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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吉祥三宝  第十七章:都快赶上吉祥三宝了.12

作者:最爱坡跟鞋 当前章节:149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2:09

小皇帝吓得赶紧屁溜溜驾着龙辇出宫亲自前来相府探望慰问。

白大人心神不宁,也没心思跟皇帝讲什么臣子肺腑之言,三言两语把皇帝哄回了宫去,转头就有不少官员陆陆续续过来以探望为名探风声瞄风向。白大人大为不耐烦,把人通通赶了出去,就和他夫人在相府的大门前伸长了脖子张望。

那几日因为宰相大人罢朝,举朝上下都陷入了一片异常沉重的氛围当中,人心惶惶,百官们纷纷猜来猜去,只是他们就是想破了脑袋又哪里能想到此番闹出这般大的动静仅仅是因为宰相大人的女儿回来了。

委实叫人汗颜。

与此同时的相府也不见得清静,全府上下的仆人们早几日就忙活起来,被管家风风火火赶着收拾小姐要住的房间、打扫诺大的府院,把相府前前后后连边角打扫得纤尘不染,蚂蚁都寻不出来一只。他们老爷又从各大酒楼特地扒拉来了擅长各地菜系名厨,只着手准备迎接小姐的接风宴便预备下了上百道精品菜肴。

这些下人个个也都是被大人和夫人闹出来的动静给惊吓着了,心想着这里哪里钻出来的小姐?未免太受老爷夫人的抬举重视了。连正经公子过去有时回府也不见老爷夫人如何放在心上啊,只是平常心待之。

白大人的两个养子心中的震惊就更不消说了。这些年白大人因儿女皆不在身边,也从亲戚家过继了两个养子,他们自然知道白大人丢了女儿,这些年在义父义母面前决口不敢提关于白小泠的事,久而久之他们也渐渐淡忘了这么个人,直到此时他们才知道,对失去的女儿他们虽绝口不提只是把牵挂深藏在了心底,越酿越浓,而今总算是彻底爆发出来了。

他们早几日就奉白大人之命赶去了城门,眼巴巴的等着正牌大少爷大小姐回归。泠泠他们路上因为骨头这货经常被人赶着要签名,影响行程,比原定计划晚到了两日,这两个养子天寒地冻的在大冬天里死守在南城门口都眼巴巴苦哈哈的等了好几日,盼得望眼欲穿总算在第三日的黄昏等来了泠泠他们一行人。

他们从日暮黄昏的霞光中走来,不时有欢声笑语随风远远被送来,骨头左手牵着那匹枣红的高大骏马,右手把泠泠搂在身侧。他里面是一拢天水蓝衫,外罩着一件黑色的貂皮长披风,把泠泠裹进自己暖和的披风下。泠泠叽叽喳喳的,好奇的一直在东张西望,老远看见道旁一朵花也要指给骨头看,看见天上飞过只小鸟也要指给骨头看,骨头不时低头看看她,泠泠指哪里他便也看哪里,表现得很有兴趣的样子,十分给面子。

白茂一路上都在咳,越接近城门他咳得越厉害,泠泠有点不好意思,就悄悄挣扎开骨头的怀抱。这货立即满心满眼的委屈,闷闷不乐。

他这一路被白茂防贼似的防着,晚上也不能一起睡觉一起洗澡了,只有白日里赶路才可以与泠泠亲近点,这白茂还要剥夺他的福利,简直不是人!

他怒气腾腾瞪向白茂,白茂本也想着不能操之过急,慢慢来,只是如今临近城门,他两个大庭广众这般……委实不大妥当。

泠泠一向听话,哥哥咳了几声她就走得离骨头远了些保持距离,骨头这货不老实,没一会儿他又悄悄走近泠泠伸手牵了她的手,温暖大掌牢牢包裹住泠泠软团团的小手。

白茂假装没看见,泠泠便偷偷对骨头俏皮的笑笑,两只像是背着家长偷偷相好的小情人般,就把牵在一起的双手藏在衣袖下,一路开开心心的并肩往城里走去。

那两个养子赶紧迎上来,奋力挤出几行热泪以表示对义妹的思念,便赶紧请了他们上马车,一路高调的在几十个家丁的陪护下把小姐引回了相府。

白大人夫妇早就翘首等在府门口,他们盼了七个年头才盼回女儿,那心情是何等紧张,白夫人还不自觉的把发髻拢了拢,不时低头瞧瞧自己是否裙衫整齐,生怕在女儿面前先落下个不好的印象。

泠泠从马车上跳下来,抬头见看见那金碧辉煌的高门大院门前,上百的家仆都恭敬垂头立在三层高阶下,排好了队伍迎接他们小姐。

白大人急急从阶上迈下来,他早些年深得先帝重用,临终时任其为辅国大臣,做成了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相国大人,他吃得好穿得好保养得也好,今年已过不惑之年,那俊雅相貌诚然如昔,仍是一副潇洒倜傥模样。一身紫色对襟窄袖直裰常服,黑发以碧玉冠束着,修长的身材笔直挺拔,整个人俊雅依然,又大抵是常年身居高位,越发透出一份上位者的沉稳风范,正大步从石阶上走下来,乍一看真有几分飘飘风采,好似那只紫衣贵气的白凤凰。

泠泠看见他呆了呆,白大人都热泪盈眶了,疾风般走向她,抖着声音站在她面前半天说不出话,她还慢了半拍没反映过来。

白夫人向来果断,直接挤开丈夫冲上来把泠泠一抱,就低低的痛哭失声:“泠泠,我苦命的女儿,娘亲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可算盼回来了……”

她热泪滚滚而下,泠泠登时也呜呜哭了起来,抱着娘亲呜呜咽咽的哭着喊娘,白大人在旁边感动得很,想上来抱又不大好抱,半天插不进去,只得站着干瞪眼。

底下聚了一堆的仆人也都应景的挤出了几滴泪,表示对老爷家人团聚的开怀欣慰之情。

娘俩都哭成了泪人儿,白夫人在这么多下人面前失态,这时候好歹平复了些激动的心情,抹着眼泪赶紧张罗下人们迎了小姐进府。

白大人直到进了府在客厅坐下,这时候才看见默默跟在泠泠身后的骨头,到是惊了一跳。

白大人身为当朝宰相,天南地北什么人物没看见,却是当真被骨头这货惊得愣了半天,震惊问泠泠:“乖女,这位是?”

泠泠有些吱吱唔唔,眼神左右飘忽:“是,是……骨头叔叔……”

白大人眨眼:“……”

他还有点没反映过来。白茂只得提醒一句:“爹,就是当年抢走妹妹的那只白骨精。”

“……”

白大人当即左顾右盼,二话不说随手抓起个大花瓶就往骨头飞砸过去,被这货瞬间闪开。

本来骨头这货干了这么伤天害理的事,害得人家亲人分别长达十年,这时候既然送了泠泠回来,势必要埋头老实被砸被打的,以求得到父母的原谅。但是骨头是谁呀,他要懂了这些人情世故他就不是骨头了,他连‘愧疚’两字他都不认识,白大人砸他就躲,但是他也没想过要回砸个花瓶什么的,毕竟是泠泠在乎的人。

然后白大人就是一通胡砸,满屋的古董花瓶,个个价值连城,他砸得一个不剩,又左顾右盼举起张板凳要砸过去。

泠泠赶紧跑上去拉住他,她也有点无语,为什么每个‘爹’见了面都少不得打一顿骨头的戏码。

“爹爹……”她只是柔柔这么喊了一声,白大人举着凳子一头的火。他年纪大了,这些年做宰相做辅国大臣,做小皇帝的太傅,脾气可爆了,可是宝贝闺女这么带着哀求的一声喊,他登时砸不下去了。

白夫人便上来轻声道:“我看泠泠一路舟车劳顿,先带她回房安顿,休息一下吧。”

她意思是喊孩子他爹先别急着算帐,眼看泠泠与这妖怪似乎有些感情,咱们私下再合计合计,别好不容易把女儿盼了回来,一个没对付好把女儿给气跑了,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晚上开宴时,当然也只是家宴,参宴者不过白大人一家另外就还有个骨头。

这白大人何其不待见骨头,老几次都没忍住想操家伙砍了这破骨头,不是因为泠泠拉着他真能下了得这个手。

骨头这货端着碗被他撵得老远,撵去了旁边的小桌,他也不吃饭,就端着碗委屈的直望泠泠。泠泠与家人团聚也十分开心,她性子也软,尤其与双亲分开那么久,她还有些怯生生的,也不敢一回来就惹得父母不开心,扭头看着骨头孤零零的坐在老远那桌,那可怜巴巴的委屈眼神看得泠泠也心疼。

他哥哥白茂看她食不下咽的,便只能直给他娘使眼神,白夫人疼女儿,便假作自然的轻声道:“便让他过拉来坐吧,我看这张桌子也不是很挤……”

她话还没说话,白大人脸上本来笑得跟朵花似的,直给泠泠夹菜,登时沉下脸,把筷子重重一拍。

泠泠吓得一抖,她夹在中间最是难做,若是换做个情商稍微高些的姑娘,这时多说几句软话,父母与她分别多年,也正是爱进心坎里百依百顺的时候,她要多哀求几声或是随便使个性子闹通脾气非要爹娘原谅了骨头,父母还能逆了她的意思不成?

奈何泠泠本就是个单纯得单蠢的女孩,就只会怯怯地说:“爹爹不生气。”

白大人看着她,心中到底一软,就妥协了……

他也没细想过,他这一步退让以后会是引狼入室,这白茂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爹,骨头这货和泠泠以前经常一起‘碎觉’……=.=

作者有话要说:我厚着脸皮又赶在12点以前更了,咳,虽然晚是晚了点,好歹还是日更的嘛。。。o(∩_∩)o ~

☆、五六章 骨头爆发了

泠泠自此做上了相府尊贵的千金小姐,那身份一夜之间何止尊贵了千倍,回来才几日京城各大绸缎庄首饰铺的老板们就都听到了消息,主动赶着把铺子里最珍贵的货品流水般源源不断往相府送来。

白大人对泠泠自是疼进了心坎里,吃穿用度全要给她用最好的,也是来者不拒,直接买单全部都要了,叫他们都送去小姐那里。

只几日,泠泠的梳妆台前就堆满了各种各样名贵的首饰,其实她还小根本就用不上,还给她裁剪了好几百身的漂亮衣裙,挂满了好几个八扇门的大衣橱,看得泠泠眼花缭乱的。

女孩子都少不得爱逛街的天性,相对直接送货上门,泠泠更喜欢出去自己逛。她初回京的那几日,天天都和她娘出去逛街,城里各家首饰衣饰铺子他们娘俩都逐一逛了个遍。白夫人纵着泠泠,女儿看中什么白夫人都让掌柜的包起来,只管送去相府寻帐房结算便是。

泠泠就老实不客气的买下许多东西,要送这个送那个的,子虚、曦真、蟒蛇精、黑袍妖怪、狐狸精以及南华的师长们、师兄师姐们,她一个都没落下,她还特地给骨头也挑了好几身漂亮衣裳和几件玉饰,买回来专程哄他的。

骨头这货有时候就像个孩子,需要人哄的。泠泠与父母久别重逢,爹娘都恨不得十二个时辰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她每日白日里要陪着娘亲,晚上白大人下值回府了,她又要一直陪在爹爹身边旁,就难免冷落了他,骨头这货就特别不开心。

他整日都闷闷不乐的,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虽然不吵不闹的,每次见了泠泠却总拿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哀怨地瞅泠泠。

白大人嫌弃他得很,除了晚饭让这货同桌吃个饭,给他见泠泠一面,而且还要坐得老远,其他时间骨头要过来找泠泠,白大人老远看见就要把他赶跑。

骨头每日都难得见泠泠一次,他就老大不高兴的,那几日也不知道他都干什么去了,被白大人赶跑了他都半天见不到人影,估摸着这货是蹲自个儿屋里画圈圈郁闷呢。

泠泠知道这货已经郁闷了好几日,这日就特地买了好些礼物,早早的就和娘亲回府来了,赶着爹爹还未回府,她偷偷摸摸提着礼物跑进骨头房里,推开房门果然就看见这货还真忧郁的蹲在屋角郁闷呢。

他抬头看见泠泠推门跨进来,眼睛一亮,露出满满的欣喜之态,他却不如以前那样开心的扑上来抱泠泠,就蹲在屋角满眼委屈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泠泠讨好的笑着走上去,蹲在他的对面,提起礼物给他看:“骨头叔叔,我来看你啦。你看,我给你买了好多东西哦。”

骨头这货还傲娇的扭脸,一副本大爷不稀罕的模样。

泠泠硬是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扯去梳妆台前摁着他坐下,就打开包裹从里面抖出新买的衣裳在骨头身上比来比去,把几件衣服都比过了,她觉得买得还算合身,又丢下衣服打开锦盒把里面的玉饰取出来给骨头戴。

她此番特地给骨头挑选了好几样玉饰,有束发的髻冠,还有男子通常佩戴在腰间的琳琅玉坠。

骨头身上并无什饰物,只是一身柔软干净的水蓝衣衫,清爽自然,那一把如墨乌发也是散下来的,长及腰下,垂在风中荡荡漾漾,虽然很是飘逸出尘,只如今身在相府,他这般披头散发不大好,泠泠便特地给他买了好几顶束发的髻冠。

她站在骨头身后,握起他的一把乌发,拿起木梳对着铜镜细细地为骨头梳头。他一把头发宛如丝缎柔滑,能一梳到底,手感极好,泠泠忍不住握在手里把玩了半天。

骨头这货就安安静静坐在梳妆台前让她梳头,不时悄悄抬起眼,从镜中偷看埋头认真为他梳发的娇俏少女,有时泠泠抬头在镜中和他目光一碰,这货还别扭的把目光转开,继续生闷气。

泠泠也不跟他计较,她柔软的手指穿梭在骨头的发间,酥酥痒痒的,骨头这货还挺享受,半眯起的眼眸不经意就流露出欢愉,从铜镜里悄悄偷看着泠泠,那眼里溢着满满的柔光。

泠泠亲手给他挽好发,用一顶精巧的扇形玉冠固定,从镜子里把骨头那张玉样的淡雅容颜仔细端详了半天,笑着说:“真好看。”又提起块羊脂玉佩给他坠在腰间,抬起脸大眼睛闪亮望着他:“骨头叔叔喜不喜欢?”

骨头这货默默看着她那笑眯眯刻意讨好的模样,他就又忍不住心情飞扬起来,他素来是个没尊严的,泠泠对他稍微好一点,他就高兴得心花怒放,搂住泠泠开心的地直亲她脸蛋。两只又和好如初了。

当天晚上,骨头这货又半夜偷溜进泠泠的房间七手八脚往被窝里钻,抱着泠泠一起睡觉。泠泠睡到半夜醒过来赶紧把

他赶出去,结果拉开房门就和杵在门外的白大人撞了个正着。

白大人夜里睡不着,想来看看他闺女,站在门前埋头走来走去,踌躇了好一阵,只想着如今闺女大了,他进去是不是不方便?

他心里蓦然腾起一阵失落,正失落得难以自拔,两扇房门突然被从里面拉开,骨头这货就只穿着中衣抱着衣服被泠泠从房里赶出来了。=.=

白大人和骨头两个大眼瞪小眼……半天,他忽然左顾右盼,从廊下抄起一盆花就往骨头身上砸。

这事后头就闹大了,泠泠跟被人捉奸在床似的,被爹娘叫去跟前跪在蒲团上,白大人一通严厉逼问,泠泠就埋头老老实实把犯罪经过全交待了。

本来路上哥哥就提醒过自己,以后不可以再和骨头叔叔那么亲近,只是骨头这货经常半夜跑进她的房里,她赶了好几回了,奈何骨头这货对和她一起睡觉那是何等的执着,今夜也是,抱着她睡了好久泠泠迷迷糊糊转醒才发现,赶紧把这货赶了出去,怎知这么倒霉的居然会与爹爹撞个正着。

她一脸很无措的样子,大眼睛懵懵懂懂,虽然觉得自己不听话惹得爹爹生气了,她到是也没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性质是有多么严重。

白大人怒火攻心气得快吐血,可是又舍不得骂她,就调转矛头把站在一边的白茂这个做哥哥的一通臭骂。

白茂无端受到牵连,忒无辜了一点,就只得埋头老实挨骂。

他身为哥哥,男女有别,总有些话不大好开口,这种事他之前只是含含糊糊对泠泠提醒了几句,想着还是需得回来跟娘说说,让娘教妹妹,毕竟这事也是急不来的,得慢慢来。

回来后他便私下告诉了白夫人。白夫人和泠泠娘儿俩要好说话些,前几日也特地来过泠泠的闺房,对她深讲了一番礼教廉耻。泠泠也听话,娘亲说什么她都乖巧听着,‘嗯嗯’点着头答应得清清脆脆,半点要忤逆的意思都没有,白夫人便放下了心,也未把此事告诉白大人,以免他又跟这白骨精闹个没完。

谁能料到这才回来几天啊,转头竟然就闹出了这等事!

白大人听得事情前因后果,只气得吐血,尼玛原来他闺女在南华就和这破骨头睡了好些年,这以后要传出去他闺女还怎么嫁人?

白大人气得满屋团团乱转,这是引狼入室引狼入室啊!他现在何其后悔当初一时心软竟答应泠泠让这破骨头留下来,尼玛当初就该不留情面把这只妖精扫地出门,或者干脆直接砍了省得眼不见心不烦啊!

白夫人就不如白大人那么暴躁了,她抬眼看了看泠泠那张怯怯的小脸,她虽然一副做错了事的表情,看来到是并无悔意,她身为母亲到底心思细腻些,就想着女儿这般纵容这白骨精可别是……什么吧?

她脸色一时也挺不好看,把骨头意味不明上上下下的打量审视了半天。人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她此番把骨头瞧上了半天,委实没办法和满意搭上干系。

原本于她来说,也不是那么注重门当户对这种事,老爷如今贵为一国丞相,女儿便是嫁个寒门子弟,只要人不错够上进对女儿好,往后女儿嫁了他娘家也不能让泠泠委屈了。可问题是这只骨头他是只妖精啊……

蓝野瑜身为外人,这时候杵在旁边着实有点尴尬。

遇到这等家丑,他原本不好说什么,白茂大半晚上的把他叫过来当观众,他就只能一直杵在那里。白茂低头挨着白大人的骂,就频频给他递眼色,蓝野瑜心下细细思量了片刻,便硬着头皮上来劝道:“姨夫姨母,表妹年纪还小,心思单纯,此事原也是无心,经此一事知道男女之防,往后自是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他说罢扭头对泠泠柔和笑了笑,眼含柔光暗带安抚之色,泠泠觉得他帮自己说话呢,心里也暖暖的,娇憨冲他回笑。白大人便不由抬眼把他多看了两眼。

这些日子他眼里就只有他失而复得的宝贝闺女,对蓝野瑜这侄子虽然交待过管家仔细照顾周到,到底没怎么放在心上。白茂前两日和他提起过,说了蓝野瑜不少豪华,说起这少年很是优秀纯良,可以考虑考虑亲上加亲。他当时并未放在心上,只想着女儿还小,加之骨肉分离那么久,好难得把女儿给盼回来,虽然就是嫁女儿也只会考虑入赘,然而嫁与待嫁性质终究是不同的,他到底还是舍不得这么早就把泠泠嫁出去。

蓝野瑜这时候出声说上这么些话,说是劝慰实则是在表明态度,他难道还听不出弦外之音?白大人上下打量了这个样貌出众气质也是很清雅的少年几眼,便不动声色淡淡点头道:“贤侄到是知书达礼,想必师从名儒大家?”

蓝野瑜忙含蓄回礼道:“姨夫过誉。家师周蒙,不敢妄称大儒,因是亚圣之后,对儒学略有建树,在学界也有些雅名。”

这自古便有那么一句话,叫‘名师出高徒’。这些学子品行学识如何,其实端看师从也能瞧得出几分眉目。白大人便也对他多少有积几分刮目相看,大为赞许点头道:“当世名儒,周蒙大家本相亦甚为儒慕。”

他两人你来我往便聊了好半天。白大人问了个大概,随后看了白夫人几眼,那眼神意思传递得都挺明白,白夫人暗暗挑挑眉,只是看了看还跪在蒲团上一脸懵懂的泠泠。

泠泠还疑惑着怎么话题突然就转到了这么不着边际的地方?

白夫人未说什么,不着痕迹暗暗点了下头,算是认同了。

然后就是快马加鞭传书去泉州知会蓝野瑜的父母,两边家长见了个面,风风火火的泠泠的亲事就这样被定了下来。

如果诸位以为骨头这货会有多大的反映,恐怕就要失望了,这货连‘定亲’是个啥玩意他都不知道呢,他关注的重点依然是怎么多接近泠泠一点,每天都想尽办法突破白大人的防线。

白大人派了几十个家丁直挺挺杵在泠泠的房门口守着,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可是骨头这货是谁啊,他不能悄悄溜进来,他就明目张胆的硬闯,直接闯进房来抢了泠泠就要跑。

这些日子他实在憋气,白大人为了让泠泠和蓝野瑜多些机会培养感情,刻意安排着泠泠每日都和蓝野瑜相处在一起,今日泠泠和蓝野瑜又一起出去看戏,很晚才回来,还是蓝野瑜送的她回房,骨头这货看在眼里,老大的不高兴,他压抑了好些日子今日可算是爆发了。

泠泠在房里梳洗完毕正打算谁家,骨头就直接踢飞了几十个家丁破门闯进来,把她从地上横抱起就往外走。

泠泠忙揪住他的衣襟要下来:“骨头叔叔,你怎么闯进来了,爹爹知道了会生气的。”

骨头这货一脸不开心,死死抱着她赌气似的不肯撒手。

自从来了相府以后,他每日都很不开心,可是泠泠有了家人以后每天都很开心,他也不忍心让她不开心。可是白大人对他恨之入骨,根本不让他亲近泠泠,他每天都被隔离在泠泠的世界以外,孤孤单单的看着她和家人和和美美享受着天伦之乐,他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走不进去。

尤其这些天,泠泠和蓝野瑜朝夕相对,走到那里他们都一双一对的,骨头就更不高兴了。

他伸手摸摸泠泠的小脸,满心的委屈说不出口,就是想带泠泠走,回去南华回去他们的窝,离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乱七八糟的关系远远的,那泠泠还是他一个的。

白大人听到消息急匆匆赶来,骨头这货正抱着泠泠从房里踏出来,不管不顾的似乎就要直接抱着泠泠远走高飞了。

他把泠泠紧紧搂在怀中,他因为想泠泠开心才努力压抑了这么些日子,这时候他着实恼怒,也不肯再忍了,他眼眸里都压着沉沉郁气,对白大人很不满地说:“窝的,泠泠窝的!”

☆、五七章 第二次亲密接触

他眼眸里都压着沉沉郁气,紧紧抱着泠泠藏在怀里对白大人很不满地说:“窝的,泠泠窝的!”

白大人在突然之间生生有种抢了他东西的错觉!

他眼里那么强烈的控诉,一副委屈了好久的模样,就好似是白大人抢了他心爱的宝贝一样。

白大人愣了好一下才反映过来,这货抢了他闺女居然还倒打一耙,气得冲上去就要砍了这骨头。

白夫人赶紧把他拉住。她此番诚然被惊得不轻,骨头这货一身浓重郁气,紧紧抱着泠泠和他们对持着,一副被逼急了要抢了泠泠跑的样子,白夫人哪里敢让丈夫再上去刺激他。

白大人也一下冷静了下来,瞧着这阵势心下也暗暗懊悔。

早该听夫人的劝,果然这种事得慢慢来,他这般防着骨头长久不让他见泠泠,要是真把这骨头逼急了他又抢了他们闺女跑,到时他上哪去找人去?过去他还能指望着子虚上人,而今都知道这骨头竟然就是子虚上人的御兽,那还有谁能对待得了他?就算他真能寻到能人异士对付得了这骨头,他闺女也不干啊!

白大人也是一肚子的火也没办法发,这妖精动作快得离谱,他们生怕一个眨眼这货就抱着泠泠跑了!全都的僵持着不敢乱动分毫,几双眼睛都巴巴向泠泠望来——眼下能收服得了这只妖精的,算来算去看来也只有他闺女了。

泠泠被他们一望,到也自觉,忙拍着骨头的肩:“骨头叔叔你先放我下来。”

骨头这货不肯放手,好像是被人抢了心爱的宝贝般,他心里都是满满的伤心委屈,轻轻摸摸泠泠的小脸,低低喃喃:“窝的,泠泠窝的。”

泠泠看他那个闷闷不乐伤心委屈的模样,也心疼他,扭头对白大人说:“爹爹,骨头叔叔是无心的,他和我一起那么久,很舍不得我,他不是要带我走,他只是想和我在一起。爹爹,你不要再把他赶走好不好?”

说完又仰脸对骨头笑笑,声音柔柔的:“骨头叔叔不难过,我不离开你。”

白大人把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他此番才后知后觉豁然通透,感情他闺女和这妖精……

尼玛,这是什么样的孽缘啊!

……

此事最后当然结束于白大人的让步,不然他还能怎么着,真逼急了这妖精再把他闺女抢走?

他回去的路上就怒火滔天走在最前面,满头满眼的火气,把跟在后面的白茂都吓得不敢说话,白夫人在旁边也不劝他——这种憋了满肚子的火气没处发的心情……唉,就让他自个儿憋着吧,往后日子还长,憋啊憋啊的他就习惯了。

蓝野瑜跟在白大人身后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虽然一直一言不发,到底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快。过去他还可以做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而今他与泠泠已定下亲事,这妖精当着满府下人的面抱着他的未婚妻子,他面子上实在有些抹不开。

白大人憋了一头的火,回头看看一直沉默不语的蓝野瑜,等夫人和白茂相继回房,他就特地叫了蓝野瑜进书房,要和他深谈一番。

白大人而今也不见多看得上眼这个准女婿,在他心中他的宝贝闺女是这全天下最好的,当是这天底下最优秀的男子才衬得起!想他堂堂相国大人的掌上明珠,最起码也得嫁个王侯公爵,他就是请当今圣上给他闺女封个公主招驸马,也不缺送上门的世家公子任由闺女挑拣。嫁给蓝野瑜这么个三品知州的儿子委实有些委屈了他闺女,要不是闺女和那只破妖精这么些不清不楚的关系,有损名节,他也不一定会考虑到蓝野瑜的头上去。

白茂口口声声对他说这少年如何优秀纯良,依他看来优秀他到是有几分赞同,然而要说品行纯良,却不见得。

这小子出身官宦世家,又师从大家,深是知书达理,为人也是通透伶俐,长得一表人才,确是个少年俊彦,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想他条件实在不差,倘若不是瞧上泠泠的家世,瞧上泠泠有他这个权大势大的相国父亲,他也未必肯委屈了自己明知这白骨精的存在还答应入赘白家。

白大人心里是何等通透,这少年优秀是优秀,就是目的不纯,并不单纯是为了他闺女,更多的是为事业和前途,他心中自是难免有几分不喜,对待蓝野瑜的态度便也不似对待自家人般热情亲厚,更像是对待官场上的人,更像是在做一场利益交换——他可以给他想要的功名利禄,但作为交换条件,他也必须得答应他的要求。

白大人坐在书桌后端着茶杯,口气很是无奈:“这闺女不省心,不知是哪一世与这妖精修来的孽缘,此生只怕也难再断干净了。”

他也不安抚蓝野瑜两句,就在那里满心无奈的叹着气。蓝野瑜听他避重就轻,分明是自家闺女这边有问题,他还在那里端着,心中多少有些不快。

蓝野瑜本性温良,本也是个不错的少年,他出身官宦世家,自幼爹娘就把他教得极好,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从来都分得清轻重。男子汉大丈夫事业和前途远比儿女之情重要,白大人身为相国,往后对他的仕途有极大的帮助,再者泠泠这小表妹单纯可爱,他心中本也有几分喜爱,才一心想结成这门亲事。

他知道此时白大人是要他表态,他分明是允了那只妖精留在泠泠这边,给他施压要他同意。他便压下心中略微的不满坦诚道:“姨夫,那妖精总算养育泠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表妹对他有些感情也是人之常情,姨夫雅量允他留在相府也是不舍泠泠难过。只他如今身在相府,身份尴尬,姨夫若能给他安排个差事,名正言顺留在表妹身边,也免去一些闲言碎语。”

白大人听得他这番表态,心下大为满意。骨头这尾巴看来是甩不掉的,他也不能让自己女儿将来受了委屈,倘若这蓝野瑜能忍得下这只尾巴,到也不失为佳婿。

他赞赏点头,当即严肃脸开口道:“贤侄所言有理,眼见泠泠而今已过及笄,你两个便早些把婚事办了罢。”

……

骨头自此就做成了泠泠的贴身护卫。

这货简直不要太开心,他每日都能陪在泠泠身边同进同出的,大小姐出去逛街他就跟在左右大包小包提东西任劳任怨,还满眼的欢愉。

白大人如今见了他也不赶他了,虽然每次看见他依然难免一阵火气,经常不爽了就把这货使唤来使唤去,喊他劈柴挑水尽干些粗重活,这货过去在南华做御兽大人时最是不屑干这些没有技术含量的粗重活,白大人喊他他却干得热火朝天,三五两下干完就跑回泠泠的院子陪她。

泠泠每天过的是千金小姐锦衣玉食的生活,白夫人纵着她,也不急着叫来教习嬷嬷教她千金小姐当学习的礼仪,她每日说到底就是个吃喝玩乐。蓝野瑜在风风火火筹备婚事,她还懵懵懂懂的没怎么闹懂是怎么回事,天天都和骨头无忧无虑的。

泠泠特别喜欢看戏,她常年待在山上,不谙世事,那戏曲演戏人生百态是她过去从未接触过的,她自然满是新奇。白大人心疼她整日往外跑,专程叫了戏班子回府搭台唱戏,泠泠看了两次嫌府里冷清还是爱往外跑,去戏苑里看。

她也不要楼上的雅间,就坐在楼下的大堂里听,周围都是一样的看官,看着戏不时发出些感叹声欢笑声,很有气氛。

只是每次泠泠听戏,骨头身为护卫只能站在旁边,大庭广众他们需得注意影响,自然不能表现出亲密,骨头常是趁无人注意偷偷把剥好的花生水果往泠泠嘴里塞,弄得就像偷情似的,很是不方便,泠泠之后就特地要了个雅间,和骨头单独坐在里面看戏,也不怕被人看见。

今日那上茶水的小二哥刚出去,骨头关上门回头就见泠泠站在椅边对他招手:“骨头叔叔,你过来一起坐吧。”

骨头开心跑上去抱起泠泠,他坐在藤椅上,就让泠泠坐他怀里,开心的低头亲她的脸蛋。

这货也听不来戏,泠泠听得认真,感动处还落两滴泪,他看看入戏很深的泠泠在那里感动啊陶醉啊,又看看戏台上,眼神很迷糊。

那戏台上正唱着《牡丹亭》游园惊梦一篇,那台上的青衣小生唱腔悠然咿咿呀呀婉转清长:

“则为你如花美眷

似水流年

是答儿闲寻遍

在幽闺自怜……”

唱罢,脆生生道:“小姐,和你那答儿讲话去。”把游园相会深闺小姐的旦角儿衣袖一牵,要往芍药栏后的湖边隐密处牵去:

“转过这芍药栏前

紧靠着湖山石边

和你把领扣儿松,衣带宽

温存一晌眠……”

骨头歪头听着,他居然也扯开嗓子咿咿呀呀学得似模似样:“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温存一晌眠。”

泠泠‘噗哧’笑出来,她笑得嘻嘻哈哈前仰后合,拍着骨头的肩打他:“你这个大坏蛋,什么好的不学,你偏听进了这句。”

骨头这货还以为这是表扬呢,他还一脸得意。他看那戏台上小生把旦压着紧靠著湖山石边,旦面含羞臊推拒,不肯从了生,那小生强抱起旦下了幕。

骨头看起兴致满满,也把泠泠强抱住,做出一副风流模样:“小姐,和你那答儿讲话去。”

泠泠更是笑翻了天。

……

他们听完戏出来逛夜市,顺便在外面吃宵夜。

泠泠喜欢吃街边的一些地道小吃,骨头如今也有味觉了,吃得出食物的滋味来,泠泠经常会叫他坐下来一起吃东西。

骨头是个妖怪,许多年未尝过人间食物,不怎么吃得来味道重的食物,泠泠便为骨头向隔壁面摊要了份清淡些的鸡汤面,她自己要了碗油茶。

骨头吃着自己碗里的,他一双黑眸还闪亮闪亮望着泠泠碗里的油茶,泠泠看他对自己碗里的东西很有兴趣的样子,跟他点点头,他伸出筷子就去夹泠泠碗里的油茶。

那油茶是糊糊,筷子怎么夹得起来,泠泠好笑的用调羹拿了一勺喂进他的嘴里,他呸呸直吐。

泠泠便知道他是吃不惯这些的,只笑着低头吃自己的。骨头这货吃面吃得呼哧呼哧稀里哗啦的,委实影响形象,泠泠教他吃面要把面夹起来放在调羹上卷成一个团,这样就不会有汤汤水水滴出来,骨头学得似模似样,把面团在调羹里喂进泠泠嘴里,泠泠就笑眯眯的冲他可爱的笑,骨头便满眼欢悦,十分开心。

骨头他饭量大,一碗面不够吃,泠泠又给他叫来一大碗阳春面,那端面上来的老板何曾瞧过骨头这般长相出众的人物,愣是惊为天人,边离开边频频回头望,望得脚下打滑直接摔进了地上洗碗的大木盆里。

泠泠无语,果然张得太好看太极端了真不是好事。

他们吃过面手牵手又继续逛夜市,前方有个买首饰的小摊贩,前面站着一对年轻的小夫妻,他们皆是身着粗布麻衣,那丈夫肩上还挑着架柴火的担子,想是个柴夫。

看他们生活像是颇为拮据,但是那丈夫站在摊前手里举着只玉钗看了又看,久久舍不得走。那小妻子嫌贵了,从丈夫手上夺过玉钗放回去,硬是拉着丈夫走了。

那丈夫一步三回头的,泠泠看得很是感叹:“骨头叔叔,你看他们好恩爱。”

骨头看得本来有点入神,低头看看泠泠,又抬头望过去,神色若有所思。

那对夫妻走出不过十来丈,那丈夫还是又丢开妻子的手急匆匆跑了回来,从怀里摸出一吊钱细细数了一遍,塞进那小贩手里拿起玉钗就向妻子跑回去,二话不说抬手把玉钗插入妻子的发髻了,露出憨厚的笑说:“好看。”

那小妻子愣了愣,抬手摸着发髻上的玉钗,神色有一瞬间的复杂,又绷着俏脸把夫君轻声训斥了两句,那眼角眉梢却悄然流露出甜蜜幸福,眼里都是满满的爱意。

骨头看得便十分羡慕。

他走去那小贩摊子前,低头在摊子上排满的首饰里看来看去。

泠泠俏生生站在他身边,与他手牵着手。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时下最风行的广袖流云裙,臂弯里挽着长长的披帛。紫色长裙把少女初初发育的身材也包裹得有几分玲珑曲线,长发高高挽成流云髻,露出白生生的纤长脖子,耳下坠着一对明珠耳坠晃来晃去,衬得她小脸越发秀丽生辉,没有满头珠玉,鬓上只嵌着两朵深紫色的珠花,清纯素雅又不失俏丽。

她本就是个娇俏可人的豆蔻少女,这般靓丽装扮委实漂亮,是她娘亲亲手给她打扮的。

白大人各种绫罗绸缎珠玉首饰源源不断往她房里送,她就是每日换三套也得穿到明年去。她原本身上戴饰品的都是名贵珠玉,这路边小贩买的些次等货就是买来了回去也戴不成,会被娘亲说的。

骨头又哪里知道这些,他就想给泠泠买东西,像那个丈夫一样。他也分不出来个好赖,伸手在摊子上挑来拣去,这支拿起来看看,那支拿起来瞅瞅。

那小摊的镇摊之宝是只金蝴蝶的步摇,他看泠泠眉目间青涩未褪,只得十三四岁的模样,还未到出阁的年纪,却与骨头手拉着手,还以为她是这俊美公子童养媳呢。

看这公子衣着富丽气质清贵,是个有钱人,他就忙推荐了摊子上最贵的这个:“公子你瞧瞧这只金步摇,小娘子皮肤好,戴上一定极美的。”

骨头如今经常与泠泠交流,正常交流都听得懂大概,他疑惑把那支步摇接过来。那金簪下面坠着一只小小的金蝴蝶在他眼前摇来晃去,栩栩如生。他歪头看了看,转身给泠泠簪入发间,细细端详了半天,他也欣赏不来美丑,就学着那丈夫赞美说:“好看。”

泠泠看他喜欢,也不逆他的意思,从他身上掏出爹娘备的银子要付钱。骨头这货在某些事情上特别固执,觉得自己要买来送给泠泠,就不能用泠泠的银子,就像那个丈夫送给小妻子一样,要用自己挣来的。

他把泠泠放开转身就没入了人群,没一会儿他施施然回来,手上勾着只钱袋子。

他去附近寻了个膀大腰圆的阔老爷……撞他一个。

这货登时就财大气粗起来,随便从里面掏把出碎银子递给小贩,就牵起泠泠又细细地看了半天,这才满意的赞美说:“好看。”

泠泠一看就知道这货又去偷钱了,生气瞪他:“骨头叔叔,都说了喊你不要……”

她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小贩,不好说他,骨头这货是个没三观的,他才不管什么偷的抢的呢,满意的牵起她的小手继续逛。

这骨头很会跟着人学,它一路走过来,见到有女子出现的摊子前,不管那女子是七八岁被大人牵着的小女孩,还是已嫁为人妇的成年女人,只要是看起来和泠泠差不多的‘物种’,她们跟哪儿走骨头就跟着往哪儿走。她们买下的东西他只以为泠泠也一样会喜欢,他都要上去给泠泠买,没一会儿就买上了好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提在手里大包小包的。

他们从上午玩到现在,骨头这几日一直都是人身,有些虚耗过度了,泠泠不经意看见他眼中隐隐有红光透出,怕他快要变回来了,她四下张望也未瞧见有轿夫,忙把他牵着拐进附近的一条隐蔽的小巷子里。

她背靠墙立在骨头面前,让骨头面对着自己站着尽量避着月光别被路过的人看见,踮起脚给他把披风后的风帽捞起来带上,说:“骨头叔叔,你快变回来吧。”

然后又埋头在怀里抽出丝巾,打算给骨头捂脸用。

骨头低头看着她忙,眼眸中流光辗转,目光落在她柔润粉嫩像是抹了一层蜜的嘴唇上,他忽然意动,低下头来,轻轻亲上了她的双唇。

他亲了亲,抬起眼看看她,黑眸里流光溢彩,又闭上眼睛低头亲下来。

旁边一位大婶正巧从巷子口路过,借着月光瞧见巷子里的情景,呸呸直骂世风日下。青天白日的(?)就躲在这里亲热,现下这些小年轻啊,真个是不要脸啊不要脸。

泠泠就听见东西东西落地的声音,骨头把手里提着的东西直接扔地上,双臂抱紧泠泠高大的身躯就把她重重压在了墙上。

四唇相接,那感觉与它过去用嘴骨的亲泠泠完全不同,他拥有了人身,触觉亦越发清晰,四片软软的唇瓣轻轻一触碰上,他的大脑有点发麻,就像过了电似的,连神经都为之颤栗。他紧紧贴上去,侧头本能的张嘴含住了。

泠泠‘唔唔’了两声,抬手推了推他,他也不放。

她的双唇又香又软,比糕点都还好吃,骨头第一次学着这样细细的品尝,他吻了好久才舍得放开她,结束时还又在泠泠唇上细细舔了舔,抬起头一脸意犹未尽:“甜。”

泠泠脸上有点红,推着他不自在的左顾右盼:“你快变回来吧。”

骨头听话的变回了骨头模式,它像是一下想起了什么,又低头在泠泠唇上亲了亲。它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是完全是不同的感觉,这货马上就又变成了人形,抱着泠泠要亲。

泠泠推着他:“我们该回去了。”

他不理,偏抱着泠泠亲个没完,含糊地说:“好吃,以后都……要吃。”

泠泠:“……”

它说到做到,自这天起,骨头就只在变成人样的时候这样亲泠泠。确切的说,它一想亲泠泠,它就变成人样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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