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奶爸是白骨精》作者:最爱坡跟鞋【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小谨〗奶爸是白骨精.txt

☆、第十七章 吉祥三宝  第十七章:都快赶上吉祥三宝了.7

作者:最爱坡跟鞋 当前章节:149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2:09

白凤凰望进她清澈的双眸里,陡然心中一痛。那双眼里满满的信赖与依恋,正与过去他与她朝夕相处他教她写字教她法术时她每每望着他的眼神如出一辙。

他刹那眼眸一柔,他跟曦真斗着法,想要抱抱她都不行,只得柔声对她道:“宝贝,我以后皆会对你好,不让你再受半分苦楚,你随我走好么?”

“那骨头叔叔,一起去吗?”

泠泠多少有些迟疑。这骨头哭得呜呜的,十分伤心可怜,泠泠也心疼它。

她自幼与骨头相依为命,感情自是深厚,虽然思念亲人,千般万般渴望有个家,却也不舍得骨头。而且她也怕骨头没了她会伤心难过。

白凤凰呼吸一滞,气得青筋暴起。

他尼玛就不该闭关养尼玛的什么鬼伤,就该时时刻刻看住泠泠,而今泠泠又对这破骨头有了感情,便如过去,他要杀骨头时,泠泠都半死不活了还替骨头求情。

他眼前猛然又是泠泠身残魂破鲜血横流小小的身躯卷缩在他的怀中奄奄一息的画面,他眼眶陡然一热,猛然收回手,泠泠才喊了声:“爹爹!”他一挥袖瞬间化做一点紫光飞出窗外,消失于苍茫夜色之中。

骨头抢泠泠一战大获全胜,这货开心疯了,抱着泠泠亲了个没完。它亲就亲,还直亲小嘴,曦真赶紧拉住它:“大人,呃……这个……嘴,亲不得,不纯洁嘛!

骨头哪肯理她,它亲了半天,又抱起泠泠想跑。这货打不过白凤凰,自然是想赶紧跑路找个地方把它的大宝贝藏起来。

泠泠还在满脸担忧:“爹爹……不要我了吗?”

曦真唯有叹息:“泠泠,一定要爹爹吗?骨头叔叔也很疼泠泠,它也是阿爹啊。”

“可是,他是我爹爹。”

曦真蹲在她的身前,声音温和的哄着她:“泠泠,你听大姐姐说,他并非爹爹,其实……”

“你胡说!”泠泠瞪大眼睛,大眼睛里登时滚出泪水。

她从小就被白大人养得十足娇气,这几年被骨头养粗了便好一些,这会儿白凤凰一来,她被‘爹爹’一宠,娇气劲又犯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淌:“他就是爹爹,我不许你胡说,不许你说我爹爹!”

曦真没奈何了,她看向骨头,骨头这货听不懂,只是听见泠泠一口一个‘爹爹’,它登时很没安全感,抱起泠泠就跑。

……

骨头没命地狂奔几千里,随便在深山里寻了个大洞把泠泠藏进去。

它过去那些年常在外流荡,还真处处都是窝,进去一瞧里面还有些生活用品和家具,便知是过去他们住过的山洞,一些用品家具都腐烂得一塌糊涂。曦真任劳任怨埋头清理着,骨头抱着泠泠进洞,刚把她放下地,泠泠跳起来就把骨头一顿暴打。

她这一路上就没肯消停过,对骨头又打又咬的。她小时候被抢的阴影其实一直笼牢在心头,骨头一次又一次把她从父母身边抢走,她就算是骨头养大的,心里也难免不恨,之前的怨恨一直压抑着,此番眼看着骨头又抱着她逃跑,逃得那么远,也许爹爹永远也找不来了……她终于一股脑儿全部爆发了出来。

骨头一身硬梆梆的,她打不动,左顾右盼在洞里寻到根大木棒,提起来把骨头摁在地上就是一阵没命的捶打。

她跟洗衣服似的,把骨头摁在地上翻来翻去的一阵没命的捶打,骨头被打得直‘呜呜’。曦真一路上就很看不下去,这小姑娘发起脾气来真个难缠,把他们大人打得哟……

她也怒了:“小姐!你适可而止也,我们大人这一把老骨头经不起你这么捶啊喂。”

作者有话要说:嘛嘛,今天光棍节呢,过节咯,大家都玩得开心不?~~呜哈哈,鞋子在这里祝同光棍的妹纸们今年光棍节都快乐,然后,明年就邂逅一只大忠犬的高富帅~~飞吻飞吻~~~

☆、三九章 赶紧的生米煮成熟饭!

三九章:赶紧的生米煮成熟饭!

泠泠把骨头摁地上,跟洗衣服似的拿大木棒翻来翻去把它一通捶打,等发泄得筋疲力尽,便把木棒往地上一扔,神色落寞的走去山洞一角,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伤心的呜呜哭着。

骨头这货被她打得晕头转向。它本来也不怕疼,就是被泠泠翻晕了,从地上翻身坐起来,眼神呆呆的,恍恍惚惚的晕了好一会它才晕完,看见泠泠抱着膝盖孤零零的缩在洞角哭得呜呜的,它马上又不怕死的上去把泠泠抱在怀里哄,喉咙里发出‘喔喔……’的安抚声。

结果,自然被正在气头上的泠泠毫不领情的又是一顿打了。

曦真默默瞅着这一幕,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这尼玛活生生是出悲剧啊。

她心里很担心白凤凰会找来。

她知道了白凤凰与泠泠的瓜葛,便也大抵猜到当年白泠死后,定是被白凤凰以法力凝结了破散的魂魄,投入轮回令其转生,再寻机会修仙得道。

她追溯泠泠前生,共有九世,每一世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然而世世俱是妙龄之年便香消玉殒,想是白凤凰从阎王那里开的后门。前世死得早下一世福源便厚,加之她心地善良,平常做下许多善事更是积了不少阴德,九世累积,这一世便极有可能有仙缘,那此前早逝的九世只怕便是为这一世修仙做的准备。

白凤凰此番想是下了血本,那白大人白玉舒怕不就是白凤凰割了自己血肉做出来的,方才身怀仙气,且与白凤凰形容如此相似,使得她也误以为那白大人的白凤凰下界历劫。

白凤凰本是火神,泠泠乃是海蛇,五行属水,水火不容,他无法直接以血肉为泠泠做身体,便间接做了个白玉舒出来放在凡间。待白夫人怀上女胎,再让泠泠投胎,那泠泠打出生便怀有神仙血肉,自是根骨奇佳,修仙亦是事半功倍,成功性极高。

只是曦真没料到的是,白凤凰这厮岂止是用自己的血肉做了白玉舒,为保万无一失,他还用自己半壁神元为泠泠造了仙根,泠泠不但拥有他的神仙血脉,因为生就带有仙根,得道飞升更是妥妥的,半点差池都不会有。

可怜白骨精这货没脑子,白凤凰的良苦用心,对泠泠的势在必得,它一概不知,它眼里就只有一个白小泠。

泠泠不肯理它,它急得团团转,千方百计想哄她,奈何泠泠此番是真的闹起脾气,骨头一靠近她就踢它推它不让它碰

,这货只能躲在老远的角落,等泠泠睡着了才敢过去抱她。

骨头心满意足抱着泠泠,才亲了亲她的小脸,曦真跑过来把骨头强拉出了洞。

她把骨头拉去洞外,跟它低声商量:“大人,我看这么下去不行也,你看泠泠现在已经那么讨厌你了,如今她是有些舍不得你,但那也只是暂时的,白凤凰这厮位高权重有钱有势,长得帅嘴又甜,活生生的高富帅啊,他甜言蜜语信口就来,最会哄女孩子,等过两天他找来了,三言两语瞬间就能把泠泠哄走,你得想想办法啊。”

其实曦真的立场本来是想让骨头把泠泠还给白凤凰,毕竟是骨头横刀夺爱在前,又屡次三番伤害过泠泠,曦真为着泠泠的安危考虑也是数次想带泠泠离开骨头的,然而而今骨头对泠泠的感情她看在眼里,如此深厚难舍,她亦知道他们大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她还能做什么呢?也只能帮骨头想办法了。

她说了这么多,骨头一句没听懂,曦真抚额,我说大人你的脑子就不能长得稍微快点吗?

她其实心里有了办法。正所谓女大不中留,骨头虽然养大了泠泠,白凤凰这厮风流倜傥,过去天庭多少仙子爱慕他,他这风月场中的老手要勾引跑泠泠这个不谙世事不识情爱的懵懂少女还不是几招的事儿,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的把泠泠吃干抹净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还怕以后不跟着他们大人?

只是骨头如今这一身骨头架子,该有的工具一样都没有,这生米要怎么煮是个问题。

她有心撺掇骨头去找张人皮。曦真心里想得也周全,她心想这人皮还得是张年轻漂亮的人皮,这才勾引得了懵懂少女。

她跑山下不远处的坟场挨个挨个挖坟,忙活了大半夜扒了好些座坟,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她还真找着个年轻公子的新坟。

那公子新入土没两日,尸身还新鲜得很,模样也俊秀,只这相貌与白凤凰这天界出名的大美男是没得比的,好歹是个男人嘛,该有的工具都是有的,她自己施个法给它变得漂亮些自是可以的,她立即把尸体扛了回来。

骨头这货厮哪有什危机意识,它自以为跑了这么老远那白凤凰铁定追不来了,便安心抱着泠泠睡大觉,之前曦真死拽活赖都没把这货从山上拉下来帮忙。可怜曦真个做牛做马的,扒了半夜的坟又扛着条尸翻山越岭爬上山来扔在骨头的脚边,就只等它伸个手扒了皮就成,这货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又抱着泠泠继

续睡大觉。

曦真想起骨头先后两次扒人皮,泠泠反感成什么样子,难怪骨头不再动这个心思,问题是现在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得赶紧了煮饭啊!

她契而不舍闹了骨头大半夜,骨头都不为所动,反倒觉得她烦,把她踢出了洞,曦真蹲在洞外默默摸着发痛的屁股,无语对月凝噎:大人,我好歹是也头母的,你稍微怜香惜玉些行吗?

……

第二日,泠泠醒过来还有些生闷气,骨头又抱着她哄了一天,泠泠也没肯跟它说一句话。

曦真这日都撅在洞外冥思苦想,绞尽脑汁终于给她又想到了一个办法——她要教他们大人变化之术!

让骨头变成人的模样,并要变做比白凤凰还要玉树临风俊美绝色的男子,还怕勾引不到泠泠么?

她说做就做,赶紧跑去山下去买了成套的笔墨纸砚,画出一张美男丹青挂在洞外的树桠上,让骨头照着变。

她如今庆幸自己刚来凡间时学过画,做了好些年的画师,画技自是极好的,她依照记忆中大人的模样画了个全身像,然后施法让画像动了起来,宛如真实的场景再现。

画上的男子惟妙惟肖,他的美难以用语言形容,因为那已经是超越了这个世间我们所能用的最美好的形容,更是因为他无与伦比的超然气质,就令人一眼而忘生忘死,忽略掉这世间一切的美丑善恶。

他长眸略显慵懒,左眼下方三条流水银纹若隐若现,他踏着逶迤碧浪,自水波浩渺的天边走来,蓝衣飞扬,黑发如乌玉倾泻,在澎湃的激流中随风散开,宛如在碧波间徐徐绽开的墨莲。

成群的海鸥欢腾雀跃,飞冲上蓝天盘旋翱翔。这个沉寂的大海因为他的到来而澎湃,海鸥在为他悠长的歌唱,彩云伴着仙雀在他的头顶环绕飞舞,浪花朵朵如洁白的雪,一浪撵过一浪,追逐着他的步伐,又不敢沾湿他的鞋袜。他缓缓行走在在万顷碧波之上,纵目眺望,用这世上最温柔宽怀的目光,看这青天碧海之间的他的子民们。

他深蓝的眼眸是这世上最纯净的色彩,是天空的颜色,是海洋的颜色,美丽而沉静,深邃而浩瀚,一如他脚下的这片辽阔的沧海……

那个俊美得哟,就不消说了,白凤凰那厮也没得比啊。

可惜骨头这货看不懂,他看了两眼,不认识,转身就要走。

曦真赶

紧拉住它,它让骨头仔细看清楚,便面对画像捏决念咒,‘蓬’的一声,瞬间变成个和丹青上一模一样的男子。

他身量颀长,长身如玉,穿着画像上男子那身水色蓝衣,乌发蓝眸,曦真还故意摆了个造型,意图做出他们大人那大神的超然形象,骨头大为好奇。这货完全不知道眼前这蓝衣男子尼玛就是自己过去的形象,它还好奇伸出手去捏住曦真的脸左来右拉,大约十分想不通她怎么变了样子。

曦真教骨头也有办法,只要引起这货的兴趣,它自会依样画葫芦的去努力。

她扯着骨头进洞,泠泠已经在床榻上睡熟,曦真指指泠泠,又牵起骨头的手让它摸自己,感受她有血有肉的身体,又指指泠泠。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想要泠泠不讨厌你吗?想要泠泠喜欢你吗?想要她永远和你在一起不分离吗?那就变吧,变成我这个样子,她会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天崩地裂海枯石烂日月无光……

……

骨头这货果断跑去洞外,对着那副画像就开始努力。

曦真充满期待和鼓励的看着它。

其实骨头不是没有法力,它的内丹修为只怕现今天庭的诸多神仙亦难寻得几个可以比得上它的,这货啥也不缺,它就是缺脑,没办法学法术。

白骨精的缺点是法术,不是他们不会使法术,是指他们最怕法术,毕竟它们是至阴至邪之物,人间道士借由阳气轻易就能收服,是以便传出了白骨精弱于法术的流言。

其实白骨精前期因为没长齐脑子,无法学习,这才不会使用法术,后期的白骨精一旦修为达到了一定境界,亦是可以修习法术的,且因为他们本没有肉身束缚,最擅长的便是变化之术。

曦真觉得自己简直聪明爆了,她一直鼓励着骨头,骨头练得满眼赤红,曦真不厌其烦的教它。

这货学东西不慢,手势它只看一遍就会照着比划,难就难在他不会念咒决,这是生理缺陷!

曦真需要一遍遍念给它听,这货只能靠声波来判断发音,若是寻常听得多的字眼,譬如‘骨头叔叔’、‘爹爹’之类,还得是泠泠的声音说出来的,它便能判断出是什么意思,然而若是换了其他人说出相同的词语它亦是极难分辨的,更何况这些从未听过的陌生咒诀。

曦真也觉得它真苦逼,遥想当年光风霁月的大人,她看着现在这么挫这么二的大人,简直想落泪。

骨头练习了一整夜毫无成果,曦真都替他觉得苦逼,它却丝毫都不气馁——这或许是它如今唯一能让泠泠喜欢自己的办法,它绝不放弃。

夜里泠泠刚睡着,骨头也顾上抱她睡觉了,立即跑去了洞外对着画像练习。

天空电闪雷鸣下起了倾盆大雨,骨头练得浑然不觉,只是看见密集的树叶上淌下雨水滴落在画像上透湿了墨迹,它忙上去护住,曦真赶紧布了仙障笼在画像的上空挡雨,骨头继续奋勇练习……

却是忽然一声凤鸣响彻暴雨倾盆的夜空,连轰隆雷声都被这一声傲慢凤吟压得隐匿下去,万凤之王的王八之气全开,漆黑的夜空之中忽然似孔雀开屏,自某一点白光处闪开霞光万道,耀目的天空闪得人眼花缭乱。

那彩屏开处,通体雪白美丽优雅的大鸟翩翩而来,深夜的树林中忽然沸腾,群鸟纷纷扑腾起翅膀如灯蛾扑火飞往夜空中的白凤凰,围绕在它的周围众星拱月般盘旋鸣叫,正是百鸟朝凤之壮丽景观。

那巨大的白凤凰在天空盘旋一圈,忽然俯瞰下来,若离弦之间俯冲向地上的白骨精,他速度快若流星赶月,骨头闪得却也是极快,一击之间它已瞬间避开十丈以外。

白凤凰落地已化成人形,他衣决飘渺,对空一挥袖,夜空中的飞鸟在天际盘旋,为他最后一声齐鸣,随后纷纷隐匿入深林深处,不敢侵犯万凤之王的无上威严。

他傲然屹立在萧萧风雨之中,丽人如画,连风雨都悄然避让开他。深夜风雨飘摇的山林,他长身玉立,宛如是水墨画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光华璀璨,那样神情冷然倨傲的扫视过他们,却是凤凰傲意,让曦真第一次见识到了凤王的风采……

曦真赶紧先一步收起了画像藏在身后。开什么玩笑,若是让白凤凰这么爱现的货知道他们大人长得比他还美,大人还活得成吗?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骨头的真身形象出来鸟哦~~原装正版的哦,有木有脚得很有那么一丢丢眼熟勒·~~~。期待骨头变身的妹纸们,请你自由的补脑它勒具体形象吧,不要问偶,偶才不会告诉乃们骨头长得和那个叫神马相繇的水货一木一漾呢,,【扭脸~~~

PS:今天有点事,不能及时回姑娘们的评,明天一定全部摸回去~~~

☆、四十章 它吃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这里!!!!!妹纸们都先看过来。。。偶要先友情提示一下下哦,这章有爆点,绝对重口味哦有木有,瓦在这里先厚道的提个醒,嘿嘿,乃们要有心理准备,等下千万要顶住啊……

四十章:它吃了她!

白凤凰凤目冷傲瞥着这两只。

这厮气闷了两日,也总算想开了。他觉得泠泠如今舍不得那破骨头,是因它养育了她十年,然而泠泠心中岂会不怨恨骨头把自己从父母身边抢走,让她小小年纪就失去爹娘的关爱跟随它流离失所尝尽颠沛之苦?他在观尘镜中亲眼看到了泠泠对白骨精的发泄。

既然两人之间本有心结,他为何不善加利用,离间他们?

他现在先不动它,他顺着杆子往上爬总行吧?

他冷哼一声拂袖往洞里走去,他走过去的路,风雨纷纷为他让开通道。骨头想抢先进洞抱了泠泠跑,白凤凰头也没回,拂袖打出一团紫光将它困在其中,高大的身影没入洞口。

曦真正要给骨头解开,白凤凰的声音轻飘飘夹带寒风冷雨自洞内传来:“你若想我再烧它一次,你且试试。”

曦真只得气恼地瞅了瞅被困在阵中的骨头,又匆匆忙忙往洞里赶去。

洞外电闪雷鸣,洞内却是一片温馨宁静,烛火摇曳,泠泠安静沉睡在帐中。

白凤凰轻手撩开纱帐在床头坐下,他未唤醒泠泠,只是垂目静静凝视她的睡颜,凤目中一片幽沉晦涩。

她这一世的样貌,已与过去的白泠相差无几,他细细端详着她的眉眼,想起了那段悠远绵长朝夕相处的静好时光。

她长得并不是顶美的,至少在美女如云的仙界,她从来都不是出挑的一个,那张娇丽容貌却是他看惯了的容颜。她陪伴了他数千年,是他一手养大的心肝宝贝,他疼她爱她都来不及,若非那时轻狂,怎会如此狠心对她,害她受下这许多的苦楚。

他有心弥补便不在意自己毁去的半壁神元,亦不在意生生被剜去的血肉,他想让她重返仙界,继续做那个他一手养大的小蛇精,他可爱纯真的心肝宝贝。

白玉舒伸手扶起泠泠依偎进自己怀中,泠泠想是觉得冷,直往他怀里钻,他唇角便勾起温存的笑,牵起被子为她捂好,让她枕在他的怀中安睡,大掌轻柔抚着她柔润的长发。正如过去他在风流完以后半夜回府,也是这般在感到孤寂疲惫时抱着熟睡的她静静依偎。

曦真冷眼旁观,轻蔑冷哼道:“你自以为做出这番补偿便能让前事一笔勾销?倘若她记起过去的一切,她绝不会原谅你!”

“不会……”白凤凰的声音

轻若呓语,他垂目在迷离的烛火下深深眸凝视着泠泠香沉的睡颜,仿佛陷入回忆,声音渐渐低下去,“她自小便最是依恋我,每次我远出归来,她初初修习术法,架不稳云依然会跌跌撞撞踩着云头飞出天宫来迎接我。她是我一手养大疼入心坎捧在掌心里呵护的心肝宝贝,纵然我有负于她……她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炼狱之苦,她依然从未怨恨过我……”

曦真想不笑他天真都难:“神尊你未免太过自信武断,她若不恨你,为何会跳忘川?她是要你内疚悔痛百年千年,乃至万年不止!”

“她不是!”白凤凰有点激动,他垂眸看着泠泠,渐渐的又回复平静,淡淡沉缓了声音:“你可曾想过她被深锁在十八层地狱,又怎能跳得了忘川?我对阎王本已嘱咐过,倘若她肯低头认错,便放她上天庭来找我,她只是……”

他声音忽然不再平稳,轻微颤抖起来:“她只是……在炼狱受过太多刑法,身体虚弱,她是要来天庭寻我,她只是驾云时体力不支才会跌入忘川……她不是有心寻死,一定不是……”

曦真无语,真不知要说这厮太一厢情愿,还是……

白凤凰轻柔说着,他像只是在说给自己听,自我催眠,他才不会被那么深的悔恨折磨得痛彻心扉:“她是想回天庭寻我,失足跌入忘川,方才会被你们大人所救,方才会被它……吃得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

曦真陡然哽咽。她猛一下别开脸,那时的惨状她到今时今日都无法忘记。她抖着声音哽咽辩解,“我们大人,我们大人它亦不愿,它那时修为低,控制不了自己……”

“出去!”白凤凰抱紧泠泠,他的声音冷若冰雪,把脸用力埋进她的颈弯,身体微微颤抖着。那样惨绝人寰的一幕,至今仍是他的噩梦。

曦真唯有咬牙出了洞。

骨头这货还在阵里面奋勇挣扎着,曦真也不知道怎么劝它,她想……便让大人放弃泠泠吧?有心给骨头看过去的记忆,又怕这货理解岔了意思,真学着过去把泠泠再吃一次。

白凤凰的一句话勾起了她埋藏在心底很久不愿去回想的往事。

其实,若非是那次的事,若非是骨头对泠泠做出的事,她也未必会因为过去白凤凰无意帮了她,而一心一意要帮人间的白玉舒得回女儿,那是他们大人造的孽,她想尽全力去补偿……

……

那时,骨头还只是

一具同样挫同样二的骨头,曦真追随在它的身边,只是常会把它跟丢,她又一次找到它时,是在幽都忘川河畔。

白泠确实……呃……是从云头上跌下来失足摔进忘川的。

看得出来她想去天庭,云头上的青衣仙子飞得很急,可惜身体虚弱站立不稳栽下了云头,跌入身下浩渺的忘川。

忘川河水泛着血黄,河上戾气浓厚,水里面尽是哭嚎着的孤魂恶鬼,虫蛇遍布。青衣仙子跌入河水中,转瞬便被那些孤魂恶鬼蜂拥如潮水覆盖,浸没在了无尽的幽幽血色中。

骨头飞身便扑入忘川救了她起来。

如果你以为这货是善心大发英雄救美那你就错了,它救了白泠上来,抱着她就要吃了她。

泠泠浑身血肉已被忘川水下数不尽的游魂野鬼噬咬得体无完肤,血肉模糊,撑不住化回了海蛇原形,只剩一缕神魂撑着意识。她也聪明,拼尽全力居然化做个四五岁小女孩的模样。那模样与曦真在边城客栈第一次见到的白小泠几乎一模一样,曦真才会一见面便那么喜爱她。

这货被众鬼噬吃得身残魂破她还知道卖萌,变成个可爱的小女娃忽闪着透亮的大眼睛,抱住骨头的脖子跟她撒娇装可爱。

骨头这货那时也没长出来多少脑子,哪会觉出她的可爱,掌骨握着她的腿倒提起她的小身体在半空中晃了又晃抖了又抖——这货迷糊了,噎,刚刚明明那么大只海蛇怎么不见了?

它把泠泠抖来抖去都没抖出那只大海蛇,反倒把泠泠抖得哇哇大哭。骨头这货没见过人哭,泠泠被倒提在半空中,大眼睛里泪珠儿成串成串的往下滴,它好奇的伸手戳了戳。

泠泠被它戳得冒火,索性哭得更大声了,她的眼泪‘啪嗒啪嗒’打在骨头的指骨上,温温热热一片,这于骨头是新奇的体验,这货就抱着泠泠戳了半天的泪珠儿玩。

最后骨头把泠泠养起来了。

大抵是泠泠的眼泪它很喜欢,泠泠又是个动不动就爱哭的女娃,骨头养她养得意犹未尽,没事就戳她的眼泪玩,非得把泠泠戳得哭红了眼睛它才会停。

曦真那时跟在骨头身边,常爱逗泠泠喊骨头‘阿爹’。泠泠神魂不全,智商便只如几岁的小孩,也甜甜糯糯的喊骨头阿爹。骨头这货虽然没脑子,他也是单纯,养了泠泠好些日子自是养出了感情,有时出去猎食,它成天都挂念着它藏在山洞里的闺女。

这般养了大抵几十年吧,泠泠被骨头养在南海灵气充沛的海心,便也越来越健康活波,虽然个头一直没长,她到是也能使些法术,成了个南海皆知的可爱小仙女。

南海的神仙们,无论是各洲岛的仙子还是海底的海族们,都爱上来逗她玩,泠泠也不认生,见谁都大哥哥大姐姐叔叔阿姨的叫,嘴甜得特别惹人爱,是以骨头这妖怪在仙家之地到也不受排斥,长住了下来。

骨头常爱背着泠泠在海滨踏浪玩耍,泠泠最爱趴在它的背上喊它:“阿爹阿爹,驾驾……”

然而好景不长,便是那一年,血月之夜降临东海。

当夜空上一轮红月渐渐圆满,天地之间阴邪之气越来越重,南海渐渐冷清下来,所有妖物都无法控制本性的骚动,甚至连南海这样的仙家之地,都是灵气散尽,那些从妖怪修炼得道的仙家们都无法控制蒙受血月的召唤,纷纷躲避在洞府中闭关抵抗。

曦真想尽办法想带泠泠远离骨头,然而骨头什么也不懂,如何肯放手,甚至激发潜能使用禁咒几乎杀了曦真。  

血月正式降临东海那一夜,曦真亲眼看见骨头无法控制自己吃了泠泠,活生生的……吃了泠泠。

它吃了泠泠的手臂,泠泠的双腿,啃得鲜血横流,白骨森森,它还要吃泠泠的身躯,泠泠痛得一直呜呜的哭着,喊它:“阿爹阿爹……”

曦真哭喊着疯狂冲上去拉开它时已经来不及了,骨头狂性大发,血月之夜它无法控制自己体内躁动的嗜血渴望,它满脸血污抱着泠泠残破的小身体无声的痛哭,仰天嚎叫。

白凤凰大抵是在天上听到了一些关于东海小仙女长得像白泠的消息,竟然在这时赶来,他血红着眼狂怒地冲上来几乎要杀了骨头,那一刻连曦真都未加阻止,只有泠泠奄奄一息还在小小声哀求:“不杀它,不杀……”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打在骨头的指骨上,温温热热一片,骨头紧紧抱起她,血瞳中溢着满满的红光流动,曦真几乎以为它是在落泪。

后来,曦真活生生剜了骨头的脑子。

那记忆太痛苦,她必须让它忘记。

骨头又回到了数千年前初初成形时的模样,它呆呆的二二的,孑然一身流荡在天地之间,没有脑子没有记忆不会思考,可它大约潜意思里仍旧记得它曾经有过那么一个女儿,是它的宝贝。它流荡到了人间,开始

抢别人家的孩子。

它抢了一个又一个,每一个它都视之如珠如宝,每一个它都真心疼爱,每一个它都不舍得他们哭,每一个……它都没有再吃过……

可是每一个,最终都离它而去……

曦真最终再也看不下去,离它而去……

☆、四一章 骨头傲娇了

四一章:偶尔傲娇是情趣嘛

泠泠次日清晨醒来,发现‘爹爹’竟然就在身边,拥着她同榻而眠,她抱住他的脖子就呜呜直哭。

她以为又要再一次失去亲人了,此番诚然哭得极是伤心断肠,把所有的害怕委屈都发泄了出来。白凤凰哄了又哄,又含住她哭得沾满泪水的湿润小嘴亲了好一会儿,泠泠哭到是不哭了,红着小脸直别扭。

白凤凰一心想要带泠泠回去南华,他以为督促宝贝修仙才是正经,泠泠自然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她挂念着师父和蓝野瑜,白凤凰便顺了她的意,先带她又回蓝府。

他腾云而起,泠泠初次尝试驾云,好奇又兴奋,踩在软绵绵的云团上也偏偏倒倒站不稳。白凤凰扶住她的腰肢,温软薄唇贴在她的耳边,吐出暧昧炽热的气息:“不怕,抱住我。”

泠泠脸上微红,她始终想不大明白为何这次再见了爹爹总是频频脸红。她觉得特别不自在,抬手轻轻抱住他的脖子,却是将脸羞涩的偏去了一边。

白凤凰这厮不怀好意,泠泠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哪里是他的对手,他的语调眼神各种动作,无一处不透着暧昧挑逗,远不似骨头的纯洁无邪,泠泠想自在都难。

他凤眼斜斜瞥向身后,示威般的挑衅。白骨精这货被曦真带着也踩在云头上飞在后面,它让曦真给提着画像,发狠的对着画像就是一通猛变,白凤凰也不知它是在搞什么名堂,就觉着这货大抵是快要被醋出神经病来了。

他心中痛快无比。叫你抢老子宝贝!呜哈哈,看见没,看见没,我宝贝最爱的还是我!

……

此番,好脾气如司命也有点暴躁了。

尼玛白凤凰这厮生下来就是为了折腾人的?他尼玛奉天帝之命下来捉这厮回天庭领罪,将将寻去蓝府,凳子都还没坐热乎,天庭那边又白云传信说那厮已经回了天庭。他才赶回天庭复命,尼玛天帝陛下又大发雷霆,原因是这厮居然又闷声不吭跑去了凡间。

司命再次承受着天帝陛下的雷霆怒气,被雷厉风行的二郎神提溜出凌霄宫踹下南天门,他踩在云头上抖着袍子上的大脚印,十分想骂娘。

然他气归气,天帝之名命不可违,只得又腾云去了蓝府。白凤凰这厮还未回来,司命也不四处去寻他,反正子虚是白泠的师傅,他总得带着白泠回来,司命便气定神闲等着他。

白凤凰带着泠泠腾云回泉州,他一路上过来,瞧见脚下有好山好水美丽风景便停下来带泠泠去玩耍。泠泠这些年下山也多是为捉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还真未有过机会好好的游山玩水一番,这样的体验于她来说是美妙而新奇的,她一路牵着白凤凰开心的东跑西跑玩耍,像只快乐的小鸟。

骨头这货在后面跟着,看着她时时对白凤凰绽放如花的笑靥,它眼神说不出的哀怨。

司命等了三日,白凤凰这厮还在游山玩水的途中。子虚他们几个也都大体养好了伤,便欲先行回南华,司命心想反正跟着子虚白凤凰总跑不了,便点头道:“也好,那我随你一道去南华。”

诸人回到南华的第二日,白凤凰这尊大神驾临南华了。

那天南华山上所有的飞鸟都起得特别早,却不是为了吃虫子,它们成群结队在枝头对空齐鸣,声声婉转高亢,更有无数飞鸟纷纷从四面八方飞来,盘旋在南华的天空久聚不散,那密集的数量遮天蔽日,它们一整日也不去觅食,只啼叫不休,只是对着东方热烈齐鸣。

南华四位长老个个神色大变,以为天生如此异象,必是人间有妖孽乱世,他们全部围在首座的丹室里满脸严肃商讨灭妖大计。

知道真相的子虚唯有端杯沉默不语。他当然知道是有妖孽横空出世了,这妖孽尼玛还是专门要来乱他们南华的。

群鸟从清晨齐鸣直到傍晚,白凤凰这厮踩着一团紫云带着泠泠终于华丽登场,现身在彩霞万道的耀目晚空中。

四长老个个惊得眼睛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

这这这……这是何方大神啊?他们自然不知道白凤凰的来历,然眼前百鸟齐鸣,终日不止,他们好歹也知道这必然是有神鸟凤凰现世。

四长老登时个个激动得眼含热泪,不想有生之年还有机会见到活的凤凰啊。他们哪里知道这位主儿何止是凤凰,他还是凤王。

四位长老如接神谕,率领南华上下近千余弟子赶去广场上迎接神鸟,子虚和司命无言以对,白凤凰这厮无论去到哪里总这么爱现,你妹的少现一回你会死啊?

白凤凰身为南神尊,那还是很有些大神风范的,他最是个会装模做样的,踩在瑞气灼灼的紫色祥云上,绛紫锦衣光华滟滟,绣五彩凤翎的袖襟飞扬,用异常超然出尘的眼神俯视脚下的芸芸众生,语声要多飘渺有多飘渺:“本尊此番,乃是奉天帝之谕亲往南华嘉奖

诸子于幽泉之乱力退裙妖,有大功于天下正道,稍后天庭自有仙丹玉露派下,尔等不必多礼,且自退下罢。”

南华诸弟子个个无语。幽泉之乱已是陈年往事,现在才来嘉奖,天庭办事效率果然很令人发指。

那白小茂也在诸弟子中,他是首座弟子,地位要比寻常弟子高许多,便站在前排一些。他今年十八岁,正是年轻气盛之时,心中对那什么大神也无多那么敬畏,还敢抬起头往天上望。

泠泠就站在白凤凰身侧,青裙飘渺,白茂看见那站在云头上的青衣仙子,他心想这小仙女长得怎么挺眼熟的?

泠泠也正往脚下望去,他两个天上地下四目遥相一对,只是一错,彼此各个移开了眼神。

他们兄妹俩许多年未见,彼此都长大了,容貌自然与儿时有了较大变化,正是相见不相识,叫人颇感命运弄人。白茂看见泠泠身边那尊‘大神’,他又纳闷了半天——这位神尊,怎么也很眼熟啊?

不对!这尼玛岂止是眼熟,他特么的怎么这么像他爹啊?!

白茂身边的弟子与他同期入门,平常他们下山捉妖,有时白茂趁空闲回家去看望父母他也会跟去,自然认得白大人,他看见白凤凰也是大为吃惊,压着声音跟白茂嚷嚷:“师弟师弟,你瞧那位大神仙与伯父好生相似,简直像足了年轻的伯父。”

白小茂眼神疑惑,却是不语,把心头满满的疑惑压下,随着诸位弟子一道恭敬的退下了。

待诸弟子悄无声息全部退下,白凤凰这才降下云头落地。四长老屁颠颠的赶紧吩咐设宴,白凤凰身为仙界神尊,寻常食的是龙肝凤髓(代指珍贵而已哈,不是同族相残),饮的都是琼浆玉露,此番所谓的南华山上的珍馐美食,他用得便十分寡淡无味,心里还琢磨着泠泠亲手做的菜肴。

席上,他端着酒杯凤眼微转看向身边,泠泠正埋头剥着小龙虾,她特别孝顺,把剥好的白嫩虾仁都搁进了他的碗里。

白凤凰这厮何其不要脸,他还得寸进尺,潋滟凤眼忽闪忽闪的,宛如一汪春水融融,好不勾人,语声柔情款款的:“宝贝,我要你喂我。”

四长老登时黑线。子虚沉声咳了咳,提醒这厮注意场合。白凤凰不紧不慢看过去,淡淡开口:“东皇星君嗓子不舒服?”

正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子虚也唯有绷着脸无语。

白凤凰这

厮驾临南华以后,四长老自是清扫了南华最好的祖神殿给他住,他还忒看不上眼,不过泠泠却很是喜欢的样子。泠泠住了好些年的山洞,一下住进这般豪华漂亮的庭院,她哪有不开心的。白凤凰便勉为其难纡尊降贵住下了。

泠泠而今与白凤凰‘父女’相认,自是要搬来和他一起住的,白凤凰这厮又极粘人,时时提防着骨头,把泠泠看得死紧,寸步不离的,她好几日未见到骨头,心里也十分挂心。

这日,白凤凰破天荒的没有死守着泠泠,用过晚膳便不知跑到了哪里去,泠泠赶紧趁机跑去后山找骨头。

她到山洞的时候,骨头正在卖力苦练变幻之术。

它深知自己打不过白凤凰,那几天它就没眼巴巴的跟着泠泠给白凤凰添堵,都在山洞里对着画像发狠地练习,这几日它片刻也不肯休息,这货完全是被白凤凰刺激疯了。

曦真扭头看见泠泠站在门前,也未多说什么,自己避开了。

骨头这货第一次没有欢快的立即就扑上抱住泠泠亲亲,它扭过头看着她,默默地拿眼神控诉她。

泠泠冷落了它好几日,它十分伤心难过,那模样说不出的委屈,泠泠没道理的油然而生一股罪恶感,就觉得好像很对不起骨头。

这其实不是她的错啊,骨头叔叔把她从爹娘身边抢走,如今爹爹回来找她了,她跟着自己的爹爹有什么错?!但是她被骨头那样幽怨的眼神瞅着,泠泠有理都变得没理了,她走过去小心翼翼拉拉骨头的大手骨,讨好的对它笑笑,“骨头叔叔,我不是不要你哦,爹爹现在那么讨厌你,你把我抢走,爹爹当然讨厌你,我每天都跟爹爹说,叫他不要怪你,等过几天他气消了就不会不让我见你了。”

骨头这货又听不懂,它见泠泠肯好声好气的跟它说软话,它还忒傲娇,故作高傲冷漠,扭脸不理她。

泠泠就有些手足无措。毕竟骨头这货的属性一直以来都是忠犬来着,从来也是泠泠跟它闹别扭,骨头何时闹过别扭啊?!她反倒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埋头沉默着。

骨头这货傲娇了半天,泠泠始终不做声,它稳不住了,转回头,看见泠泠埋着头绞手指,闷不吭声,这货素来是个没尊严的,态度登时就软了,伸手把泠泠抱入了怀里。

泠泠抬起头,满脸开心:“骨头叔叔,你不生气啦?”她的眼睛闪亮闪亮的望着它,那么明显的示好骨头看得见,它亲亲她

的脸蛋,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这是它一手养大的宝贝,它怎么可能和她生气?它抱着泠泠心里十分满足喜悦,它的血瞳是那样深邃,里面都是满满的温柔和包容,又故态复萌把泠泠亲了又亲。

泠泠眼睛不经意看见骨头身后挂在墙上的画像,好奇道:“骨头叔叔,这是谁啊?”

她目不转睛的盯画像上的蓝衫男子,正经八百有点惊为天人,男子的容貌是那般完美,气质又是那般清贵出尘,看起来比他爹爹还要像大神呢。

骨头把她拉去画像前,做了个捏决的手势,泠泠歪头奇怪的看着它,想了好一会才领悟,眼睛都瞪大了:“骨头叔叔你是说你要变做这个模样么?”

“变幻之术是很难的术法,骨头叔叔,你能使用法术了?”她大大的吃惊,又非常兴奋高兴,骨头看她这么开心的样子,这货当即迫不及待想变给泠泠看。

它对着画像就是一通猛变,它手势如风,‘呼呼呼’的连变了百八十遍,弄得满头大汗,它还是一身白骨架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泠泠:“……”

其实骨头这货已经能变了,只是它自己不知道。

它之前废寝忘食没日没夜的对着画像练习,曦真在旁边瞧着,好几次这货捏完决就‘蓬’的变了模样,它自己却无知无觉,还在对着画像一股脑儿的猛比划着手势,便‘蓬’的又变了回去。曦真便瞪目结舌看着这货在自己眼前一会儿骨头一会儿人形的忽闪,简直要笑喷了。

它这变幻之术时灵时不灵,有时半天没反应,有时人品大爆发‘蓬蓬蓬’的直忽闪。曦真也不急着让它知道,这货要是知道自己能变了,肯定马不停蹄去找泠泠现,还不得被白凤凰打得满地抓牙。

她预备让骨头把这套术法先练熟使麻利了,到时候再趁白凤凰不注意拐了泠泠就跑。而且,她也想好了她们未来的藏身之地。

她想,他们该回归墟去了……回到真正属于他们的那片沧海去。

☆、四二章 原来是裙带关系

四二章:原来是靠裙带关系

泠泠和骨头在山洞里开心团聚时,子虚的两个徒弟提着收妖壶过来‘请’骨头了。

原来是白凤凰这厮今天心血来潮跑去泡九阴幽泉,这会儿正跟南华后山的幽泉水里泡着,传了弟子来‘请’骨头过去。

白凤凰身为仙界神尊,那是何等博闻广识,南华后山这一方破泉水,他竟然也瞧得上眼,四长老登时受宠若惊,屁颠颠的赶紧安排弟子给他准备。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