。
东方德国占领区的建筑材料企业和波兰犹太人隔离区的工厂使党卫队的经济大亨们馋涎欲滴。他们在波森开办了东德建筑材料企业公司,作为信托公司,经营着三百一十三家并入德国东方地区的前波兰人或犹太人的砖瓦厂,1943年它的总销售额为一千一百万马克。波尔还创办了另一家钢化砖瓦水泥公司,包揽了东部上西里酉业和总督辖区内的砖瓦厂、石灰厂、水泥厂和陶瓷厂。在波兰“最后解决”之前,波尔就开始利用犹太人劳动力和隔离区企业。德国经济经营公司的支店——德国装备公司,吸收了波兰的木材和铁器加工企业,并将手伸向新的纺织、印刷和制鞋业。
在苏联德占领区开办的农场或罐头食品厂中,也有波尔总处的股份,几乎没有一个经济领域没被党卫队涉足。
党卫队的经济企业所得利润除用于骷髅队外,还在组建武装党卫队上发挥了重大作用。这些从德国,特别是欧洲占领区掠夺来的财富反过来又被拿去奴役和消灭这些人民。
纳粹掠夺的财富总共有多少,水远是个谜。没有人能把它精确计算出来。但是有些数字是可以找到的,其中不少还是德国人自己统计出来的。这些数字表明,戈林发给他的部下的指示,是如何按照德国人办事彻底的作风贯彻执行的。
你一发现有什么东西可能是德国人民所需要的,就必须象警犬一样追逐,一定要把它弄到手……送到德国。
弄到手的东西可真不少,不仅有货物、劳工,还有钞票和黄金。希特勒每占领一个国家,他的财政人员便马上夺取这个国家的国家银行中的黄金和外国证券、外汇等。这还不过是头一步。接着便征收数字惊人的“占领费”。据纳粹财政部长施维林·冯·克罗西克伯爵计算,到1944年2月底,这种占领费共达四百八十亿马克左右(约合一百二十亿美元),法国比其他被征服国家遭受更大压榨,担负了其中的大部分。到战争快结束时,征收的占领费估计约为六百亿马克(约一百五十亿美元)。
在这笔费用中,法国被迫支付三百十五亿马克,平均每年担负七十亿马克,约相当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德国按照道威斯计划和杨格计划每年所付赔偿费的四倍以上。而当初要德国付出这笔赔偿费,希特勒曾认为是滔天大罪。此外,法兰西银行还被迫给德国“贷款”四十五亿马克,法国政府还被迫支付“罚金”五亿马克。纽伦堡国家军事法庭估计,德国以占领费和“贷款”的名目向比利时榨取的钱约相当于比利时国民收入的三分之二,向荷兰榨取的钱也占该国国民收入同样的比例。据美国战略统计调查处的统计,德国向各被占领国家总共榨取了贡金一千零四十亿马克(约合二百六十亿美元)。
法国沦陷后,它的百分之六十五的工业设备必须为德国生产军需品。法国的大企业被瓜分。
以下数字大致反映了法西斯强盗对法国经济的掠夺。
运走的原料: 价值七百九十九亿法郎其中:煤炭 六千三百万吨汽油与其他动力原料 一百九十四万吨铁矿石 七干万吨铁铝氧石 一百二十万吨水泥 五百九十八万吨石灰 一百八十八万吨
运走的工业设备:价值二十六亿法郎其中:工作母机:价值十九亿七干五百万法郎
运走的生活资料: 价值一千二百六十六亿法郎其中:小麦 二百九十万吨燕麦二百三十万吨黄油 七万六干吨奶酪 四万九千吨土豆 七十二万五千吨蔬菜 五十七万吨牛奶 七十九万公担葡萄酒 七百六十四万公担香槟酒 八干七百万瓶
此外,被劫走的私人财产约达二千五百七十亿法郎,国家财产约五千五百万法郎。使法国的工业生产只及战前的百分之五十八。由于大量的资源外流,使法国的经济崩溃了。
1941年6月22日,德国军队突然越过苏德边界向苏联发动大规模的侵略战争。这时,纳粹德国已经占领了欧洲五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控制人口二亿九千万,这些国家和地区煤的产量每年达四亿吨以上,钢产量四千五百万吨。几乎所有的工业——法国的、比利时的、荷兰的、挪威的、捷克斯洛伐克的、匈牙利的、奥地利的、波兰的,全为希特勒的国防军提供武器弹药。
苏联仓促应战,节节败退,使德军很快占领了波罗的海、乌克兰等大片苏联领土。德军每到一地,都大肆进行资源掠夺。
1943年10月,希姆莱在一次演讲中用冷酷的语调说道:
俄国人处境如何,捷克人处境如何,这对我来说无关紧要……至于其他民族过的是富裕生活,还是挨饿而死,我也毫无兴趣过问,只有当我们要用他们来做种田奴隶的时候,我才关心一下。
掠夺者就是依照这样的准则行事的。
每占领一个国家或地区,国防军的身后都尾随警党卫军的行动队,而在行动队的身后又紧随着康采恩的代理人,他们接收“战利品”,并用这些资源进一步扩大战争。
备受兵火和德国野蛮统治蹂躏的俄国,受到纳粹的残酷掠夺和破坏。
希特勒建立了一个“东方农产品供销中央贸易有限公司”。到1944年3月31日时,这个公司的营业总额是五十六亿马克。他们对苏联进行了难以想象的巨额掠夺。
这些物资有: 谷类 九百二十万吨肉与肉类制品 六十二万二干吨油料种子 九十五万吨奶油 二十八万八干吨糖 四十万吨饲料 二百五十万吨马铃薯 三百二十万吨种子 十四万一千吨其他农产品 一百二十万吨
此外,在占领期间,德国人还从苏联运走九百万头牛、一千二百万口语、一千三百万只羊。
另外,一个名叫“东方采办有限公司”的机构从苏联的工业企业中盗走机器,交给德国康采恩,苏联的工业和农业共丧失了二十三万九干台电动机和十七万五千台工作母机。
据苏联官方材料,纳粹的占领对各行各业造成的破坏总计为:三万一千八百五十个工业企业,九万八千个集体农庄,一干八百七十六个国营农场,二千八百九个机器拖拉机站,六万五千公里铁轨,四干一百个火车站,四万所医院,十二万七千个专科学校、大学和图书馆。
这种有计划的掠夺和破坏,正是遵照党卫队全国领袖的命令进行的。
1943年9月7日,希姆莱向乌克兰地区党卫队和警察头目发出一项骇人听闻的命令:
必须做到:从乌克兰地区撤退时,不留下一个人、一头牲畜、一仓粮食、一节铁轨;没有一间不倒蹋的房子,没有一个能在几年内就恢复生产的矿井,没有一个无毒的水井。给敌人留下的必须是真正的一片焦土,一片废墟,……你们应尽一切可能而为之。
康采恩这支经济部队在占领区迅速开办公司,并准备永久地住下来。曼纳斯曼康采恩建立了乌克兰曼纳斯曼钢管一铁业有限公司,西门子康采恩建立了西门子一乌克兰有限公司,克虏伯则建立了克虏伯股份有限公司一乌克兰总公司,戈林康采恩建立了戈林钢铁有限公司。
石油老板们联合成立了注册资本为八千万马克的大陆石油股份公司。他们掠夺波兰、罗马尼亚和苏联的石油而大发其财。纳粹德国的经济部长担任这个公司的董事长,在他的身边聚集了一大批银行家和企业家。
1940年4月9日,丹麦和挪威受到了法西斯陆海空三军的突然袭击,被德军所占领。党卫队胁迫丹麦向德国占领当局提供丹麦货币。从1940年至1942年,平均每月拨款四千万克朗。到1944年,增加到每月一亿五干七百万克郎。到战争结束时,丹麦总共拨付了四十八亿克郎,这还不包包括德国各个部队和军官团的征购和征用部分。此外,纳粹德国还要求供应各种各样的货物。由于德国的掠夺,丹麦大约损失了一百一十六亿克郎。
挪威也难逃厄运,它大约向德国占领军支付了一百二十亿克朗。挪威的全部工业被纳入德国战时经济的控制之下,贮存的原料被用掉或偷运到德国去。靠进口粮食维持生活的挪威,还不得不向德国提供一百二十万吨粮食和饲料。挪威的损失高达二百一十亿克郎,折合四十七亿美元。
德国占领当局以强盗的逻辑提出,因为挪威人进行了抵抗,就应赔偿损失。在盟军的飞机轰炸了德军阵地后,占领军立刻向黑姆市征收了六万克郎,向斯塔万格市征收了五万克郎,向西奥普兰市征收了十万克郎,向罗加兰市征收了五十万克郎,向奥勒松市征收了十万克朗。斯塔万格城于1941年8月不得不因电报线路被破坏而向占领军交纳二百万克郎。
贪得无厌的德国征服者对波兰的压榨可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德国驻波兰总督弗朗克博士曾说过,“只要这一地区还有什么东西能压榨,我就要不遗余力地压榨出来。”在1942年底,他不断吹嘘,在占领波兰的一年中已经榨取了大量物资,特别是为德国的饥饿的人民榨取到了粮食。他还警告说,“如果在1943年执行了新的粮食计划,光是华沙城内及郊区就会有五十万人无粮食可吃。”
在波兰的新秩序的性质,是在这个国家被征服之初就确定下来的。1939年10月3日,弗朗克向陆军传达了希特勒的指示:
我们对波兰的统治,只能采用下列手段来利用这个国家的资源人力:进行无情的剥削;运走对德国战时经济至关重要的全部粮食、原料、机器、工厂设备,等等;迫使所有波兰工人到德国去劳动,把波兰经济削减到仅够维持当地居民生存需要的最低限度,关闭一切教育机构,特别是技术学校和高等学校,以防止波兰新知识分子的成长。必须把波兰当作殖民地对待。波兰人应该是大通意志帝国的奴隶。
纳粹副领袖鲁道夫·赫斯也说,希特勒决定“不再重建华沙,元首也不想在总督辖区恢复或重建任何工业。”
弗朗克博士曾经发出公告:在波兰的一切豺产,不论其为犹太人所有或为波兰人所有,一律无偿没收。从波兰人手中抢走了无数农场,交由德国移民接收。在并人德国的四个波兰地区(西普鲁士、波森、泽希瑙、西里西亚)到1943年5月31日为止,计“查封”了七十万处地产,共合一千五百万英亩土地,并“没收”了九千五百个庄园,共合六百五十万英亩土地。在德国“中央地产局”的精密表格中,并没有解释“查封”与“没收”的区别何在,这对被剥夺了财产的波兰人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占领区中的贵重文物也遭到掠夺,从后来缴获的纳粹文件中可以看出,这是在希特勒和戈林的明确指示下进行的。希特勒和戈林依靠这种掠夺,大大扩充他们的“私人”收藏。据这个肥胖的帝国元帅自己估计,他的藏品价值达五干万德国马克。在掠夺艺术品这一特殊领域中,戈林是名副其它的策动者。征服波兰以后,他便立即下令掠夺波兰的文物。受他委派执行这项命令的专员,在半年之内就作出这样的报告:“这个国家的几乎全部文物”都已被接收了。
但是,欧洲的伟大艺术珍品多半收藏在法国。这个国家被纳粹征服后不久,希特勒和戈林便下令进行掠夺,希特勒委派罗森堡执行这项特别的劫夺任务。罗森堡设立了一个称作“罗森堡特别工作处”的机构,他不仅得到戈林而且还得到凯特尔将军的协助。凯特尔曾向德国驻法陆军部队下过一道命令,说罗森堡“有权将他认为有价值的文物运到德国进行保护。至于这些文物的用途,将由元首亲自决定”。
1940年11月5日,戈林为了分配巴黎卢佛宫所收藏的艺术品,特别发布了一道密令。这个命令道出了希特勒决定“这些文物的用途”的一套想法,这些艺术品将“按下列几类分别处理”:
1.元首对其用途保留决定权者。
2.对充实帝国元帅(即戈林)的收藏……有用者……
3.适合于送交德国各博物馆者……
法国政府抗议掠夺该国的文物,指出这种行为违背海牙公约。当罗森堡手下的一个名叫本耶斯先生的德国艺术专家大胆提请戈林注意这个问题时,那个胖胖的艺术专家戈林回答说:“亲爱的本耶斯,让我来操这份心吧。我是全国最高法律权威,我的命令就是决定,你遵照执行就是了。”
从缴获的文件来看,本耶斯在第三帝国历史中只在这里出现过一次。他在报告中说:
球艺厅中收藏的、准备归元首所有的文物,以及帝国元帅指定归己的文物,将用两个车厢装运,挂在帝国元帅的专车之后……送到柏林。
以后还有更多的车厢装运文物。德国官方的一份秘密报告表明,到1944年7月为止,从西欧运到德国的文物共装了一百三十七辆铁路货车,计四干一百七十四箱,二万一千九百零三件,其中绘画一万零八百九十幅。这些绘画中有世界着名画家伦教朗、鲁事斯、哈尔斯、弗美尔、委拉斯开兹、牟利罗、戈推、维赛里奥、华托、弗拉戈纳尔、雷诺兹、庚斯博罗的作品。罗森堡在1941年1月估计光从法国掳掠的文物就值十亿马克。
德国人掠夺原料、制成品、粮食,尽管把占领区人民搞得山穷水尽,食不果腹,甚至造成饥荒,并且在战争行为方面违反了海牙公约,但是德国人总还可以借口全面战争的迫切需要来为自己开脱,即使这不是什么正当的理由。但是盗窃文物对希特勒的战争机器并没有什么帮助,这种事情之所以发生完全是由于贪欲,由于希特勒和戈林个人的贪得无厌所致。
纳粹的权贵和康采恩大亨们已把欧洲被占领土切割得七零八落,能拿走的全部拿走,不能拿走的全部毁坏。“第一,控制它;第二,管理它,第三,榨取它。”这就是他们对占领区的资源政策。
短短几年中,德国成了暴发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