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经过又一段狭长的洞道,待到了那第五个山洞,他们本是已经做好了一杀到底要大战BOSS的充分准备,岂料将洞中情况一看,诸人俱是一怔。
聚集在这个山洞里的,竟然仍只是数百新鲜僵尸在满洞游荡,与第一个山洞的情形一般无二。
诸人都有点傻眼,这算什么,物极必反,返璞归真?
子虚以为事有蹊跷。他们这一路闯过来,一关比一关难,刚刚第四个洞,若非这几只牛头马面分散了近半的攻击力,他一个大神仙只怕也要折在那两只旱魃手里。没道理到了最后关头,反倒警戒解除毫无危险了……
那四只货从来不怕死的,还没看清楚情况就一个比一个还要奋勇地往上冲,怕不是都想着抢最终的大BOSS,心狠手辣的在僵尸堆里大开杀戒。
子虚赶紧叫他们都住手。他探过地气,确实察觉不到附近还有大妖怪的存在,却也担心还有隐藏的最终大BOSS,便未关门放泠泠,他亲自动手,上去一个个以镇尸符定住满洞的僵尸。
蟒蛇精伸长了脖子在僵尸堆里四处张望,她眼睛尖,一眼就给她瞧到了‘BOSS’的藏身地,兴奋地‘啊
啊——’叫着就埋头往上冲,子虚忙拉住她。
此时诸人都看清了,在僵尸群严密守护的后方,最隐秘的洞穴深处,纱帐摇曳,层层叠叠掩藏着一座两米见方的巨大冰床。
隐约能看到那冰床上面躺着个白衣盛雪的女子,长长的发丝垂落在床沿下,银白如霜,宛如一捧幽凉月光,荡荡漾漾。
骨头一心要早点收工好抱泠泠回去陪它睡觉,特别奋勇积极,二话不说杀上前,‘撕拉’一声一把撕扯开帐帘……
那躺在床上的女子缓缓掀开眼皮,琥珀色的眼眸迷茫了一瞬,看着眼前杀气腾腾的骨头,委屈得眼泪汪汪:“大人,是我也!”
……
骨头怔了半天。过了这么久,它隐约还认得她,就是不大记得她最后到哪里去了?=.=
这货俨然是忘了就是它自己把人一娇滴滴的姑娘沉深海里去了,它乍一下看见她还挺疑惑的。
曦真硬梆梆平躺在床上,她的双手双脚俱被捆仙绳绑缚在床上,也无法起身,抬起眼皮,往身后身后一望,便见到了它身后那几只牛鬼蛇神。曦真蓦然眼含热泪,太久违了啊!
子虚上来掐了个决,收了两根捆仙绳交给泠泠看管,这东西可是仙器。一面询问曦真如何在此处。
他自是看得出曦真来历很不简单,却叫口口声声唤骨头这样一个妖精做‘大人’,便很是疑惑地看了看骨头。
曦真坐起身揉着僵硬的手臂活动筋骨,眼眸里面尽是茫然,“我也不知道也,我被我们大人沉入深海以后,海底无聊,我索性就沉睡过去,前些日子无端被人唤醒,便已经被困在了此地。”
子虚沉默了一下。沉入深海?骨头这货到底都干了些什么神奇的勾当?
“你可看清唤醒你之人?”
“那到不曾。它是元神出窍来将我唤醒的,想是有意掩藏身份。”
曦真觉得这个人大抵是个用水的高手。大人那时用水线绑缚她才无法挣开,大人的水线绝非泛泛之辈可以解开,但她现在还不明白事情始末,子虚又是天庭的人,她便有所保留。
蟒蛇精又化回五岁小泠泠的模样,在洞里跑来跑去,满山洞乱翻找大BOSS,结果毛都没找出来一条。尼玛打了这么久居然没BOSS,坑爹啊坑爹!
她登时觉得一点都不好玩,眼神
鄙夷的瞧着此番副本刷出来的唯一‘宝物’——曦真,大大的不满,‘哼’一声扭开头,吵着就要回去。
子虚把她抱在手上,骨头也牵起了泠泠,一行人就准备打道回府。曦真起身从冰床上离开时,蓦然眼眸中红光忽闪,稍纵即逝。她动作顿了顿,又觉得好像是错觉,便置之不理。
……
此番那五尸洞里的新鲜僵尸足有近八百只,子虚如今灵力耗尽,亦无力一次性为他们逼出冤孽血,他请蓝大人派出衙役将这些尸体全部运回府衙,调养一夜,自第二夜开始在衙门的大院中做法。
他一次最多能为为十个僵尸做法,蓝大人身为父母官,不好开口请子虚先为他父亲做法,师爷就跑来说。
子虚为人刚正不阿,对这些僵尸一视同仁,想到他们多数来自乱葬岗,有主的反是少数,有意先清出一批有主的尸体,因为他觉得这批有主都是单独掘盗的尸体,大抵有蹊跷之处,需要仔细查看。而其余无主的自可一并再葬回乱葬岗。遂让衙门叫来那些报过官府的户主先来认领,他再逐个做法,无意也算全了蓝大人的孝心。
蓝大人感动得涕泪交加,把子虚拜了又拜,只差没把他供去祖宗神位上。
待只剩下无主的尸体,却仍有七百多具,子虚眉头深锁。泠泠问他,子虚沉吟道:“眼下这些余下的尸体,自皆是来自乱葬岗,然既然可在乱葬岗一次性成批盗尸,更不引人察觉,犯案之人又何必要大费周章的掘单独墓地?且家家户户都是非富即贵,更像是刻意要引起大的注意……”
泠泠道:“那是不是这些尸体有什么不同之处?”
子虚摇头,那些尸体他已逼出他们体内的冤孽血,且仔细查看过,并无异样,这才交回了他们家人。他语调凝重:“为师总担心这其中是有更大的阴谋!”
泠泠也在师父旁边严肃深思,小脸皱成一团,惹得一旁瞧着的曦真直笑她。她到底是小孩子心性,马上把师父的问题抛去了脑后,跑过去和曦真聊天:“大姐姐,我好像记得你。”
曦真摸摸她的脸蛋,笑得眉眼弯弯:“那你记得姐姐什么啊?”
泠泠歪着头,小脸上一派天真期待:“我记得你说带我去找爹爹。”
“嗯嗯,大姐姐是这么说过哦。”
“真的吗?”泠泠眼睛闪亮,“那你现在还可以带我去找爹爹吗?”
曦真想了想,瞥向不远处的骨头,贼兮兮的在泠泠耳边小声道:“现在不能保证哦,不过大姐姐我尽量,好不好?”
泠泠忙不迭的点头。
那一天她都特别开心,对谁都绽放出大大的笑容,跑出跑进的帮忙快乐得像只小鹿。
曦真看着她那高兴期待的样子,心便想:大人啊,你还能再自私点吗?她还只是个孩子啊,她还很想念父母亲人的,你知道不知道啊?
☆、三二章 七十二地煞血尸阵
三二章:七十二地煞血尸阵
次日入夜,子虚让衙门的捕快们统一把余下的近八百具无主尸体全数搬去衙门宽阔的后院,肩并肩排列在地上,他要仔细查看这些尸体是否有异处。
这批尸体数量高达八百,州府衙门的捕快们个个搬得满头大汗,那四只牛头马面到是没一个是帮得手的!
黑袍妖怪来了就知道吃,蟒蛇精就知道捣乱,骨头大爷似的从来不屑干这种粗重活,狐狸精早躲懒不知去了哪里,唯独曦真和泠泠任劳任怨,蓝野瑜也挽高袖口跑上来帮忙。
他一个漂亮的官家少爷到是丝毫不嫌弃干这样的脏活累活,泠泠越发喜欢他了,趁休息的时候跑过去掏出丝帕踮起脚给他擦额头:“瑜哥哥,喝点水休息一下吧。”
她声音甜甜脆脆的,端着一碗茶水递给蓝野瑜,半路就被一只戴着黑皮手套包得密不透风的手掌截了过去。骨头这货端着水,二话不说仰头就咕噜咕噜饮了个干干净净。
泠泠瞪大眼看着它的长及地下的黑披风瞬间湿透,它喝了多少水就漏了多少水,直接从喉咙里漏到了低,掉在地上一大摊水,把披风全浸湿了。
骨头它掩在披风下的身躯蓝野瑜也看不出它是个白骨精,此番看得它喝个水竟然这般通畅无阻,一漏到底,眼睛大睁,十分愕然莫名。
泠泠唯有无语抚额。
……
子虚花去两个时辰仔细检查了这些尸体。
近八百具尸体,俱是来自乱葬岗的无主尸,他们身体许多皆残缺不全,每具尸身额心俱有一滴紫红血印,正是被滴下的冤孽血,以镇尸符贴住,肩并肩被排列在地。
泠泠跟在子虚身边从一排排的尸身前一路检查过去,子虚数度蹲下身仔细查看时都是眉头紧蹙沉吟不语,泠泠好奇道:“师父,你都看了一夜了,他们可有不妥之处?”
子虚沉重摇头。他依然执意逐一仔细查看,待将近八百具尸身全数查看了一遍,始终未发现蹊跷之处,他心中总有些不好的预感,却始终未能发现异常,便也只能归于无稽。
子时一到,子虚开坛做法。
他经过数日调养,而今灵力恢复了大半,预备今夜便一次性为这些尸体全部逼出冤孽血。
他命泠泠把香案摆好,时辰一到,拿起一道灵符口中念决,一手执七星宝剑,眉目沉
凝,开始施法逼出冤孽血。
黑袍妖怪那货在旁边蠢蠢欲动的,蹑手蹑脚上去想偷扒两只僵尸拖过去吃,被泠泠看见了举着子虚的拂尘追着它打。
狐狸精抱臂懒洋洋地靠在一旁的大树下看着他们追来打去,不时还取笑上两句。蟒蛇精那货则变成个五岁小泠泠的模样在骨头面前跳舞给它看,她跟个花仙子似的哼着童谣翩翩舞动,看得骨头两眼发直。
诸人皆未发现,那厢里施法的子虚情况已经越来越不妙,脸色越来越惨白,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下来。
宛如梦魇了般,他努力想停止下来,却是力不从心,然后他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扶住香案身子摇摇欲坠,豁然张开的双眼中尽是惊惧之色。
泠泠这才发现不妙急忙跑上去,“师父……”
却在此时,近八百具尸体躺满府衙宽敞的后院,其中七十二只额头贴有镇尸符的僵尸猛然弹坐起上半身,它们蜡黄的面容以额心的冤孽血为中心迅速蔓延至整张脸孔全部变成了深红的血色。在旁边举着火把的衙役们被这一幕吓得丢了火把就跑,子虚也是骤然面色大变:“走——”
他吼得声音都变调了,青筋暴起。
东皇星君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在这一刻竟然骇得肝胆俱裂,其他几只没见识的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头的雾水。泠泠只看见被贴了镇尸符的僵尸居然弹坐起来,正在指着它们哇哇大叫,子虚口中又喷出一口血,他此番被反弹得诚然不轻,在混沌失去意识之前强行凝出最后一道劲力,拍掌将泠泠推飞出去,同时扭头对远处的蟒蛇精大喊:“昧昧,快跑!”
蟒蛇精早就被子虚的样子吓得直哭了,哪里还知道跑,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傻眼了的看着子虚面色如雪,从来巍然如山岳的身躯轰然往后倒下……
泠泠被子虚以掌力推送出去,看眼便要飞出州府衙门的上空,忽然地上的群尸猛然睁开眼,天际红光骤然成形,宛如一只巨大的海碗倒扣在整个衙门上方,形成巨大的结界,泠泠撞在结界壁上被猛然弹回去,竟是被反弹得口吐鲜血,生生撞晕了过去。
曦真的脸上血色刹那尽失——七十二地煞血尸阵!
上古早已失传的迷阵,以七十二具血尸布成主凶杀之七十二煞星地阵,可以控制元神,使阵中生灵失去常性,激发他们内心深处所有的罪恶与邪念,而自相残杀,不死不休。
曦真连忙盘腿闭目抵御阵法。
七十二地煞血尸阵真正令人害怕的,不仅是这七十二具血尸的惊人威力,更是它能操控元神使人堕入魔障。那七十二具血尸全身都化成了血红色,它们并不动作,然而阵中所有尸身俱已缓缓坐身,将这七十二具血尸包围在最中心,随着血尸吟唱经文,衙门上方的天空,血红的戾气越聚越浓越聚越厚,遮天蔽月,宛如血云密布,笼罩着整个衙门的上空。
那黑袍妖怪已经双目赤红狂性大发,猛然扑向离它最近的狐狸精。他们过去打了不下百次的架,再狠也比不上这次,宛如仇深似海不要命的相杀,连狐狸精也血红了眼,唤出内体妖刀,招招都是杀招,跟黑袍妖怪不死不休的血战到底。
蟒蛇精抱着头疼得在地上打滚,手软脚软‘呜呜’哭着向昏迷在地的子虚爬过去。那边蓝大人父子以及师爷和另外几位衙役不及逃跑,瞧见这等诡异恐怖景象惧是吓得魂飞魄散,她爬着爬着忽然一扭头,嘴角勾起阴冷的笑,朝他们猛然扑去……
骨头头疼欲裂,它飞扑上去七手八脚抱住撞晕在地的泠泠,伸手轻轻摸着她的小脸,擦去淌出嘴角的血丝,血瞳里全是担忧、心疼,还有隐隐压抑的嗜血欲望。
“大人!”曦真盘腿凝神而坐,努力稳住元神抵抗血阵的威力,看见此情此景,肝胆俱裂:“大人!快离开她!”
然而骨头根本恍若未闻,它抱着泠泠,焦急地检查着她的手脚想看看她伤在了哪里,然而它的头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疼痛……血尸的吟唱一声声宛如魔咒灌入耳中,它的指甲寸寸长出,它的眼眸越来越晦暗幽深,低下头,血瞳冷幽幽的看着怀里的泠泠……它无法控制那一股躁动的强烈渴望,令它想要仰天狂啸。
“泠泠!泠泠!”曦真满头大汗,看见骨头的情况越来越不妙,急得大喊:“白小泠,醒过来!”
她也管不得自己了,猛然发力爬起来往泠泠飞扑过去,然而她脚下猛然一个咧拽,捂胸重重滚倒在地吐血不止。
骨头头也没抬一下,抱起泠泠,一点点的低下头,嘴骨离得她的颈项越来越近。
“大人,求你,不可以……”曦真被水线勒得几乎心脏爆裂,她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努力地往它一点点爬过去,她来来去去口里只能重复这一句:“大人,不要,不要……”
骨头低着头,恍若未闻,它的血瞳越来越深……鼻翼间
都是它深深迷恋渴望的味道,它无法再压抑自己最原始的渴望,缓缓张开了嘴……
它根本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灰白的指甲早已长出几寸长,完全不知控制力道,深深地陷进泠泠的血肉中。泠泠在昏睡中感觉到钻心的痛楚,猛然,眉心一点幽蓝水波如涟漪散开,她霍地睁开了眼!
她的眼眸在睁开的一刹那竟是深蓝色的,宛如蔚蓝的汪洋般深邃,波涛澎湃。只是转瞬,又恢复了往日的清黑透亮。
看清眼前骨头的血瞳,泠泠吓得陡然面无人色。它的双瞳犹如浸泡在血水中,根本已经没有丝毫理性可言,宛如是看着将要下口的猎物,冷幽幽寒浸浸的,甚至比过去它吃任何猎物时的眼神都更幽冷更冰寒更为令人恐惧。
泠泠吓得往后退缩,“骨头叔叔……”
神仙妖怪皆有元神,是以三魂七魄凝聚出的强大灵体,泠泠因为修道尚短,未能凝结元神,是故此阵对她毫无影响。然而就算而今她依然清醒,如今他们都被困在阵中,周围全是一群失去常性狂性大发的妖怪,她一个小女孩如何自保?
骨头并没有抓她,它似乎在苦苦挣扎,抱着头在地上痛苦的翻滚,泠泠起手打出一道冰凝术企图凝注它,却只是凝住了骨头一瞬,它猛然抬头起身往泠泠走来。
泠泠一寸寸的往后面缩着,她知道骨头怕什么,然而她指尖夹着一道‘火灵符’,却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出去。
她依稀仍记得那一年,路回子道长烧骨头时,它有多痛苦……
泠泠只是片刻犹豫,骨头已迅猛如虎猛然扑上来,把她扑翻在地。它沉重的骨骼死死压住泠泠的四肢。对待死命挣扎不肯就范的猎物,野兽和妖怪的办法从来都是一致的,永远是最先咬断它的咽喉,再慢慢享受。
它缓缓低下头,血红的瞳孔一寸寸幽深晦暗下去,摁在泠泠胡乱挣扎的双手在地上,尖利冰冷的牙齿碰触上她的咽喉,缓缓地咬下去,牙齿一寸寸陷入血肉里……
作者有话要说:麻麻,今天有点事耽搁了,之前存稿箱忘记提前设定发表时间了,所以晚了点。。嘿嘿……还好赶在12点以前发了,8然偶就从日更党变成断更了。……
☆、三三章 妹纸你这货闯大了!
三三章:妹纸你这货闯大了!
它缓缓低下头,血红的瞳孔一寸寸幽深晦暗下去,摁住泠泠胡乱挣扎的双手在地上,尖利冰冷的牙齿碰触上她的咽喉,缓缓地咬下去……
“骨头叔叔……啊!”泠泠蓦然痛叫,眼泪大颗滚落下来。
骨头的动作一顿。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它的指骨上,温温热热一片……
它缓缓抬起头,嘴骨滑下一缕腥红的血丝,红血的双目中,有红光如水浅浅在它的眼瞳中流转,它痴痴呆呆的看着泠泠,那一刻,几乎像是痛苦得要落出泪来。
“骨头叔叔……呜呜……”泠泠哽咽着哭得呜呜咽咽,骨头没有放开她,把她死死压在身下,似乎努力压抑着嗜血的渴望,它的掌骨紧紧握着泠泠的腰肢,力道大得几乎能捏碎她,嘴骨磨蹭着她的脸颊,一点一点地轻轻的亲她的泪水。
泠泠吓得浑身紧绷,大气也不敢出,浑身僵硬的平躺在地上。它的把脸骨深深埋在她的颈弯里闻来闻去,不时会感觉它用尖利的牙齿在若有似无磨蹭着她细嫩的肌肤,仿佛下一刻就会猛然咬下去。最后却又会闭上嘴,再继续慢吞吞的在她颈项边细细地闻着。
泠泠十分害怕,试探地轻轻地喊着它:“骨头叔叔……”
骨头抬起脸,血瞳深邃,嘴骨寸寸轻柔地碰触她滚出眼角的泪水,像是在温柔地安抚着她,叫她不要害怕,而后低下头,牢牢堵住了泠泠的嘴唇。
泠泠瞪大眼。
她自然知道骨头这是在吸食她的元气。师父曾经说过,骨头以前无意吸食过自己的元气,她才会长不大,所以那时师父给她练了丹药服下,可形成屏障保护自己不被骨头无意吸纳元气,但师父也说过,如若骨头他朝有意要吸食自己的元气,那丹药也是无补于事的……
虽然骨头没有再咬她,泠泠还是很害怕,手脚并用地拼命在骨头身下挣扎。
她被吸得头晕眼花,脸色越来越苍白,骨头将她的双手死死摁在地上,那双殷红的血色眼瞳里此时已不复往日的温柔宠溺,此时的它,更像是一只野兽,那样凶猛的根本不顾她的抵抗和挣扎,无论泠泠怎么挣扎哭叫,它不管不顾的只是埋头拼命吸着,野蛮地咬破了她的嘴唇,仿佛要整个把她吃下去的凶狠。
逐渐的,泠泠反倒冷静下来。
被吸食元气虽然会让人一点点虚弱下
去,但是一时半会也不会致命,远比骨头直接吃她安全多了。她扭过脸想叫醒子虚:“师父……”
她刚偏开头,骨头立即暴躁,钳住她的下巴扳过来狠狠堵住她的嘴,泠泠左偏右偏的‘唔唔’躲避着,骨头大为狂躁,很不满意她这么不听话给它吃。
它翻身坐起来靠着墙,抱起泠泠坐在怀里牢牢禁锢住她,掌骨托住她的后脑,二话不说埋下头就吸个过瘾。
“唔唔唔……骨头叔叔……唔……师父……唔唔……”泠泠语嫣不清,眼睛左看右看,一边给骨头吸着一边对倒在不远处吐血的曦真说话,唔唔唔的说得也不清楚:“大姐姐,唔,师父……救……他……唔……瑜哥哥……”
子虚被阵法反弹伤得严重,早吐血昏厥过去,而黑袍妖怪和红狐狸已经打得死去活来,理智全失。曦真也被骨头的水线控制,卷缩在地一口口的吐着血,那里还有顾及别人的能力。那边蟒蛇精追着蓝氏父子他们一群人,已经咬死了好几个衙役,泠泠急得不得了。
他们这一群,此番受到血阵影响最小的反倒是被泠泠英勇牺牲喂饱的骨头。它吸了很久吸了很多,渐渐的,它似乎不再那么躁动,闪亮渗人的血瞳亦渐渐暗沉下来,抱着泠泠慢慢地吸着。
泠泠也不指望别人了,拿起手上的桃木剑:“骨头叔叔,唔,我们过去,唔唔……过去我也给你吃……唔……”
骨头不理她,泠泠扭来扭去努力想站起来,骨头有点不耐烦,抓着她死死摁回怀里,泠泠索性抱住它的脖子主动把软软的双唇贴了上去。
正所谓柔能克刚,她跟调教邻居家的大狗似的,给骨头吸一点就拿开它的左手臂,再给骨头吸一点又拿开它另一只手臂。这般给一点就教它动一下,慢慢地骨头也听话起来,虽然还是又抓了泠泠摁回怀里,它还是肯跟着她动了。
泠泠如愿以偿扶着骨头站起,牵着它慢慢向着血尸堆那边挪过去,一边还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它,只要一见骨头血瞳变红变亮烦躁起来,泠泠就连忙凑上嘴去给它吸两口。
于是,泠泠越来越虚弱,她头晕眼花,刚一靠近最外围的群尸她身子一软,骨头拦腰接住她,低头看着她,血瞳闪烁着。
泠泠还以为骨头恢复了理智,还没来得及开心,它果断低头继续嘴对嘴吸个饱。
泠泠浑身无力,只能使出吃奶的劲去踢身边半坐着的尸体——她只要毁掉其
中一只血尸,破坏掉阵法,法力就会消失,就不怕了。
骨头只顾抱着她吸着元气,泠泠倒退着走,它就一步步紧跟着,吸得泠泠感觉神魂都快要不稳。大约用了一炷香的功夫,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她才一路踢开外围守护的群尸,走近最内圈的血尸堆。
她咬咬牙,猛然抬脚向其中一具血尸大力地狠狠踢去……
似七十二地煞血尸阵这般逆天的阵法,维持的时间绝不会太长,否则就这个阵尼玛就可以称霸三界了。是故只要能坚持过这段时间,待那七十二具血尸耗尽精力化为血水,就算化险为夷。
泠泠一脚踹开一具血尸,地煞阵到是破了,问题是,尼玛原本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七十二具血尸猛然全部起尸动起来了!曦真吐血,妹子你这货闯大了!
他们现在一群伤兵,要对上七十二具血尸,尼玛这怎么打!这是送死啊送死啊。
泠泠哪里知道已经闯了大货,她只知道眼前情况很危险,黑袍妖怪和狐狸精打生打死,再不阻止都要出人命了,那边蟒蛇精追着那蓝氏父子他们几人咬,都咬死了好几个人,她自己也快要被骨头吸死了……
她一脚踢开阵法,看见曦真神色大变,她还满脸茫然,不明所以。
曦真以一种将要做出壮举的烈士般的惨烈表情,无比羡慕的默默看了看晕倒在地还在小口小口吐血的子虚,尼玛遇到这种情况,索性晕了更好。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一咬牙猛然站起身!好吧!老子跟你们拼了!
泠泠刚被身旁起尸的血尸拽住了手臂,被阴重的煞气腐蚀得血肉发出‘嘶嘶’声,痛声惨叫,曦真已经快速唤出长长的水线飞过去缠住泠泠的腰,把她和骨头全部拽了过去,又立即召唤出体内真水化做水色屏障围成四方水墙将他们团团保护在水阵中。
那边,狐狸精和黑袍妖怪正打得热火朝天,狐狸精一身伤的把黑袍妖怪狠狠摁在地上,重重喘息着正举起妖刀要砍它。
黑袍妖怪被砍了几十刀也是伤得皮开肉绽,依然凶悍无比,五爪正要直掏狐狸精的胸口,打到一半阵法突然消失,它两只都僵在半空中,大眼瞪小眼。
互瞪了半天,两只都是满脸莫名其妙。
蟒蛇精也是忽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她巨大的身体还盘着痛哭流涕死命挣扎的蓝大人,茫然地扭头左看右看,变回人形就往子虚跑去。
蓝大人痛哭着爬向躺倒在地上浑身鲜血的蓝野瑜,泠泠也看见了,捂着受伤的手臂在骨头怀里猛然大哭出声。
她还是慢了一步……蓝野瑜……已经……被蟒蛇精咬死了……
……
黑袍妖怪这货真心是个不怕死的二百五。
那些血尸已经全身化为血红色,血尸又称尸王,它们并非僵尸,而是吸纳了强大妖怪的‘冤孽血’而化,存活时间极短,但是能在这极短的时间内爆发出强大的邪恶怨力,那一身尸煞之气尼玛比鹤顶红还毒,这货嗷呜嗷呜还想往上扑。
吃你妹啊吃,就知道吃,毒不死你!曦真气得唤出水线把这货狠狠拽过来,它还在阵里挣扎着要往外扑,曦真给狐狸精使了眼色,狐狸精立即把它摁在地上就是一顿爆打。
黑袍妖怪这货刚刚和狐狸精大干了一架,这时候也累得够呛,跟滩烂泥似的呈大字型瘫倒在地,恋恋不舍的望着阵外看起来无比滋补的血尸,流着口水望着望着这货缺心眼的就鼾声震天了。
水阵外,七十二具血尸相继缓缓起身,慢腾腾的向他们逼近靠拢过来。
曦真捏决护阵,趁着血尸还没围拢立即又把子虚和蟒蛇精还有蓝大人和两个活着的衙役全部拽了过来。
血尸都没有智商,它们在外围只顾横冲直撞着四面水墙,曦真被撞得满头大汗,嘴角滑出一缕缕腥红血丝,眼看水阵已经很难再支撑下去,她扭头想向骨头求助:“大人……”
骨头这货在旁边抱着泠泠,根本不理不睬,血瞳中红光流转,一直盯着泠泠刚才被它咬得红肿的双唇,眼神意犹未尽的。
曦真泪:“……”
……
天际,浓厚的血云渐渐散于无形,漆黑夜空中,一片黑云托着两道修长身形漂浮在半空。
相繇负手而立注视着下方,唇角含笑,“阁下的冤孽血,果然好用。不愧为僵尸始祖后卿阁下,莫怪乎帝君自得到阁下相助后,会有如此信心能在不久的将来冲出封印,重返三界。”
他身边的黑斗篷男人围得全身密不透风,风帽下只露出削尖的下巴,冷冷开口,声音低沉冷漠,宛如锋利的冰刃,不含丝毫感情:“为何唤醒她?你明知就算被吃,她也不会死。”
“你想说什么?”相繇侧头,对他浅笑吟吟。
男人看着他扬起的淡然笑容,那般从容不迫,眼神蓦然一冷:“你若顾念过去主仆恩情,如此优柔寡断,大事难成。”
“不。”相繇淡淡开口:“只此一次,还她活命之恩,下不为例。”
男人冷脸沉默不语。
相繇垂目望向下方,水阵中,泠泠脸色苍白被骨头抱在怀里,一手捂住受伤的手臂,还在呜呜咽咽的抹泪,因蓝野瑜的死伤心地哭着。
他望着少女那张纯真容颜,眼神悠远,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神情逐渐变得温柔缠绵,却低低笑了,“况且,此番只是为确认,你我的目的已达到。本座精心安排的棋局,断不会只到此等地步就结束。”
他眼波微转看向后卿,唇角含着浅浅笑意,“阁下以为呢?”
他的语声低柔婉转,听在耳中却又是那样凉薄,无情。
这个水做的男子,柔艳动人,笑时烂如玫瑰初绽,花明雪艳般的绝色倾城,可谁能猜到在这幅美艳皮囊下,是那九头蛇身的上古凶神的灵魂。
后卿眼望着他自信从容云淡风轻的微笑,沉默抿唇,终是一挥手,将下方已经团团包围住了目标的七十二具血尸全部化为一滩血水……
神帝如此器重他,总会有些原因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下章偶们的白凤凰要出场了哦……o(∩_∩)o ~~~
☆、三四章 又是你抢老子宝贝!
三四章:又是你这破骨头抢老子宝贝!
州府衙门的后院,七十二具血尸骤然化作一滩滩血水,原本被血尸层层包围在中心的诸人俱是莫名其妙,面面相觑。
他们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咬牙血战的准备,眼前如此变故瞧得他们一头雾水,也无心计较这许多,紧绷的神经一松,浑身瘫软滑坐在地,劫后余生般大口大口地喘息。
狐狸精筋疲力尽,呸呸吐掉嘴里的血,扭头看见呈大字型瘫在地上睡得正香的黑袍妖怪,到有些羡慕起这货的没心没肺来。他抬脚踢了踢它,把这货踢开一点,便也就地躺下来喘息,累得眼皮都不想再动一下。
蟒蛇精呜呜哭着,一下一下的摇着昏迷不醒的子虚。这货寻常彪悍,把子虚当孙子似的骂,等到子虚真的出了事,她却是真的乱了方寸。
泠泠则爬起来往蓝野瑜跑去,跪坐在他身边,呜呜哭着直掉眼泪。
她与蓝野瑜相识不过数日,感情本也不深,只她小小年纪未经历过多少世事,而今正是感情丰富的时候,看见蓝野瑜死在自己眼前,自是特别难受,想着想着就直呜呜。
骨头过来抱起泠泠,摇动着臂弯如儿时那般哄着,一面小心翼翼的偷觑她。
这货刚刚咬了泠泠,虽然咬得不重,只是看见她咽喉处还有一圈红色的浅浅牙印,它也有点心虚,怕泠泠生它的气不理它。
曦真在旁边看着它就来气,虎下脸吼它:“大人,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伤害了泠泠多少次?!你自己数数,你都不觉得惭愧吗?”
骨头这货连‘惭愧’这俩字它都不认识。它方才抱着泠泠吸得饱足,这会儿依然意犹未尽的,它就好比那肉食野兽却被强行喂着斋菜,素了好些年,忽然沾了荤腥,那滋味你懂的。它到现在都还在回味。
曦真看着它那个意犹未尽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她想不明白,大人也不是个大吃货,怎么唯独对泠泠这么好胃口?
而今骨头吸了泠泠的元气,瞧那模样它似乎还吸得十分满意,曦真害怕骨头开了荤就惦记上了,当机立断拽起泠泠的手腕就要带她走,离得骨头越远越安全。
骨头本来还有点心虚,尼玛这时候马上故态复萌,一把扯过泠泠紧紧藏在怀里。曦真这次是真的急得快哭了,“大人,放过她吧,她跟着你会死的呀!”
骨头完全听不懂,把泠泠紧紧搂在
怀里。泠泠也不怪骨头,虚弱地对曦真露出柔柔的笑容:“大姐姐,骨头叔叔不是故意的,现在都没事了。”
曦真默默扭开头。妹纸,这叫防范于未然啊,等到有事的时候再后悔就晚了……
……
休息了大半个时辰,诸人都恢复了一些力气,子虚也被蟒蛇精摇醒过来。
他睁开眼就看见跪在身边一下一下摇着自己哭得眼睛通红的蟒蛇精,忙坐起身把她抱入怀中,她也不闹腾,温驯被他抱在怀里温声软语哄着,还呜呜咽咽直委屈:“子虚你个龟儿子吓死老子了……”
子虚唇角不禁微弯。此番虽受了重伤,他心里却是甜蜜无比。看见蟒蛇精为了他哭得肝肠寸断,他心中满足,不禁叹息。情之一字,若非切身体会,亦难知个中滋味,竟是如此百转千回,叫人不能自己。
泠泠守着惨死的蓝野瑜,想着想着就呜呜哭两声,没一下就爬过去扯子虚的袖子:“师父,你救救他好不好?”
她也没眼力价,师父师娘正真情流露恩爱着呢,她也不看看时候就跑过去打断。子虚好脾气的安抚了她两句,蟒蛇精从子虚怀里抬起头,扭头看看都死透了的蓝野瑜,又眼泪汪汪看着子虚,特别老实地自首了:“他是被我咬死的。”
子虚亲亲她的额头:“不怪你。”
师父乃也太没节操了!泠泠无语的转身跑开,又跑去蓝野瑜身边蹲着呜呜直哭。
骨头站在旁边看着,泠泠哭得那样伤心难过,这货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血瞳闪烁了一会,竟然出其不意忽然将蓝野瑜的尸体反转过身……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之间,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映,骨头利落剥下蓝野瑜的人皮,披在了身上……变成了蓝野瑜。
泠泠崩溃大哭,扑上去狂打骨头。蓝大人直接被刺激过度两眼一番吐血晕过去。曦真也是额头青筋直跳,尼玛大人你还能再二一点吗?
骨头这货却是委屈得不得了。
它觉得泠泠居然喜欢他,它当然很是不开心,但是他死了泠泠会伤心会难过会落泪,它又很心疼,如果披上他的人皮,活生生的站在泠泠面前,她就能喜笑颜开了。结果居然被暴打一顿。
它委委屈屈的让泠泠打够了,这才小心翼翼试探伸手,抱住泠泠的腰搂在怀里轻轻摇晃着哄她,喉咙里发出‘喔喔……’的安抚之声。
曦真在旁边瞧得直抚额:大人,乃也太没尊严鸟!
……
白凤凰闭关十五年,今日正是他出关的大喜日子。
凤麟洲上群仙云集热闹非凡,皆是前来道贺的。白凤凰这厮摇着一柄白玉扇,老神在在坐在神凤殿中镶满珠玉金光闪闪的宝座上,各州府前来道贺的宾客一波接连一波,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一个都不放在眼里。
西王母娘娘与天帝陛下先后都送来了贺礼,白凤凰有天大的面子。他既是赤帝祝融之后,是天庭现任火神,又是昆仑西王母娘娘座下大弟子,被封为西海凤麟洲洲主,亦是万凤之王的凤王,更是天帝陛下身边大红的宠臣,掌管南方的正尊神。这么多头衔垒起来,就算这厮平常行事其实当真不怎么着调,这天上地下四海八荒的仙家们还是没有一个不想巴结他的,今日他不过闭关了区区十五年,出关闹出的阵仗比那些个办红白喜事的还要大。
归墟神龙族前来道贺,殿外的仙使声音蓦然拔高,唱的尤其高亢。
白凤凰斜斜倚在宝椅上,潋滟凤眼儿轻飘飘瞥向踏进大殿前来贺礼的队伍,不见龙儿在其中,他才凤目微转,数名窈窕仙子手提花篮在前,撒着花瓣一路撒进殿中。
香风扑面,满天花雨,归墟龙族大公主龙沁在纷纷花雨中惊艳登场,清裙拽地翩然入殿,如花蝴蝶般翩翩而来扑上他的胸口:“玉郎,我来晚了。”
白玉舒慢条斯理拍掉满身花瓣,扇柄轻挑起她的下巴,凤目温柔如水:“今日本尊大喜日子,龙儿你来得是有些晚了。”
龙沁嘟嘴撒娇:“你不要生气嘛,那你要怎么样嘛。”
“这样……”白凤凰二话不说低头就重重吻下去。
当着众仙家的面,他便就如此肆无忌惮的来了个火热长吻,愣是把龙沁吻得晕头转向全身瘫软如水化在了他的怀里。
龙沁羞了个面满通红,把脸埋进白凤凰胸口不敢见人。席上宾客纷纷感叹:白凤凰这厮果然数千年如一日,端的是个风流浪荡,辣手摧花啊。
西海最大的凤麟洲,位在西海之中央,地方一千五百里。洲四面有弱水绕之,洲上多凤麟,数万各为群。又有山川池泽,及神药百种,亦多仙家。又以盛产美玉,其玉华之精光明照夜,闻名四海。
夜里,凤麟洲最大特色的白玉照夜宴,白凤凰开得甚是心
不在焉,龙沁坐在他身旁娇声柔问:“玉郎你怎么了嘛?可是身体仍有不适?”
她潋滟的秋水瞳柔情款款布满担忧,白凤凰伸手捂住胸口,长眉一蹙:“我心口发痛。”他牵起龙沁的小手压在自己的胸膛上,语调款款:“……想你想得疼了。”
龙沁娇羞嗔他:“我……人家不是在你身边吗?你还要怎样?”
白凤凰眉稍轻挑:“你说呢?”
龙沁娇弱无力的举起粉拳直捶他的胸膛:“死相!”
下面归墟龙族过来的宾客个个都忍不住面皮抽搐,以袖掩面不忍睹——公主,我们高贵的归墟神龙族最最彪悍的大公主,白凤凰这厮一出关你又要往‘娇弱、娇羞、娇怯……各种娇’这条不归路上狂奔了吗?
宴席才进行到一半,这久经离别的两只就偷偷摸摸溜了出去偷欢。
月上中天,一片皎洁月光透入清光荡漾的池畔,倒影出池水波光粼粼。风追着流波,水逐着月,缠缠绵绵融成一汪溶溶春水,模糊遥远了天边漆黑的夜色。
如此朗良辰美景,若无一番水RU交融未免不大合适。
两道火热身形纠缠在梧桐树下,树身被震得剧晃,一树繁花纷纷坠落,洋洋洒洒的沾满了他的衣襟发间,他的眉眼在月光下娴静如水,勾魂凤目便是轻懒一瞥,亦叫人刹那失了神智。
龙沁也动了情,娇喘吁吁,白凤凰把她压在粗糙的树身上,有些粗暴的撕开她的衣襟,一只大手肆无忌惮在她的胸口又搓又揉,吻着她白嫩的脖子烙下一连串火热的吻痕。
龙沁意乱情迷,仰颈紧紧抱着他。这厮忽然放开她,潋滟凤目冷冷淡淡,不含一丝情欲:“算了,今晚没心情。”
龙沁气得跺脚,恨不得掐死他!
白凤凰这厮从来便是心情好时甜言蜜语能把你哄到天上去,没心情时对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即便是天帝指婚的未婚妻,对他来说也是连只狗都不如。
两人做了好几百年的未婚夫妻,早是四海八荒皆知的,除了一场注定要举办的婚宴,能做的不能做的,什么都做了。龙沁恨归恨,可是谁叫自己爱了他,又把身子给了他,她只得继续往各种娇的不归路上狂奔,娇躯软绵绵的倚在他的胸口画圈圈:“怎么了嘛?”
白凤凰懒洋洋的,淡淡拿开她的手:“你先回去。”
是命令的口吻。
龙沁是归墟神龙一族的大公主,他们归墟神龙一族出身高贵,是龙祖始女的后代。要说起他们的龙祖,那来头可就大了,那可是自神祖盘古开天辟地以来,鸿蒙之初天地间产生的第一尾神龙,是上古南海神帝的弟子。那会儿的四海龙族还不知在哪个旮旯里孵蛋呢,哪轮得到四海龙王今时今日的威风劲儿。
他们归墟神龙族的出身比当今天帝更高贵,去到哪里都会被人礼让个四五六分,若非是龙沁命苦爱上了白凤凰这厮,哪里有这厮使唤她的份儿。
龙沁深呼吸深呼吸,忍了又忍没让自己发作,奈何白凤凰这厮一点要哄她的意思都没有,她愤愤甩袖而去。
回到宴席上,龙沁因心中愤愤便有些放肆。她本就是三界六道四海八荒公认的大美人,若非名花有主早不知要招来多少狂蜂浪蝶,她今夜心情郁闷多喝了几杯就开始耍酒疯,几个妖娆的媚眼儿便勾引过去一群年轻男仙围着她大献殷勤。
龙沁的自信心在白凤凰那处受到重创,此番便极度享受这种被众星拱月的感觉,没一会儿就原形毕露,奔放的一把撕开淑女装的裙摆露出一截白玉般的小腿,就在美男堆里腰肢扭摆大跳起艳舞来。
神龙族过来的使者个个感动得用袖口直抹眼角:我们神龙族最最彪悍的大公主,乃总算回来鸟~
……
白凤凰独自腾云回到天庭的居所,把自己关在冷清的南火宫里头喝闷酒。
他闭关之时一心一意想要快些好起来,好去凡间看她,才会如此神速不过短短十五年就养好伤。想他毁去半壁元神,是何等重伤,寻常不修养个百八十年连床都下不成,若非心急如焚挂念她在凡间的情况,他亦难以超常发挥到此等逆天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