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双眼睛仍然是血红色,因为没必要刻意变化去掩饰,只是他偶尔也会尝试着转换眸色,他当然不会转成如画像上的蓝眸,他只想做人,与泠泠一样,自是转成似泠泠那样的黑色眼眸,便是沉沉一双黑眸犹如深潭幽邃,微波粼粼。
只是他一旦把眼睛转成黑色,就是有问题要来了。
这日他练了会就开始心不在焉,不怎么练得进去,把眼睛转成黑色有些焦躁的在洞里走来走去,不时扭头看看铜镜里它自己的样子,又看看洞外,然后……更焦躁的在洞里走来走去。
曦真知道这货这是又犯瘾了想泠泠呢,它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曦真都见怪不怪了。
曦真现在作为它的‘抢回泠泠作战计划’的总军师,她说的话骨头还是肯听的,便气定神闲坐在桌边喝着茶,也不怕它趁她不备往外跑。
骨头在洞里焦躁的走来走去半天,他突然走过来,俯下身,一双沉沉黑眸瞪着曦真。他眼睛异常清黑的闪烁着,会说话似的,就像在问曦真: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去见她?
曦真还故意跟它装傻充愣,笑着说:“大人这模样也极好看。”
骨头瞪大眼睛看着她。它有些闷闷的,想泠泠了。可是它又觉得曦真
比它懂得多,可以帮它抢回泠泠,听她的应该没错。但是它瘾犯了心里跟猫挠似的想见泠泠,又实在很难按耐得住,气闷地瞪着曦真,眼对眼鼻对鼻,嘴一张:“啊,啊啊啊,啊……”
曦真:“……”大人你别啊了,太毁这幅美好的形象了~~~
骨头比手画脚,指着自己张开嘴‘啊啊啊’,又指着曦真的嘴继续‘啊啊啊’,曦真跟它两个大眼瞪小眼,鸡同鸭讲。
半响,曦真忽然眉开眼笑了:“大人,你要属下教你说话?”
骨头似懂非懂,它直点头。它也不知道白凤凰已经离开了,这货这段日子被白凤凰打击得委实厉害,它一只又挫又二的骨头,打也打不过白凤凰,它也就不再晚上偷溜过去找打了,把握着时间每日刻苦修炼,努力学习着变幻之术,它还想学说话,想以更好更完美的形象最后出现在泠泠面前。
曦真也是高兴得不得了,他们大人这么有上进心她欣慰啊,感动得热泪盈眶的,赶紧拖了骨头去书桌前摁了骨头坐下,她站在旁边弯下腰拿起毛笔在纸上写字教它。
她想着既然要教它说话索性便连写字也一并教了。她提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个‘我’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便在旁边又写下个‘你’字,再指指骨头。
她当然不会一板一眼的从《三字经》、《百家姓》这些凡间孩童的启蒙书籍教起,她都是捡常用的口语,譬如‘你’、‘我’‘吃’、‘喝’、‘睡’……这些来教,更贴近生活,用处也更大些。
骨头以前经常陪着泠泠写字,泠泠修道一直都十分认真勤奋,常在夜里睡觉前也会抄写经书增强记忆,骨头就常把泠泠抱在膝盖上,抱着她静静坐着陪着她,夏天就帮她赶蚊子,冬天帮她添炉子。它本来就是只安静的骨头,泠泠有时一抄便是大半个时辰它也不会无聊不耐烦,夜里,泠泠坐在它的怀里在灯下埋头抄经书,它就在旁边剥花生剥水果,不时塞进泠泠嘴里喂她。
它长期给泠泠当伴读,耳濡目染,不但把那握笔的姿势学得似模似样,好些字它虽然不知道意思不算认识,但是那字体模样它也记得个大概走向,它学写字便学得十分快。曦真写下一个单字比划着告诉它意思,它提起笔只仿写个一两次那字体就开始像模像样了。
曦真写得一手娟秀小楷,骨头跟着她这老师便也学得了一手娟秀小楷。=.=
只是它这娟秀的小楷,娟秀得十分
有特色,它娟秀得并不十分女气,娟秀得来又不失男子行书之遒劲骨力,写起那字却是笔力挺拔,刚柔并济,书风遒媚飘逸,雄健秀美,十分流畅大气。
只是它学说话却学得十分艰难。你且试想那些四五岁启蒙学识的小孩子们,他们自小跟在大人身边听他们说话,只几岁便也会说上大部分的话语了,这骨头过去它可是个没耳朵的,是以声波震动来判断声音,并不知那字眼念出来的声音是如何的,它的基础便连人家四五岁的小孩都不如。
曦真一字字念给他听,他坐在书桌边坐得腰背笔挺,偏头仔细听说,神态便如那些初初入学堂的小朋友们,听得认真仔细,眼睛闪亮,也张开口学着吃力的发出声音,努力练习着发音。
曦真也不能撬开骨头的头颅看看他如今的脑子是不是长齐了,但是这货学东西真的不慢,它又十分刻苦努力,只用了十几日时间就把一些基本的单字都记住了,学了个七七八八。
那些日子以来骨头每到夜里都泡在幽泉水里卖力修炼,白日里就在洞里跟着曦真学说话。
这日,曦真在洞里教了他一下午,口干舌燥,正端了茶低头喝,骨头这货一言不发坐在书桌前,他大抵想问曦真某一个动作要怎么说,血瞳亮闪亮闪红艳艳的,歪头思索着要怎么表达,那模样真有几分可爱。
曦真正忍不住笑他,他忽然把曦真扯去床边往怀里一抱,然后往床上一倒,抱着曦真头和头靠在一起,闭上眼睛。做出了个‘睡觉’的模样。
曦真脸上爆红,我说大人你特么别这么突然拉住我就往床上抱啊喂,我好歹也是头母的你到是注意一下影响行吗?!
她爆红着脸七手八脚赶紧从骨头身上爬起来,站在床边忙对他说:“大人,我之前不是已经教过你么,这叫‘睡觉’。”
骨头眼神迷糊:“碎、觉……碎觉……”
曦真黑线:“诶,我的大人啊,你倒是先把平卷舌给我分清楚了啊。”
她张开嘴,把舌头露出来发音给骨头看,舌尖抵住上面牙齿后的硬腭前部,让他看清楚舌头要怎么动。骨头这货赶紧坐起来跟着有样学样,对着曦真把舌头努力的卷了卷:“碎……碎觉……”
他指指自己又指指曦真,比手划脚:“窝,尼,碎觉……”
他吐字不清,发音又经常咬不准,说话磕磕巴巴跟个大舌头似的。曦真无语半天。她
努力猜着这货想表达的意思:“大人你是想说,我们一起睡觉?”
骨头十分高兴,忙跟着一字字学:“窝么……咦起……碎……觉……?”
曦真又猜着:“你和我睡觉?”
骨头眼神一下就迷糊了。怎么不一样?是哪一句才对?
他还是忙跟着学:“尼赫窝碎……觉……”
他每一说到那个‘睡’字,它就要特地的顿一下,专门去把舌头先卷一卷,然后再伸直了吐出个还是平舌‘sui’的音。
曦真默默扭开头抚额。我说大人乃还是先一个字一个字的把发音先给我学准了再来学句子成不?不要还没学会爬你就想学飞啊喂!
骨头才不管,他觉得是这么个意思,开心的自个儿重复了几遍,便又从床上下来拉起曦真扯去屏风后,站在浴桶旁伸手就要扯曦真的衣服。
曦真吓得赶紧双手紧紧捂住领口直往后缩,脸都憋红了:“大人,不用示范了,我懂的我懂的,洗澡……大人,这叫‘洗、澡’。和我洗澡……”
这天,骨头学到了这样两句话:
“赫窝碎觉……”
“赫窝西找……”
它美滋滋地就翻来覆去的说,说了整整一下午它不厌其烦喋喋不休的就没停过,听得曦真耳朵起茧,太阳还没下山就把这货赶出了洞叫它赶紧去修炼。它还边往洞外走边在大着舌头重复:“赫窝碎觉……赫窝西找……”
八个字,它就只有一个是念准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今天边写边咬着字念,然后……现在舌头都捋不直了,,,=.=~
PS:以后用在骨头身上的这个‘它’字,会开始慢慢转成那个‘他’了哦。(挠头,居然感觉有点不习惯这是怎马回事?~~)
☆、四九章 这只妖精抢媳妇
四九章:这货真心不是耍流氓来着!
骨头出门不久,泠泠又风雨无阻的过来找骨头了。
当然她也与过去一样,还是被曦真堵在了洞外,最后呜呜的抹着泪哭着回去了。
她一路就边走边哭,她越发肯定骨头叔叔一定是生她的气不想见她了,她走个几十米就停下来回头眼泪汪汪的往回望望,又呜呜抹泪走出几十米再回头望望,等她这么走走哭哭一路回到主峰,她眼睛都哭成核桃了。
那白茂正跟几个弟子说说笑笑一起从丹室里炼完丹药出来,看见泠泠边走边哭走过来,他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每天都要来主峰和师兄姐妹们一起修道练剑,泠泠自打白凤凰离开就搬来了前面和师姐们一起住,四个女弟子一间房,她是里面最小的一个,平常师姐们也都很照顾她,师兄们就更不用说了,谁不喜欢这个可爱天真的小师妹啊。
他们一群大男孩子,跟大马猴似的围上来,个个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要怎么哄。那白小茂是他们这一群年轻弟子里的小头头,他以前有妹妹,也就还有点哄女孩子的经验。
他走上去轻声问泠泠:“清凝,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泠泠蹲在地上抹着眼泪呜呜地哭:“我骨头叔叔不理我,它不要我了……”
她哭得特别伤心,泪珠儿成串成串的往下掉。她虽然长大了,到底容颜还与儿时依稀相似,白茂他妹妹也是个爱哭的女娃,他看着看着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就特别有耐心的温声哄着她:“那骨头叔叔是什么人?”
泠泠想了想,继续哭:“呜呜……是阿爹。”
她忽然就觉得很伤心,骨头叔叔把她养大,那么爱她,就像大姐姐说的,骨头叔叔也是阿爹啊,也很疼泠泠的。可是她有了爹爹就不要骨头叔叔了,怪不得它生自己的气不要她了。
她越哭越伤心,白茂头疼无比,怎么越劝她哭得越来劲了。
几个年轻男孩子都被她哭得心慌意乱的,白茂赶紧又问:“那清凝师妹告诉师兄,那个骨头叔叔为什么不理你?”
泠泠腮帮子上挂满了泪水,抽抽噎噎:“我爹爹来了,爹爹不要我和它在一起,它就生我气,不要我了……”
“是那日云头上的那位大神仙?”白茂眼神十分疑惑,他还记得那神仙模样与他爹十分相似,他是清
凝的爹爹,清凝师妹长得还很像他以前丢了的妹妹,他心里只想着——这是怎样的缘分啊!
泠泠点着头哽咽:“是我爹爹。”
白茂便道:“别哭了,你看今日天色这么夜了,师兄们明日陪你去找那个骨头叔叔。他是你阿爹怎么会不要你呢。来,起来。”
他扶了泠泠起来,其他几个弟子也纷纷上来七嘴八舌的劝泠泠,都豪气干云地拍着胸脯保证明天一定护送师妹去找阿爹。泠泠看见他们都那么关心自己,就有点过意不去,也不好意思再哭了。
这日夜里,大约是四更时分,骨头这货偷偷摸摸溜来找泠泠了。
它今日跟曦真学了那么两句话,就是打算来找泠泠说给她听的,它心里头美滋滋的很,在幽泉等到后半夜,趁着月黑风高夜深人静它就过来了。
它起初本是跑去了祖神殿,结果泠泠不在那里,他满山四处乱转寻泠泠,惊动了守夜的弟子,把这货领去了子虚那里。
子虚本来已经入睡,那弟子大着胆子上去敲门,说是骨头这货今夜不知道发的哪门子神经在山里没头没脑的四处乱转。子虚披衣起床,拉开房门跨出来,待抬眉看清面前人模人样的骨头,惊得差点一跟头栽倒在弟子面前。
这,这,这不是相繇那只邪神么?
但是他定睛一看,骨头一头乌发黑如琼玉倾泻,与相繇的一头如雪长发并不一样。
而且他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相繇柔艳婉约,言笑晏晏宛如花明雪艳,令人一眼望去就是惊艳,就是一个字——美!
这骨头虽然长了一样的绝色姿容,它却是一身沉静恬淡的气质,风清骨骏,天质自然,宛如是来自大自然的天然杰作,宛如那碧蓝的天空,那深邃的汪洋,沉静而大气,美得低调而华丽,令人望之心旷神舒。
截然不同的气质,那么明显的区别,完全是两个人!
子虚握拳抵唇咳了咳掩饰失态,这骨头最近不去找泠泠他本来还颇是怀疑,而今他自是一眼就通透了,敢情这货原来是在闭关修炼发奋图强呢。他含笑叫了那子弟带骨头过去那边女弟子住的厢房。
那只负责看护泠泠的小凤凰从屋外的梧桐树上飞下来,他奉凤王之命看护公主,骨头方才踏进院子里,他就飞下来落地化作个十岁上下白嫩嫩的孩童,把骨头拦住:“妖孽,不许骚扰吾家公主!”
他说话奶声奶气的,偏要绷着张小脸老气横秋一板一眼的。骨头听得懂得啥呀,他直接就猛冲了上来。
那小凤凰化为原形飞在半空中,一股股的火焰直往骨头喷去,骨头这货干的就是玉石俱焚的勾当,他勇往直前,直接就往火海里冲,一头长发被滚滚热浪瞬间就烫成了波浪大卷,他只管埋头往前冲,身形一闪快得只眨眼就破开火海抓住那小凤凰用水线绑了,把它沉去井底,欢天喜地的就直接跑进房去抱泠泠了。
屋内燃了一盏暗淡油灯,几个女弟子都未被外面的响动吵醒,仍沉沉地睡着。骨头一眼就找到了泠泠,过去把她从床上轻手轻脚抱入怀里。泠泠睡熟了,并不知道是骨头来了,骨头如今是人身,那温暖宽阔的胸怀让泠泠恍惚以为是白凤凰,脸蛋就往他怀里埋了埋,迷糊呢喃:“爹爹……”
骨头听着登时就很受伤,它的眼神无比委屈。
它伸手轻轻摸了摸泠泠的脸蛋,抱起她直接出了房便往后山走,那领路的弟子还保持着抬手准备敲门的姿势石化在门前——我说御兽大人,你到是注意点男女之防,那是女弟子们的闺房,你怎么声都不吱一个你就直接冲进去了啊喂?
回到洞里,骨头把泠泠轻轻搁在床上,牵过被子给她盖好,静静的看了好一会泠泠安详的睡颜,那眼神温柔如水,溢着满满的爱怜。然后,起身往曦真走过来。
曦真本来睡在对角搭在火炉旁的地铺上,迷迷糊糊看见骨头抱了泠泠进来她还愣了好一会,然后一咕噜翻身坐起身:“我说大人、大人、大人啊,你到是稍微克制一下嘛,喊你忍辱负重,喊你厚积薄发,喊你卧薪尝胆啊喂——”
骨头一脚把她踢飞了出去。
尼玛暴君暴君暴君,过河拆桥的大暴君!曦真摸着发痛的屁股蹲在洞外,眼泪汪汪种蘑菇画圈圈各种诅咒——尼玛忠直死谏果然是没好下场的,以后我就当奸臣奸臣奸臣!
骨头把曦真踢飞了出去,就美滋滋的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抱住泠泠。它也不吵醒泠泠,轻轻地把她的脸蛋亲了又亲,这才心满意足开心的抱着泠泠头靠着头一起睡觉了。
他这段日子拼命苦练,常是几日几夜也不曾好好休息,自己把自己折腾的。它此番抱着泠泠十分开怀满足,这一觉便也睡得很是香沉。
清晨泠泠醒过来时,骨头还睡得十分沉,泠泠起初还吓了一跳,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一张陌生面容,
发现被个陌生男子抱着一起睡觉,这是个人也淡定不起。
待她想起这个男子似乎是之前骨头说过要变的人,她抬眼四下望了望这个住了好些年熟悉的山洞,她这才确定抱着自己的人是骨头叔叔。
泠泠特别开心,原来骨头叔叔不是不要自己,它是真的在闭关啊。
她也没叫醒骨头,开心了一会就轻手轻脚摸下了床,她今日起得不算晚,问题是这里离主峰太远,她连漱洗也顾不上了,立即马不停蹄往主峰赶,免得要错过早课了。
她离开没多久骨头就醒了过来,它躺在床上眼神迷糊的地左看右看,泠泠不在,它忙翻身爬起来就也追去了主峰。
泠泠做完早课就和南华的弟子们一道去了传功殿修习道法,下午再去练武场练习剑术。她行踪如此飘忽不定,那南华弟子上千,主峰也是非常大,骨头这货自然不知道去哪里找泠泠,它又在南华山上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转,被弟子们发现带去了见子虚。
子虚对这货都有点无语,不过泠泠要上课,他当然不赞同骨头去打扰弟子的功课,便把骨头留了下来。这货左顾右盼一下午都坐立难安的,子虚只管凝神打坐,掐着时间算来快到放课的时间,这才叫弟子又领了骨头去练武场找泠泠。
南华弟子众多,入门的时间各有不同,便也分了许多档次的班。泠泠她根骨奇佳,加之这些年一直是首座亲自教授她道术剑术,她的修为在南华实属名列前茅,便被分在了最高的甲班里,着的是高等弟子的青衣道装,与白茂正是一个班。
放课的钟声响起,这一群青衣道装的少年少女们都纷纷收了长剑,有说有笑的成群结队往膳堂的方向走,准备去用晚膳。泠泠的师兄们昨夜信誓旦旦担保说要陪她去找阿爹,这时便也都围了过来,邀请泠泠一起去用膳,然后陪她去找阿爹。
泠泠心里暖融融的,笑得特别灿烂,点头答应,和他们往膳堂走去。这时候就听见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还有好些弟子咋咋呼呼的乱叫起来,泠泠正和白茂说着话,疑惑扭头顺着这一张张惊叹到有些呆滞的脸看过去……
他在一片火红的晚霞下向她走来。
蓦然一阵山风吹开那一拢天水蓝衫,满肩如墨乌发与衣袖被狂风扬起,他微仰着头,那一张如画的面庞神采飞扬,晚霞映入他清黑的瞳孔,宛如腾起两团烈烈火焰,把灼热目光投入人潮,投往有她的地方,
只注视着她,只有她,缓缓向她走来……
沿途的弟子纷纷让开道路,阳光洒下,铺成一条鲜红大道,他踏着晚霞走向她,停在她的面前,与她四目相接。
然后,慢慢开口……
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交流、它对她说出的第一句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话就是:
“赫窝碎觉……”
“……”四下一片惊人的静默。
这货真心不是在耍流氓,它就是要泠泠和它睡觉来着。
但是周围的弟子全部瞪目结舌齐刷刷瞪向泠泠,泠泠又羞又窘脸都涨得通红,骨头看泠泠傻眼了的看着自己,它还特别得意地重复:“赫窝碎觉……赫窝西找……”
泠泠还是很开心的,开心地对它说:“不可以一起洗澡,一起睡觉,骨头叔叔,我是大姑娘了。”
骨头才不管这么多呢,把泠泠从地上一下横抱起来就飞奔向后山,当着南华诸弟子的面,掳了人就跑。
“……”抢媳妇呢!!!
艾玛,这只妖精明目张胆跑来南华抢媳妇呢!!!
南华弟子全部炸开了锅,这只大舌头的妖精当着他们南华弟子的面抢他们的师妹呢!!!
于是,只听一声声悠长剑鸣响彻云霄,南华山峰上霎时便是一道道青的蓝的绿的紫的剑光如虹,仙剑漫天乱飞,能御剑的弟子全部御起飞剑去追,余下的弟子全部一窝蜂的跑去找四大长老告状:长老,那只妖精抢我们家师妹!抢回去陪他睡觉!!!
四长老个个绷着脸无语——这破骨头,你抢就抢,你到是抢得稍微低调点啊喂!
☆、五十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五十章:第一次亲密接触
骨头抢了泠泠跑回洞里,先是把曦真一脚踢出了洞,然后抱着泠泠就七手八脚往被窝里钻,特别执着的一字字说:“赫窝碎觉。”
泠泠:“……”
这货看样子就只会这句话么?!
“还是白天呢。”泠泠赶紧想起来,骨头把她紧紧往怀里一抱:“碎觉!”
这货对于和泠泠一起睡觉不知道是有多大的执着诶。
就算他变了人形,泠泠到是也没有觉得不自在。她与骨头相处十年之久,是骨头一手养大的,感情自是深厚,别说骨头变成的是个人,他就是变成一只猪,泠泠也会愿意和他睡觉的。
她被骨头搂得紧紧的抱在怀里,手好奇的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他身上的肌肉触手都是很真实的感觉,泠泠特别开心:“骨头叔叔,这是真的身子哦,好厉害!”
骨头这货就特别得意。他腾出一只手专门扯开襟口,露出大片光裸的胸膛给她看。泠泠对于他突然变出了人身当然也会感觉好奇,便也不客气了,伸手再把他的衣襟往下又拉低了点,直拉至紧瘦的腰线处,用手指去戳他的胸肌、腹肌什么的。
骨头这货的身材实在好得一塌糊涂,体型匀称修长,宽肩、细腰、翘臀、长腿。没有大块大块鼓起张扬的肌肉,却是块块肌肉都线条流畅优美,劲瘦结实,实在是只精壮的骨头。换个懂事些的女子估计得喷鼻血了,泠泠到是没多大反应,就是觉得他的胸膛宽厚温暖,她很喜欢。想了想,她还趴下去咬上了一口,硬梆梆的不怎么好咬,不过真是咬在肉上的感觉呢。
泠泠抬起头开心看他,眼睛闪亮,很替骨头开心。骨头这货抱着泠泠一直任她在胸口乱摸,低头看着她可爱的脸蛋,黑眸闪烁个不停。泠泠抬头一见这货眼神闪烁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他忽然一个翻身就把泠泠沉沉压在身下,他也伸手去解泠泠衣服要摸回来了。=.=
泠泠里面穿了亵衣,她过去小不知事,自打白凤凰这厮猥琐的给她强喂了好些日子的丰胸食品,大抵是她也到了长身子的时候,她胸部有时就会有隐隐的胀痈感。
刚出现这些情况的时候泠泠很是惶恐,还以为自己生病了,她又很是难以启齿,不好意思跟白凤凰说,搬去前面和师姐们一起住之后,姐妹们告诉了她一些女孩子的隐秘事,她这才知道这都是正常现象。
她也
知道了女孩子大了要穿亵衣,她便也开始穿,骨头这货从来没见过,它好奇的看了一会,就伸手上去摸那水红小衣上的荷花刺绣。
她的胸部已经开始微微隆起,形似小丘,摸上去有硬结。骨头眼神登时十分疑惑:肿了?
泠泠从小习剑难免有磕磕碰碰,身上哪里要是有淤青肿块,骨头就会抹着药酒给她揉揉,它忙七手八脚解了泠泠身上的小亵衣扔去一边,伸手上去揉。
泠泠脸涨得通红,羞得赶紧抓住他的大手。骨头眼神特别心疼,低下头给她吹吹,不时抬头温柔看看她,就像在安慰她。
泠泠抓着他的手脸红着低低说:“骨头叔叔,我是大姑娘了,不可以看我的身体,也不能乱摸了。”
骨头歪头仔细听她说话,这些字基本他都听得懂,就是串在一起他就不明白意思了。
他继续低头吹吹,磕磕巴巴地安慰她:“不特、不特。”(不疼不疼。=.=)
最后骨头还煞有介事的要下床去给泠泠拿药酒过来,泠泠赶紧抓住他的手,羞得拢紧衣服把自己埋进被窝里,脸涨得通红。
骨头这货何曾见过泠泠脸红羞涩的模样,今日她脸红了好些次,骨头这货看得大为好奇。她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红苹果,大眼睛左顾右盼,眼神飘忽闪烁不定,溢着满满的羞涩。
骨头特别爱看。
它歪头想了会,觉得关键之处在于脱泠泠的衣服,虽然他不明白以前也脱泠泠衣服她怎么不这么可爱,他还是七手八脚爬上床就扯泠泠的衣服。
泠泠抓紧领口死命捍卫清白,把骨头拍拍打打在床上嬉闹成一团,若银铃的清脆笑声飘荡在安静温暖的山洞中。骨头搂紧她的腰翻身把她牢牢压在身下,他两个都闹得衣衫散乱,长发散开如瀑蜿蜒铺泻了满床,丝丝缕缕缠缠绕绕彼此纠缠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的。
泠泠被骨头挠痒笑得快断气,抬手直捶骨头的胸膛。她的脸颊蕴着红晕,如染了姻脂般,晶亮的明眸如秋水婉转,竟也有几分少女的天真媚态。骨头压在她软绵绵的身子上,垂目静静凝看她娇俏的容颜,握住她的手腕,低下头去亲亲她的睫毛。
他温柔地亲亲泠泠两片忽闪的卷翘睫毛,又亲亲她挺巧可爱的鼻尖,再缓缓地亲着她的粉红脸蛋,视若珍宝般爱怜的一寸寸轻轻亲着,漆黑睫毛下沉邃的眼眸灿若琉璃,流溢着满满的开怀喜悦,然
后翻身下来紧紧搂住泠泠,又开始数她的睫毛玩了。=.=
这久别重逢的两只在床上开开心心重温美好时光的时候,那群御剑的弟子都先后追来了洞口埋头直往里面冲,要抢回他们家师妹。
曦真认命挡在外面,面对上百南华御剑弟子的义愤填膺的大声质问,她眼泪汪汪的——大人,乃太无情鸟,你就在里面风流快活,难为属下在外面被一群毛头小子围殴。
曦真泪。果然,跟着他们大人还是一辈子都逃脱不了被奴役的苦逼命运。
……
且说白凤凰这厮被天帝陛下召回天庭,这天帝陛下甚是老奸巨猾,他自然知道白凤凰此番无端跑去凡间数月不归定是有事,他细细一想把司命弄来了跟前,一通恩威并施,司命这没节操的货就把白凤凰在凡间藏着白泠的事抖落了出来。
天帝陛下雷霆大怒!
那白泠可是他老人家当年亲自下旨打入十八层地狱的,白凤凰这厮背着他从阎王那里开后门,他老人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任着他了,后来这白泠跳了忘川,神龙族那群老东西收了白凤凰不少好处,生怕因这事被捅出来给神龙族女王得知,又倒打一耙先发制人跑上来质问天帝陛下,说这白泠原本被关在十八层地狱如何跳得了忘川?结果就把阎王开后门的事给扯了出来。好在是白泠已死,他们也心虚,此时才算揭过去。
尼玛现在这白泠居然还没死,真是阴魂不散,又要来祸害他的爱卿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白凤凰这厮寻常办事头脑清醒从未出过乱子,只一遇上白泠的事,这厮就乱犯糊涂、
而今是什么时候,归墟神龙族那班子老家伙仗着近几百年来归墟邪气越聚越重,众仙搬离,他等霸占归墟,这些年在归墟称王称霸,还不知道背到里鼓捣了些什么要造反的勾当,已算是天帝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时时都寝食难安的。
天帝陛下这些年一直在琢磨着要怎么安抚收服他们,这厮倒好,悄悄把白泠私下藏在凡间金窝藏娇养起来,若是给龙沁得知,就此闹崩了,尼玛那归墟还管得住吗?
天帝陛下当下就把白凤凰这厮拉到跟前一顿臭骂,但是男人嘛,何苦为难男人呢,他还是表示理解的,就劝这厮说:你看要不这么着,由朕出面跟神龙族大公主说说,看她能不能松个口,让你们先完婚,再娶了白泠回来做小。
天帝陛下是这么想的,这龙沁一心想
与白凤凰完婚,只这几百年来白凤凰这厮一直端着,神龙族数次逼婚他都用太极大法给推了回去,天帝陛下琢磨着倘若白凤凰以娶龙沁为交换条件,这大公主未必就不能答应白泠入门。
这些年的神龙族与几百年的神龙族,已全然不同,那时神龙族是个弱势群体,只是身为始女后裔出身高贵,总得给几分薄面,那时白泠一事天帝陛下也只是公允处理,而今这归墟神龙族已成了他的心头大患,倘若这时白凤凰与龙沁闹崩了,惹怒了神龙族女王,只怕到时他们就有借口闹事了。
结果天帝陛下苦口婆心地劝,白凤凰这厮还不干!
白凤凰自然知道而今与神龙族不能闹崩,但他若是答应了迎娶龙沁,让泠泠知道,他只怕与泠泠之间就彻底完了!
天帝陛下怒发冲冠,尼玛简直不顾大局,简直简直简直不顾大局!他气得鼻子都歪了,当然不会任这厮胡来,一脚把他踢去了西天听佛祖教化。
西天的如来佛祖,大家都是知道的,是个特别有爱心的大佛,每日都会开坛讲经,给后辈们指点迷津,发扬大慈大悲普度众生之大无畏精神,助我辈早日脱离苦海。
我天庭与西天比邻而居,天帝陛下总要派几个代表过去听经,给佛祖几分薄面,他此番就特地派了二郎神带队过去,专门给他看住白凤凰这厮别让他给逃了,一面更是颁下玉旨传往归墟神龙族以及凤族,让两族着手准备婚事。
白凤凰自此就每日开始在佛祖座下听经了,他还不知道天帝陛下就这么把自己卖了,这厮以为骨头还在收妖壶里,他到是一点不急,佛祖讲经他就当小曲儿听,上课经常打瞌睡,不时会收到来自座上佛祖关爱的眼神。
就如同这凡间教书的夫子们,对于个别调皮捣蛋又十分优秀的弟子,总有那么一份特别的偏爱,佛祖以前去西王母那处讲经时,就对老是逃课的这厮特别上心,而今白凤凰被押了来西天接受教化,佛祖更是热情满满,一讲就是九九八十一日……=.=
……
却说在白凤凰这厮蒙受佛祖教化的同时,南华这边,骨头这货抱着泠泠美美的睡上了一个大大的回笼觉,它醒过来是三更时分,这货两只眼睛一张,他又想洗澡。=.=
他爬下床去外面烧了热水,回来从床上抱起泠泠就往浴桶走。
这货之前一直维持着人形,他虚耗过度此时已经变回了骷髅模式,泠泠看见
它这熟悉的模样也特别喜欢,这时候被他抱起来走向浴桶,还抬手摸摸它凉冰冰的脸骨:“骨头叔叔,你这个样子也好看。”
正所谓儿不嫌母丑,泠泠虽然其实还是有那么点嫌弃骨头一身硬梆梆的骨头架子老是抱得她不舒服,到也从来没嫌弃过它的这幅尊容,她看了十年这张骷髅脸,这骨头忽然变了个人样,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骨头低头看看她,听得不怎么懂,但是它听泠泠说它‘好看’,这货自然理解岔了意思,把泠泠放在浴桶旁的凳子上坐着,它就在那使劲地捏决,奋力想变回人样子。
它这会儿委实有点虚耗过度,它变了半天也没变过去,也很挫败,有点担忧的看着泠泠,生怕泠泠又讨厌自己。
泠泠也看见它辛苦,站起来挽着它的手臂开心笑着:“骨头叔叔,你和我在一起就还是骨头吧,出去了再变成人的样子就行了。”
骨头这货登时心花怒放了,当然这货是听不懂泠泠说了什么的,不过泠泠笑得那么灿烂,声音软软的,它很喜欢,这货迫不及待就抱起泠泠往浴桶里钻。
泠泠还没来得及反映,被骨头抱进浴桶里往热水里一沉,两人一身衣衫都被水浸湿,骨头这货二话不说直扯泠泠衣服。泠泠忙跟它说:“骨头叔叔,我是大姑娘了,不可以和我一起洗澡了。”
骨头埋头只顾奋勇的扯她身上的湿衣服,扯了衣服往地上随便一丢,又来扒拉泠泠的裤子。
泠泠与骨头久别重逢,这时候也特别好说话,就决定退一步:“那我们一起洗澡,你不能变成人身,我不可以看自己夫君以外男子的身子。”
他两个交流还有些困难,泠泠努力给它连说带比划,骨头大体懂了,当然它只是懂了字面的意思,没懂这里面有什么区别。他听得很开心,他特别喜欢和泠泠说话,把泠泠抱进怀里,有些困难地点头说:“骨头西找,人碎觉。”
泠泠忙点头表扬他:“骨头叔叔好聪明的。”
她开心的把骨头香喷喷的亲了一口,骨头心花更怒放,血瞳闪亮,就似那呀呀学语得到大人表扬的小孩们,这货就努力装乖显摆,磕磕巴巴重复:“骨头西找,人碎觉。”
泠泠点着头:“对,对,骨头叔叔说得对。”
骨头亲亲她的脸蛋,还一面开心说:“西找、再、碎觉……”
泠泠笑着倒在他怀里,不是刚
睡完觉起来么?洗完澡又睡觉啊?……她觉得骨头叔叔怎么比以前还黏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你们看‘内容提要’想的是哪里肿了?!!想歪了的全部去面壁!!!~~~
☆、五一章 恋爱进行时
次日,清晨泠泠刚醒过来,坐在床头正穿衣服,曦真送了早膳进来。
她跟只冤魂似的顶着一对醒目的熊猫眼一脸幽怨的飘进来,把饭菜往桌上重重一放,‘嗒’的一声,又一脸幽怨的看看骨头,再一脸幽怨的飘出去~~~~~~
泠泠看着她满脸不高兴的飘出去,扭回头问骨头:“大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啊?”
骨头这货神经何其粗大,他才不管那么多,一觉睡醒他还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发现灵力恢复了些赶紧坐起身就在那里捏决努力变啊变,好容易变回了人身,这货衣衫不整七手八脚把泠泠抱过去就开心的直亲脸蛋。
泠泠有点心不在焉的直躲着他,她是女孩子,感情当然要比骨头这货细腻些,之前曦真对她那么冷淡一直不让她见骨头叔叔,泠泠就有感觉,想着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事让大姐姐不高兴了,她才把东西放得那么大声表示自己很生气。
他们哪里知道,昨夜曦真在洞外面对南华上百御剑弟子的质问,被这群年轻气盛软硬不吃的毛头愣小子闹得火冒三丈,她还特别体贴的在洞外布下了仙障,以免吵嚷声传进去打扰了他们大人的‘小别胜新婚’——多伟大的曦真啊!
最后还是南华的四位长老赶来言辞模糊的解释了一番,其他弟子才纷纷收了剑被赶了回去。不过也有好几位特别执着、特别富有正义感、特别注重同门情的男弟子不肯离开,一整夜就都死守在洞外,害得曦真只得跟他们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整夜,骨头在里面到是睡得美滋滋香喷喷的,难为曦真美容觉都睡不成,在外面熬得眼圈都黑了。
等泠泠洗漱完用过早膳和骨头手牵手开开心心从洞里一起走出来,白茂他们几个就忙围了上来。白茂伸手就要把泠泠拽去身边,骨头哪给他这机会,白茂才抬了个手,骨头飞起一脚就把他踹飞了出去,圈紧双臂把泠泠死死藏进怀里。
它这一脚踢得诚然不轻,白茂被踢飞出去老远撞在树上摔了个七荤八素,南华弟子纷纷严着脸拔剑相向,两方对持,大有要打一架的架势。
泠泠也是一头雾水,满脸懵懂,她当然不知道他们都误会了,只是看见师兄们纷纷关切的询问着自己有没有事,看着他们等了一夜熬得通红的眼睛,她也感动得红了眼睛。——同门情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呀。
泠泠忙挣开骨头的怀抱跑过去扶起白茂,这兄妹两个或许是血脉相连,天性使然,她看见白茂为了自
己被骨头叔叔踢得内伤,面色苍白,就哽咽得直掉泪,忙对他们解释说骨头叔叔是阿爹,是把她养大的人。她红着脸说,骨头叔叔是妖怪,不懂礼教,她现在长大了不能再跟骨头叔叔洗澡睡觉了,只是骨头叔叔不知道,她以后会和他说的。
几个弟子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们起初都担心是师妹年纪小被妖精骗了,而今知道既然是父女的关系,那是人家的家事,他们也都就不好再干预。
此时天色大亮,已临近早课时分,几位弟子便相继祭出飞剑预备回主峰,那白茂也是个傲骨头,看他被踢得不轻,面色苍白,几人要载他一程,他到是委婉推拒了,勉强御起了剑。
其中一个弟子主动开口让泠泠过去,说他带泠泠回主峰。骨头这货想送泠泠去上课,泠泠不让,这货满眼委屈闷闷的很不高兴,抱住泠泠把脸埋进她的脖子里忧郁的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泠泠被他抱在怀里,当着几个师兄的面,接收到他们满含深意异样的目光,真的非常不好意思,只得牵着骨头回了洞里,好声好气的跟他说:“骨头叔叔,你下午再来接我放课吧,我今天过去先和师兄师姐们解释,他们就不会误会你了。”
泠泠是担心若是让骨头跟过去,万一还来不及解释又闹出一场乱子就不好了。骨头大抵不怎么听得懂,不过有曦真给他动作翻译呢,泠泠也不担心这个,踮起脚在骨头脸上香香的亲了一口,骨头这货心花怒放的,还没抱住泠泠,她已经飞快跑出了洞。
她踩上剑,这还是她第一次御剑飞行,虽然她其实只是搭个便车,她依然在兴奋无比。载他的男弟子回头看见小师妹兴奋得脸蛋通红,含笑对她说道:“抓稳了,师兄要起飞了。”
泠泠抓紧他的袖口,眼睛晶亮直点头:“嗯,抓紧啦师兄。”
随即便是数声悠长剑鸣,一道连一道剑光如长虹直飞冲天,泠泠被载着在云海中穿梭,她起初还有些害怕,但师兄飞得甚是平稳,泠泠看见他们御剑在云海中穿梭自如,轻捷如鸿,心中亦是各种羡慕向往。
御剑飞行是上千南华弟子最为渴望的梦想,需要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方可御起飞剑,泠泠而今也正是到了此关键时刻,她便暗暗决定要更加努力,好能早些像师兄们一样可以御剑飞翔。
回去的路上,几个男孩子就好奇的询问泠泠和这妖精怎么回事,泠泠也不大好说自己是骨头抢来了,她怕师兄们会
排斥厌恶骨头,但是她也不善于撒谎,她一直是个老实姑娘,就吱吱唔唔说得有点含糊,只说自己是骨头叔叔养大的。
几个男弟子也不好细细追问人家的私事,除了不怎么赞同他们‘父女’无视礼教太过亲密,其他的到没什么看不过眼的,毕竟此处是南华,他们身为道门弟子寻常也没少与妖物打交道,有些弟子因为机缘到了甚至养有属于自己的御兽,寻常与御兽心灵相通也如亲人,也不是那么排斥认妖怪做亲人。唯独白茂捂着胸口沉着脸一路都沉默不语,不时拿复杂的眼神看看泠泠。
他们回到主峰,泠泠先陪了他们去膳堂用早膳。
南华首座并四位长老都有早些年收入门下道法高深的弟子,俱是这群年轻弟子的指导,四位长老之前就嘱咐过他们,等白茂他们回来就喊他们把这几只不听劝的顽固崽子全部丢去思过崖面壁,是以他们这早膳还未用完,督教大弟子就铁面无私带着人过来把他们全部抓了。
下午放课后泠泠早早的就跑去膳堂拿了食物和水去思过崖看白茂他们,骨头过来接人接了个空。
那些女弟子都对骨头特别有兴趣,纷纷上来围观。
你且试想这么个美貌的男妖精,他花容月貌,美如天人,面颊左边眼角下的三条流水银纹更为他的玉样容颜增添几分精致美艳,实在瞧得人眼冒桃心。
加之他还是个大舌头的妖精,对于这么个完美得近乎天人的妖精,他的这个缺点反倒成了一大萌点,大家想着昨日他那大舌头的话语就觉得特别可爱,还有他和清凝小师妹之间不得不说的秘密,皆是引人入胜的地方,许多弟子就都主动跑上来要给骨头带路去找泠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