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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吉祥三宝  第十七章:都快赶上吉祥三宝了.13

作者:最爱坡跟鞋 当前章节:150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2:09

于是经常就是,骨头变了许久的人形有些虚耗过度了,它变回骨头,有时是跟泠泠一起看着书,有时是吃着糕点,它忽然就想亲她,它还非得在那里先捏个决努力变成人形,然后抱住泠泠就亲。

这货特别喜欢吃泠泠的嘴,也不知是不是跟他爱吃甜食有那么点微妙的关系。

这厢里,蓝野瑜成天着手筹备婚事忙进忙出,也少有时间过来看泠泠,反倒给了这两只更多的独处时间,他两个一天就柔情蜜意的,比人家热恋的小情侣还要如胶似漆。

作者有话要说:嘛嘛,最近赖筋犯了,这几天更得有点晚,偶有罪偶忏悔,所以这章多发点,乃们有木有脚得很肥嘛~~~~

☆、五八章 这回是真肿了

曦真那日在南华撞见相繇后,她并没有再急着去追骨头,而是悄悄尾随在相繇几人的身后,一路跟回到归墟。

归墟位于东海几忆万里之外的极东之地,离人间界自然极遥远,他们飞了好些天,相繇有时会停下来把黑袍妖怪从袖口里放出来给他吃东西,中间也耽误了些时日。

他对黑袍妖怪态度不卑不亢,却又隐隐透着一份亲厚尊重。他曾是黑袍妖怪的臣属,这天上地下稍微了解点上古历史的都知道他两个过去关系那是极好,只是曦真并不知道他就是那凶神相繇,对此还十分奇怪。

待相繇回到归墟,曦真隐身悄悄跟在他身后,归墟算是曦真的故乡,她一路走来自是熟门熟路,却不知这相繇竟比她还要熟门熟路,直接穿过归墟那片无限沧海中的巨大漩涡,进入了归墟内境。

归墟内境是位于沧海下的一片水下仙境,归墟是天下众水汇聚之处,由于水流交汇在海心处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水蓝色漩涡,这片漩涡吸力极强,若无一定的能力想要穿透这片漩涡进入内境很容易被汹涌的水流卷走的。

曦真要穿过去当然也不是难事,只是她一路走来实在心惊。这水下仙境沿途的仙苑楼阁虽然依然矗立,只是一片冷清,早不如过去繁华热闹,生活在这里的仙家们已是稀稀落落搬得没剩几只。相繇一路走过,沿途出来转悠的水族们看见他都会纷纷会上来拜礼,相繇淡然点头,一路径直回到了仙境最深处的巨大宫殿——始女宫。

曦真满眼疑惑在始女宫的宫门处踌躇了一瞬,她到底还是隐身跟进去了。

始女宫是当年始女时期的制所,宫中的侍女们个个出身不凡,随便放出去一个在天界都是人人需要尊敬拜礼的前辈。那相繇堂而皇之进了始女宫的主神殿,便见好些侍女纷纷迎接上来,对他态度恭敬有礼,宛如他是主人般。

他十分淡然开口吩咐:“带他先下去。”

那些宫女听令带着黑袍妖怪下去,等殿中再无闲杂人等,相繇这才回头淡淡笑了:“足下离去多年,而今重返故土,可是感触良多?”

曦真大吃一惊,她修为本是精深,这相繇竟然能察觉到她的存在,实在深不可测。

她到也不再遮遮掩掩,落落大方现身,对相繇张口便直接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你会有我家大人的容颜,为何你能进得了始女宫?”

曦真身为归墟的元老级人物,始女她当然认得。那是他们大人的弟子,归墟之主,太古的女神,身份那是何等高贵!始女宫正是当初始女主掌归墟时居住的宫殿,又是何等神圣的地方,他一个男子凭什么如此大模大样堂而皇之进入始女宫?!

相繇并不直接回答,他径直漫步踏上阶梯,在诺大宫殿高处的宝座上缓缓落座,手搭座椅看向曦真,唇际弯出一抹淡笑,笑容明艳如雪:“你说呢?”

曦真此番委实惊得不轻,瞪大眼看着他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在始女的神位上坐下,她瞬间想到了一个人,不由面色一沉。

在始女亡去的那一年,归墟无端出现了这样一位尊神,无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奉始女神谕接替始女的位置,代掌归墟守护五神山阵的神祇,他们私下皆唤他——玄冥神。(注:玄冥,古时人称雨神、水神为玄冥。)

在始女亡去的前面几千年里,原本归墟并不似而今,虽然玄冥的神力不如始女,仍然尽忠职守定时净化着邪气,直到数百年前,归墟忽然传出了玄冥因神力虚耗过度需要闭关静养的消息,他这一养就是好几百年,归墟邪气这才越聚越浓,终致众仙搬离,让这片原本繁华的圣境变成了如今的萧条凋敝景象。

曦真心中难免也有怀疑,那日与相繇一同出现的后卿,原是被诸神丢入五神阵中封印的魔星,当年共工怒触不周山引致四水东流,归墟沧海波澜大起,五神阵的封印因此产生了裂口。想必这几百年来,无人定时净化邪气,那缺口被混沌兽族的邪气渐渐腐蚀越变越大,这后卿大抵便是如此从五神阵中冲破封印逃出来的。

玄冥竟然与后卿勾结在了一起,不难猜出所谓神力虚耗过度闭关只是借口,他是有心不再净化邪气,使得后卿——甚至是混沌兽族,得以冲破封印罢?

他如此一番作为只怕目的不简单,曦真看他的眼神一时极为防备。他分明是早就察觉自己跟在身后,却待回到始女宫才出口,只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然而,曦真心中到底不想趟这趟混水,她现在关心的只有她家大人来着。

相繇似乎丝毫也不在意被她知道自己有些什么阴谋算计,只在座上淡然而笑道:“这世间大是大非神尊想必早该看透,你而今在意的,只是你的大人与你的小姐。”

曦真脸色大变,忙暗运神力稳定元神——隔了这么远,而且是在她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他居然能对自己使用读心术?

其实,他说得没错,所谓的三界定律、众生安定,曦真并不放在眼里,那仙道天道大是大非她活了十几万岁早看得通透无比。就譬如西天的如来佛祖,你让他去管人世间的杀伐征战他也是不会管的,世间万事自有天命,何必多此一举插手干预。

相繇此番姿态实在沉着大气,身为归墟代主,身处高位数千年,他的风范其实并不是曦真这样一个散神可以比拟。他谈笑风生何等从容自如:“不瞒神尊,本座眼下确有一番大计在胸,若神尊有兴趣,随时欢迎加入。”

曦真一脸敬谢不敏:“承蒙代主看得起,我只怕不能胜任。还有事,先走一步。”

她打了个招呼就想走,心中还怕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不答应入伙他会不会动武。相繇却纹丝不动座在位置上,毫无一丝要阻止她离去的意思,含笑抬手:“慢走。不走。”

……

曦真从始女宫出来后,在归墟转了几圈,去找她的那些个老朋友叙旧。

归墟虽然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归墟,而今邪气常年拢聚不散,生存环境已是十分恶劣,也有好些个念旧的生灵不舍得离去,还躲在邪气不是太盛的海底潜水,偶尔冒出头来换几口气。

曦真坐在海边和他们叙旧谈天,谈倏帝,谈始女,谈过去在始女时代归墟的繁华。

始女实在是个尽责的好领导,她掌管归墟时,归墟的繁华更盛昆仑圣境,她还特别亲民,这一点与他们大人如出一辙,常会亲自从内境上来海域看望她的子民们。归墟的一些元老说起始女都一副怀念惋惜的模样,当年若非共工那恶神撞了不周山,始女也不会那么早消亡……可叹可叹。

等曦真在归墟玩够了,去到京城相府便已是两个月后,转眼就是冬至。

她也不问人,自己就悄悄溜了进去寻去泠泠住的院子里,结果刚进去就看到了极不和谐的画面。

大雪纷飞的清静小院中,一对相依相偎的男女正坐在廊下观赏着开满枝头的雪梅。那一拢蓝衫美如天人的男人抱着少女坐在他的腿上,用他的皮裘把少女娇小的身子紧紧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怀中中,正低头闭着眼与少女深情亲吻。

这货这些日子吃上瘾了,每天饭后都要吃‘甜点’,一日三餐一顿都不能少,睡前醒来都还要亲上好几回,时不时想起了也要亲上几回,亲一次还要亲上好久,把泠泠的小嘴翻来覆去的吃,细细的舔抵品尝,没完没了的,总得把泠泠双唇吃得微微红肿他才舍得放开。

今日赏个梅原本赏得好好的,他忽然又食指大动要吃甜点了,把泠泠抱紧又低头吃了半天。

你知道,很多东西,是有个过程的。他起初只会在泠泠唇上翻来覆去的吻,后来吃得多了他渐渐开始觉得不够,辗转吻着着那两片绵软温热的唇瓣,他觉得不够,心里有越来越强烈的渴望如潮水涌起,他想要得更多更多……他越抱越紧越吻越深,就无师自通的把舌头探了进去,衔住泠泠软软的舌头纠缠不放。

这种相濡以沫的滋味啊……是何等令人沉醉,难以自拔。他越吻越投入,放开泠泠抬起头时,缓缓睁开的漆黑眸子清亮逼人,亮得能晃瞎人的眼睛。

泠泠也是喘息个不停,脸蛋像是抹了胭脂绯红一片,骨头眼眸就越来越深沉,心中莫明的情愫翻涌,埋头又亲下去。

泠泠‘唔唔’着直捶打他的肩,他心里却是满满的柔情似水,宛如一池春水融融,满心的爱恋,又如何在此时舍不得放开她?就起身抱起泠泠直接进了房,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沉重的身躯倾身覆上去,沉沉压在了她的身上,低头继续吻上去。

这货现在吃泠泠的嫩豆腐吃得不要太有心得,他也不那么单蠢的再把泠泠发育的小胸脯当成是‘肿了’,他压在泠泠身上吻着她,感觉她胸前那地方软软的两团紧紧挤压着他的胸膛,这货亲着亲着手就开始不老实,抬手拉开泠泠的衣领,就往里面探进去……

泠泠羞得脸上爆红,赶紧直拍他的手——这是多么不和谐的画面啊。

曦真跟过去看得目瞪口呆脸上爆红,她僵在门前两眼瞪得溜圆,差点瞪出眼眶出了——大人,才两个月没见,乃这进展也太神速鸟~~~

只是骨头这货思想其实还十分纯洁,他只是本能的喜欢和泠泠这样亲热,完全没意识到他把人家小姑娘的清白都糟蹋得快连渣渣都不剩了。

泠泠一向纵着他,但被他这么欺负也忍不住用力挣扎起来,她越挣扎骨头却越不想放开,把泠泠抱紧强行压在身下,撕拉’一声硬是扯开了她的胸前衣服露出大片洁白肌肤,裹胸下包裹的起伏曲线若隐若现,他眼眸里隐隐有极陌生的光芒暗暗闪烁着,危险而又蛊惑人心。

咳,大家都是知道的,这个男人嘛,在某些方面需求是极强烈的有木有!

骨头这货现在变成了人身,每天吃得好睡得好精力旺盛,他身上就难免会出现一些正常男人会有的生理反映。咳,就比如每天清晨醒来以后他就会发现……他自己……咳……下面……咳……那个地方……咳……肿了?!(我真的不是在凑字数,这个叫……难以启齿?)

初初发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还特别疑惑。他原本也不懂这些,这货纯洁着呢,脑子里何曾有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欲,然而这些日子他与泠泠每日朝夕相对同衾而眠,每夜抱着她软绵绵的身子在怀中,都少不得一番温存缠绵,他难免就有些心驰神摇,夜里梦境多绮靡,常做些不清不楚模模糊糊的香艳美梦,早上醒来……咳……就肿了嘛。

但是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做,他就知道死死压着泠泠,亲亲摸摸,每每到动情时,肿胀得极难受,他身子就在她身上无意识的蹭来蹭去。

泠泠被他抱在身下又亲又摸又蹭,眼眶都委屈得红了,真的生起气来。

骨头撕开她的衣服埋头在颈上亲了会,感觉泠泠挣扎得越来越厉害,他抬起头,沉黑的眼眸中压抑着隐隐的情潮翻涌,连呼吸也有些粗重了。

他也不明白,他很喜欢这样和泠泠这样,她怎么这么抗拒。

但是看着泠泠都哭出来了,他也不敢再强来,翻身把她轻柔抱进怀里,搂着她轻轻哄着,爱怜的吻着她眼角的泪水,喉咙里发出:“喔……喔……”的安抚声。

泠泠气呼呼的抹掉泪,嘟起嘴本来要骂骨头,不经意从帐子里隐约瞧见石化在门前的曦真,她都羞得要钻地洞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大人你继续!”曦真果断转身就走。

她踩着轻快的步伐哼着小曲儿,高高兴兴去逛相府的后花园去了——大人乃真是太威武霸气了,加油加油,继续保持下去,把泠泠这小妮子给我办了啊啊啊!我看好你哦!

☆、五九章欺负和惩罚的区别

这天以后,泠泠就很生骨头的气,不肯理他了!=.=

她觉得自己被侵犯了,骨头叔叔居然那样对自己,她好几天不肯理骨头。

骨头这货急得团团乱转,天天就跟泠泠跟前去讨嫌,想尽千方百计哄她。曦真住他隔壁,没事就把骨头拉过去跟他低声咬耳朵,给他出主意,讲了一大堆作战计划方针。

骨头这货听得懂个啥啊,曦真索性直接给他手里塞去一大摞专门跑去坊间收刮来的春宫图,骨头埋头翻了翻——两个人不穿衣服抱在一起?神马意思?

他看了两眼没兴趣,随手一扔继续又屁颠屁颠跑去泠泠跟前团团转乱。

曦真:“……”

大人,乃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牛皮灯笼你点不亮啊!

然后,就在这天晚上,曦真就发现骨头有进步!

她吃过晚膳去外面散步消食,溜达完回来路过骨头的房门外,就看见这货偷偷摸摸躲在屋里翻书。

他跟做贼似的还刻意避着泠泠在自个房里翻,背对着门坐在桌边捧着一本厚厚的小书翻得聚精会神,这情景看起来不得不说,呃,真有那么几分猥琐。

曦真蹑手蹑脚走过去,在后面悄悄看他在翻什么,结果彻底无语了。她还以为这货躲着人是在翻她给他搜刮回来的坊间艳书,结果她确实是高估了他,这货翻的是本《说文解字》!=.=

他也不知是在找什么,埋头认真翻着,把书上的字逐个逐个的仔细查看,还神神叨叨嘴里念念有词嘟喃着什么——“爱不爱我”、‘打个啵’、‘死相’、‘讨厌’……

曦真忍不住出声:“大人,你在找什么?”

骨头头也不抬:“字。”

曦真挠头:“什么字呀?”

骨头终于肯抬眼看了看他,决定还是要求教曦真。

他虽然如今也算会些人话,但是这书上的字他大半都还是不认识的,找得眼花缭乱。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在后院僻静角落里偷看到的那对偷情的小鸳鸯做的事,把书往旁边一搁,忽然站起身摆出一副潇洒倜傥模样,手臂把曦真的腰往自己胸口一搂,眸子里流光潋滟电力全开,凝视着曦真柔情款款开口:“你爱不爱我?”

曦真登时脸上爆红,立即推开他——我说大人,你特么不要老拿我做示范对象勾引老子啊喂!

她也明白这货的意思了,感情这货是在找教材?尼玛你要翻你翻我给你弄回来的那一大摞坊间写男女间情情爱爱的艳书啊,你翻这破字典你能找到个啥呀!

她也很无语,就说:“爱就是,爱就是,爱就是……哎呀,爱就是爱嘛。你这都不懂,白痴。”

她赏给骨头一个大白眼,骨头似懂非懂直点头。

曦真又好笑,这货根本就有听没有懂嘛。跟这么个二货你跟他也说不通道理,她只对骨头说:“别管是什么意思,你就只管问她爱不爱你就行了。”

骨头似懂非懂继续点头,他的眼神无比纯洁迷茫。

于是,这天夜里,骨头在曦真的撺掇下,就趁着月黑风高把泠泠强拖出去跟他花前月下。

泠泠本来还在生他的气,气鼓鼓扭脸不肯理他。

那花前月下,纷飞的雪梅花瓣洋洋洒洒,骨头拉着她站在一株雪梅树下,他眉目如画,今日曦真依照话本中那些个时尚美男子造型给他特地打扮了一番,特别帅气。换上了一身月白锦袍,腰间缀着泠泠给他买来的双蝶羊脂玉佩,外着一身银丝金纱的锦绣长衣,一把乌发高束在玉冠下,长长的发尾随风荡漾,长身玉立在花瓣纷纷坠落的雪梅花树下,一身清贵风姿,美得如诗如画。

这货把泠泠拉去树下站好了方位,手臂把泠泠的腰用力往怀里一勾,让她娇软的身体紧紧贴在他高大的身躯上,一脸严肃郑重开口:“你爱不爱我?”

泠泠有点迷糊,歪头想了想,看他表情那么严肃,好像是很正经的事情,就还是照实回答:“爱呀。”

骨头仔细回想了想,那个女子好像不是这么回答的。他就又问:“你爱不爱我?”

泠泠还是点头说:“当然爱呀,骨头叔叔。”

这次出入更大了!骨头满心忧伤:“你爱不爱我?”

泠泠:“……”

骨头继续忧伤,眼神里都是各种委屈了:“你爱不爱我?”

泠泠:“!!!”

骨头也很忧郁。现实与理想的差距实在太大了!想着刚刚偷看到的那对小情侣打情骂俏那个甜蜜,可是他问了这么半天,泠泠就是不肯给他那两个字,也不脸红红害羞地躲在他的怀里,也不拿小拳头轻轻捶他的胸口,不肯对他露出那个娇羞可爱的样子。

他真是锲而不舍,坚毅不拔,一遍一遍非要问到想要的答案。

泠泠哪会娇羞嗔他,又怎么可能会娇嗔说什么‘死相’嘛。

他就十分失落,一遍一遍紧紧追问着。

泠泠起初还无语,又烦他,然后开始各种不耐烦、继而毛躁……所以情绪都过了一遍,甩开他要走骨头又紧紧搂着不给她走,她最后脾气也磨没了,只剩下木然,骨头问一句她就答一句。

他说话还不是十分流畅,一字一顿磕磕巴巴的,他还非要问个没完。

“你爱不爱我?”

“爱。”

“你爱不爱我?”

“爱。”

“你爱不爱我?”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啊爱爱啊爱啊……”

曦真躲在老远的树下听着憋笑憋得肠子打结,终于忍不住爆发出狂笑——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人你个活宝诶,你咋这么可爱呢你。

……

那天晚上,骨头始终没要到他想要的两个字。

他情绪就非常低落,一直都闷闷不乐的,泠泠回屋叫来丫鬟端了热水进来漱洗完,就坐在梳妆台前等着拆完头好睡觉。他跟进来也不上去缠着泠泠了,就郁闷的坐得老远,在那里不时拿小媳妇似的哀怨眼神瞅泠泠。

那丫头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她们是泠泠的贴身丫鬟,自然知道他两个关系不简单,以前他两只一直都和和美美如胶似漆的,简直不要太腻歪,泠泠每晚睡觉前的洗漱工作,包括换寝衣拆发髻什么的都是这骨头一手包办的,从来也不肯给她们插手。今日小姐坐在梳妆台前等了半天,这货也不肯上去,坐得老远在那里闷闷瞪泠泠,她们都疑惑着这先前还好好的怎么就闹起脾气来了?

她们做下人的也不好开口,就只能上去帮泠泠拆完了头,然后就立即退了出去带上房门。

泠泠本来还生着骨头的气,扭头看着这货坐得老远还在生闷气,也不理他,直接便钻进了被窝里准备睡觉。

骨头这货就更郁闷了,他在生气,泠泠都不理他,他本来蠢蠢欲动的,就想过去抱着泠泠睡觉,不过他心里还赌着气,踌躇了半天他也不肯过去,就在那里用哀怨的眼神把泠泠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泠泠受不了他,直接‘哼’了一声,气呼呼的翻身背着他睡,骨头这货就气大了,发脾气出了房把门甩得震天价响。

曦真听到声音从房里钻出来看情况,就看见骨头这货一脸的不开心,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她想笑又不敢笑,就问他:“大人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小泠泠又给你气受了?”

骨头一脸气愤跟她告状:“她不理我!”

曦真看他此番好像的确实是很生气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就给骨头出馊主意,喊他借题发挥跟泠泠闹,正所谓有冲突才有进步嘛!

骨头听得眼神迷糊,一脸不懂的看看她——‘借题发挥’这个成语对于他来说太高深了,他有听没有懂。=.=

曦真就说:“哎呀,大人!还能再笨一点吗?借题发挥就是,哎呀就是你在生气,你很不高兴,你要让她知道啊喂!”

曦真跟骨头咬了半天耳朵,他们在外面嘀嘀咕咕的时候,泠泠在床上也翻来覆去没睡着,想着骨头这货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她翻身起来正有点好奇想出去看看他,结果这货就板着一张脸推开门又进来了,他直接过来七手八脚掀开帐子就钻进了被窝来,抱住泠泠把她死死压进了被褥里。

他决定要‘借题发挥’,好好惩罚泠泠。

她不听话,他很不高兴!她不满足他,不说他要的那两个字,他就决定要好好惩罚她。

他还记得要怎么惩罚人,那次在天庭,他是看完了全过程的,那只白凤凰把那个女人摁在椅上……撞她?那个女人一脸痛苦还叫得那么惨,惩罚得很厉害。

但是他还是不舍得让泠泠叫得那么惨,就只想轻轻惩罚她一下,让她知道他在生气他很不高兴就行了。

他就把泠泠死死压在身下,故意虎着脸,二话不说就抬手去解泠泠的衣带。

泠泠生气抓住他的手:“你做什么呀?”

骨头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他还压在泠泠身上,两只手保持着扯泠泠衣带的动作,歪头想了想,然后脸一板,一脸威严霸气:“待会别跟爷要死要活,今儿是你自个找死。”(=.=不得不说,这货在某些方面的记忆力好得委实可耻。)

泠泠:“……”

她都不知这货到底是在发哪门子的神经,一头毛躁挣扎起来:“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骨头赶紧压制住她乱扑腾的身子,一手大掌铁钳般牢牢桎梏住泠泠的双腕,把她死死压在身下,用最简单直白的语言表达了最能令人深思的内容:“你不听话,我要惩罚你。”

泠泠气死了:“是你欺负我,你还惩罚我!你不要脸!”

骨头有点茫然,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他还是很茫然:“欺负你?不要脸?”

这些词汇对他来说也都太高深了。=.=

泠泠气得脸蛋通红,恨不得咬死他,努力想挣开他的手:“你,你摸我,还蹭我,你……你不要脸!”

骨头听她这么说愣了愣,这些事他确实做过,他觉得她说的都是事实。他伸手摸摸泠泠的脸蛋,安抚她:“我不摸你,不欺负你,我惩罚你。”

他说完就继续扯泠泠的衣带,这货最近因为泠泠对他态度好转了许多,明显就被宠坏了,加之曦真在旁边没少撺掇,这货就又开始犯二了。

人家曦真的意思是喊这货借题发挥跟泠泠闹,让泠泠知道他在生气,重视他的感受,这样才能促进感情的进一步发展嘛。结果这货明显又理解岔了意思,他是真的在闹,他一鼓作气誓要是把惩罚大业进行到底,也不管泠泠怎么挣扎,她挣扎得越厉害这货越固执,把泠泠的胡乱挣扎的身子摁在身下,抬手撕她身上的衣服,非把泠泠惩罚一顿。

泠泠彻底爆发了,她都气疯了,揪住这货的耳朵把他提溜起来扔去地下,整理好衣服气呼呼下床过来对着他就是一顿爆打。

过去这货经常犯二,泠泠对他一个不顺心也动不动就是一顿爆打的,态度不要太差,他一天莫名其妙要被打上好几次,他还委屈得不得了,被打完了他就委委屈屈上去抱住泠泠‘呜呜’撒娇,那还是大着胆子才敢上去的,那时候的这货何其没尊严,哪还敢有其他什么想法。

而今泠泠这么纵着他,随时都是好声好气的,对他的态度特别软,也不真的打他了,这货就被惯得得意忘形真以为我们泠泠好欺负了。

此番泠泠是彻底爆发了,一顿拳打脚踢把这货一顿爆打,骨头这货自己惩罚人不成,反倒被打了一顿,他看泠泠真生气了也就不敢再跟她闹脾气,等泠泠打完了在那里喘气,他不怕死的又上去抱着泠泠,把脸埋进她的颈弯忧郁的蹭来蹭去,可怜兮兮的‘呜呜’。

泠泠还气呼呼的:“你欺负我,你个大坏蛋。我要打死你!”

然后把他又是一顿打……

骨头这货过去一天要犯好几次二的,经常被泠泠打,这货何其没尊严,泠泠打完他还上去哄她,从来也不生气的,他就是无比委屈。

他很纠结,他明明没有欺负泠泠,他只是要惩罚她。

曦真蹲在屋外听墙角,骨头这货雄赳赳气昂昂推门进去没多久她就听见里面的响动极大,就猜到这货看样子是被壮烈了。

果然没一会儿,这货就抱着衣服被气呼呼的泠泠从房里赶了出来。

他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模样,闷闷不乐抬抬眼,眼眸里压着满满的郁气看了看曦真,天寒地冻他就只着单薄的里衣蹲在泠泠的门口‘呜呜’,不时拍拍门可怜巴巴的想泠泠放他进去。

曦真蹲在他旁边问他半天,他比手划脚跟她讲述了刚刚惩罚未遂的全过程,他还特别委屈,满脸无辜:“泠泠说我欺负她,我没有要欺负她,我只是要惩罚她。”

曦真满脸严肃摸着下巴深深思索了很久,结果发现——大人,这特么是一个性质啊!

……

就在骨头契而不舍每天都想尽办法要把惩罚大业进行下去的同时,相府也开始张灯结彩,四处都挂上了大红的灯笼在寒风里飘荡。

曦真抓了个仆人来问,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哎玛,小泠泠这才回来多久啊,感情白大人就急得连婆家都给她许了?

大人,合着你这段日子以来成日跟泠泠搅合在一起,吃尽人家小姑娘的嫩豆腐你是在不遗余力的给蓝小子戴绿帽子啊?

问题是,大人,人家手脚可比你快多了!三书六礼都做齐了,眼看还有七日就要拜堂成亲了,你这惩罚大业到底啥是有才能完成啊我去!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终于知道了吧,这货看的那场白凤凰的真人秀,他理解岔了意思!=.=

☆、六十章 爱爱?

却说蓝野瑜整日忙着筹备婚事,不来看泠泠,也是有意为之。

原本他们的婚事有白大人的两个养子帮忙打理,他这准新郎官也忙不到哪里去,白大人原意是喊他多抽些空闲陪泠泠,他却是刻意避着泠泠,好些日子不过来看她。

他和泠泠之间,倘若单纯只是如这世间所有即将成婚的男女般,一个是含羞待嫁闺中的少女,一个是热血期待娶得娇妻的少年郎,此番婚事在即只怕正是柔情蜜意之时,然而他们之间却还有个骨头的存在。

他自然知道骨头与泠泠整日同食同睡,你要说他心里不膈应那是不可能的。泠泠是他的未婚妻,不日还会正式成为他的妻子,这天底下有哪个男子能忍受得了自己的妻子与别的男人同榻而眠的?纵然他知道泠泠与这白骨精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他心里也难免还是会不痛快。

白大人打着的主意是让他们赶紧把婚事办了,早早的嫁了泠泠出去,待泠泠以后有了夫君家庭,重心自然也随之转移,对这白骨精的感情也会慢慢淡下来,再往后一些若是生了孩子更好,到时再想办法分开他们,只怕泠泠这方面的阻力要小得多。此事确实急不来,得慢慢的一步步来。

他们也未刻意瞒着泠泠婚事,只她原本就懵懵懂懂的,虽然府里张灯结彩,人人都喜气洋洋谈论着小姐与蓝公子的婚事,她听在耳里依然置身事外仿佛事不关己般,一点待嫁新娘当有的紧张心理都没有,白夫人都好笑这闺女怎么被这只白骨精养得这般不通人事了。

他们原本是打算趁泠泠懵懵懂懂就把婚事给办了,至于骨头这货,就更不用担心了,白大人当着他的面都敢大谈婚事,反正这货又不懂这些。

结果无端钻出来个曦真,却是令人始料未及。

曦真自打知道泠泠就要嫁给蓝野瑜,这几日都急得不得了,天天跟骨头跟前去说。可惜这货懂个啥啊,曦真说得严重他半点反映都没有,整天在那里埋头孜孜不倦的研究那本《说文解字》,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研究个啥。

曦真急得舌头长泡!大人,这一家子都打量着要拆散你和泠泠呢,你还在这里云里雾里什么都不懂,你特么脑子到底长齐没啊你?你到是给力点啊,要么你就直接抢了人给我跑,要么你就抓紧了赶紧把人给我办了,来个生米煮成熟饭,逼得白大人只能把女儿交给你啊喂!

骨头这货又哪里知道这些,他这几日还在跟泠泠赌气,两个赌气赌了好几日了。

泠泠总是不愿理睬他,骨头这货就整日闷闷不乐的,时时窝在自己房里研究着那本《说文解字》。那说文解字上面的注释对于骨头这货来说太高深了,他又翻了好些不同版本的字典,经过他的锲而不舍,这货还真翻到了那个‘爱’字,不过这上面关于‘爱’字的解释他看了半天,还是没怎么看懂。

这天,曦真正跟他说着泠泠成亲这个事,说得满头是火,他还埋头翻着字典,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忽然抬头眼神疑惑看着她:“爱?”

曦真正说得唾沫横飞,顺口就接道:“特么爱什么啊爱,泠泠都快被人抢走了,你还在研究个屁的爱啊!大人,听属下的准没错,赶紧的把泠泠给我办了,赶在成亲前来个米已成炊,到时那白大人不答应也得答应,你就是喊他一声岳丈大人他也只能生生受下去!呜哈哈哈……”

她得意忘形插腰哈哈大笑,骨头似懂非懂,又埋头继续看字典,指着一字字念:“爱,亲也,怜也,宠也,思也,慕也……”

他抬起头眼神迷糊看曦真:“爱?”

曦真无语了!这货对这个字到底是有多大的执念啊!

她当然知道这货一向固执得可以,他关注的东西你要是不让他闹个明白,只怕他就会一直纠结在这个上面,就只得跟他说:“是是是,就是这么个意思。大人,你看,你爱泠泠,泠泠也爱你……”

她顿了一下,她实在很怀疑泠泠是不是真的‘爱’骨头?那小妮子只怕根本就分不清亲人的那种爱和情人间的爱吧?

过不不管了,泠泠在乎骨头这却是铁板钉钉的事实,绝对不能让白家趁着泠泠懵懵懂懂不知事就把他们拆散了!

她马上煽动骨头说:“大人,你看,你问泠泠爱不爱你,她说爱的。你说你还闹个什么劲,我们泠泠也是爱你的呀。”

骨头听了就特别高兴。他那天就立马丢下书又跑去泠泠跟前讨嫌。

这几天本来他和泠泠就还在闹着脾气,冷战了好几天,泠泠不肯给他想要的那两个字,他老大的不高兴,整天都闷闷不乐的,老是一副哀怨的眼神瞅着泠泠,把泠泠看得心烦气躁的,他一进来就赶这货出去。

骨头好些次都发了脾气。别看他在泠泠面前向来没尊严,任打任骂的,他从来也是个霸道的,虽然疼着她宠着她,却也从来不许她离开自己的。

此番泠泠跟他冷战了好几日不肯理他,今日他一进来泠泠又要赶他出去,他就不顾她的挣扎强行把泠泠抓进怀里牢牢抱着,低头看她,眼眸特别亮:“你爱我不爱?”

泠泠已经懒得回答他了,尼玛问了几百遍了你累不累啊!她使劲扳开骨头的手臂要踢他出去,骨头又把她抓回怀里紧紧搂着不放:“爱不爱我?”

泠泠扭脸就是不肯理他,骨头也不生气,眼睛闪亮闪亮的,把泠泠抱起来坐在他腿上,就坐在椅子上抱着她一遍遍地耐心问着:“你爱不爱我?爱不爱我?”

他锲而不舍的问得泠泠也毛了,气呼呼喊道:“爱呀!说了好多遍了,爱呀爱呀爱呀爱爱爱爱爱爱呀!”

骨头的唇角蓦然微微弯起,眼眸一瞬亮如星辰,竟是个开怀无比的笑容。

他表情一向不多,大抵是因为做人不久他还不是很会做表情,他寻常就跟个淡定帝似的,随时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闹得相府一些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对他迷恋得很,都说小姐身边的那个侍卫面无表情的好帅好酷好霸气。

此番他这蓦然的勾唇一笑,眼角眉梢都柔软下来,那么温柔欢愉,笑若明珠璀璨动人,连泠泠都看得呆了。他低头亲亲她的小嘴,黑眸里流光溢彩,贴着她低低声开口:“爱爱。”

泠泠一头雾水。爱爱,什么东西?

曦真蹲在墙角听壁角,这个时候就不得不走出来解释一下了:“咳,这个,大约是大人自己发明的词,比爱还爱……所以叫爱爱。”=.=

泠泠也有点无语,抬眼看了看骨头那看着自己满满期待回应的热烈眼神,就勉为其难点点头:“爱爱。”

骨头这货就特别高兴,抱紧泠泠就低头重重吻上她的唇,亲了个没完没了,缠绵热烈。

曦真赶紧两手捂住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当天晚上,这货就又钻了相府小姐的芙蓉帐。

他跟泠泠冷战期总算过去了,就又到了蜜月期,每天都巴着泠泠腻歪得很,他更是完全不管曦真说的那些什么莫名其妙的婚事,每次他和泠泠吃饭看书或者亲热时曦真在旁边呱噪个不停,他就把曦真踢出去不给她骚扰他和泠泠的二人世界。

曦真急得都要哭了,想着骨头这货不听她的干脆就从泠泠这里下手,问题是骨头天天霸着泠泠,又很不喜欢曦真打扰他们,曦真成天想跟他们跟前转悠想和泠泠说话,被骨头嫌弃得不得了,看着她的眼神经常阴沉沉的,曦真都害怕这货会不会又过河拆桥把自己绑了沉深海里去。

她一时就不敢再上去讨嫌,只得天天团团乱转想办法,可巧是这日一家人一起用晚膳时,白大人看见骨头就烦他,把这货赶去后院里劈柴,曦真就趁着骨头不在赶紧拉了泠泠回房跟她咬耳朵。

泠泠这厢里曦真跟她其实也说不通,她对婚姻的概念还太模糊,爹娘让她嫁人,她问过爹娘,说自己修道,成亲了是不是就不能修道了?她爹娘自然说不干涉,泠泠便没反对。

曦真气得恨不得把这一对二货一锅端了,她对泠泠晓以大义,给她狠狠上了一顿人生理论课,关于婚姻关于爱情仔仔细细全都说了,最后发狠跟她说:“你到底爱不爱蓝小子你先得弄清楚了,别还没弄清楚就随便嫁了人,往后耽误了自己也耽误了别人!还有,你还想不想和我们大人在一起?想你就不要急着嫁人,你们若是成亲了他们是要拆散你们的!”

泠泠这天就过去问了自己娘亲。

起初她娘就跟她说过,女孩子长大了都是要嫁人的,爹娘舍不得自己,要把她留在身边,所以决定让男子入赘白嫁,她是没有意见的。

婚姻大事听爹娘的总是没错,她也没打算提出异议,加之她年纪太小,经历的事情少,她自己也没有什么主见和判断力,爹娘说蓝野瑜好,说成亲是为她好,希望她能早些嫁人成家,了了爹娘的一桩心事,她更是没有道理反对的。

只是她也知道婚姻是大事,是相关一个女子一生的大事,她心中到底就有些迟疑,就问她娘自己是不是一定要这么早嫁人?可不可以再晚一些?

白夫人听出她语言间的迟疑,好言把她安抚了半天。白夫人回去后,想是提点了准女婿几句,不一会,蓝野瑜便过来找泠泠了,有心与她谈一谈。

眼看婚事在即,纵然他们是父母之命,他也希望能与泠泠做一次彻底的交流,让她对他们的未来能有个比较清楚的认识。

他过来拜访时好在骨头这货还在后院劈柴,不然瞧见蓝野瑜只怕少不得又是一顿闹,他最是个爱吃飞醋的了。

两个人在桌边面对面坐下来,蓝野瑜也不主动出声,静静等着,泠泠等丫鬟上了茶退下去,埋头迟疑了一下,就开口问:“瑜哥哥,我们真的要成亲了么?”

蓝野瑜面不改色捧着热气腾腾的茶杯,抬眼对她温暖的笑,蒸腾的雾气在寒冷的空气中隔模糊了彼此的视线,也模糊了他黑亮的眼眸:“泠泠可是不愿意嫁给我?”

泠泠也说不清楚是不是不愿意,可是就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很突然。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低头吱吱唔唔:“可是,可是我……”

蓝野瑜看着她一脸不确定的样子,轻叹了口气,轻轻放下茶杯对她循循善诱:“泠泠,你可喜欢我?”

泠泠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打心里喜欢这个温柔好看的大哥哥的,就懵懂点头:“喜欢啊。”

蓝野瑜微笑道:“那你可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

泠泠仔细想了想,她一向对待事情都是极认真的态度,便想得很认真,歪着头小脸上一派认真严肃,极可爱的模样。蓝野瑜看着她眼神不禁微微柔软下来,只听得她思索着说道:“可是我要和骨头叔叔永远在一起啊。”

他不禁微微沉下了脸。他性格一向温和,此番也不禁严肃对她说道:“泠泠,你需记得,纵然是他一手养大了你,他只是叔叔,我才是那个往后要与你携手共度一生举案齐眉之人。”

泠泠也隐隐看得出他似乎有些不快,有点纠结:“那叔叔就不可以永远在一起吗?可是骨头叔叔他……”

她还没说完蓝野瑜就出声打断:“这并不冲突。”他察觉到语气有些不善,又浅浅笑了,是一贯温柔和煦的微笑,柔声说道:“这并不冲突,不是么?他是你叔叔,而我是你的夫君,谁人家里叔叔与夫君是不能共处的?”

“泠泠,你想太多了。”他抬手揉揉她的头发,如此轻描淡写就把泠泠打发了过去。

这夜,泠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怎么睡得着、

之前她还不是很在意这个事,可是曦真和她说了很多,她就越发迟疑起来。她的一生就要被这样定下来了,可是蓝野瑜……真的是那个她愿意携手一生举案齐眉不离不弃直至白首的人吗?

☆、六一章 黄道吉日黄

冬至这一日,是个黄道吉日,风霜雨雪不至,彩云万里祥瑞似锦,百姓过节,宰相嫁女,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黄道吉日。

当今太后陛下颁下懿旨,宰相大人于国于民于社稷鞠躬尽瘁,有不世之大功,嫁女不能嫁得委屈了,由太后亲自做主为宰相千金置办了嫁妆,要嫁得十里红妆,嫁得风风光光。

这是天大的殊荣,不论白家蓝家谁人都面上有光,这两家人登时都喜气洋洋。

虽说此番是男方入赘女方,但是入赘这种事古往今来一直都为人所瞧不起,这倒插门的姑爷连寻常百姓人家都看不起,背后戳脊梁骨的比比皆是。蓝大人此番狠心把自己有大好前途的优秀儿子送去给宰相亲戚做倒插门女婿,为了挣回些颜面,议亲时特别提出了要求,婚礼当日,要求仍旧按照‘女嫁男娶’的仪式举行,头一日把泠泠头送去白家祖宅住在祖父母家里,待迎亲当日由蓝野瑜从相府骑马过来,八抬大轿把泠泠‘迎娶’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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